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臉洋娃娃 雙面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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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人臉洋娃娃 雙面佛
腳下的青磚路濕滑, 不知道是因為不久之前剛下過雨還是因為山間小道上空氣濕潤滿是水汽。
那股子陰冷勁順著許不工的袖管鉆進他的骨頭縫。
許不工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看，尤其是每棵大樹後面。
他總感覺那裏會有一頂被壓低了的紅色轎子，正等著他一步跨進去。
紅頂轎沒有絲毫裝飾, 甚至連轎子底部和轎夫擡轎的部分都已經掉漆破損。
轎夫彎著腰, 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已經掉色的紅色頭巾垂下，遮住了轎夫的臉。
新娘子頭頂錦蓋，紅衣素手, 將他請進那頂破碎的轎子。
他能看見紅色轎子掀開的簾子後面，是一張已經發白掉色的紅色雙喜窗花……
“呱——呱——”
人頭大的蟾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 盤踞在許不工短橋的欄桿上，腮幫子鼓起, 那口氣似乎是要把皮膚撐破。
用力晃了晃腦袋, 許不工將自己腦子裏關於中式恐怖的荒唐想法全部甩出去, 握緊游戲卡，邁開步子往前面走。
不能一直在橋上站著，溪水路過的地方不長植被，對於他來說沒有絲毫遮擋, 太不安全了。
人在這種時候還是偏向於有遮擋的地方，不然他也不會在玩mc的時候連著每個晚上都挖三填一。
這裏的樹很高, 許不工這才意識到“遮天蔽日”原來是一個寫實的形容詞。
“害怕就跟我說說話, 別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0034突然出聲, 倒是給許不工嚇了一激靈。
“你能不能別說話！”不對……
“你能不能出點動靜再說話！”
0034對此不置可否，聳了聳肩往嘴裏扔一顆糖開始神秘兮兮地發言。
“你還記得上次給你弄死一次的路虎和蘇曼不？”
許不工：……怎麽又拿出來提啊！
他感覺要是0034現在有實體，那一定是貼在他耳朵邊上壓低嗓音，像是大學裏的女生湊在一起講八卦那樣子。
“就那個，特別壯實的玩家, 記不記得啊？”
……太像了。
“什麽叫‘給我弄死一次’，不會說話就閉嘴。”
“蘇曼死了。”
許不工一楞，雖然這個蘇曼沒主見，軟骨頭，但總歸是一起進過同個副本的玩家，他也沒想過那個怯生生的女生會死的這麽快。
“路虎沒救她？”
“呵，就是路虎弄死的。”
“話說路虎這個人挺有本事，通關升級快，腦子也好用，就是太心狠手辣，名聲都被自己搞壞了。”0034半靠在椅子上，雙腳離地，慢悠悠轉著椅子，“為了一個限時道具把搭檔弄死了，以後可不會再有人和他搭檔咯。”
許不工不再接話，不是因為在為蘇曼感到可惜，而是他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熟人——
路虎。
真是不能在背後議論別人，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0034，bug上報，普通版單人副本游戲中同時出現多名玩家。”
“這個要玩家親自上報，我上報了你拿不到系統獎勵。”0034坐直了在控制面板上點來點去，“給你寫好放進草稿箱了，你活命通關回到游戲大廳直接發送就行。”
“先想想怎麽活下來吧，路虎能活到現在肯定是有點東西，註意防範。”
路虎顯然也看見了許不工，他停在原地揮舞雙手向許不工打招呼：“哎！哥們兒我也是玩家！結個伴啊！”
許不工突然想起袈裟熊的故事，樹林中的霧氣很大，袈裟熊會直立起來揮動前肢，學著人的樣子打招呼，讓人覺得自己遇見了同類。
當人放松警惕靠近時，袈裟熊就一口咬住人的脖頸，開腸破肚當作晚餐。
而路虎這只“袈裟熊”，不僅會學人打招呼，還會學人說話。
許不工鼓起一邊腮幫子停下思考，那邊的路虎已經感到不對勁，但因不確定許不工是玩家還是NPC，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許不工逃跑的好機會。
但0034知道，許不工是不會跑的，他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像個小狐貍。”
0034給出評價，就見許不工向前一步，端起一只手臂揮動著，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被校正好程序的機器人，或是……有異食癖的殺人狂。
路虎心裏一驚，為自己大叫發言的魯莽行徑懊惱不已，轉身向樹林深處跑去的瞬間，驚雷在耳邊炸響，隨後他便在一陣煙霧之中失去了知覺。
