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怪石的舞會 熟悉的人身上熟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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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怪石的舞會 熟悉的人身上熟悉的東西……
副本游戲中的場景是毫無邊界的, 就算許不工一路走一路摸，把指紋都磨沒了，進度條也不會動。
要找到觸發劇情的關鍵。
許不工坐在紅嫁衣剛坐的涼亭裏, 手裏掐著燒雞的脖子, 另一只手支撐著下巴，不自覺地擡頭望天。
“你說……這觸發條件是什麽呢？”
【恭喜你觸發隱藏任務——所見即所得。親愛的旅人，我渴望這一場旅行，神明會降下彩虹, 而我，希望在這裏邀請你跳一支圓舞曲。】
【恭喜你劇情探索度超過20%, 解鎖地點——怪石宮殿，這是個見證過太多生死的地方, 請於白天到達探索。】
電子提示音隨著許不工擡頭開始響起, 直到他完全仰起頭, 電子提示音剛好響完。
“這個亭子……”
是有多少人的回憶在裏面啊……
他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一連觸發了兩個任務。
許不工邊感嘆，邊瞇起眼睛去看亭子裏的花紋——
天圓地方，層層疊疊的祥雲和手執權杖的君王雕刻在最高處, 一眼便知是按照君主的喜好制作的。
耳邊嬉笑聲響起，身著紅色馬褂的年輕女孩出現在馬蜂窩一般的怪石旁邊。
許不工條件反射回頭想要去看紅嫁衣, 卻發現她早已消失不見。
未知領域, 只有玩家能夠踏足。
這些回憶, 只有玩家能夠看見。
不管來到這裏的玩家會給出什麽樣的評價，是唏噓亦或是一言不發地離開，未知領域中的劇情絕對不會被第二人知曉。
只有正宮才能穿著正色，那怪石旁出現的年輕女孩一定就是皇後了。
也難怪紅嫁衣不想看見。
對於地縛靈來說，多看多想是大忌, 越看越想，對束縛自己的地方的情感就會越深，到最後心甘情願被束縛在這裏，整日對著往日的情感郁郁寡歡。
從亭子裏站起來，許不工看見了另一個身影——
那是個西洋人。
金發碧眼，樣貌端正，十分好看，他手中拿著個像石頭一樣的小東西對著陽光展示給紅嫁衣看。
像是說了什麽，紅嫁衣忍俊不禁，以扇掩面，兩只眼睛都笑彎成了好看的柳葉狀。
這是誰？
許不工不記得自己和紅嫁衣的交流中出現過這樣一個西洋人，雖然他們也沒有太多交流就是了……
但看著紅嫁衣一臉的歡喜……難道，是情人？
母儀天下的皇後的情人……這可不興看啊，他一會兒不會被紅嫁衣滅口吧。
許不工決定把眼睛捂上，只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但就在他的手剛剛挨上自己的臉，兩個人就舞到他面前來了。
是字面意義上的，舞到他面前——
西洋人拿了個小留聲機放在亭子裏，一手牽著紅嫁衣，一手舉高做邀請狀，留聲機裏的古典鋼琴曲隨著禦花園裏的風一道徐徐而來。
仿佛是能使萬物覆蘇的咒語，禦花園四周枯黃的雜草隨著兩人的舞步變成了青翠的綠色。
“真好看啊。”
以後找到對象，他也要跳。
許不工也不避諱了，就坐在一邊看兩人跳了一遍又一遍的舞。
【體驗者許不工，你有一條主線任務，一條支線任務暫未完成，請加快探索進程。】
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許不工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好像不是沈浸舞步的時候。
眼神定住，許不工從西洋人身上看見了熟悉的東西——
半塊兵符。
【地點——怪石宮殿，探索已完成。】
【地點——怪石宮殿，已被封鎖。】
“你今天怎麽回事，總需要我來提醒？”0034疑惑道，“太累了就在家休息，刷關不是誰都行的。”
“你這樣很容易把命丟在副本裏。”
“噓——”許不工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我在思考。”
他在紅嫁衣的房間最深處的櫃子裏也刨出來半塊兵符。
許不工閉眼，皺著眉回想著。
好像……是同一塊！
西洋人從皇帝那裏拿來了兵符，送給皇後？
這是個什麽劇情走向？許不工沒看懂。
要拿到兵符，也得是皇後拿到兵符比較真實吧，而且為什麽西洋人拿到兵權之後不是攻城而要交給皇後呢？
許不工看著進度卡在20%停止不動的灰色進度條，只能說自己沒看明白是因為知道的真相不夠。
