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臉洋娃娃 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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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人臉洋娃娃 賭場
總有能夠帶走游戲NPC的方法。
許不工點開面板想著盤點一下自己現有的道具, 突然在面板的左下角看到一個小紅點，紅點下面的圖標是輪盤的形狀。
這難道就是0034說的賭場？
這麽快就上線了，這游戲更新動作挺快。
也是, 要不然說明書能一連修改四次呢, 這些不用吃飯不用休息的高維生物就指著這點東西給自己找樂子了。
盤算清楚了自己現有的東西，許不工發現他僅有的兩個道具都是用於攻擊防禦，沒有隱身這類屬性，更別說能夠躲過總系統的眼睛讓他把NPC帶出副本了。
賭場。
0034之前說過賭場裏什麽都有, 想要什麽都有，只要有籌碼能上桌, 沒有換不到，只有想不到。
要不進去碰碰運氣。
點擊那個輪盤, 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
【體驗者許不工, 你的入場券數量為：1張, 請慎重選擇是否進入賭場。】
這已經是系統提示叫他“慎重”兩次了，上一次是在許不工拿到入場券的時候。
為什麽一直叫他慎重？
進入賭場是會付出什麽代價嗎？
或許，入場券不只是入場券，還有什麽要跟著入場券一起作為投名狀嗎？
許不工霎時間有些慫。
呃……那我再慎重一下？
“要不我先做做任務？反正最後結算是按照任務進度來算分。”
許不工又看了一眼窗簾後面的影子, 楊阿天的身體沒有絲毫起伏，像是一塊形狀詭異的怪石。
把懷裏的洋娃娃放回原處, 許不工打算從最簡單的提示開始——
被埋葬的神明。
反正他也出不去, 能完成一個任務算一個任務。
骨灰球還在不停蠕動著, 許不工掙紮了一下，拿出他現在僅有的，能夠充當鏟子的工具——
早餐店的勺子。
許不工沒抱多大希望，畢竟關於這個所謂的勺子，介紹上寫了它是用來攻擊或者防禦的, 還威脅他一定要正確使用勺子。
攻擊或者防禦？
那他攻擊一下這些跟蟲子一樣不停蠕動的骨灰是不是也是攻擊。
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情，許不工將勺子插進骨灰球中。
出乎意料的。
勺子沒入骨灰毫無阻礙，像是將勺子插進冰沙中一樣簡單，許不工舀起了一部分蠕動不停的骨灰。
原來能當勺子用啊，早說嘛。
【恭喜你獲得寵物——神明的骨灰。】
【恭喜你完成支線任務——隱藏的神明。神明在此埋沒千百年，感謝您，我親愛的，敬愛的救世主。】
神明的骨灰？！那被骨灰包裹的東西是……
被許不工用勺子挖掉的骨灰沒有被其他骨灰填平，那個微乎其微的小洞仿佛被啄開的蛋殼。
雛雞在蛋殼中掙紮了不知多少個年歲，只為將蛋殼啄出一道裂縫，陽光和空氣順著這道裂縫湧入狹小的空間。
於是魔鬼展開潔白的羽翼，在黑暗的狹小空間之中成為唯一的光源。
包裹在其上的骨灰被全部震碎，魔鬼露出了他的真實面容——
那是一顆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眼球，足有許不工半個身子大小，紅色的血絲布滿整個眼珠，黑色眼仁滴溜溜轉個不停，毫無規律地快速旋轉，他在迅速觀察周圍的一切。
眼球身後舒展出白色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像是雛鳥的絨羽，純潔而弱小。
