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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掉耳朵的黑熊 客當然隨主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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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掉耳朵的黑熊 客當然隨主心意。

許不工指的是他撿到游戲卡的那家店,現實世界中這家店的玻璃好久沒擦,上面都是斑斑駁駁的灰和下雨留下的水漬,許不工看不見裏面有什麽。

剛才去找電話的隊員剛回來,就又被派遣出去找電話了。

“你有話一氣兒說完,人家跑來跑去怪累挺得。”楚萬勝勾著自家隊員的脖子教育許不工,“想想還有沒有了。”

“沒有了。”許不工篤定道,“就這一個。”

隊員領了隊長的指示走了,許不工看著那個被自己砸出白痕的玻璃門,看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我之前做的那兩個黑熊的標本你還記得嗎?就是放到省博物館的那兩個。”

“記得啊,當時還是館長出來親自接收的呢。”

“你下午沒事兒,陪我去省博物館轉一圈看看去。”

“我有事……”

“你沒有。”

許不工一臉的,我就是霸道,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他早就打聽清楚了,楚萬勝這兩天一直在花鳥市場,幾乎沒離開過。

楚隊就是這樣,特別堅持了有什麽地方想不明白就到現場多看看,看看就想明白了。

但是如果這個案子真的受到了萬聖節系統的影響……那兇手,可能是抓不住了……

可能,也在游戲裏?

許不工不知道,他現在得到的線索太少了。

店主很快就來開門,這兩天出來人命案,他們都十分配合。

許不工進去轉了一圈,賣觀賞魚類的店裏什麽都沒有,他細細看過,連放大鏡和手電筒都拿過來了,連一根毛發都沒發現。

“警……警官……”老板看許不工這麽仔細地看他的魚缸,嚇壞了,顫顫巍巍地問,“這……這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許不工還在拿著放大鏡看,“例行檢查一下,你別緊張。”

“好……好,您慢慢查。”老板說著,給他搬了個小馬紮塞到許不工屁股下面,“警官您坐著看,蹲著累。”

許不工看了半天,仔仔細細地都快把魚缸倒過來了。

幾個稍微大一些的魚缸他都看了,沒發現有野生動物或者打鬥的痕跡。

“沒事兒老板,沒問題。”許不工站起來把小馬紮收了遞給店主,“謝謝配合。”

“應該的應該的。”

聽到他這麽說,店主的心才放下來。

賣魚的老板剛走,對面賣喪葬用品的店主就來了。

他可謂戰戰兢兢,腳步都虛浮了。

這一路上他把店裏所有的東西都想了一遍,沒想出來有什麽能驚動警方的,那就是……自己店裏也出現屍體了?

“老板別怕,我們就是進去看看,例行檢查。”

“哎……哎。”

許不工越是這樣說,老板越害怕,因為他隔壁發現屍體的時候,警察也是這麽說的。

店門一開,許不工頭一個踏了進去,所有的花圈都被移開,許不工簡直是地毯式搜索——

什麽都沒有。

沒有游戲卡,店裏很幹凈,地上一塵不染,花圈擺放的也很有歸路,甚至連黃紙堆都是整整齊齊馬成一捆一捆堆在紙箱子裏。

“沒事了。”

許不工想不明白,這游戲裏的投影就像是不穩定的運行系統一樣,有的有有的沒有,想要全部從現實中找到不可能,想要現實中一點沒有也不可能。

有點懵,得梳理一下。

省博物館門口,楚萬勝和許不工一人拎著一瓶冰水坐在臺階上。

今天是周末,又剛巧碰上不知道哪個學校出來博物館研究學習,那堵的叫一個水洩不通。

“你不是都好長時間不接案子了,怎麽現在想起來接這個了?”

楚萬勝問道,畢竟許不工從部隊出來沒多長時間就去開了標本店,一心泡在裏面,每次見著都是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他都懷疑這小子會不會二十來歲得個癌癥。

現在再想他們一起呆在部隊的日子,那可真是好日子啊。

還不來得及感嘆出聲,許不工一砸拳頭:“讓我跟著你們訓練吧!”

他還身處副本游戲的時候就在想,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要想在游戲中活下去有些困難,出來得找時間鍛煉鍛煉,學學拳擊什麽的。

軍區的訓練強度可比他去外面學拳擊要好多了,關鍵是,還不用花錢!

“啊?”

楚萬勝都懵了,不是,他只是想要感嘆感嘆,懷念一下大學時光,而且他還沒說出口呢!這小子是怎麽想到這頭去的??

“也不是不行……”

剛要說你打報告申請吧,手機就“叮咚”響了一下。

楚萬勝的手還沒伸進口袋,許不工開口道:“我申請發給你了。”

楚萬勝伸向口袋的手硬生生轉了個彎兒,拿起水欲蓋彌彰地喝了一口……他早就該知道這小子一直都是這麽快!