【恭喜你成功使用道具——游戲卡。沈迷其中的屍骸啊，請切記一定要前往深海，尋找一份安寧。】
“袈裟熊”路虎確實是要等許不工過來的時候一刀致命，看他握在手中的匕首就知道了。
“刀有什麽用。”
可能是路虎拿著匕首心裏會有底，能安心一些？
許不工疑惑，因為他看過商城裏的東西，只有匕首的價格最低，同樣的，傷害也是最低的，還屬於消耗品。
一顆水晶的殺傷力都比匕首大，而且可以無限制疊加。唯一的缺點就是拿在手上有些女性化。
但是在隨時死亡的游戲裏，女不女性化有什麽關系？
只要能保命，讓許不工穿成兔女郎跳艷舞他都沒有絲毫怨言。
對此，0034表示：“真的？”
許不工：……
拿走路虎的匕首，許不工毫不猶豫地對著已經失去意識的男人後頸插了下去。
反握匕首，許不工後退兩步，眼睛不自覺 瞟向短橋上趴著的蟾蜍，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我還以為你不會下手。”
0034歪著頭看向屏幕，陽光很難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枝照射進來，他看到路虎整個人被黑色的霧氣包裹，臉上的表情都看不盡然。
但許不工不一樣，他的身邊是一層薄薄的白色光暈，像是一層保護膜，和0034第一次見到他時別無二致。
作為系統，0034經常看到這種黑色的霧氣，那是玩家心中的恐懼。
恐懼化為實質，就是那些纏繞在玩家身上的黑氣，掙脫不了，擺脫不掉，黑氣越多玩家死亡的概率就越大，這都是經驗之談。
能夠嚇死自己的從來都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的想象。
恐懼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那根馬鬃隨時會斷。
“我又不是聖母。”
許不工無所謂地將匕首搭在袖子上擦幹上面的血跡。
“再說了，我只是還他給我那一刀。”
這不算趁人之危吧？
算又怎麽樣，他不也是趁人之危給了自己一刀。
“我小心眼兒。”
許不工才不在乎，他現在在想這個出了bug的副本。
他的感覺很不好，這個副本裏既然出現了bug，說明在這兒的玩家可能不只有他們兩個人，NPC的數量現在也不明。
根據已經修改的規則，多人副本游戲中不同玩家的主線任務不同，可能現在就有一個手持利刃的家夥躲在哪個角落裏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你能知道有幾個玩家嗎？”
“你跟ZZ沒搭檔夠？我把你過繼給他怎麽樣？”
許不工：……略！
最近他一提到ZZ或是與其相關的事情，0034總能連到ZZ這邊，然後就跟吃了炸藥似的，懟天懟地懟空氣，看到路邊的狗都能踹一腳。
許不工才不慣他精神病——
“你啥時候能進總控室？”
“總控室控制板操作臺是不是更大更舒服？”
“現在你是不是相當於坐公司隔板裏的小職員，總控室的系統是不是都有獨立辦公室？”
一連被紮三刀，刀刀冒血，0034不說話了。
【體驗者許不工，你有一條主線任務暫未完成，請加快探索進程。】
許不工翻著白眼吐舌頭：略——
“砰——”
右前方猛然發出聲響，像是有人走路看手機不看路撞到電線桿上的聲音。
不等許不工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他一步做出動作，躲到離他最近的一棵大榕樹後面。
許不工感嘆，有空還是多跟著部隊練一練，躲避能力都比之前靈活多了。
探出半顆頭，許不工向發出聲響的方向看過去。
大榕樹下，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個洋娃娃。
和游戲剛開始給許不工領路的那一只不同，這只洋娃娃身上的絲帶是淺藍色，也沒有蕾絲花邊，更沒有第二張臉。
藍色洋娃娃紮著兩根小辮子，其中一根的絲帶已經開了，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
另一根看上去松松垮垮的，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洋娃娃身上有些臟兮兮的，看上去已經被人丟在這裏很久了。
樹林裏的動物看著好奇，從來沒見過這種屬於人類的有意思的東西，於是爭相恐後地扒來調去，洋娃娃身上很快變得臟兮兮的。
它垂著頭，像是被人遺棄的小孩兒。
而旁觀者只是這樣看著就能感到來自靈魂身處的孤寂。
許不工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撿起這個可憐的靈魂，一只手已經揪著洋娃娃那根松松垮垮的辮子將它拽了起來。
那只手的每個關節處都被黑色的細線仔細縫上，像是被精心制作的洋娃娃。
那是……楊阿天？！
