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期：第十幕·契約間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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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第十幕·契約間章（二）
大慈樹王的事情震驚了所有人。
“所以，世界樹更改了我們所有人的記憶？是嗎？”艾爾海森皺著眉思慮片刻，餘光瞥到了卡維瞪圓的眼睛和微微泛紅的眼眶，垂眸低聲道：“難怪。”
哪怕是神明失去力量也曾是神明，曾經的大賢者不知道哪來的信心來囚禁過去曾帶領他們的神明，難道一點猶豫和試探都沒有嗎？
不，倘若真的像是他們認知中的那樣，草神從來都是同一人的話，大賢者的變卦未免太快了，也很難解釋最初的須彌明明信仰草神，為何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阻止大賢者的行為——如果是前後並非同一位神明，舊的神明故去，新的神明尚且年幼，民眾又並不了解新生的草神，那就合理了。
“怎麽能這樣？”卡維不可置信地想：從【世界樹】中將自己的所有信息全部抹去，那位曾經的大慈樹王究竟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親手將大慈樹王抹去的小吉祥草王，現如今哭成如此模樣的草神大人，該是心裏有多麽痛苦？
“還真是......”提納裏不敢置信地喃喃，“一點異樣都察覺不出，總覺得是阿紮爾用了什麽不可告人的手段。”
這就是......【世界樹】嗎？
“可是【世界樹】似乎沒能更改那位巖神的記憶，”賽諾蹙眉點出問題，“這是為什麽？難道——”
四人面面相覷。
——【降臨者】。
——那位巖王帝君，難道是【降臨者】？
然而璃月無空理會其他人震驚的目光。
“......沒有那麽深的隱喻，而是單純在指銀原廳裏那群腦子壞掉了的鹽之魔神的假信徒扭曲鹽之魔神的死亡，偽造歷史，洗腦後代。”天權星凝光緩緩重覆完了如故中間一筆帶過的話，回頭看向身後戰戰兢兢的銀原廳成員，壓抑著胸腔內的怒火，質問銀原廳：“敢問銀原廳中來自地中之鹽的諸位，這話是何意？”
銀原廳中任職的璃月人紛紛離開原地，飛速跑到了天權星身後，他們中間有的人目光沈沈似乎早有預料，有的驚魂未定，似乎渾然未覺自己以前待著的地方竟有著一堆扭曲歷史的“大人物”。
夜蘭走到凝光身後，在凝光耳邊低語，告知她仙人們的情緒非常激動——雖然她個人覺得，但凡站在這裏的有一個人是璃月人，都會激動起來。
璃月身為曾經歷史之神的國度，哪怕是因為動亂丟掉的歷史都會試圖重新撿起，方才歸離集的事情更是堅定了璃月人重拾歷史的決心——然而，現在，如故的話告知他們，璃月中竟然還有人在故意惡意扭曲歷史。
說到這裏熒可就有話說了，她看了一眼主動去安撫納西妲的鐘離和忍不下心看小姑娘哭成這副模樣也跟著試圖安慰她的列車組，心下定了定，知道這邊不需要自己——於是她轉頭向璃月走去，她也一眼看到了慌亂不已的銀原廳當中，唯一沈默不語站在那裏，單單低著頭的宛煙。
凝光擡眸，輕聲道：“旅行者，可是知道些什麽內容？”
她知道鐘離曾和銀原廳、愚人眾各一人，以及熒和派蒙一起去到地中之鹽，她自然知道銀原廳內部在扭曲、抹黑巖王帝君。但是她有種直覺——她所不知道的內容，絕對會點燃大家足以燃燒整個璃月港的憤怒。
