第70章 陳敏搬家 謝謝警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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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陳敏搬家 謝謝警察叔叔！
“出事了。”
“快走！”
許不工拉過0034的胳膊就往地鐵站外狂奔。
“你接著打, 打通為止。”
把手機塞給0034，許不工開始回想短短的五秒通話，試圖揪出細枝末節。
手機裏是聲女人的尖叫, 雖然許不工沒聽過陳敏喊叫是什麽聲音, 但他直覺那就是陳敏的。
尖叫聲很遠，發出慘叫的人和手機之間至少隔著十米的間距。
手機現在不在陳敏手上，但電話接通了。
她身邊還有另一個人，或者說……一群人。
但電話被接通之後又沒有聲音, 沒人說話，對方沒有提出要求。
綁架的概率很小, 可能是突遭不測。
而電話被很快掛掉，對方是不小心碰到了接通鍵。
現在對面的人已經知道自己的行為敗露, 陳敏的處境只會更危險。
通話中盡是不穩定的電流聲——通訊不穩定, 陳敏現在位於信號不好的地方——
陳敏還沒出地鐵站, 或是在地下室，車庫。
但有一個點，許不工沒太想明白。
手機作為通訊工具一般被放置在觸手可及的桌子、沙發、茶幾上，所處位置普遍會比使用者低, 很少放在需要踮腳或者爬梯子才能夠到的地方，所以聲音傳入手機聽筒時會變得低。
但監控一般位於人的上方位置, 聲音傳入監控時會變得尖利且遙遠, 而剛才許不工從手機裏聽到的那聲尖叫——
是尖利且遙遠的。
**
許不工知道她在哪個學校。
第一次在副本裏見的時候, 他們三人裏面有一個小話癆，許不工還沒開始問，那人就一字不落地把給他做了個背景介紹。
兩人從學校門口的地鐵站開始一路排查，找到了陳敏的室友卻被告知他們今天並沒有課程安排。
“她有沒有選修課？或者你們有沒有晚自習之類的？”
室友像是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咯咯”笑起來：“誰大學了還上晚自習呀？”
這些人看上去和陳敏也不熟, 只是看著許不工長得好看才和他多說了兩句。
但看他只問陳敏，警察查案一般的架勢，幾個人覺得無趣，說了沒兩句就要送客。
許不工蹲在女寢樓下點煙，手指在手機上不停劃拉著，時不時煩躁地揉一把頭發。
平時在女寢樓下抽煙看手機等女朋友的男生也不少，但這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尤其是0034一身腱子肉，把路過的女生都嚇得去走寢室樓小門去了。
“你今天晚上來嗎？我開好房間了。”
“煩死了，我說了今天回家。”
男女的爭吵聲傳進耳朵，許不工手上一頓。
陳敏有沒有可能回家？
他打開備忘錄，裏面有陳敏給他留的聯系方式和地址。
那是個老小區，許不工之前跟著楚隊走訪的時候去過一次，裏面的房子都很老舊了，雜物垃圾堆得滿樓道，到處都是著火隱患。
那地方就在本市，離學校不遠不近，坐地鐵倒個兩三個小時也就到了。
老小區……信號也不好！
許不工起身就走，走了兩三步又停下來。
他怔怔地看著地圖上顯示的位置信息——
小區就在寺廟的旁邊，走過去也才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
陳敏……騙他？
**
小區真的十分老舊，似乎已經被人遺忘在了城市邊緣。
擺放在路邊的巨大垃圾箱已經被堆滿，零散地灑落在整條街巷，白墻被不明水漬浸透，變得灰暗掉皮。
這裏的排水系統像是早就失效，雨水帶著殺魚切肉的腥味積攢在道路兩側，陰暗的角落裏時不時竄出一只黑色的老鼠。
許不工瞟了一眼，加上尾巴足有半只成年貓大小。
貧民窟。
能從這種地方長出來，還長得陽光燦爛的，跟朵向日葵似的，也是不容易。
許不工輕而易舉忘記了陳敏可能欺騙他的事實，反而生出惻隱之心。
兩人很快找到陳敏留在備忘錄上的小區樓號，許不工想讓0034在樓下接應，如果五分鐘之內沒聽到任何響動就去報警找增援。
可0034瞥他一眼，視線在許不工身上掃了個來回，最後目視前方給了他一個背影。
許不工剛從沈默的空氣中讀出蔑視，就見0034回頭，頂著一雙狗狗眼看他。
“你別出事。”
“……”我不會出事的。許不工這樣想。
樓道裏很靜，每家每戶都用的是那種厚實的防盜門，甚至有的還是兩道。
他們把門鎖的嚴嚴實實，不發出一絲響動，像極了世界末日喪屍來襲時候的寂靜之地。
樓梯間裏沒有窗戶，而用來照明的燈泡早就壞了，挨個歪著頭，像是被吊死的厲鬼。
許不工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晦暗的樓梯間，能隱約看到看到墻上被灰塵覆蓋著的毫無意義的塗鴉，晦暗不明的水漬混著成噴射狀，已經幹涸發黑的暗紅色液體。
很難用肉眼分清這到底是些什麽東西。
越往上走，許不工看見新鮮的紅色油漆，墻上寫著血紅的四個大字——
“殺人償命！”
油漆潑在墻上，沒幹之前有小孩子玩鬧，在墻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小手印。
已經空了的鐵桶隨意擺放在過道中間，沒有人收拾，也沒人覺得它礙事。
