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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乖巧的獸人奴隸【11】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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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乖巧的獸人奴隸【11】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第十一章

江妄一走,矜鈺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他對於周向聿總是有點下意識地恐懼,明明周向聿也沒有對他做些什麽,但他就是怕周向聿。

少年舔了舔唇瓣,然後故作無事般低下頭,把身後亂晃的尾巴抓緊手心裏把玩。

企圖以這樣的方式躲避周向聿的目光。

本來他是想直接回到二樓他昨晚睡的那個房間,但忽然想起來這好像不是江妄的家,而是周向聿的家,他就蔫了。

既然是在別人的家裏,他怎麽也不可能自己鉆房間裏不出來獨留主人家一個人待著。

因此,即使他再怎麽不想跟男人共處一室,也還是強忍著沒跑掉躲起來。

“你很怕我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他反應,男人直截了當地問他。

矜鈺感覺更緊張了,把尾巴尖上的毛毛都捏得皺巴巴的。

他往後縮了下身子,脊背碰到沙發靠背才稍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挪到男人身上,小聲反駁道:

“沒有害怕,我就是有點……不適應。”

這話他也沒有撒謊,在緊張害怕之餘,他同樣的覺得不適應。

只是這不適應,不是對著周向聿這個人,而是因為周圍的一切。

獸人是見不得光的,長久身處於會所的地下室,每天固定地去學習討好人的東西,然後平靜地等待著自己既定的命運。

即使是被客人選走了,也依舊見不得光,畢竟他們這種存在的本身就是錯誤的,只是淡淡的為了取悅既定的人群而存在的。

這些人只是少部分,更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是異類,是怪物,是供人取樂的玩具。

他們不配生活在陽光下,也從來沒有人給他們生存在陽光下的機會。

矜鈺被帶了出來,既是惶恐,又是期待。

期待能夠看看他之前從未看過的景色,但也在害怕自己會被輕易丟棄。

其實相比起來,他更多的是恐懼和不安。

他很怕自己會被丟棄,因此他努力讓自己乖一點,再乖一點。

就像是昨天晚上那樣的無理取鬧,是不應該有的。

矜鈺知道這一點,也努力的在改了,因此早上江妄離開的時候他便故作大方的說自己怎樣都可以。

但其實他一點都不行,他很怕,整個人都處在是否會被拋棄的恐慌中。

因此他緊張,在面對周向聿的時候更加的緊張。

周向聿這個人只是坐在那裏就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於是乎,本就緊張不安的少年便更加的忐忑。

他小聲說完,又立馬著急忙慌地低頭避開男人的視線。

任誰都能看出來,少年全身上下都寫著不要跟他搭話。

只是,周向聿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年身上,看著少年緊張慌亂的樣子,卻仍舊沒有停下對少年的詢問:

“你是叫矜矜?你的全名是什麽?”

少年攥緊了手心裏的尾巴,長睫顫抖個不停,耳朵也不安地抖動著。

他不知道周向聿是想要做什麽,但也完全不敢不回答他。

矜鈺抿了抿唇,感受著對方強烈的視線,頭也沒敢再擡起來,就這麽垂著頭回答道:“……矜鈺,我叫矜鈺。”

心臟一直在跳個不停,矜鈺手心裏都冒汗了,簡直想把自己給藏起來,誰都看不到。

男人重覆了一遍他的名字,似乎是在確認是哪兩個字:

“矜鈺?”

周向聿的音色也很冷,像是寒泉一般散發著冷氣。

矜鈺聽著他念自己的名字,身體都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他輕輕應了一聲,又想往後面縮了。

只不過他退無可退,只能戰戰兢兢地坐在沙發上,身體都不敢亂動。

男人似乎對他不感興趣了,沒了聲響,矜鈺悄悄松了一口氣,卻仍不敢把頭擡起來。

卻不想下一秒,他的耳朵被人捏了一下,身前也多了一道陰影。

還不等他反應,就聽到周向聿再次問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這麽怕我?”

