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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打你就是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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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打你就是順手的事。

在安立奎走進辦公室的下一秒, 安切洛蒂就已經拿起手機給法裏亞發短信,讓他速速前來支援。

安切洛蒂沒說是什麽事,所以法裏亞接到主教練的短信後便立即起身往安切洛蒂這邊跑, 走到門口往裏面一瞥:豁~安立奎?

法裏亞默默停下腳步,起身離開站在拐角處等待,眼瞅著安立奎從辦公室離開後, 法裏亞這才擡腳走了進來。

“教練,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安切洛蒂擡頭,狠狠地翻了白眼, “安立奎剛走你才過來?你們兩個是接力來氣我的嗎?”

法裏亞沒有接話, 露出一個尷尬且不失禮貌的笑容。

安切洛蒂更氣了,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法裏亞無奈道:“教練你知道的,安立奎他從小力氣就大……”

“算了算了, ”安切洛蒂擺擺手, 打斷了法裏亞的話,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法裏亞悄悄豎起耳朵打聽道:“那剛剛?”

“唉……”安切洛蒂長嘆一口氣, “安立奎要上場比賽。如果比賽進行到八十分鐘時場上的比分依舊不理想,那他就要上場。”

“這不是好事嗎?”法裏亞臉上的笑容因為安切洛蒂這番話也多了些,“我們之前不是一直都頭疼他雖然有天賦,但是在比賽積極性這方面……”

“我是在擔心這個嗎?”安切洛蒂瞪圓了眼睛,“我是需要他積極一些,但現在他這,他這……”

“他這積極的方向有問題啊!”安切洛蒂將桌子拍得啪啪作響,“他不但自己積極,他還見不得別人不積極, 尤其是在比賽上,我真的一直有種感覺要是我們皇馬輸了, 他那qiang是不是就要頂在我的腦門上了?唉!”

安切洛蒂十分苦惱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為什麽,為什麽他這已經快56的老頭子還要遭受這種心靈上的折磨?

“可是教練,”法裏亞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跟史密斯的談話,想到對方這段時間一直上揚就沒下去過的嘴角,“這些,眼下這一切,難道不都是我們自己想要的嗎?”

其實法裏亞原本是不打算說這番話的,但今天話趕話說到了這裏,法裏亞便沒忍住還是開口了。

以前的安立奎十分懶散,恨不得天天帶薪休假,球隊輸贏跟他無關,讓他上場就上去兢兢業業、老老實實地防守,別的傳球射門什麽的就別指望他,畢竟你們只掏了防守的錢(bushi)。

安切洛蒂將安立奎提到主隊,讓安立奎上場看重的就是他的防守才能,而不是別的什麽。

最後發現安立奎他其實是一個很有天賦的球員,所以對他的期望便逐漸拔高。

希望安立奎在球場上踢得更積極,希望安立奎能更註重比賽……現在這些安立奎都做到了,他們怎麽還不滿意了?

“他現在不僅自己積極,還能非常好的督促隊友變得積極,之前教練你不是還很開心說安立奎這樣非常適合當球隊隊長嗎?怎麽現在就覺得不合適了?”

“而且我敢說,現在整個球隊,沒有人比他更在意比賽的輸贏了。上一場國王杯跟馬競的比賽,他甚至還組織進攻幫助球隊贏下了比賽。他都這麽優秀了,教練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安切洛蒂擡起頭默默盯著法裏亞,“你說呢?”

“這不是我說的,”法裏亞擡手抓了把自己有些亂糟的頭發,“這是史密斯問的。昨天我跟他談了一下,他這麽問我的。問我們是不是瞎了心,對安立奎現在這樣的表現還不滿意?”

安切洛蒂“啊?”了一聲,眼神十分茫然,“什麽意思?這話是什麽意思?怪我嘍?怪我想太多?”

法裏亞面無表情地覆述史密斯的原話,“他還只是個孩子,性格是沖動了點,但他真的殺人了嗎?”

“賽季已經進行到後半程了,死人了嗎?沒有吧。不僅沒有死人,我們皇馬這個賽季還一路連勝到現在,這裏面難道沒有安立奎的功勞?”

安切洛蒂:???

“這,這也是史密斯說的?”

“嗯。”

“不是,我……”

“我覺得他的話有點道理,”法裏亞昨天晚上想了又想,覺得史密斯說得話確實有那麽一點點道理,“做人嘛,不能既要又要。”

“所以現在問題是,教練,或者說我們球隊現在缺的,是上個賽季的安立奎,還是這個賽季的安立奎?”

這個問題的答案壓根不需要思考,安切洛蒂能立即給出答案,“當然是這個賽季的安立奎。”

“好了,那沒問題了。”法裏亞拍了下手,做出總結,“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麽完美的理想中的球員,安立奎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剩下的那點小毛病,我們這些當教練的對他總是要包容些的不是嗎?”

安切洛蒂依舊面無表情。

法裏亞十分無奈,上前,走到老頭子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安切洛蒂教練,我們仔細想想,這不從來都沒死過人嗎?”