熒點頭，她轉頭看向宛煙：“宛煙，你也看見了那一切。你來說？”
宛煙沒有擡頭，甚至都沒有應聲。
派蒙都氣不過了，一口氣把鹽花時發生的所有事情，還有鐘離講的故事全倒了出來，最後氣憤道：“她都受過鐘離親自罰的食巖之罰了！怎麽還是不醒悟啊！”
宛煙還是沒有擡頭。
璃月人震怒。
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這是所有璃月人都知道的，巖王帝君心中最核心的原則。
“居然還違背了摩拉克斯的【契約】？！”若陀單是聽到鐘離三言兩語在仙人間交代的原委，再聽到派蒙這句足以傳遍整個璃月的話，如今更是氣笑了。一眾仙人震怒，頓時力量都掀起了好一陣爆發——所幸他們還記得璃月人都在他們周邊，沒造成什麽實際傷害，就是風掀的大了點。
“帝君如今的脾氣真是變得太好了。”萍姥姥變回了原先的女仙模樣，無言的怒火在那雙美眸裏燃燒，一字一頓道：“上一個敢主動違背帝君【契約】的，早就死在帝君的巖槍下了。”
“銀原廳？地中之鹽？你們原先是赫烏莉亞的子民？”削月沈聲道，理水擰眉：“真是不敢置信......過去這麽多年，你們卻依舊相信長輩口中的歷史？”
“有什麽好跟他們廢話的。”閑雲身側的法器已然顯現，心直口快地直接戳破：“帝君都因為他們的事主動避開去安撫草神了，不想和我們待在一處了！”
胡桃一聽這話，也擦起了護摩。
被列車組和剛被他們逗笑的納西妲一起看著的鐘離：“......”
納西妲看鐘離的表情實在精彩，反過來安慰他：“前輩，我理解您想要避開這種矛盾。”
對於鐘離來說，這確實是不好辦的——無論如何巖王帝君都是收留了鹽之魔神的遺民，誰想這些遺民卻一點都不想融入璃月，甚至還扭曲歷史，將這些思想固化到後代身上——被洗腦的孩子們最初都是無辜的，巖王帝君下不去手並不奇怪。
可是如今，璃月並非巖王帝君掌權——那自然他要是還待在那裏，只會妨礙七星對銀原廳的決策。
鐘離無奈嘆氣，轉頭看向正在智庫裏給納西妲找一些星海圖片的丹恒和剛剛蹲到丹恒旁邊打量智庫裏的照片的丹楓，裝作沒有聽見璃月方向傳來了七星將逐出銀原廳的決定，和銀原廳吵鬧的叫囂還有突然爆發反過來讓銀原廳清醒一點的宛煙，失笑道：“看吧，我這裏也不盡是信我的。”
丹恒一怔，丹楓搖搖頭：“那照您這麽說，持明族豈不是養了一筐爛橘子？”
丹恒無語凝噎：“......”爛橘子是什麽比喻......？雖然恰當，但是好奇怪。
鐘離無辜道：“我可什麽都沒說。”
丹楓：“......”行吧。
“不過我先前說過，你與他們的【契約】早已斷裂。”鐘離看向丹恒，神色不明的緩緩道：“在我看來，你與他們，已經毫無關聯了。”
“這是什麽意思？”三月七撓頭，顯然不太理解，星也攤手表示自己聽不懂。
鐘離問：“敢問諸位，如故所言，持明族是【不朽】後裔可是真的？”
姬子蹙眉：“是真的。”
□□緊張道：“可是有什麽不對嗎？鐘離先生。”
鐘離將目光移向丹恒，對上了那雙同樣如日光般璀璨的青色眼眸，沈吟片刻搖了搖頭。
他低聲道：“恕我直言，小友與我目前所見到的所有持明族人，以及那位白露姑娘，雖然皆為持明，但是白露姑娘與小友相似，但二位卻與持明族人的形貌差別甚大。”
“稻妻鍛造武士刀有一種說法，同批制作的武士刀中，最完美的刀為‘真打’，其餘的刀為‘影打’。①或許白露姑娘與小友和持明族人的區別便在於此。但是——”鐘離沈下眼眸，接著壓低聲音提示丹恒：“小友若能避開與持明族人交流，便避開吧。”