淡黃色的粘液像是保護雛雞的胎盤，掛滿了每一片絨羽，微不可見的血絲在潔白羽毛的襯托之下更加鮮紅。
在馬燈搖晃的燈光下，許不工看清了支撐羽毛的骨架。
那是一雙巨大的手，細長的手指只剩下皮包骨，蒼白無力沒有一絲血色。
它靈巧地，小幅度扇動著，成為了魔鬼的翅膀。
忽地，許不工看向窗外，由楊阿天變成的怪物還在靜靜地蹲守在窗外，等待著獵物出現，他那雙手也是這樣細長的，毫無血色的。
就在許不工飛快轉動腦子思考如何能夠繞過楊阿天走出這間屋子時，魔鬼的眼球突然停止了轉動，它的視線粘在許不工身上。
準確來說，是在它看到許不工手上那一小勺骨灰時停下的。
“我的救世主，我會滿足你三個願望。”
“非得現在許願嗎？”
許不工感覺自己沒有什麽現在一定要實現的願望，而且這個長著翅膀的眼球子看上去不像是不拿報酬就能幫忙的樣子。
他才不直接許願通關這次副本，因為死亡通關也是通關。
他更不相信魔鬼有那麽好心，尤其是披著神明外皮的魔鬼。
魔鬼身後的翅膀上飛出三根絨羽直沖許不工的面門，速度之快幾乎不容許不工說出下一句話。
羽毛插進許不工的頭頂，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這小小的絨毛穿透他的頭蓋骨，在他的腦子裏生根發芽。
【體驗者許不工受到攻擊，生命值下降30，武力值下降10，正在更新面板。】
【玩家身份：體驗者。
姓名：許不工。
生命值：70。
智力值：80。
武力值：70。
運氣值：20。】
“如有願望，拿下一根羽毛我便會出現在你面前。”
“我的救世主，祝你好運。”
本來就布滿血絲的眼球看上去更加紅腫，魔鬼扇動翅膀直沖許不工的面門。
【體驗者許不工，你的入場券數量為：1張，請慎重選擇是否進入賭場。】
“是！”
在魔鬼靠近自己的最後一厘米，許不工快速使用了賭場的入場資格躲開魔鬼，進入賭場。
他感覺自己頭上被插進了三根釘子。
許不工突然想起徐菀欣——囡囡的媽媽。
她的頭頂被開洞嵌入三顆已經點燃的松香時，會不會比他現在更疼？
作為一個 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許不工不敢細想她怎麽撐過去的。
還是說，她其實並沒有撐過去……
疼痛降低了許不工的生命值，但好在是在游戲裏，要是在現實中，許不工肯定早就疼的神志不清無法思考了。
萬聖節副本就只有這一點好處，只要各項數值不低於最低極限，他只是疼點，大腦還能夠清楚思考。
魔鬼在眼前消失，但想象中金碧輝煌的賭場也沒有出現。
許不工出現在某個簡陋的廠房裏，正中間散亂地擺放著幾張臺球桌和牌桌，角落裏是淩亂扔著的啤酒瓶，壞掉的卷閘門用繩子綁高吊在房梁上，一大群人圍著牌桌押大押小——
是他在副本“被摔壞的商品占有者”中自己找的廠房。
許不工：……
總系統還真是會廢物利用，都懶得找些新地方。
“這地方是不是也可以換皮膚啊？”
“可以換，這裏還挺便宜的，一金幣一次。”
“那換了吧，這地方看著太糟心。”許不工沒想到有人回應，更沒想到被強制下線的0034能夠回來，驚喜道，“不是說被強制下線了？”
“賭場不屬於副本範疇，我不能進入這次副本而已。”
許不工沒說話，但0034的目光如有實質，他感覺頭頂燙燙的。
0034確實在看他頭上的三根羽毛。
“你上哪裏搞的印第安人裝扮？”
其實沒有那麽嚴重，絨羽很細很小，被許不工的頭發一蓋幾乎看不出來。
只是疼痛感讓許不工自己感覺像是被開顱了一樣……
“還挺可愛。”
0034又看了兩眼之後由衷發出感嘆，要不是隔著屏幕他甚至想要上手摸兩把。
“……我謝謝你？”
要不您也去開個顱？我感覺這三根毛□□頭上也挺可愛的。
許不工微笑著瞇起眼睛盯向面前的虛無。
