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奇怪的視頻 莫名其妙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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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奇怪的視頻 莫名其妙的行為。
“是真的。”
“沒找到人。”
送檢部的人和小李同時進來辦公室, 許不工的太陽穴突地一跳。
“真的？”
“但是是前幾個月之前的監控，死者死亡一個月之前的。”
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許不工拍拍胸口, 他要嚇死了。
“黑網吧沒有監控, 出來的街道上的監控也是壞的。”小李盯了一晚上電腦，正在往眼睛裏面點眼藥水，“那個時間來往的人太多了，網吧老板也不記得。”
“真可惜, 提供線索不留名，還想給他發獎金來著。”
監控視頻是被害人死亡一個月之前的, 他一個月之前進去水井幹什麽？抄水表？抄水表也不要進去抄吧？
像進棺材一樣……
想要知道被害人行為的原因，需要盡量把自己想象成被害人。
許不工又來到了被害人家門口。
監控錄像七天會自動覆蓋, 所以他們看不到一個月之前的監控。
發來監控視頻的這個人……為什麽要把一個月之前的監控保留下來？為什麽現在才發出來？這個人和死者有什麽關系？
他真的是自己願意進去的嗎？許不工看著面前的水表箱。
水井裏積灰很多, 大部分人都是打開水井的木板, 拿水卡沖個水費就關上了，沒人專門清洗。
死者家門口這個水井一打開就能看見厚厚的灰塵被蹭掉一個人形，其他地方還依然滿是灰塵，這個人形就顯得特別明顯。
通過痕跡來看, 他好像只是進入了水井，然後關上了門, 一動不動地站著, 其他任何多餘的動作一概沒有。
他進來幹什麽呢？
許不工正皺著眉用舌尖頂腮幫子想不明白的時候, 身邊的門開了。
女生見門口站個人嚇了一大跳，趕緊把防盜門拉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隨後應該是打開貓眼看到是上次找她的那個警察，又把門開開了。
“要出門？”
許不工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看到女生很明顯的僵硬。
“拿外賣。”
許不工這才發現女生門口的地毯上放著一個外賣袋子。
他還以為是垃圾呢……
話說他在這裏站了也快十分鐘了，外賣應該早就到了, 她……現在才出來拿？
許不工點頭，繼續盯著水井裏面的人形痕跡眉頭緊鎖。
“你在看什麽？”
沒想到她會搭話，許不工把視線從水表上面移開。
“警察辦案。”許不工笑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上次忘記給你了，你要是想起什麽關於你鄰居的事情，隨時聯系。”
女生把名片拿在手裏看了很久，然後點點頭。
“他已經好久沒回來了，出什麽事了嗎？”
“這個不方便透露。”
女生又點點頭，看上去很乖，許不工感覺她像是個問老師問題的學生，還挺可愛的。
“他……好像夢游，算線索嗎？”
“夢游？”這倒是頭一回聽，許不工想叫女生細說，往她那邊湊了湊，“怎麽個游法？”
誰知女生見他靠近，猛地把門關上了，速度之快就像是特別訓練過。
但是不到兩秒，女生又把門打開，只是這次兩人之間多了個防盜鏈——
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
“……我之前不是說我家裏很安靜，我在客廳的時候就能聽見他家防盜門響嗎。”女生說，“我總是睡得比較晚，大概一個月之前吧，每天晚上三四點的時候我都能聽到他那邊防盜門打開關上，中間大概間隔個一個小時左右。”
“我想那個時間點不能有什麽事情要做吧，而且我有幾次特地看了，走廊裏沒人，電梯沒動，樓梯間的燈也沒亮。”
“我一開始覺得他可能是出去抽煙了，但連著好幾天都是這個點兒，而且他一個人住，我就覺得不太可能是出去抽煙。”
“所以有一次三點我就守在門口，想要通過貓眼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麽……”突然感覺自己這句話說的不太妥當，女生看了一眼許不工，見許不工的臉色沒有什麽異樣，很認真地聽她講，“人的好奇心，你要理解……”
“然後那天，我見他打開門出來。”
女生頓了頓，像是覺得後面的話說出來不太好，又看了一眼許不工。
“你說，沒事兒。”許不工安慰道。