“如若他們已然背離【不朽】，那便不是純粹的‘真’與‘影’的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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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樹王的事情震驚了所有人。
“所以，世界樹更改了我們所有人的記憶？是嗎？”艾爾海森皺著眉思慮片刻，餘光瞥到了卡維瞪圓的眼睛和微微泛紅的眼眶，垂眸低聲道：“難怪。”
哪怕是神明失去力量也曾是神明，曾經的大賢者不知道哪來的信心來囚禁過去曾帶領他們的神明，難道一點猶豫和試探都沒有嗎？
不，倘若真的像是他們認知中的那樣，草神從來都是同一人的話，大賢者的變卦未免太快了，也很難解釋最初的須彌明明信仰草神，為何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阻止大賢者的行為——如果是前後並非同一位神明，舊的神明故去，新的神明尚且年幼，民眾又並不了解新生的草神，那就合理了。
“怎麽能這樣？”卡維不可置信地想：從【世界樹】中將自己的所有信息全部抹去，那位曾經的大慈樹王究竟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親手將大慈樹王抹去的小吉祥草王，現如今哭成如此模樣的草神大人，該是心裏有多麽痛苦？
“還真是......”提納裏不敢置信地喃喃，“一點異樣都察覺不出，總覺得是阿紮爾用了什麽不可告人的手段。”
這就是......【世界樹】嗎？
“可是【世界樹】似乎沒能更改那位巖神的記憶，”賽諾蹙眉點出問題，“這是為什麽？難道——”
四人面面相覷。
——【降臨者】。
——那位巖王帝君，難道是【降臨者】？
然而璃月無空理會其他人震驚的目光。
“......沒有那麽深的隱喻，而是單純在指銀原廳裏那群腦子壞掉了的鹽之魔神的假信徒扭曲鹽之魔神的死亡，偽造歷史，洗腦後代。”天權星凝光緩緩重覆完了如故中間一筆帶過的話，回頭看向身後戰戰兢兢的銀原廳成員，壓抑著胸腔內的怒火，質問銀原廳：“敢問銀原廳中來自地中之鹽的諸位，這話是何意？”
銀原廳中任職的璃月人紛紛離開原地，飛速跑到了天權星身後，他們中間有的人目光沈沈似乎早有預料，有的驚魂未定，似乎渾然未覺自己以前待著的地方竟有著一堆扭曲歷史的“大人物”。
夜蘭走到凝光身後，在凝光耳邊低語，告知她仙人們的情緒非常激動——雖然她個人覺得，但凡站在這裏的有一個人是璃月人，都會激動起來。
璃月身為曾經歷史之神的國度，哪怕是因為動亂丟掉的歷史都會試圖重新撿起，方才歸離集的事情更是堅定了璃月人重拾歷史的決心——然而，現在，如故的話告知他們，璃月中竟然還有人在故意惡意扭曲歷史。
說到這裏熒可就有話說了，她看了一眼主動去安撫納西妲的鐘離和忍不下心看小姑娘哭成這副模樣也跟著試圖安慰她的列車組，心下定了定，知道這邊不需要自己——於是她轉頭向璃月走去，她也一眼看到了慌亂不已的銀原廳當中，唯一沈默不語站在那裏，單單低著頭的宛煙。
凝光擡眸，輕聲道：“旅行者，可是知道些什麽內容？”
她知道鐘離曾和銀原廳、愚人眾各一人，以及熒和派蒙一起去到地中之鹽，她自然知道銀原廳內部在扭曲、抹黑巖王帝君。但是她有種直覺——她所不知道的內容，絕對會點燃大家足以燃燒整個璃月港的憤怒。
熒點頭，她轉頭看向宛煙：“宛煙，你也看見了那一切。你來說？”
宛煙沒有擡頭，甚至都沒有應聲。