周向聿已經把手收了回去,可矜鈺卻覺得那一瞬間的觸感仍舊停留在那裏——

微涼,帶著點麻。

讓他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矜鈺咬緊了下唇,幾乎要把唇瓣咬破,手也不自覺用力,指甲無意間穿過毛發要劃破皮肉。

可少年一無所覺,全身緊繃,如臨大敵。

周向聿看著少年的動作,暗暗嘆了口氣,然後伸出手,從少年手裏把少年的尾巴拯救了出來。

似乎是被掐的疼了,尾巴蔫巴巴的耷拉著,上面的毛也皺巴巴的。

周向聿用指尖輕輕撫過被少年折騰得不成樣子的部位,眼睛也垂下去看向了幾乎縮成一團的少年。

他是真的有點不明白,明明自己什麽也沒有做,怎麽少年就這麽害怕自己。

瞧瞧,都要把自己的尾巴給劃流血了。

沒有再問少年,他上前一步,在少年旁邊坐下,僅隔著一拳的距離。

於是很明顯的,他感受到了少年的身體更加緊繃了。

就連他手裏的尾巴,也不安的要炸毛了一樣。

周向聿裝作沒看到,又往少年身邊挪了挪。

這下,就是完完全全地貼著了,一點縫隙都沒留下。

少年的身體全身戒備,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來一樣。

周向聿依舊無視了這一點,甚至大膽地伸出了手,指腹落在了少年的後脖頸上,像是安撫小貓一樣輕輕揉捏著。

“啪——”

矜鈺總算是忍不下去了,在周向聿把手放在他的後頸上的時候,猛地一下跳了起來,同時伸手打掉了男人的手。

這是完完全全的下意識反應,在少年本人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就已經發生了。

於是,等周向聿擡眸看少年的時候,就看到少年這個打人的眼圈卻紅了,面臉無措地看著自己的手,似乎也在震驚自己竟然打了人。

看到自己看過來,少年囁嚅著說道: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道歉幹巴巴的,可矜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別的解釋的話,只能說出這些毫無營養的道歉的話語。

聽上去實在像是在狡辯。

矜鈺楞了一會兒,然後在周向聿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顫抖著說道:

“對不起先生,我不應該打你的,你怎麽罰我都可以的。”

惹了客人生氣,就要做好被懲罰的準備。

甚至是要做好沒命的準備。

總之,矜鈺之前在會所裏面怎麽也不是沒有看過那些惹怒了客人的獸人的下場。

身上一點好肉都沒有了,還要丟進收容所裏面,被那些刻意叫過去的人欺辱一遍。

矜鈺曾親眼看到過這些,那是會所為了威懾他們故意讓他們看的。

那天回去以後,矜鈺晚上就做了噩夢,夢裏他變成了那個被丟進收容所裏的人,被人幾乎要玩死。

少年被嚇得生了好幾天的病,那幾天臉都一直是慘白慘白的。

從那以後,他就想著他永遠都不要惹客人生氣的,他不想被懲罰,不想被那樣對待。

可是剛剛他竟然膽大包天地打了客人。

盡管現在周向聿好像並不算是他的客人,可那種恐懼已經深深烙進了他的骨骼裏,讓他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吊膽。

他根本不敢看周向聿此時的臉色,頭低得幾乎要碰到地上。

尾巴早已從男人手裏滑落,無力地垂在地上,跟主人一樣戰戰兢兢,擔驚受怕。

周向聿緩緩嘆了口氣,他俯身握住少年的胳膊,企圖把少年拉起來,卻不想少年跪得很用力,一時竟然沒有拉的動。

他動了動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見少年先一步擡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早已盞滿了淚水。

少年很誠摯地看著說道:“先生,請您用鞭子懲罰我吧。”

這是最常見的一種方式。

矜鈺覺得自己應該能承受得住。

周向聿對少年這些下意識的舉動感到刺痛,不敢想象少年這些年裏都過的是什麽日子。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眉眼眉梢也帶著冷意,讓他看起來更加的讓人害怕膽寒了。

少年自然而然地以為男人是生氣了,臉色都變白了不少。

他的身體在叫囂著讓他趕快逃離這裏,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那樣會讓周向聿更加生氣的。

他要表現的乖乖的,要聽話,否則就會被扔進收容所裏。

周向聿俯身把少年直接抱了起來,他根本少年說不通,少年固執的以為自己要傷害他,根本不會聽他的。

他要做一些實際行動,告訴少年,自己不會傷害他。

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少年的耳邊、頸側,周向聿同時輕輕拍著少年的後背,指腹輕輕撫摸著少年身後的尾巴。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矜鈺已經徹底傻了,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他的想象中,男人應該憤怒地綁住他的手腳,然後用皮帶用力地抽他,哪怕他疼的尖叫,男人也不會放開他,這樣才對。

這樣才是正確的。

可是周向聿在做什麽,他在親吻著自己,在安撫自己,在溫聲告訴自己他不會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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