0034後背發涼，許不工每次露出這種表情，0034都會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他在游戲大廳懟到啞口無言的時候，說好的可愛善良上哪兒去了！
尤其是在知道了許不工標本師的職業之後，0034每次看他這麽笑都像是要把自己泡進福爾馬林。
這些先放一邊，許不工向0034事無巨細地描述了剛才他的經歷，尤其重點描述了那個長著人類手骨翅膀的巨大眼球。
“這是攻心嗎？玩家要是有精神值肯定給扣光了吧。”
“系統是打算給玩家增加精神值來著，估計在下一版本更新中就有了……”0034頓了頓，安慰似的說道，“那也不一定，有些東西就是有它自己的想法。”
“所以，那東西到底是什麽？魔鬼？還是NPC？”
“魔鬼也是NPC。”0034半仰頭看著顯示屏裏許不工頭頂的三根潔白絨羽，“這個副本就是這樣，玩家自己站在什麽陣營，保證陣營勝利就能拿到結局。”
是的，保證所在陣營勝利就能夠完成主線任務拿到結局，不管過程是否正義，是否合乎情理。
所以“人臉洋娃娃”這一主題一般是多人副本，而且是很多很多人。
但許不工這次副本出現bug，變成了單人副本，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的是，只有許不工一人，他的勝利就是陣營的勝利，結局自然到手。
不幸的是，只有許不工一人，他一個人，能夠被稱之為陣營嗎？
“那豈不是站在強大的陣營跟在人家後面撿吃的就行？”
“按道理來說是這樣。”
0034跟進了這麽多副本，確實在“人臉洋娃娃”這個副本中看到過很多不一樣的結局，玩家拿到的結局都是他們內心相信的結局，副本結局認定會根據玩家認定結局調整最後所得結局以及獎勵。
“你手裏為什麽拿個勺子？”
他不說，許不工都忘了自己還端端正正捧著一柄勺子。
“這是我挖出來的……蛋殼？”
許不工一臉驕傲地向0034展示他勺子上的粉末，像是幼兒園裏得了老師獎勵回家向父母炫耀的小屁孩兒。
“你這精神狀態夠好，估計精神值上線了跟你也沒多大關系。”0034擰著眉，忍著不為跟著許不工動作一晃一晃的三根毛發笑，“什麽蛋殼？”
“包裹那個獨眼的……啊，骨灰。”
“神明的骨灰？”0034點開許不工的面板查看，“好孩子，你可拿好了，別把你第一個小寵物摔死。”
話音未落，趴在勺子上一團半灰不黃的白色骨灰猛地直起身，在許不工面前大喘氣來證明0034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神明的骨灰，以玩家的生命值為食，養好了能變成神明，類似守護神。”0034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面對許不工，說他能幹吧，他插標賣首，說他不能幹吧，他拿到了可遇不可求的守護神，“好好養著吧，是個很好的……呃……道具？”
“以玩家的生命值為食？我怎麽給……”
“通關之前把剩餘生命值給它就行，守護神不貪，不會主動索取。”
趁兩人對接信息的時間，0034已經更換了賭場皮膚。
金碧輝煌的大廳連天花板上都盤踞著兩條金龍，隨處可見轉動的輪盤，躁動的人群和高聲尖叫融為一體，而莊家和發牌員身穿制服滿臉冷漠，冷眼旁觀這所有的一切——
完美覆刻許不工的想象。
“你要賭什麽？通關機會？”
其實0034從許不工剛進來就開始疑惑，他感覺按照許不工的性格是不會進賭場的，他沒有什麽想要給出去的，也沒有什麽想要拿到手裏的。
畢竟有好幾個副本裏，許不工距離完成隱藏任務就差那麽臨門一腳，他都懶得去做。
這種能混一天是一天的人，他能有什麽想要的。