【體驗者許不工請註意，由於你在副本“被摔壞的商品占有者”中NPC好感度達到7%，低於最小平均值，被摔壞的商品占有者已經出現，請玩家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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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陰冷勁順著許不工的袖管鉆進他的骨頭縫。
許不工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看，尤其是每棵大樹後面。
他總感覺那裏會有一頂被壓低了的紅色轎子，正等著他一步跨進去。
紅頂轎沒有絲毫裝飾, 甚至連轎子底部和轎夫擡轎的部分都已經掉漆破損。
轎夫彎著腰, 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已經掉色的紅色頭巾垂下，遮住了轎夫的臉。
新娘子頭頂錦蓋，紅衣素手, 將他請進那頂破碎的轎子。
他能看見紅色轎子掀開的簾子後面，是一張已經發白掉色的紅色雙喜窗花……
“呱——呱——”
人頭大的蟾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 盤踞在許不工短橋的欄桿上，腮幫子鼓起, 那口氣似乎是要把皮膚撐破。
用力晃了晃腦袋, 許不工將自己腦子裏關於中式恐怖的荒唐想法全部甩出去, 握緊游戲卡，邁開步子往前面走。
不能一直在橋上站著，溪水路過的地方不長植被，對於他來說沒有絲毫遮擋, 太不安全了。
人在這種時候還是偏向於有遮擋的地方，不然他也不會在玩mc的時候連著每個晚上都挖三填一。
這裏的樹很高, 許不工這才意識到“遮天蔽日”原來是一個寫實的形容詞。
“害怕就跟我說說話, 別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0034突然出聲, 倒是給許不工嚇了一激靈。
“你能不能別說話！”不對……
“你能不能出點動靜再說話！”
0034對此不置可否，聳了聳肩往嘴裏扔一顆糖開始神秘兮兮地發言。
“你還記得上次給你弄死一次的路虎和蘇曼不？”
許不工：……怎麽又拿出來提啊！
他感覺要是0034現在有實體，那一定是貼在他耳朵邊上壓低嗓音，像是大學裏的女生湊在一起講八卦那樣子。
“就那個，特別壯實的玩家, 記不記得啊？”
……太像了。
“什麽叫‘給我弄死一次’，不會說話就閉嘴。”
“蘇曼死了。”
許不工一楞，雖然這個蘇曼沒主見，軟骨頭，但總歸是一起進過同個副本的玩家，他也沒想過那個怯生生的女生會死的這麽快。
“路虎沒救她？”
“呵，就是路虎弄死的。”
“話說路虎這個人挺有本事，通關升級快，腦子也好用，就是太心狠手辣，名聲都被自己搞壞了。”0034半靠在椅子上，雙腳離地，慢悠悠轉著椅子，“為了一個限時道具把搭檔弄死了，以後可不會再有人和他搭檔咯。”
許不工不再接話，不是因為在為蘇曼感到可惜，而是他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熟人——
路虎。
真是不能在背後議論別人，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0034，bug上報，普通版單人副本游戲中同時出現多名玩家。”
“這個要玩家親自上報，我上報了你拿不到系統獎勵。”0034坐直了在控制面板上點來點去，“給你寫好放進草稿箱了，你活命通關回到游戲大廳直接發送就行。”
“先想想怎麽活下來吧，路虎能活到現在肯定是有點東西，註意防範。”
路虎顯然也看見了許不工，他停在原地揮舞雙手向許不工打招呼：“哎！哥們兒我也是玩家！結個伴啊！”
許不工突然想起袈裟熊的故事，樹林中的霧氣很大，袈裟熊會直立起來揮動前肢，學著人的樣子打招呼，讓人覺得自己遇見了同類。
當人放松警惕靠近時，袈裟熊就一口咬住人的脖頸，開腸破肚當作晚餐。
而路虎這只“袈裟熊”，不僅會學人打招呼，還會學人說話。
許不工鼓起一邊腮幫子停下思考，那邊的路虎已經感到不對勁，但因不確定許不工是玩家還是NPC，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許不工逃跑的好機會。
但0034知道，許不工是不會跑的，他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像個小狐貍。”
0034給出評價，就見許不工向前一步，端起一只手臂揮動著，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被校正好程序的機器人，或是……有異食癖的殺人狂。
路虎心裏一驚，為自己大叫發言的魯莽行徑懊惱不已，轉身向樹林深處跑去的瞬間，驚雷在耳邊炸響，隨後他便在一陣煙霧之中失去了知覺。
【恭喜你成功使用道具——游戲卡。沈迷其中的屍骸啊，請切記一定要前往深海，尋找一份安寧。】
“袈裟熊”路虎確實是要等許不工過來的時候一刀致命，看他握在手中的匕首就知道了。