“砰——”

一聲巨響從博物館裏傳來,烏泱泱的人群瞬間靜止,紛紛伸長脖子往出聲的地方張望。

許不工心裏咯噔一下,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是動物皮毛接觸地板的聲音,聽上去還是個大件。

“讓一讓!警察!”

擠進人群中心,許不工首先看到的不是倒在地上的黑熊標本,而是不遠處掉落的毛茸茸的耳朵——

黑熊標本的耳朵。

所有人都知道博物館裏的東西貴重的要死,沒人敢上前去看,都只是在邊上圍成個大圈看熱鬧。

邊上站著個已經被嚇傻了的小男孩兒,黑熊的體積很大,正正好倒在他身邊。

黑熊本來就是偏頭的姿勢,現在倒在地上,那雙眼睛更是直勾勾盯著男孩兒,身上的毛發都能紮到他身上,更顯得詭異嚇人。

小男孩兒害怕,可他卻哭不出來,呆楞楞地站在那裏,也不說挪個地方。

許不工把小孩兒攬在懷裏抱緊了,手在孩子背上安慰地拍拍。

他有些後怕,這要是稍微偏一點兒,這孩子現在已經被砸扁了。

“玉兒!”

一位年輕女人撥開人群沖了過來,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扒拉著小孩兒,嘴裏顫巍巍念著:“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有沒有哪裏痛啊?”

小男孩兒搖搖頭,眼淚這時候才奪眶而出,上氣不接下氣地哭喊著。

女人趕緊把孩子摟進懷裏哄著。

楚萬勝疏散了人群,黑熊標本展廳暫時關閉了。

這一堆事做完,孩子的情緒也差不多平靜下來,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委委屈屈地吃著冰淇淩。

“孩子非鬧著要吃,我就過去給他賣,然後就聽見響聲……”女人跑過來的時 候,手上的冰淇淩因為太激動掉了半個在地上,這剩下半個也差不多化了。

許不工跟著去看了監控,男孩一直站在圍欄外面,沒有觸碰過標本,這熊是自己倒下來的。

就像是奔著這孩子去的,黑熊似乎是有意識地移動重心向前傾倒。

“給我拷一份。”許不工遞過去一個優盤。

說不定下一次的閉卷考就考到了呢,大學的閉卷考不及格還能補考重修,萬聖節系統的閉卷考不及格小命就沒了。

許不工準備回家看上十幾二十遍,萬一有什麽線索。

有備無患嘛。

“這個熊你還修嗎?”楚萬勝看許不工對黑熊標本很感興趣,提議道,“反正也是你做的,要不你直接拉回去修好得了。”

許不工笑道:“您這個‘反正’挺‘反正’ 啊。”

那可是個大黑熊!

許不工跟館長打好招呼,叫明天給送雲端制物去。

“那我明天不來報道,後天再來。”他說的是去軍區跟著楚萬勝訓練的事兒。

“那不行,我報告都打上去了,明天就得來,要不就算你曠,扣分,拿不到畢業證。”

“我……尼瑪。”

他就是跟著練練,哪來的畢業證?!

“你那案子的屍體還沒弄完啊?要我幫忙不要?”

還有這等好事?!楚萬勝眼睛都亮了,拽著許不工就跑到技術部,門口站崗的士兵都看楞住了,什麽時候見自家隊長這般風風火火過。

甩給他一套防護服,楚萬勝趕緊按上指紋開門。

“快辦!還有兩個小時下班了,你快點兒。”

許不工:……

“你真是把我當牛使……”

屍體清理的差不多了,就差衣服和下面的皮。

之前清理的人動作很幹凈,許不工也弄得很快,許不工這邊說著,楚萬勝在那邊幫他寫著報告。

主打一個一點班都加不了。

許不工沒有一上來就扒人家屍體的褲子,萬一真有點什麽東西,楚萬勝又該質問他怎麽知道的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玩游戲知道的吧。

為了不引起懷疑,許不工先扒屍體的上衣。

屍體身上除了燒傷什麽痕跡都沒有,許不工給他內褲小心翼翼揭下來的時候特地看了,上面的標簽是廠家自帶的。

沒有他在游戲中屍體身上見到的布條。

許不工的時間卡的很準,說不加班就不加班,兩個小時另十分鐘,報告就發到了楚萬勝的郵箱。

“表面清理幹凈了,剩下的解剖等明天……周一我來,叫之前那個孩子歇歇。”

“嘖。”許不工脫下防護服看了一眼表,“多了十分鐘。”

“請你吃飯。”

“好。”

許不工答應的超級快,幾乎是楚萬勝的“請”字剛說出口,許不工的“好”已經出來了。

“哈哈哈。”楚萬勝笑起來,“吃什麽,燒烤去?”

“主家請客,客那當是順主心意。”

許不工吊著嗓子,下一秒就能給他唱上一曲。

“花鳥市場那鄰兩條街你隨便挑,這兩天都很便宜。”

“你給我叫外賣,去我家吃得了。”許不工拍了拍口袋裏的優盤,“我想看看監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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