“有沒有那種，能把NPC帶出副本……帶到現實世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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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能夠帶走游戲NPC的方法。
許不工點開面板想著盤點一下自己現有的道具, 突然在面板的左下角看到一個小紅點，紅點下面的圖標是輪盤的形狀。
這難道就是0034說的賭場？
這麽快就上線了，這游戲更新動作挺快。
也是, 要不然說明書能一連修改四次呢, 這些不用吃飯不用休息的高維生物就指著這點東西給自己找樂子了。
盤算清楚了自己現有的東西，許不工發現他僅有的兩個道具都是用於攻擊防禦，沒有隱身這類屬性，更別說能夠躲過總系統的眼睛讓他把NPC帶出副本了。
賭場。
0034之前說過賭場裏什麽都有, 想要什麽都有，只要有籌碼能上桌, 沒有換不到，只有想不到。
要不進去碰碰運氣。
點擊那個輪盤, 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
【體驗者許不工, 你的入場券數量為：1張, 請慎重選擇是否進入賭場。】
這已經是系統提示叫他“慎重”兩次了，上一次是在許不工拿到入場券的時候。
為什麽一直叫他慎重？
進入賭場是會付出什麽代價嗎？
或許，入場券不只是入場券，還有什麽要跟著入場券一起作為投名狀嗎？
許不工霎時間有些慫。
呃……那我再慎重一下？
“要不我先做做任務？反正最後結算是按照任務進度來算分。”
許不工又看了一眼窗簾後面的影子, 楊阿天的身體沒有絲毫起伏，像是一塊形狀詭異的怪石。
把懷裏的洋娃娃放回原處, 許不工打算從最簡單的提示開始——
被埋葬的神明。
反正他也出不去, 能完成一個任務算一個任務。
骨灰球還在不停蠕動著, 許不工掙紮了一下，拿出他現在僅有的，能夠充當鏟子的工具——
早餐店的勺子。
許不工沒抱多大希望，畢竟關於這個所謂的勺子，介紹上寫了它是用來攻擊或者防禦的, 還威脅他一定要正確使用勺子。
攻擊或者防禦？
那他攻擊一下這些跟蟲子一樣不停蠕動的骨灰是不是也是攻擊。
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情，許不工將勺子插進骨灰球中。
出乎意料的。
勺子沒入骨灰毫無阻礙，像是將勺子插進冰沙中一樣簡單，許不工舀起了一部分蠕動不停的骨灰。
原來能當勺子用啊，早說嘛。
【恭喜你獲得寵物——神明的骨灰。】
【恭喜你完成支線任務——隱藏的神明。神明在此埋沒千百年，感謝您，我親愛的，敬愛的救世主。】
神明的骨灰？！那被骨灰包裹的東西是……
被許不工用勺子挖掉的骨灰沒有被其他骨灰填平，那個微乎其微的小洞仿佛被啄開的蛋殼。
雛雞在蛋殼中掙紮了不知多少個年歲，只為將蛋殼啄出一道裂縫，陽光和空氣順著這道裂縫湧入狹小的空間。
於是魔鬼展開潔白的羽翼，在黑暗的狹小空間之中成為唯一的光源。
包裹在其上的骨灰被全部震碎，魔鬼露出了他的真實面容——
那是一顆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眼球，足有許不工半個身子大小，紅色的血絲布滿整個眼珠，黑色眼仁滴溜溜轉個不停，毫無規律地快速旋轉，他在迅速觀察周圍的一切。
眼球身後舒展出白色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像是雛鳥的絨羽，純潔而弱小。
淡黃色的粘液像是保護雛雞的胎盤，掛滿了每一片絨羽，微不可見的血絲在潔白羽毛的襯托之下更加鮮紅。
在馬燈搖晃的燈光下，許不工看清了支撐羽毛的骨架。