站起來拍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許不工決定努努力，讓進度條動一動。
許不工看向紅嫁衣，雖然她應該是看不見剛才的情景，但許不工看到了，所以他現在看向紅嫁衣時感覺她十分迷茫，走路的姿勢都不似剛才那樣從容。
現在的她更像是被抽取魂魄之後的行屍走肉，牽著小女孩兒的手都使不上力氣。
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走的氣球。
許不工上前拍拍她。
換來紅嫁衣的嫌棄和更加茫然。
“呃……新年快樂？”
誰知道他在鬼扯什麽東西，許不工自己也不知道，幹笑兩下這事兒就這樣過去得啦！
0034看著許不工那副我怕說出來你傷心，但不說出來我實在是難受得要死了的表情，在控制臺後面忍笑忍的臉上發燙。
紅嫁衣用兩根手指拎起許不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安安穩穩地將它放回許不工身邊。
許不工撓撓頭，不再說話，卻在低頭的瞬間註意到紅嫁衣的手指——
她有手指了。
進入未知領域的怪石宮殿之前還沒有，劇情探索度解鎖之後，紅嫁衣的身體開始出現了。
20%的劇情探索度是出現手指，那進度條拉到100%的獎勵其實是能夠看見紅嫁衣的臉？
“……那這個獎勵還真夠誘人的。”
他倒也不是很想知道紅嫁衣長什麽樣……
許不工有些繃不住抽動嘴角，0034縮在控制屏後面笑：“別貧了，快走。”
聽著0034沒忍住吐出來的笑意，許不工憤憤扯過燒雞的脖子，拎著往皇後寢宮的方向去了。
吐槽歸吐槽，許不工倒是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應該去哪裏發展。
在怪石宮殿裏，系統想要讓他註意到的就是西洋人身上掛著的兵符，這個兵符在皇後寢宮也出現過。
【恭喜你劇情探索度超過40%，解鎖地點——大紅喜字，這是個見證過太多生死的地方，請於白天到達探索。】
許不工往前一步，身邊的紅嫁衣和小女孩兒又不見了。
但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寬闊廣場之上，皇後寢宮敞開的宏偉大門，而是那座被大火燒毀的哥特式建築。
哥特建築這時候還沒有被大火侵襲的痕跡，只是還未完工，用於施工的鋼架和石塊堆在一邊。
大紅喜字？這個地方和大紅喜字有什麽關系？
系統的命名還是這樣抽象。
許不工正想出聲吐槽，眼睛一瞥卻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金色頭發的女生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石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像是被人蠱住了那般。
距離上次見面，女生的頭發已經長長許多，她顯然是無心再去進行燙染，頭發的顏色呈現出明顯的分層，臉色看上去也比許不工第一次遇見她時憔悴不少。
許不工沒有貿然上前，而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探出腦袋觀察。
“是玩家嗎？”
“暫時沒有接到通知。”
意思就是說，他身處的副本游戲又出現bug了。
“通關上報。”0034敲打鍵盤的聲音足以看出他的不滿，“發給你了。”
這已經是他來到總控室見到的第四次副本bug了。
許不工沒有再和0034交流，不是他搞明白了副本bug，而是他在熟悉的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金發女生懷裏抱著一面銅鏡。
纏繞著藤蔓和玫瑰花的鏡子上，正映著許不工微笑的臉。
那是他夢中的穿衣鏡。
許不工腦中警鈴大響。這樣說來，他會在這裏找到一面背面印有林中小鹿的洛神手持鏡，而這面鏡子，很可能就放在這棟即將被燒毀的哥特式建築中。
這樣說來，他的夢真的是副本的預兆。
他要拿到金發女生懷中的鏡子，如何拿？
“好巧啊，又見面了。”
0034還沒做好準備，許不工先他一步邁出腿，向著金發女生走了過去。
女生身形一抖，手裏剛撿起的石塊掉落在地，發出“咚”的聲響，兩三秒之後才緩緩擡起頭，看到許不工的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警察叔叔！！！”
金發女生飛奔過來，猛地撲進許不工懷裏，那面鏡子也隨著女生的動作被塞進許不工懷裏。
【恭喜你獲得限時道具——銅鏡。】
