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祝福的力量 祝福，是我視若珍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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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祝福的力量 祝福，是我視若珍寶的東西……
囡囡爺爺雙眼烏青，像是熬了很久的夜，又像是抽了很長時間的大煙，總之就是兩個字——
憔悴。
“啊？”
許不工這才反應過來，老人只是白頭發多，身體看上去還很壯碩，年紀應該也沒有很大。
“我問問醫院怎麽走啊？”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右拐就是了。”
“謝謝啊，問問老哥怎麽稱呼？”
“我姓徐。”
他看上去真的很累，健碩的身體也不由顯得搖搖欲墜起來。
像是家裏突然之間發生了極大的變故。
許不工有種不好的預感，加快腳步向醫院跑去。
自己手裏這顆牙，如果不是被人偷走的呢？如果它根本就不是一顆牙呢？！
就憑他敲開徐娘娘的門，但是從徐娘娘的表現來看，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東西。
但是系統又說這是她“視為珍寶”的……
推開醫院的門，站在大廳裏，許不工就聽見議論聲絡繹不絕。
“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啊？”
“她爹，愁的一夜白頭。”
“造孽啊……”
不會真是他像的那樣……
許不工邁向咨詢臺的腳步都變得沈重。
“你好，我想問一下，最近是不是有個姓徐的女生住院？”
誰知咨詢臺的護士聽見他問這句話，瞬間臉色大變，如臨大敵：“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她遠房表哥，聽說她出事了特地趕來的。”
許不工在山洞裏摔得一身土，肩上還受傷沾了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看著還真挺像那麽回事。
“請出示一下身份證明。”
“呃……沒帶在身上。”
護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圈，可能是看他太像個學生，應該不是壞人，讓許不工密密麻麻填了一堆表，給他指路放他進去了。
許不工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裏看。
小時候的徐娘娘躺在床上，身上裹滿了紗布。
像是被重擊過，她的兩只眼睛青紫，一邊臉頰高高腫起。
徐娘娘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但想必那只會比臉上更加嚴重。
床邊沒有人，徐爹下地幹活去了許不工知道，彩色的布包放在櫃子上，應該是徐媽的。
許不工決定進去問問。
小醫院的門不靜音，“吱呀”一聲讓床上的徐娘娘睜開了眼睛。
“你別怕，我是當地警方，來找你了解情況。”
在徐娘娘情緒波動之前，許不工挑了一個最讓人信服的身份，快速說明自己的來意。
徐娘娘還沒緊繃起來的神經再次放松下來，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徐娘娘點點頭，她的眼睛很痛，再沒有睜開過。
“你叫什麽名字？”
“徐菀欣。”
她的聲音很虛弱，像是地獄飄回來的游魂，氣若游絲，多說一句話都像是用頓刀在割她嬌弱的氣管。
許不工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不忍再問，許不工直接去翻了她床頭的病歷本。
“徐菀欣，女，12歲。”
“診斷結果：患者左眼視力下降至小於-0.5，雙眼視野有效值小於48%，雙側□□完全喪失……六級傷殘。”
“兇手抓住了嗎？”
許不工脫口問出一句，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現在的身份應該是警察。
沈默，像是蔓延在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
“抓到了。”徐菀欣沒有睜開眼睛，似乎沒有意識到許不工的話有什麽不對，“但爸爸說可能判不了很久，打算把地買了，等我好了就搬走。”
十二歲的女孩兒，本來應該是天上的彩虹，枝頭的繁花，落在湖面上的陽光。
可是現在卻變成了病床上的困獸。
誰人看了不發出一聲嘆息。
許不工想揉揉她的頭，伸出手的瞬間卻僵在了半空，最後還是默默收了回來。