那是一雙巨大的手，細長的手指只剩下皮包骨，蒼白無力沒有一絲血色。
它靈巧地，小幅度扇動著，成為了魔鬼的翅膀。
忽地，許不工看向窗外，由楊阿天變成的怪物還在靜靜地蹲守在窗外，等待著獵物出現，他那雙手也是這樣細長的，毫無血色的。
就在許不工飛快轉動腦子思考如何能夠繞過楊阿天走出這間屋子時，魔鬼的眼球突然停止了轉動，它的視線粘在許不工身上。
準確來說，是在它看到許不工手上那一小勺骨灰時停下的。
“我的救世主，我會滿足你三個願望。”
“非得現在許願嗎？”
許不工感覺自己沒有什麽現在一定要實現的願望，而且這個長著翅膀的眼球子看上去不像是不拿報酬就能幫忙的樣子。
他才不直接許願通關這次副本，因為死亡通關也是通關。
他更不相信魔鬼有那麽好心，尤其是披著神明外皮的魔鬼。
魔鬼身後的翅膀上飛出三根絨羽直沖許不工的面門，速度之快幾乎不容許不工說出下一句話。
羽毛插進許不工的頭頂，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這小小的絨毛穿透他的頭蓋骨，在他的腦子裏生根發芽。
【體驗者許不工受到攻擊，生命值下降30，武力值下降10，正在更新面板。】
【玩家身份：體驗者。
姓名：許不工。
生命值：70。
智力值：80。
武力值：70。
運氣值：20。】
“如有願望，拿下一根羽毛我便會出現在你面前。”
“我的救世主，祝你好運。”
本來就布滿血絲的眼球看上去更加紅腫，魔鬼扇動翅膀直沖許不工的面門。
【體驗者許不工，你的入場券數量為：1張，請慎重選擇是否進入賭場。】
“是！”
在魔鬼靠近自己的最後一厘米，許不工快速使用了賭場的入場資格躲開魔鬼，進入賭場。
他感覺自己頭上被插進了三根釘子。
許不工突然想起徐菀欣——囡囡的媽媽。
她的頭頂被開洞嵌入三顆已經點燃的松香時，會不會比他現在更疼？
作為一個 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許不工不敢細想她怎麽撐過去的。
還是說，她其實並沒有撐過去……
疼痛降低了許不工的生命值，但好在是在游戲裏，要是在現實中，許不工肯定早就疼的神志不清無法思考了。
萬聖節副本就只有這一點好處，只要各項數值不低於最低極限，他只是疼點，大腦還能夠清楚思考。
魔鬼在眼前消失，但想象中金碧輝煌的賭場也沒有出現。
許不工出現在某個簡陋的廠房裏，正中間散亂地擺放著幾張臺球桌和牌桌，角落裏是淩亂扔著的啤酒瓶，壞掉的卷閘門用繩子綁高吊在房梁上，一大群人圍著牌桌押大押小——
是他在副本“被摔壞的商品占有者”中自己找的廠房。
許不工：……
總系統還真是會廢物利用，都懶得找些新地方。
“這地方是不是也可以換皮膚啊？”
“可以換，這裏還挺便宜的，一金幣一次。”
“那換了吧，這地方看著太糟心。”許不工沒想到有人回應，更沒想到被強制下線的0034能夠回來，驚喜道，“不是說被強制下線了？”
“賭場不屬於副本範疇，我不能進入這次副本而已。”
許不工沒說話，但0034的目光如有實質，他感覺頭頂燙燙的。
0034確實在看他頭上的三根羽毛。
“你上哪裏搞的印第安人裝扮？”
其實沒有那麽嚴重，絨羽很細很小，被許不工的頭發一蓋幾乎看不出來。
只是疼痛感讓許不工自己感覺像是被開顱了一樣……
“還挺可愛。”
0034又看了兩眼之後由衷發出感嘆，要不是隔著屏幕他甚至想要上手摸兩把。
“……我謝謝你？”
要不您也去開個顱？我感覺這三根毛□□頭上也挺可愛的。
許不工微笑著瞇起眼睛盯向面前的虛無。
0034後背發涼，許不工每次露出這種表情，0034都會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他在游戲大廳懟到啞口無言的時候，說好的可愛善良上哪兒去了！