女生還在哭，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叫喊聲撕心裂肺，像是遭受了殘酷的非人虐待。
許不工拍著她的後背，好容易讓人把哭聲止住。
看女生的樣子，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把一個限時道具給了自己。
兩人在角落裏坐下，許不工開始拉家長裏短分散女生的註意力。
“你另外兩個朋友呢？那個小卷毛怎麽樣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女生的眼淚又像開了閘的水龍頭，止不住開始哭。
上氣不接下氣，頗有肝腸寸斷的意思。
“都死了……死了！”
女生斷斷續續把事情的經過講完了，雖然哭得說不清楚話，但她的思路和敘事能力都很強，沒有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讓人摸不著頭腦。
許不工很快捋清了事情經過。
許不工帶著三人通關副本之後，黑框眼鏡就在榜單前面拜了師傅。
據女生所說，是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幹練女人，看上去很好說話。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通關副本進到游戲大廳時遇到的，說要收他當徒弟的女人，和金發女生的描述基本相似。
這件事過去沒兩天，三人在班裏進行小測。
黑框眼鏡一口血噴在電腦上，抽搐了整整十分鐘，最後還是死在了救護車上。
當天並不是進副本的日子和時間，小卷毛和金發女生也沒把這件事和萬聖節系統聯系起來，只是傷心難過去參加了好友的葬禮。
但就在葬禮的前一天，正巧是金發女生和小卷毛進入副本游戲的時間。
金發女生運氣比小卷毛好，進入的是一個簡單版單人副本游戲，成功通關並拿到了HE的結局。
但小卷毛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他進入的副本游戲被玩家人為篡改，披著簡單版的皮，藏著普通版的內容。
小卷毛當天晚上突發心梗，死在家裏的床上，家人一早去摸的時候，人已經硬了。
當初一同被拉進萬聖節副本游戲的三人，現在只剩下金發女生一個。
許不工突然想起他上一次剛出副本時，在醫院病房裏看到的熱搜，說的是東大兩名大學生相繼過勞猝死。
小卷毛……就是東大學計算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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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到觸發劇情的關鍵。
許不工坐在紅嫁衣剛坐的涼亭裏, 手裏掐著燒雞的脖子, 另一只手支撐著下巴，不自覺地擡頭望天。
“你說……這觸發條件是什麽呢？”
【恭喜你觸發隱藏任務——所見即所得。親愛的旅人，我渴望這一場旅行，神明會降下彩虹, 而我，希望在這裏邀請你跳一支圓舞曲。】
【恭喜你劇情探索度超過20%, 解鎖地點——怪石宮殿，這是個見證過太多生死的地方, 請於白天到達探索。】
電子提示音隨著許不工擡頭開始響起, 直到他完全仰起頭, 電子提示音剛好響完。
“這個亭子……”
是有多少人的回憶在裏面啊……
他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一連觸發了兩個任務。
許不工邊感嘆，邊瞇起眼睛去看亭子裏的花紋——
天圓地方，層層疊疊的祥雲和手執權杖的君王雕刻在最高處, 一眼便知是按照君主的喜好制作的。
耳邊嬉笑聲響起，身著紅色馬褂的年輕女孩出現在馬蜂窩一般的怪石旁邊。
許不工條件反射回頭想要去看紅嫁衣, 卻發現她早已消失不見。
未知領域, 只有玩家能夠踏足。
這些回憶, 只有玩家能夠看見。
不管來到這裏的玩家會給出什麽樣的評價，是唏噓亦或是一言不發地離開，未知領域中的劇情絕對不會被第二人知曉。
只有正宮才能穿著正色，那怪石旁出現的年輕女孩一定就是皇後了。
也難怪紅嫁衣不想看見。
對於地縛靈來說，多看多想是大忌, 越看越想，對束縛自己的地方的情感就會越深，到最後心甘情願被束縛在這裏，整日對著往日的情感郁郁寡歡。
從亭子裏站起來，許不工看見了另一個身影——
那是個西洋人。
金發碧眼，樣貌端正，十分好看，他手中拿著個像石頭一樣的小東西對著陽光展示給紅嫁衣看。
像是說了什麽，紅嫁衣忍俊不禁，以扇掩面，兩只眼睛都笑彎成了好看的柳葉狀。
這是誰？