“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許不工靠在墻壁上，腦子裏的提示音絡繹不絕。
【NPC好感度+1*2（未知領域所獲獎勵翻倍）。】
【恭喜你劇情探索度超過30%，解鎖地點——城市，這是個見證過太多生死的地方，請於白天到達探索。】
系統口中的城市，應該就是徐菀欣一家搬去的地方。
烈日當頭，許不工在車水馬龍的街中間和打著鈴的自行車擦肩而過。
車上把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女孩兒就是徐菀欣。
她看上去很虛弱，炎炎夏日仍舊帶著頭巾，露出來的嘴唇不停顫抖，白的嚇人。
自行車後輪上吊著一塊紫黑色的霧氣，像是被勾在架子上的小貓小狗。
已經生下來了？
那霧氣一看就是囡囡還未成型時候的樣子，小鬼還未開智，渾渾噩噩的，只知道跟著媽媽，盲目地游蕩。
許不工明白過來，不管是“醫院”還是“城市”，都是副本游戲裏面的場景。
劇情是跟著地點實施呈現的，是副本裏的副本。
這是徐菀欣出院進城的場景副本。
那要是他再回到醫院……
許不工這樣想著，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
“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啊？”
“她爹，愁的一夜白頭。”
“造孽啊……”
從頭開始了。
許不工在病房門口蹲下，按理來說徐菀欣是絕不可能留下這個孩子的。
他又想到了在小屋裏看到的石頭一樣的死胎。
是因為……打不掉嗎？
床上的女孩兒已經睡著了，氣息均勻地連許不工推門進來都沒有任何改變。
許不工打開病歷本，上次只顧著看她是為什麽住院了，沒留意徐菀欣的出生時間。
果然。許不工了然，陰時陰歷，九轉還魂之時，這樣的孩子當然打不掉。
估計小鬼開智之後還會波及到徐菀欣的身邊人。
許不工的職業是標本師，但祖上是有正經掛牌天師的，跟著老一輩耳熏目染，自然該知道的都知道的七七八八。
雖然他本人對於這些東西不是很相信，但就現在的形式不由得他不相信。
媽的，都穿越進游戲副本了，這些梅花易數小六壬全部合理！合理的不能再合理了！
說那些都是心理暗示的統統都是扯淡！媽的現在玄學就是最他媽牛逼的！
在心裏沖著這個b世界打了一萬拳，許不工把手裏的病歷本塞回抽屜。
徐菀欣本來身上的陰氣就重，遭遇了不測之後心中更是郁結，肚子裏的孩子被兩種情緒包裹地嚴嚴實實，在避孕藥起效之前就已經變成死嬰了。
像是被詛咒了般，囡囡成了像是石頭那般的死胎。
“產婦大出血。”
“臍帶繞頸三周半。”
“孩子身上怎麽這麽硬……”
紫色的霧氣盤踞在床頭，像是粘著主人的小貓小狗。
“繼續輸血！快去血庫調！”
“調不到血了！”
“紗布！紗布！”
徐菀欣雙眼渙散，耳邊已經聽不見醫生護士的聲音。
床頭那塊紫色的霧氣好像歪了歪頭，像是意識到了她意識的消散，霧氣變得細長，仿佛被展開的紫色紗布，將徐菀欣整個人包裹起來。
血止住了，血滴順著紗布染紅了手術臺上的墊子。
許不工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管怎麽說，命是保下了。
拿著鑷子的醫生有些奇怪，擡頭看了徐菀欣一眼。
女孩兒已經陷入昏迷，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慘白。
許不工跟著徐菀欣出了手術室，不自覺的，頭往手術室裏瞟了一眼。
那名醫生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鑷子，他著橡膠手套，拿起了邊上托盤裏的死嬰。
許不工一驚，趕忙想要沖進手術室，可是門已經在瞬間關上，堪堪砸到他的鼻子。
【地點——醫院，探索已完成。】
【地點——醫院，已被封鎖。】
【體驗者許不工，你有一條主線任務，一條支線任務暫未完成，請加快探索進程。】
身邊一輛自行車打著響鈴從他身邊擦過去。
後座上包裹嚴實的徐菀欣低著頭，對身邊的事物提不起任何興趣。
醫院不讓進了？
許不工往後退，耳邊又響起自行車的打鈴聲。
繼續退，打鈴聲絡繹不絕。
徐菀欣無數次從他身邊掠過。
“哎！”
後腰傳來的沖擊力差點把許不工撞飛出去。
【體驗者許不工受到攻擊，生命值下降10，武力值下降10，正在更新面板。】
【面板更新成功。】
【玩家身份：體驗者。
姓名：許不工。
生命值：80。
智力值：70。
武力值：40。】
許不工：……
0034在面板後面狂笑，他從來沒見過在這兒被車撞的，新人腰還好吧？
許不工腦子裏則是在想，為什麽被自行車搗一下會和挨別人一棍子減少的生命值一樣多。
不公平！