派蒙都氣不過了，一口氣把鹽花時發生的所有事情，還有鐘離講的故事全倒了出來，最後氣憤道：“她都受過鐘離親自罰的食巖之罰了！怎麽還是不醒悟啊！”
宛煙還是沒有擡頭。
璃月人震怒。
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這是所有璃月人都知道的，巖王帝君心中最核心的原則。
“居然還違背了摩拉克斯的【契約】？！”若陀單是聽到鐘離三言兩語在仙人間交代的原委，再聽到派蒙這句足以傳遍整個璃月的話，如今更是氣笑了。一眾仙人震怒，頓時力量都掀起了好一陣爆發——所幸他們還記得璃月人都在他們周邊，沒造成什麽實際傷害，就是風掀的大了點。
“帝君如今的脾氣真是變得太好了。”萍姥姥變回了原先的女仙模樣，無言的怒火在那雙美眸裏燃燒，一字一頓道：“上一個敢主動違背帝君【契約】的，早就死在帝君的巖槍下了。”
“銀原廳？地中之鹽？你們原先是赫烏莉亞的子民？”削月沈聲道，理水擰眉：“真是不敢置信......過去這麽多年，你們卻依舊相信長輩口中的歷史？”
“有什麽好跟他們廢話的。”閑雲身側的法器已然顯現，心直口快地直接戳破：“帝君都因為他們的事主動避開去安撫草神了，不想和我們待在一處了！”
胡桃一聽這話，也擦起了護摩。
被列車組和剛被他們逗笑的納西妲一起看著的鐘離：“......”
納西妲看鐘離的表情實在精彩，反過來安慰他：“前輩，我理解您想要避開這種矛盾。”
對於鐘離來說，這確實是不好辦的——無論如何巖王帝君都是收留了鹽之魔神的遺民，誰想這些遺民卻一點都不想融入璃月，甚至還扭曲歷史，將這些思想固化到後代身上——被洗腦的孩子們最初都是無辜的，巖王帝君下不去手並不奇怪。
可是如今，璃月並非巖王帝君掌權——那自然他要是還待在那裏，只會妨礙七星對銀原廳的決策。
鐘離無奈嘆氣，轉頭看向正在智庫裏給納西妲找一些星海圖片的丹恒和剛剛蹲到丹恒旁邊打量智庫裏的照片的丹楓，裝作沒有聽見璃月方向傳來了七星將逐出銀原廳的決定，和銀原廳吵鬧的叫囂還有突然爆發反過來讓銀原廳清醒一點的宛煙，失笑道：“看吧，我這裏也不盡是信我的。”
丹恒一怔，丹楓搖搖頭：“那照您這麽說，持明族豈不是養了一筐爛橘子？”
丹恒無語凝噎：“......”爛橘子是什麽比喻......？雖然恰當，但是好奇怪。
鐘離無辜道：“我可什麽都沒說。”
丹楓：“......”行吧。
“不過我先前說過，你與他們的【契約】早已斷裂。”鐘離看向丹恒，神色不明的緩緩道：“在我看來，你與他們，已經毫無關聯了。”
“這是什麽意思？”三月七撓頭，顯然不太理解，星也攤手表示自己聽不懂。
鐘離問：“敢問諸位，如故所言，持明族是【不朽】後裔可是真的？”
姬子蹙眉：“是真的。”
□□緊張道：“可是有什麽不對嗎？鐘離先生。”
鐘離將目光移向丹恒，對上了那雙同樣如日光般璀璨的青色眼眸，沈吟片刻搖了搖頭。
他低聲道：“恕我直言，小友與我目前所見到的所有持明族人，以及那位白露姑娘，雖然皆為持明，但是白露姑娘與小友相似，但二位卻與持明族人的形貌差別甚大。”
“稻妻鍛造武士刀有一種說法，同批制作的武士刀中，最完美的刀為‘真打’，其餘的刀為‘影打’。①或許白露姑娘與小友和持明族人的區別便在於此。但是——”鐘離沈下眼眸，接著壓低聲音提示丹恒：“小友若能避開與持明族人交流，便避開吧。”
“如若他們已然背離【不朽】，那便不是純粹的‘真’與‘影’的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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