“他開門的聲音很小，走廊的聲控燈沒亮，一般人都會喊一聲或者跺跺腳讓燈亮對吧，他沒有，他就摸黑走到樓梯間。”女生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像是給自己壓壓驚，“然後很奇怪，他走到樓梯間，大概四十分鐘之後折返回來，打開了水井的門，然後……站了進去。”
這個畫面確實有點恐怖，女生覺得許不工不信。
“有點嚇人，那天之後我就沒再扒著貓眼看了，基本上是他一開防盜門我就進房間去了，就……也聽不到什麽動靜了。”
許不工感覺自己又聽了個鬼故事，眨眨眼睛讓幹澀的眼球好受一些，他說：“你對時間把握的很準確啊。”
“我有個鐘就放在這兒，一擡眼就能看見。”
又聊了兩句有的沒的，許不工下樓掃了個單車去找楚萬勝。
“死者鄰居那個小姑娘是幹什麽的？”
“她是不是不給你開門。”楚萬勝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他，“那孩子心理有點創傷，不開就不開吧，我們之前去找她也不開門。”
“心理創傷？”
許不工打開文件夾，見到在基本信息後面附加了一張報案單。
一年之前的單子，報警原因是入室搶劫。
所以她專門安了一個防盜鏈，對外人十分警惕。許不工抿唇往後翻閱。
女生一年之前剛來這個城市，為了省錢租了個安保不怎麽好的小房子。
她是個漫畫家，工作都是線上完成，就像她說的，沒事一般不出門，晚上睡得很晚，早上經常性睡得天昏地暗。
蹲點的人可能覺得這家人出遠門或者出差去了，事發早上九十點鐘大刺刺地撬開她家的門，女生睡得很沈，直到那夥人開始撬她的房間門，女生終於聽見動靜報了警。
許不工慶幸女生睡覺習慣鎖臥室房門，要不然可能就不是入室搶劫了……
事情發生之後，女生就搬家來到了現在居住的小區。
但是女生的精神狀態有一段時間非常不好，精神高度緊張，失眠，難以入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許不工嘆氣，希望現在好了吧，起碼他剛才看見的女生表現出來的只是警惕性高了一些，其他的沒有什麽。
“不過她提醒我了，被害人這個行為很符合夢游的條件啊。”許不工沒發現女生的檔案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把文件夾還給楚萬勝，“這人夢游啊？”
夢游的人就是會幹出很多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像是三更半夜走下床鋪，走出家門，好像還有的人會莫名其妙給自己把第二天的早飯做好。
總之就是非常奇怪。
“夢游也不能把自己砍碎啊。”
楚萬勝關了電腦，到點下班了：“走啊，去吃燒烤？”
“走。”
下班高峰期，路上的人很多，楚萬勝今天沒開車，騎著小電驢艱難地在人群中穿梭。
許不工戴著頭盔坐在後座，傻不拉幾的問他。
“你要把兩個案子並起來查嗎？”
“並不起來，作案手法一點都不一樣，更何況焦屍案的兇手已經抓到了，都判了。”楚萬勝兩條腿踩在地上等紅燈，“就憑他們都少了同一塊骨頭？那骨頭還沒我指甲蓋大，這有點太小了。”
“切。”
許不工撇嘴，要是沒有新的線索出現，碎屍案算是斷在這裏了。
他就是想不明白，監控黑屏的那兩分鐘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一個人變成屍塊，出現在距離七十多公裏之外的郊區。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牛肉在火爐上烤的滋滋響，一看就讓人食欲大增。
“還是要鍛煉吧，看跟著我們訓練是不是很有成效，肌肉塊子都出來了。”楚萬勝笑著咬掉簽子上的牛肉，“明天繼續啊。”
許不工也很開心，但那確實不是因為身上肌肉多了，雖然又有腹肌了是很令人開心的事情，但最有用的還是萬聖節系統給他加上的二十點武力值，這可真是太棒了。
上次上線就見面板上多出來二十點加成，0034還調侃他專門去運動健身能多挨兩刀。
說到萬聖節那個破系統，許不工已經穩定在體驗者第十九這個名次很長時間了，前十八個人的名字一直在換，就他，穩穩停在這裏。
那時候他問0034，上面的人名為什麽換的這麽勤，他很確定0034凝視著他的眼睛，良久之後說出一句“有人出局，有人上位。”
他聽懂了，那些突然之間消失不見的名字，他們，都死在了游戲裏。
萬聖節系統規定所有玩家在成為“用戶”之前的三十個副本是無法選擇載入時間的“體驗者”，他們在每周五十點鐘準時開始這場生死游戲。
贏的人，名字出現在體驗者榜單，輸了的人，永遠除名。
突然有些悵然，許不工幹掉自己杯子裏的酒。
他喝的很急，酒液嗆進嗓子，火辣辣的。