許不工在門口站定，油漆潑灑的痕跡濺上了半面墻，又順著墻壁流到地面。
像是帶血的巖漿，要吞沒站在是非之地的每一個人。
唯一幹凈些的防盜門上也盡是被打砸的凹坑。
所有的一切都在暗示著這裏曾發生過什麽。
許不工剛在暴力破門而入和把門鎖拆掉悄悄潛入兩個念頭中徘徊一瞬，防盜門自己開了。
陳敏手上拎著書包，裏面看上去沒裝幾本書，但陳敏拎得很吃力，一只手還在書包裏翻找著什麽，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許不工。
“怎麽回事？”
女生有一剎那的楞怔，隨後慢慢擡頭，看到是許不工的瞬間肩膀一松，緩了口氣笑開了。
“警察叔叔你怎麽在這裏呀？”
許不工看著她，不說話。
女生投來探究的眼神，看見他的目光不停流轉在墻上的紅油漆和被砸下凹坑的防盜門，也不在意，也不解釋，只是笑著讓他進門。
“家裏有些亂，別在意隨便坐。”
——這何止是有些亂。
所有的東西都被掀翻，杯子、相框這些易碎品躺在地上四分五裂，桌子、衣櫃這些大件全部被掀翻，裏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整間屋子和被颶風席卷過沒什麽區別。
房間很小，許不工用腳尖把碎片扒拉到一邊，勉強有個能站的地兒。陳敏在地上挑挑揀揀，想給他騰一個位置出來坐。
“好家夥，被搶劫了？？”
見到陳敏安然無恙之後，許不工便發消息叫0034上來。
這個沒正行的系統，出口這說的什麽玩意兒……許不工扶額。
“怎麽了？”
這是許不工今天第二次問這句話。
正在收拾房間的女孩兒停住，又慢慢直起身子，想讓自己盡量表現的風輕雲淡：“之前我們三個不是一起進的副本嘛，但現在只有我一個還活著，所以……”
“他們就覺得是我……嗯，害他們兒子死的。”
尤其是眼鏡一家，眼鏡媽媽每次哭著嚎著，眼淚掉的最兇，砸東西也最兇。
“蠻無語的。”陳敏無意識地說話，聲音低的像是在喃喃自語。
手上的動作沒停，許不工就看她把手上這件衣服疊好，放到一邊，過了一會兒再轉頭看見它，像是突然間想起什麽，再次拿到手上抖散，重新疊好放到一邊……
如此循環往覆。
“沒報警？”
“登記了，但沒出人身意外，就警告了兩次，說再來就給他們打電話……”
所以許不工給她打第一次電話的時候才會顯示占線。
“那聲尖叫是？”
“尖叫？”陳敏看著天花板想了一陣，“啊……我那時候打了他媽一拳，應該是她叫的吧。”
“還能叫出來，問題不大。”
“他們怎麽進來的？”
0034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這裏雖然治安不好，但這麽厚的防盜門想要撬開也並非易事。
一般人想要闖進來無非是撬門和翻窗，但陳敏家裏安了防盜網，這些人是怎麽闖進來的？
“他們有鑰匙。”陳敏說著，仿佛這件事很簡單很容易理解，“之前裝過防盜鏈，也被他們剪了。”
“沒想過換鎖？”
“他們總能弄來鑰匙。”
潑皮無賴。
許不工沈思片刻，和0034對了個眼神，收獲其無奈肯定的答案之後開口說道——
“搬來和我們住吧，我……”家離你學校雖然遠點，但總比住在這裏安全。
許不工的話還沒說完，陳敏只聽了個前半句就把手上正在疊的衣服一扔，風風火火跑進房間，拎出來個不大的行李箱——
“走啊！”
說完也不等許不工做出反應，直接拎著行李箱出門，站在已經幹涸的紅色油漆上對他笑。
“謝謝警察叔叔！！”
像是田埂上明媚綻放的向日葵。
**
很久以後，許不工回想起這天的情景，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細節——
陳敏雖然是個不大點的小屁孩兒，但也是憑著自己一個人闖過了這麽多萬聖節副本的，她有勇有謀，最擅長在懸崖峭壁上走鋼絲。
絕不是只會哭叫的，沒長大的孩子。
所以她早早就給了許不工電話和住址，那通電話打得真亦假假亦真，是真的湊巧，還是借著許不工脫身苦海？
但許不工當時只顧著安頓這個孩子了，腦子裏全是“明天還是接送她上下學好了，別放學路上又被找麻煩。”
全然忘記了為什麽陳敏沒有住校這個問題。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許不工將一切歸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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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著打, 打通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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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裏是聲女人的尖叫, 雖然許不工沒聽過陳敏喊叫是什麽聲音, 但他直覺那就是陳敏的。
尖叫聲很遠，發出慘叫的人和手機之間至少隔著十米的間距。
手機現在不在陳敏手上，但電話接通了。
她身邊還有另一個人，或者說……一群人。