許不工不記得自己和紅嫁衣的交流中出現過這樣一個西洋人，雖然他們也沒有太多交流就是了……
但看著紅嫁衣一臉的歡喜……難道，是情人？
母儀天下的皇後的情人……這可不興看啊，他一會兒不會被紅嫁衣滅口吧。
許不工決定把眼睛捂上，只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但就在他的手剛剛挨上自己的臉，兩個人就舞到他面前來了。
是字面意義上的，舞到他面前——
西洋人拿了個小留聲機放在亭子裏，一手牽著紅嫁衣，一手舉高做邀請狀，留聲機裏的古典鋼琴曲隨著禦花園裏的風一道徐徐而來。
仿佛是能使萬物覆蘇的咒語，禦花園四周枯黃的雜草隨著兩人的舞步變成了青翠的綠色。
“真好看啊。”
以後找到對象，他也要跳。
許不工也不避諱了，就坐在一邊看兩人跳了一遍又一遍的舞。
【體驗者許不工，你有一條主線任務，一條支線任務暫未完成，請加快探索進程。】
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許不工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好像不是沈浸舞步的時候。
眼神定住，許不工從西洋人身上看見了熟悉的東西——
半塊兵符。
【地點——怪石宮殿，探索已完成。】
【地點——怪石宮殿，已被封鎖。】
“你今天怎麽回事，總需要我來提醒？”0034疑惑道，“太累了就在家休息，刷關不是誰都行的。”
“你這樣很容易把命丟在副本裏。”
“噓——”許不工豎起食指抵在唇邊，“我在思考。”
他在紅嫁衣的房間最深處的櫃子裏也刨出來半塊兵符。
許不工閉眼，皺著眉回想著。
好像……是同一塊！
西洋人從皇帝那裏拿來了兵符，送給皇後？
這是個什麽劇情走向？許不工沒看懂。
要拿到兵符，也得是皇後拿到兵符比較真實吧，而且為什麽西洋人拿到兵權之後不是攻城而要交給皇後呢？
許不工看著進度卡在20%停止不動的灰色進度條，只能說自己沒看明白是因為知道的真相不夠。
站起來拍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許不工決定努努力，讓進度條動一動。
許不工看向紅嫁衣，雖然她應該是看不見剛才的情景，但許不工看到了，所以他現在看向紅嫁衣時感覺她十分迷茫，走路的姿勢都不似剛才那樣從容。
現在的她更像是被抽取魂魄之後的行屍走肉，牽著小女孩兒的手都使不上力氣。
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走的氣球。
許不工上前拍拍她。
換來紅嫁衣的嫌棄和更加茫然。
“呃……新年快樂？”
誰知道他在鬼扯什麽東西，許不工自己也不知道，幹笑兩下這事兒就這樣過去得啦！
0034看著許不工那副我怕說出來你傷心，但不說出來我實在是難受得要死了的表情，在控制臺後面忍笑忍的臉上發燙。
紅嫁衣用兩根手指拎起許不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安安穩穩地將它放回許不工身邊。
許不工撓撓頭，不再說話，卻在低頭的瞬間註意到紅嫁衣的手指——
她有手指了。
進入未知領域的怪石宮殿之前還沒有，劇情探索度解鎖之後，紅嫁衣的身體開始出現了。
20%的劇情探索度是出現手指，那進度條拉到100%的獎勵其實是能夠看見紅嫁衣的臉？
“……那這個獎勵還真夠誘人的。”
他倒也不是很想知道紅嫁衣長什麽樣……
許不工有些繃不住抽動嘴角，0034縮在控制屏後面笑：“別貧了，快走。”
聽著0034沒忍住吐出來的笑意，許不工憤憤扯過燒雞的脖子，拎著往皇後寢宮的方向去了。
吐槽歸吐槽，許不工倒是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應該去哪裏發展。
在怪石宮殿裏，系統想要讓他註意到的就是西洋人身上掛著的兵符，這個兵符在皇後寢宮也出現過。
【恭喜你劇情探索度超過40%，解鎖地點——大紅喜字，這是個見證過太多生死的地方，請於白天到達探索。】
許不工往前一步，身邊的紅嫁衣和小女孩兒又不見了。
但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寬闊廣場之上，皇後寢宮敞開的宏偉大門，而是那座被大火燒毀的哥特式建築。
哥特建築這時候還沒有被大火侵襲的痕跡，只是還未完工，用於施工的鋼架和石塊堆在一邊。
大紅喜字？這個地方和大紅喜字有什麽關系？
系統的命名還是這樣抽象。