就在他擡頭的一瞬，餘光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隔著防盜鏈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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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到人。”
送檢部的人和小李同時進來辦公室, 許不工的太陽穴突地一跳。
“真的？”
“但是是前幾個月之前的監控，死者死亡一個月之前的。”
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許不工拍拍胸口, 他要嚇死了。
“黑網吧沒有監控, 出來的街道上的監控也是壞的。”小李盯了一晚上電腦，正在往眼睛裏面點眼藥水，“那個時間來往的人太多了，網吧老板也不記得。”
“真可惜, 提供線索不留名，還想給他發獎金來著。”
監控視頻是被害人死亡一個月之前的, 他一個月之前進去水井幹什麽？抄水表？抄水表也不要進去抄吧？
像進棺材一樣……
想要知道被害人行為的原因，需要盡量把自己想象成被害人。
許不工又來到了被害人家門口。
監控錄像七天會自動覆蓋, 所以他們看不到一個月之前的監控。
發來監控視頻的這個人……為什麽要把一個月之前的監控保留下來？為什麽現在才發出來？這個人和死者有什麽關系？
他真的是自己願意進去的嗎？許不工看著面前的水表箱。
水井裏積灰很多, 大部分人都是打開水井的木板, 拿水卡沖個水費就關上了，沒人專門清洗。
死者家門口這個水井一打開就能看見厚厚的灰塵被蹭掉一個人形，其他地方還依然滿是灰塵，這個人形就顯得特別明顯。
通過痕跡來看, 他好像只是進入了水井，然後關上了門, 一動不動地站著, 其他任何多餘的動作一概沒有。
他進來幹什麽呢？
許不工正皺著眉用舌尖頂腮幫子想不明白的時候, 身邊的門開了。
女生見門口站個人嚇了一大跳，趕緊把防盜門拉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隨後應該是打開貓眼看到是上次找她的那個警察，又把門開開了。
“要出門？”
許不工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看到女生很明顯的僵硬。
“拿外賣。”
許不工這才發現女生門口的地毯上放著一個外賣袋子。
他還以為是垃圾呢……
話說他在這裏站了也快十分鐘了，外賣應該早就到了, 她……現在才出來拿？
許不工點頭，繼續盯著水井裏面的人形痕跡眉頭緊鎖。
“你在看什麽？”
沒想到她會搭話，許不工把視線從水表上面移開。
“警察辦案。”許不工笑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上次忘記給你了，你要是想起什麽關於你鄰居的事情，隨時聯系。”
女生把名片拿在手裏看了很久，然後點點頭。
“他已經好久沒回來了，出什麽事了嗎？”
“這個不方便透露。”
女生又點點頭，看上去很乖，許不工感覺她像是個問老師問題的學生，還挺可愛的。
“他……好像夢游，算線索嗎？”
“夢游？”這倒是頭一回聽，許不工想叫女生細說，往她那邊湊了湊，“怎麽個游法？”
誰知女生見他靠近，猛地把門關上了，速度之快就像是特別訓練過。
但是不到兩秒，女生又把門打開，只是這次兩人之間多了個防盜鏈——
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
“……我之前不是說我家裏很安靜，我在客廳的時候就能聽見他家防盜門響嗎。”女生說，“我總是睡得比較晚，大概一個月之前吧，每天晚上三四點的時候我都能聽到他那邊防盜門打開關上，中間大概間隔個一個小時左右。”
“我想那個時間點不能有什麽事情要做吧，而且我有幾次特地看了，走廊裏沒人，電梯沒動，樓梯間的燈也沒亮。”
“我一開始覺得他可能是出去抽煙了，但連著好幾天都是這個點兒，而且他一個人住，我就覺得不太可能是出去抽煙。”
“所以有一次三點我就守在門口，想要通過貓眼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麽……”突然感覺自己這句話說的不太妥當，女生看了一眼許不工，見許不工的臉色沒有什麽異樣，很認真地聽她講，“人的好奇心，你要理解……”
“然後那天，我見他打開門出來。”
女生頓了頓，像是覺得後面的話說出來不太好，又看了一眼許不工。
“你說，沒事兒。”許不工安慰道。
“他開門的聲音很小，走廊的聲控燈沒亮，一般人都會喊一聲或者跺跺腳讓燈亮對吧，他沒有，他就摸黑走到樓梯間。”女生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像是給自己壓壓驚，“然後很奇怪，他走到樓梯間，大概四十分鐘之後折返回來，打開了水井的門，然後……站了進去。”
這個畫面確實有點恐怖，女生覺得許不工不信。