“刀有什麽用。”
可能是路虎拿著匕首心裏會有底，能安心一些？
許不工疑惑，因為他看過商城裏的東西，只有匕首的價格最低，同樣的，傷害也是最低的，還屬於消耗品。
一顆水晶的殺傷力都比匕首大，而且可以無限制疊加。唯一的缺點就是拿在手上有些女性化。
但是在隨時死亡的游戲裏，女不女性化有什麽關系？
只要能保命，讓許不工穿成兔女郎跳艷舞他都沒有絲毫怨言。
對此，0034表示：“真的？”
許不工：……
拿走路虎的匕首，許不工毫不猶豫地對著已經失去意識的男人後頸插了下去。
反握匕首，許不工後退兩步，眼睛不自覺 瞟向短橋上趴著的蟾蜍，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我還以為你不會下手。”
0034歪著頭看向屏幕，陽光很難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枝照射進來，他看到路虎整個人被黑色的霧氣包裹，臉上的表情都看不盡然。
但許不工不一樣，他的身邊是一層薄薄的白色光暈，像是一層保護膜，和0034第一次見到他時別無二致。
作為系統，0034經常看到這種黑色的霧氣，那是玩家心中的恐懼。
恐懼化為實質，就是那些纏繞在玩家身上的黑氣，掙脫不了，擺脫不掉，黑氣越多玩家死亡的概率就越大，這都是經驗之談。
能夠嚇死自己的從來都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的想象。
恐懼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那根馬鬃隨時會斷。
“我又不是聖母。”
許不工無所謂地將匕首搭在袖子上擦幹上面的血跡。
“再說了，我只是還他給我那一刀。”
這不算趁人之危吧？
算又怎麽樣，他不也是趁人之危給了自己一刀。
“我小心眼兒。”
許不工才不在乎，他現在在想這個出了bug的副本。
他的感覺很不好，這個副本裏既然出現了bug，說明在這兒的玩家可能不只有他們兩個人，NPC的數量現在也不明。
根據已經修改的規則，多人副本游戲中不同玩家的主線任務不同，可能現在就有一個手持利刃的家夥躲在哪個角落裏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你能知道有幾個玩家嗎？”
“你跟ZZ沒搭檔夠？我把你過繼給他怎麽樣？”
許不工：……略！
最近他一提到ZZ或是與其相關的事情，0034總能連到ZZ這邊，然後就跟吃了炸藥似的，懟天懟地懟空氣，看到路邊的狗都能踹一腳。
許不工才不慣他精神病——
“你啥時候能進總控室？”
“總控室控制板操作臺是不是更大更舒服？”
“現在你是不是相當於坐公司隔板裏的小職員，總控室的系統是不是都有獨立辦公室？”
一連被紮三刀，刀刀冒血，0034不說話了。
【體驗者許不工，你有一條主線任務暫未完成，請加快探索進程。】
許不工翻著白眼吐舌頭：略——
“砰——”
右前方猛然發出聲響，像是有人走路看手機不看路撞到電線桿上的聲音。
不等許不工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他一步做出動作，躲到離他最近的一棵大榕樹後面。
許不工感嘆，有空還是多跟著部隊練一練，躲避能力都比之前靈活多了。
探出半顆頭，許不工向發出聲響的方向看過去。
大榕樹下，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個洋娃娃。
和游戲剛開始給許不工領路的那一只不同，這只洋娃娃身上的絲帶是淺藍色，也沒有蕾絲花邊，更沒有第二張臉。
藍色洋娃娃紮著兩根小辮子，其中一根的絲帶已經開了，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
另一根看上去松松垮垮的，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洋娃娃身上有些臟兮兮的，看上去已經被人丟在這裏很久了。
樹林裏的動物看著好奇，從來沒見過這種屬於人類的有意思的東西，於是爭相恐後地扒來調去，洋娃娃身上很快變得臟兮兮的。
它垂著頭，像是被人遺棄的小孩兒。
而旁觀者只是這樣看著就能感到來自靈魂身處的孤寂。
許不工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撿起這個可憐的靈魂，一只手已經揪著洋娃娃那根松松垮垮的辮子將它拽了起來。
那只手的每個關節處都被黑色的細線仔細縫上，像是被精心制作的洋娃娃。
那是……楊阿天？！
【體驗者許不工請註意，由於你在副本“被摔壞的商品占有者”中NPC好感度達到7%，低於最小平均值，被摔壞的商品占有者已經出現，請玩家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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