直到他發現自己的腰好像確實被撞突出了之後，發現系統這個設定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沒事吧小夥子？”
老人顫顫巍巍地問道，畢竟他現在真的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只能低聲下氣地想要從許不工嘴裏聽見一句沒事。
“沒事兒。”
許不工說的齜牙咧嘴，老人的肩膀忽地松了。
父女倆揚長而去，許不工扶著電線桿緩了好久……
他想自己平時也不少鍛煉啊，怎麽這就腰間盤突出了？
雖然身上很不舒服，但剛好有時間讓他想想剛才在醫院看到的事情。
“我進不去醫院了？”
【體驗者許不工，你對於醫院的探索已經完成，醫院地點已被封閉。】
游戲是確保他已經看到應該看到的全部內容，才把“醫院”封鎖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看到了很多東西，但可能他認為的重點並不是事情本身的重點。
他現在回不到醫院，只能是把自己所看到的排序歸類，按照他認為的主次排列。
比如，他現在認為最重要的，是那位拿鑷子的醫生。
這位醫生為什麽要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獨自一人撿起托盤上的死嬰。
他看上去對這個“石頭”很感興趣。
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胸口的牌子被手術服遮蓋得嚴嚴實實，許不工現在知道的唯一信息就是——
這是位醫生。
但也許，這位醫生並不是重點，畢竟導火索都藏在木桶中間……
許不工摸著下巴，喉頭一陣幹澀。
“餵，我能買包煙嗎？”
許不工摸摸自己的睡褲口袋，別說煙了，他連一塊錢都沒有。
誰家好人出門打球帶錢啊！還是在自己家門口打的球！
怎麽打累了買根冰糕吃嗎！？
0034看了眼許不工的檔案，成年了，那行，於是很快回覆道。
“可以。”
本來以為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可誰知道許不工把自己睡褲的兩個兜扯出來，讓他看看自己比臉還幹凈的兜，攤手示意他給錢。
0034：……
半個小時之後，許不工還坐在路邊吞雲吐霧。
配上他現在一身的土和肩膀上的血跡，活像是個打架輸了的地痞流氓。
許不工把最後一根煙點燃放在唇邊，就看見在街角，熟悉的紫色霧氣纏繞在電線桿上。
它好像長大了一些。
那就像是一個有生命的監視器。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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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爺爺雙眼烏青，像是熬了很久的夜，又像是抽了很長時間的大煙，總之就是兩個字——
憔悴。
“啊？”
許不工這才反應過來，老人只是白頭發多，身體看上去還很壯碩，年紀應該也沒有很大。
“我問問醫院怎麽走啊？”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右拐就是了。”
“謝謝啊，問問老哥怎麽稱呼？”
“我姓徐。”
他看上去真的很累，健碩的身體也不由顯得搖搖欲墜起來。
像是家裏突然之間發生了極大的變故。
許不工有種不好的預感，加快腳步向醫院跑去。
自己手裏這顆牙，如果不是被人偷走的呢？如果它根本就不是一顆牙呢？！
就憑他敲開徐娘娘的門，但是從徐娘娘的表現來看，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東西。
但是系統又說這是她“視為珍寶”的……
推開醫院的門，站在大廳裏，許不工就聽見議論聲絡繹不絕。
“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啊？”
“她爹，愁的一夜白頭。”
“造孽啊……”
不會真是他像的那樣……
許不工邁向咨詢臺的腳步都變得沈重。
“你好，我想問一下，最近是不是有個姓徐的女生住院？”
誰知咨詢臺的護士聽見他問這句話，瞬間臉色大變，如臨大敵：“你是她什麽人？”
“我是她遠房表哥，聽說她出事了特地趕來的。”
許不工在山洞裏摔得一身土，肩上還受傷沾了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看著還真挺像那麽回事。
“請出示一下身份證明。”
“呃……沒帶在身上。”
護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圈，可能是看他太像個學生，應該不是壞人，讓許不工密密麻麻填了一堆表，給他指路放他進去了。