但電話被接通之後又沒有聲音, 沒人說話，對方沒有提出要求。
綁架的概率很小, 可能是突遭不測。
而電話被很快掛掉，對方是不小心碰到了接通鍵。
現在對面的人已經知道自己的行為敗露, 陳敏的處境只會更危險。
通話中盡是不穩定的電流聲——通訊不穩定, 陳敏現在位於信號不好的地方——
陳敏還沒出地鐵站, 或是在地下室，車庫。
但有一個點，許不工沒太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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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監控一般位於人的上方位置, 聲音傳入監控時會變得尖利且遙遠, 而剛才許不工從手機裏聽到的那聲尖叫——
是尖利且遙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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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副本裏見的時候, 他們三人裏面有一個小話癆，許不工還沒開始問，那人就一字不落地把給他做了個背景介紹。
兩人從學校門口的地鐵站開始一路排查，找到了陳敏的室友卻被告知他們今天並沒有課程安排。
“她有沒有選修課？或者你們有沒有晚自習之類的？”
室友像是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咯咯”笑起來：“誰大學了還上晚自習呀？”
這些人看上去和陳敏也不熟, 只是看著許不工長得好看才和他多說了兩句。
但看他只問陳敏，警察查案一般的架勢，幾個人覺得無趣，說了沒兩句就要送客。
許不工蹲在女寢樓下點煙，手指在手機上不停劃拉著，時不時煩躁地揉一把頭發。
平時在女寢樓下抽煙看手機等女朋友的男生也不少，但這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尤其是0034一身腱子肉，把路過的女生都嚇得去走寢室樓小門去了。
“你今天晚上來嗎？我開好房間了。”
“煩死了，我說了今天回家。”
男女的爭吵聲傳進耳朵，許不工手上一頓。
陳敏有沒有可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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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老小區，許不工之前跟著楚隊走訪的時候去過一次，裏面的房子都很老舊了，雜物垃圾堆得滿樓道，到處都是著火隱患。
那地方就在本市，離學校不遠不近，坐地鐵倒個兩三個小時也就到了。
老小區……信號也不好！
許不工起身就走，走了兩三步又停下來。
他怔怔地看著地圖上顯示的位置信息——
小區就在寺廟的旁邊，走過去也才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
陳敏……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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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真的十分老舊，似乎已經被人遺忘在了城市邊緣。
擺放在路邊的巨大垃圾箱已經被堆滿，零散地灑落在整條街巷，白墻被不明水漬浸透，變得灰暗掉皮。
這裏的排水系統像是早就失效，雨水帶著殺魚切肉的腥味積攢在道路兩側，陰暗的角落裏時不時竄出一只黑色的老鼠。
許不工瞟了一眼，加上尾巴足有半只成年貓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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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從這種地方長出來，還長得陽光燦爛的，跟朵向日葵似的，也是不容易。
許不工輕而易舉忘記了陳敏可能欺騙他的事實，反而生出惻隱之心。
兩人很快找到陳敏留在備忘錄上的小區樓號，許不工想讓0034在樓下接應，如果五分鐘之內沒聽到任何響動就去報警找增援。
可0034瞥他一眼，視線在許不工身上掃了個來回，最後目視前方給了他一個背影。
許不工剛從沈默的空氣中讀出蔑視，就見0034回頭，頂著一雙狗狗眼看他。
“你別出事。”
“……”我不會出事的。許不工這樣想。
樓道裏很靜，每家每戶都用的是那種厚實的防盜門，甚至有的還是兩道。
他們把門鎖的嚴嚴實實，不發出一絲響動，像極了世界末日喪屍來襲時候的寂靜之地。
樓梯間裏沒有窗戶，而用來照明的燈泡早就壞了，挨個歪著頭，像是被吊死的厲鬼。