尤其是在知道了許不工標本師的職業之後，0034每次看他這麽笑都像是要把自己泡進福爾馬林。
這些先放一邊，許不工向0034事無巨細地描述了剛才他的經歷，尤其重點描述了那個長著人類手骨翅膀的巨大眼球。
“這是攻心嗎？玩家要是有精神值肯定給扣光了吧。”
“系統是打算給玩家增加精神值來著，估計在下一版本更新中就有了……”0034頓了頓，安慰似的說道，“那也不一定，有些東西就是有它自己的想法。”
“所以，那東西到底是什麽？魔鬼？還是NPC？”
“魔鬼也是NPC。”0034半仰頭看著顯示屏裏許不工頭頂的三根潔白絨羽，“這個副本就是這樣，玩家自己站在什麽陣營，保證陣營勝利就能拿到結局。”
是的，保證所在陣營勝利就能夠完成主線任務拿到結局，不管過程是否正義，是否合乎情理。
所以“人臉洋娃娃”這一主題一般是多人副本，而且是很多很多人。
但許不工這次副本出現bug，變成了單人副本，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的是，只有許不工一人，他的勝利就是陣營的勝利，結局自然到手。
不幸的是，只有許不工一人，他一個人，能夠被稱之為陣營嗎？
“那豈不是站在強大的陣營跟在人家後面撿吃的就行？”
“按道理來說是這樣。”
0034跟進了這麽多副本，確實在“人臉洋娃娃”這個副本中看到過很多不一樣的結局，玩家拿到的結局都是他們內心相信的結局，副本結局認定會根據玩家認定結局調整最後所得結局以及獎勵。
“你手裏為什麽拿個勺子？”
他不說，許不工都忘了自己還端端正正捧著一柄勺子。
“這是我挖出來的……蛋殼？”
許不工一臉驕傲地向0034展示他勺子上的粉末，像是幼兒園裏得了老師獎勵回家向父母炫耀的小屁孩兒。
“你這精神狀態夠好，估計精神值上線了跟你也沒多大關系。”0034擰著眉，忍著不為跟著許不工動作一晃一晃的三根毛發笑，“什麽蛋殼？”
“包裹那個獨眼的……啊，骨灰。”
“神明的骨灰？”0034點開許不工的面板查看，“好孩子，你可拿好了，別把你第一個小寵物摔死。”
話音未落，趴在勺子上一團半灰不黃的白色骨灰猛地直起身，在許不工面前大喘氣來證明0034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神明的骨灰，以玩家的生命值為食，養好了能變成神明，類似守護神。”0034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面對許不工，說他能幹吧，他插標賣首，說他不能幹吧，他拿到了可遇不可求的守護神，“好好養著吧，是個很好的……呃……道具？”
“以玩家的生命值為食？我怎麽給……”
“通關之前把剩餘生命值給它就行，守護神不貪，不會主動索取。”
趁兩人對接信息的時間，0034已經更換了賭場皮膚。
金碧輝煌的大廳連天花板上都盤踞著兩條金龍，隨處可見轉動的輪盤，躁動的人群和高聲尖叫融為一體，而莊家和發牌員身穿制服滿臉冷漠，冷眼旁觀這所有的一切——
完美覆刻許不工的想象。
“你要賭什麽？通關機會？”
其實0034從許不工剛進來就開始疑惑，他感覺按照許不工的性格是不會進賭場的，他沒有什麽想要給出去的，也沒有什麽想要拿到手裏的。
畢竟有好幾個副本裏，許不工距離完成隱藏任務就差那麽臨門一腳，他都懶得去做。
這種能混一天是一天的人，他能有什麽想要的。
“有沒有那種，能把NPC帶出副本……帶到現實世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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