許不工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裏看。
小時候的徐娘娘躺在床上，身上裹滿了紗布。
像是被重擊過，她的兩只眼睛青紫，一邊臉頰高高腫起。
徐娘娘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但想必那只會比臉上更加嚴重。
床邊沒有人，徐爹下地幹活去了許不工知道，彩色的布包放在櫃子上，應該是徐媽的。
許不工決定進去問問。
小醫院的門不靜音，“吱呀”一聲讓床上的徐娘娘睜開了眼睛。
“你別怕，我是當地警方，來找你了解情況。”
在徐娘娘情緒波動之前，許不工挑了一個最讓人信服的身份，快速說明自己的來意。
徐娘娘還沒緊繃起來的神經再次放松下來，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徐娘娘點點頭，她的眼睛很痛，再沒有睜開過。
“你叫什麽名字？”
“徐菀欣。”
她的聲音很虛弱，像是地獄飄回來的游魂，氣若游絲，多說一句話都像是用頓刀在割她嬌弱的氣管。
許不工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不忍再問，許不工直接去翻了她床頭的病歷本。
“徐菀欣，女，12歲。”
“診斷結果：患者左眼視力下降至小於-0.5，雙眼視野有效值小於48%，雙側□□完全喪失……六級傷殘。”
“兇手抓住了嗎？”
許不工脫口問出一句，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現在的身份應該是警察。
沈默，像是蔓延在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
“抓到了。”徐菀欣沒有睜開眼睛，似乎沒有意識到許不工的話有什麽不對，“但爸爸說可能判不了很久，打算把地買了，等我好了就搬走。”
十二歲的女孩兒，本來應該是天上的彩虹，枝頭的繁花，落在湖面上的陽光。
可是現在卻變成了病床上的困獸。
誰人看了不發出一聲嘆息。
許不工想揉揉她的頭，伸出手的瞬間卻僵在了半空，最後還是默默收了回來。
“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許不工靠在墻壁上，腦子裏的提示音絡繹不絕。
【NPC好感度+1*2（未知領域所獲獎勵翻倍）。】
【恭喜你劇情探索度超過30%，解鎖地點——城市，這是個見證過太多生死的地方，請於白天到達探索。】
系統口中的城市，應該就是徐菀欣一家搬去的地方。
烈日當頭，許不工在車水馬龍的街中間和打著鈴的自行車擦肩而過。
車上把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女孩兒就是徐菀欣。
她看上去很虛弱，炎炎夏日仍舊帶著頭巾，露出來的嘴唇不停顫抖，白的嚇人。
自行車後輪上吊著一塊紫黑色的霧氣，像是被勾在架子上的小貓小狗。
已經生下來了？
那霧氣一看就是囡囡還未成型時候的樣子，小鬼還未開智，渾渾噩噩的，只知道跟著媽媽，盲目地游蕩。
許不工明白過來，不管是“醫院”還是“城市”，都是副本游戲裏面的場景。
劇情是跟著地點實施呈現的，是副本裏的副本。
這是徐菀欣出院進城的場景副本。
那要是他再回到醫院……
許不工這樣想著，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
“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啊？”
“她爹，愁的一夜白頭。”
“造孽啊……”
從頭開始了。
許不工在病房門口蹲下，按理來說徐菀欣是絕不可能留下這個孩子的。
他又想到了在小屋裏看到的石頭一樣的死胎。
是因為……打不掉嗎？
床上的女孩兒已經睡著了，氣息均勻地連許不工推門進來都沒有任何改變。
許不工打開病歷本，上次只顧著看她是為什麽住院了，沒留意徐菀欣的出生時間。
果然。許不工了然，陰時陰歷，九轉還魂之時，這樣的孩子當然打不掉。
估計小鬼開智之後還會波及到徐菀欣的身邊人。
許不工的職業是標本師，但祖上是有正經掛牌天師的，跟著老一輩耳熏目染，自然該知道的都知道的七七八八。
雖然他本人對於這些東西不是很相信，但就現在的形式不由得他不相信。
媽的，都穿越進游戲副本了，這些梅花易數小六壬全部合理！合理的不能再合理了！
說那些都是心理暗示的統統都是扯淡！媽的現在玄學就是最他媽牛逼的！
在心裏沖著這個b世界打了一萬拳，許不工把手裏的病歷本塞回抽屜。
徐菀欣本來身上的陰氣就重，遭遇了不測之後心中更是郁結，肚子裏的孩子被兩種情緒包裹地嚴嚴實實，在避孕藥起效之前就已經變成死嬰了。
像是被詛咒了般，囡囡成了像是石頭那般的死胎。
“產婦大出血。”
“臍帶繞頸三周半。”