許不工正想出聲吐槽，眼睛一瞥卻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金色頭發的女生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石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像是被人蠱住了那般。
距離上次見面，女生的頭發已經長長許多，她顯然是無心再去進行燙染，頭發的顏色呈現出明顯的分層，臉色看上去也比許不工第一次遇見她時憔悴不少。
許不工沒有貿然上前，而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探出腦袋觀察。
“是玩家嗎？”
“暫時沒有接到通知。”
意思就是說，他身處的副本游戲又出現bug了。
“通關上報。”0034敲打鍵盤的聲音足以看出他的不滿，“發給你了。”
這已經是他來到總控室見到的第四次副本bug了。
許不工沒有再和0034交流，不是他搞明白了副本bug，而是他在熟悉的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東西——
金發女生懷裏抱著一面銅鏡。
纏繞著藤蔓和玫瑰花的鏡子上，正映著許不工微笑的臉。
那是他夢中的穿衣鏡。
許不工腦中警鈴大響。這樣說來，他會在這裏找到一面背面印有林中小鹿的洛神手持鏡，而這面鏡子，很可能就放在這棟即將被燒毀的哥特式建築中。
這樣說來，他的夢真的是副本的預兆。
他要拿到金發女生懷中的鏡子，如何拿？
“好巧啊，又見面了。”
0034還沒做好準備，許不工先他一步邁出腿，向著金發女生走了過去。
女生身形一抖，手裏剛撿起的石塊掉落在地，發出“咚”的聲響，兩三秒之後才緩緩擡起頭，看到許不工的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警察叔叔！！！”
金發女生飛奔過來，猛地撲進許不工懷裏，那面鏡子也隨著女生的動作被塞進許不工懷裏。
【恭喜你獲得限時道具——銅鏡。】
女生還在哭，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叫喊聲撕心裂肺，像是遭受了殘酷的非人虐待。
許不工拍著她的後背，好容易讓人把哭聲止住。
看女生的樣子，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把一個限時道具給了自己。
兩人在角落裏坐下，許不工開始拉家長裏短分散女生的註意力。
“你另外兩個朋友呢？那個小卷毛怎麽樣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女生的眼淚又像開了閘的水龍頭，止不住開始哭。
上氣不接下氣，頗有肝腸寸斷的意思。
“都死了……死了！”
女生斷斷續續把事情的經過講完了，雖然哭得說不清楚話，但她的思路和敘事能力都很強，沒有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讓人摸不著頭腦。
許不工很快捋清了事情經過。
許不工帶著三人通關副本之後，黑框眼鏡就在榜單前面拜了師傅。
據女生所說，是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幹練女人，看上去很好說話。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通關副本進到游戲大廳時遇到的，說要收他當徒弟的女人，和金發女生的描述基本相似。
這件事過去沒兩天，三人在班裏進行小測。
黑框眼鏡一口血噴在電腦上，抽搐了整整十分鐘，最後還是死在了救護車上。
當天並不是進副本的日子和時間，小卷毛和金發女生也沒把這件事和萬聖節系統聯系起來，只是傷心難過去參加了好友的葬禮。
但就在葬禮的前一天，正巧是金發女生和小卷毛進入副本游戲的時間。
金發女生運氣比小卷毛好，進入的是一個簡單版單人副本游戲，成功通關並拿到了HE的結局。
但小卷毛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他進入的副本游戲被玩家人為篡改，披著簡單版的皮，藏著普通版的內容。
小卷毛當天晚上突發心梗，死在家裏的床上，家人一早去摸的時候，人已經硬了。
當初一同被拉進萬聖節副本游戲的三人，現在只剩下金發女生一個。
許不工突然想起他上一次剛出副本時，在醫院病房裏看到的熱搜，說的是東大兩名大學生相繼過勞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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