“有點嚇人，那天之後我就沒再扒著貓眼看了，基本上是他一開防盜門我就進房間去了，就……也聽不到什麽動靜了。”
許不工感覺自己又聽了個鬼故事，眨眨眼睛讓幹澀的眼球好受一些，他說：“你對時間把握的很準確啊。”
“我有個鐘就放在這兒，一擡眼就能看見。”
又聊了兩句有的沒的，許不工下樓掃了個單車去找楚萬勝。
“死者鄰居那個小姑娘是幹什麽的？”
“她是不是不給你開門。”楚萬勝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他，“那孩子心理有點創傷，不開就不開吧，我們之前去找她也不開門。”
“心理創傷？”
許不工打開文件夾，見到在基本信息後面附加了一張報案單。
一年之前的單子，報警原因是入室搶劫。
所以她專門安了一個防盜鏈，對外人十分警惕。許不工抿唇往後翻閱。
女生一年之前剛來這個城市，為了省錢租了個安保不怎麽好的小房子。
她是個漫畫家，工作都是線上完成，就像她說的，沒事一般不出門，晚上睡得很晚，早上經常性睡得天昏地暗。
蹲點的人可能覺得這家人出遠門或者出差去了，事發早上九十點鐘大刺刺地撬開她家的門，女生睡得很沈，直到那夥人開始撬她的房間門，女生終於聽見動靜報了警。
許不工慶幸女生睡覺習慣鎖臥室房門，要不然可能就不是入室搶劫了……
事情發生之後，女生就搬家來到了現在居住的小區。
但是女生的精神狀態有一段時間非常不好，精神高度緊張，失眠，難以入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許不工嘆氣，希望現在好了吧，起碼他剛才看見的女生表現出來的只是警惕性高了一些，其他的沒有什麽。
“不過她提醒我了，被害人這個行為很符合夢游的條件啊。”許不工沒發現女生的檔案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把文件夾還給楚萬勝，“這人夢游啊？”
夢游的人就是會幹出很多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像是三更半夜走下床鋪，走出家門，好像還有的人會莫名其妙給自己把第二天的早飯做好。
總之就是非常奇怪。
“夢游也不能把自己砍碎啊。”
楚萬勝關了電腦，到點下班了：“走啊，去吃燒烤？”
“走。”
下班高峰期，路上的人很多，楚萬勝今天沒開車，騎著小電驢艱難地在人群中穿梭。
許不工戴著頭盔坐在後座，傻不拉幾的問他。
“你要把兩個案子並起來查嗎？”
“並不起來，作案手法一點都不一樣，更何況焦屍案的兇手已經抓到了，都判了。”楚萬勝兩條腿踩在地上等紅燈，“就憑他們都少了同一塊骨頭？那骨頭還沒我指甲蓋大，這有點太小了。”
“切。”
許不工撇嘴，要是沒有新的線索出現，碎屍案算是斷在這裏了。
他就是想不明白，監控黑屏的那兩分鐘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一個人變成屍塊，出現在距離七十多公裏之外的郊區。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牛肉在火爐上烤的滋滋響，一看就讓人食欲大增。
“還是要鍛煉吧，看跟著我們訓練是不是很有成效，肌肉塊子都出來了。”楚萬勝笑著咬掉簽子上的牛肉，“明天繼續啊。”
許不工也很開心，但那確實不是因為身上肌肉多了，雖然又有腹肌了是很令人開心的事情，但最有用的還是萬聖節系統給他加上的二十點武力值，這可真是太棒了。
上次上線就見面板上多出來二十點加成，0034還調侃他專門去運動健身能多挨兩刀。
說到萬聖節那個破系統，許不工已經穩定在體驗者第十九這個名次很長時間了，前十八個人的名字一直在換，就他，穩穩停在這裏。
那時候他問0034，上面的人名為什麽換的這麽勤，他很確定0034凝視著他的眼睛，良久之後說出一句“有人出局，有人上位。”
他聽懂了，那些突然之間消失不見的名字，他們，都死在了游戲裏。
萬聖節系統規定所有玩家在成為“用戶”之前的三十個副本是無法選擇載入時間的“體驗者”，他們在每周五十點鐘準時開始這場生死游戲。
贏的人，名字出現在體驗者榜單，輸了的人，永遠除名。
突然有些悵然，許不工幹掉自己杯子裏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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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擡頭的一瞬，餘光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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