“孩子身上怎麽這麽硬……”
紫色的霧氣盤踞在床頭，像是粘著主人的小貓小狗。
“繼續輸血！快去血庫調！”
“調不到血了！”
“紗布！紗布！”
徐菀欣雙眼渙散，耳邊已經聽不見醫生護士的聲音。
床頭那塊紫色的霧氣好像歪了歪頭，像是意識到了她意識的消散，霧氣變得細長，仿佛被展開的紫色紗布，將徐菀欣整個人包裹起來。
血止住了，血滴順著紗布染紅了手術臺上的墊子。
許不工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管怎麽說，命是保下了。
拿著鑷子的醫生有些奇怪，擡頭看了徐菀欣一眼。
女孩兒已經陷入昏迷，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慘白。
許不工跟著徐菀欣出了手術室，不自覺的，頭往手術室裏瞟了一眼。
那名醫生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鑷子，他著橡膠手套，拿起了邊上托盤裏的死嬰。
許不工一驚，趕忙想要沖進手術室，可是門已經在瞬間關上，堪堪砸到他的鼻子。
【地點——醫院，探索已完成。】
【地點——醫院，已被封鎖。】
【體驗者許不工，你有一條主線任務，一條支線任務暫未完成，請加快探索進程。】
身邊一輛自行車打著響鈴從他身邊擦過去。
後座上包裹嚴實的徐菀欣低著頭，對身邊的事物提不起任何興趣。
醫院不讓進了？
許不工往後退，耳邊又響起自行車的打鈴聲。
繼續退，打鈴聲絡繹不絕。
徐菀欣無數次從他身邊掠過。
“哎！”
後腰傳來的沖擊力差點把許不工撞飛出去。
【體驗者許不工受到攻擊，生命值下降10，武力值下降10，正在更新面板。】
【面板更新成功。】
【玩家身份：體驗者。
姓名：許不工。
生命值：80。
智力值：70。
武力值：40。】
許不工：……
0034在面板後面狂笑，他從來沒見過在這兒被車撞的，新人腰還好吧？
許不工腦子裏則是在想，為什麽被自行車搗一下會和挨別人一棍子減少的生命值一樣多。
不公平！
直到他發現自己的腰好像確實被撞突出了之後，發現系統這個設定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沒事吧小夥子？”
老人顫顫巍巍地問道，畢竟他現在真的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只能低聲下氣地想要從許不工嘴裏聽見一句沒事。
“沒事兒。”
許不工說的齜牙咧嘴，老人的肩膀忽地松了。
父女倆揚長而去，許不工扶著電線桿緩了好久……
他想自己平時也不少鍛煉啊，怎麽這就腰間盤突出了？
雖然身上很不舒服，但剛好有時間讓他想想剛才在醫院看到的事情。
“我進不去醫院了？”
【體驗者許不工，你對於醫院的探索已經完成，醫院地點已被封閉。】
游戲是確保他已經看到應該看到的全部內容，才把“醫院”封鎖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看到了很多東西，但可能他認為的重點並不是事情本身的重點。
他現在回不到醫院，只能是把自己所看到的排序歸類，按照他認為的主次排列。
比如，他現在認為最重要的，是那位拿鑷子的醫生。
這位醫生為什麽要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獨自一人撿起托盤上的死嬰。
他看上去對這個“石頭”很感興趣。
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胸口的牌子被手術服遮蓋得嚴嚴實實，許不工現在知道的唯一信息就是——
這是位醫生。
但也許，這位醫生並不是重點，畢竟導火索都藏在木桶中間……
許不工摸著下巴，喉頭一陣幹澀。
“餵，我能買包煙嗎？”
許不工摸摸自己的睡褲口袋，別說煙了，他連一塊錢都沒有。
誰家好人出門打球帶錢啊！還是在自己家門口打的球！
怎麽打累了買根冰糕吃嗎！？
0034看了眼許不工的檔案，成年了，那行，於是很快回覆道。
“可以。”
本來以為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可誰知道許不工把自己睡褲的兩個兜扯出來，讓他看看自己比臉還幹凈的兜，攤手示意他給錢。
0034：……
半個小時之後，許不工還坐在路邊吞雲吐霧。
配上他現在一身的土和肩膀上的血跡，活像是個打架輸了的地痞流氓。
許不工把最後一根煙點燃放在唇邊，就看見在街角，熟悉的紫色霧氣纏繞在電線桿上。
它好像長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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