許不工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晦暗的樓梯間，能隱約看到看到墻上被灰塵覆蓋著的毫無意義的塗鴉，晦暗不明的水漬混著成噴射狀，已經幹涸發黑的暗紅色液體。
很難用肉眼分清這到底是些什麽東西。
越往上走，許不工看見新鮮的紅色油漆，墻上寫著血紅的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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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空了的鐵桶隨意擺放在過道中間，沒有人收拾，也沒人覺得它礙事。
許不工在門口站定，油漆潑灑的痕跡濺上了半面墻，又順著墻壁流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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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在暗示著這裏曾發生過什麽。
許不工剛在暴力破門而入和把門鎖拆掉悄悄潛入兩個念頭中徘徊一瞬，防盜門自己開了。
陳敏手上拎著書包，裏面看上去沒裝幾本書，但陳敏拎得很吃力，一只手還在書包裏翻找著什麽，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許不工。
“怎麽回事？”
女生有一剎那的楞怔，隨後慢慢擡頭，看到是許不工的瞬間肩膀一松，緩了口氣笑開了。
“警察叔叔你怎麽在這裏呀？”
許不工看著她，不說話。
女生投來探究的眼神，看見他的目光不停流轉在墻上的紅油漆和被砸下凹坑的防盜門，也不在意，也不解釋，只是笑著讓他進門。
“家裏有些亂，別在意隨便坐。”
——這何止是有些亂。
所有的東西都被掀翻，杯子、相框這些易碎品躺在地上四分五裂，桌子、衣櫃這些大件全部被掀翻，裏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整間屋子和被颶風席卷過沒什麽區別。
房間很小，許不工用腳尖把碎片扒拉到一邊，勉強有個能站的地兒。陳敏在地上挑挑揀揀，想給他騰一個位置出來坐。
“好家夥，被搶劫了？？”
見到陳敏安然無恙之後，許不工便發消息叫0034上來。
這個沒正行的系統，出口這說的什麽玩意兒……許不工扶額。
“怎麽了？”
這是許不工今天第二次問這句話。
正在收拾房間的女孩兒停住，又慢慢直起身子，想讓自己盡量表現的風輕雲淡：“之前我們三個不是一起進的副本嘛，但現在只有我一個還活著，所以……”
“他們就覺得是我……嗯，害他們兒子死的。”
尤其是眼鏡一家，眼鏡媽媽每次哭著嚎著，眼淚掉的最兇，砸東西也最兇。
“蠻無語的。”陳敏無意識地說話，聲音低的像是在喃喃自語。
手上的動作沒停，許不工就看她把手上這件衣服疊好，放到一邊，過了一會兒再轉頭看見它，像是突然間想起什麽，再次拿到手上抖散，重新疊好放到一邊……
如此循環往覆。
“沒報警？”
“登記了，但沒出人身意外，就警告了兩次，說再來就給他們打電話……”
所以許不工給她打第一次電話的時候才會顯示占線。
“那聲尖叫是？”
“尖叫？”陳敏看著天花板想了一陣，“啊……我那時候打了他媽一拳，應該是她叫的吧。”
“還能叫出來，問題不大。”
“他們怎麽進來的？”
0034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這裏雖然治安不好，但這麽厚的防盜門想要撬開也並非易事。
一般人想要闖進來無非是撬門和翻窗，但陳敏家裏安了防盜網，這些人是怎麽闖進來的？
“他們有鑰匙。”陳敏說著，仿佛這件事很簡單很容易理解，“之前裝過防盜鏈，也被他們剪了。”
“沒想過換鎖？”
“他們總能弄來鑰匙。”
潑皮無賴。
許不工沈思片刻，和0034對了個眼神，收獲其無奈肯定的答案之後開口說道——
“搬來和我們住吧，我……”家離你學校雖然遠點，但總比住在這裏安全。
許不工的話還沒說完，陳敏只聽了個前半句就把手上正在疊的衣服一扔，風風火火跑進房間，拎出來個不大的行李箱——
“走啊！”
說完也不等許不工做出反應，直接拎著行李箱出門，站在已經幹涸的紅色油漆上對他笑。
“謝謝警察叔叔！！”
像是田埂上明媚綻放的向日葵。
**
很久以後，許不工回想起這天的情景，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細節——
陳敏雖然是個不大點的小屁孩兒，但也是憑著自己一個人闖過了這麽多萬聖節副本的，她有勇有謀，最擅長在懸崖峭壁上走鋼絲。
絕不是只會哭叫的，沒長大的孩子。
所以她早早就給了許不工電話和住址，那通電話打得真亦假假亦真，是真的湊巧，還是借著許不工脫身苦海？
但許不工當時只顧著安頓這個孩子了，腦子裏全是“明天還是接送她上下學好了，別放學路上又被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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