“可見啊,安立奎他就是嘴上說說,其實一點也不可怕的。”

安切洛蒂:……

到底是我不正常還是你們不正常?什麽叫作都沒死過人?沒死過人……那,那不確實還沒死過人嗎?

安切洛蒂擡起頭望著天花板,感覺自己的大腦經過了一場洗禮:什麽qiang,什麽地雷,怕什麽?這不都還沒死嗎?

啊~這麽一想的話,心情確實舒暢了許多啊~

……

……

下午的比賽即將開始,安切洛蒂在球員通道內碰到了對面馬競主教練西蒙尼。

“這場比賽你們要是輸了不會也埋地雷吧?”調笑一句後,西蒙尼便伸出手要同安切洛蒂碰手,“對了,這周末你還要去教堂禮拜嗎?”

“去,”安切洛蒂上下瞥了一眼西蒙尼,輕描淡寫道:“當然要去了。要是你們輸了比賽,我肯定得帶安立奎去教堂做禮拜。”

“嗯?”西蒙尼楞住了,沒想到安切洛蒂竟然這麽回話,“帶安立奎去教堂做禮拜?”

安切洛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減輕一下他殺人的罪孽。”

西蒙尼:???

不是,等等,你在說什麽?

“開個玩笑而已,別怕。”安切洛蒂哈哈笑了一聲,伸手拍拍西蒙尼的肩膀,“你可是年輕人,總不會跟我這個老頭子一樣開不起玩笑吧?”

西蒙尼:不是?這好笑嗎?皇馬的主教練現在也這麽顛了?是不是喝了假酒?

在西蒙尼層出不窮的腹誹聲中,1月16號,國王杯第五圈第二回合的比賽便正式開始了。

“嘟——”

主裁馬特烏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馬競主教練的視線也落在了皇馬替補席上。

安立奎今天不上場?那安切洛蒂剛剛在大放什麽厥詞?

“嘟——”

清脆的哨聲很快再次響起,走神的西蒙尼驚了一下,立馬回過頭,看見是自家馬競球員托雷斯客場遠射破門後便立即笑了起來。

場上的馬競球員十分興奮地慶祝自家客場作戰開門紅,場邊的馬競主教練西蒙尼笑著笑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安立奎。

結果安立奎不知道為什麽正盯著他看,那陰沈沈的視線嚇了西蒙尼一跳差點沒忍住往回退了一步。

這一刻,西蒙尼完全能理解安切洛蒂為什麽敢拿安立奎來口花花了:這小子長得這麽帥,但怎麽看上去這麽像殺手組織的頭牌呢?

長得越帥,下手越狠,刀一出手,血濺滿臉——啊!該死的,這種球員合該是他們馬競的啊!

不行,今天這場比賽贏了一定要跟安立奎談談!一定讓安立奎明白他們馬競是多麽歡迎他的到來!

是的,贏了再說。因為人只有被打服之後,才會好好說話。

開場第20分鐘,拉莫斯進去勁射,皇馬1:1馬競。

安切洛蒂站在場邊一邊為拉莫斯鼓掌,一邊扭頭看向坐在替補席上的安立奎:看!你的隊友還是很可靠的,雖然開場落後了一球,但現在不就追回來了?

“嘟——”

上半場比賽結束,主裁馬特烏一邊吹哨,一邊暗自慶幸自己的好運氣:真好,吹皇馬的比賽,但安立奎沒上場,沒有風險,很快就能下班。

更衣室內,安切洛蒂第一次跟球員們講完話後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繼續待在了更衣室內。

雖然沒有不錯眼地盯著安立奎吧,但安切洛蒂看一眼其他球員再看一眼安立奎,頻率也高到嚇人,安立奎如芒在背,於是只好轉過頭來盯著自家主教練看。

安切洛蒂沈默一瞬,隨後默默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不讓看就不看唄?當誰稀罕呢?哼!

更衣室裏也極其安靜,進了一球原本還有些興奮的拉莫斯拿著水瓶小口小口抿著,心裏七上八下的:安立奎該不會覺得我上場比賽防守不到位吧?

真.防守不到位.開場不到一分鐘就被對面馬競球員托雷斯破門的納瓦斯:完蛋,安立奎怎麽一句話也不說?

盯著安切洛蒂看了一會兒就閉目養神的安立奎:坐著睡覺對脖子不好。

“嘟——”

主裁馬特烏再次吹響哨聲,下半場比賽開始。

又是開局不到一分鐘,馬競球員托雷斯再次遠射破門。

“GOALLLL!!!球進了!”

“托雷斯梅開二度,馬競兩球領先!、留給皇馬的時間不多了!”

飛撲不夠及時,眼睜睜看著足球飛進自家球門的納瓦斯:實錘了,托雷斯他克我。

馬競球員開開心心慶祝,場上的皇馬球員卻都沒敢轉身,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跟安立奎對視。

重新開球後,落後一球的皇馬比先前踢得更積極了。

第54分鐘,C羅突破禁區後一腳勁射,皇馬追平了比分。

安切洛蒂松了口氣,立即扭頭看向坐在替補席上的安立奎:看看看!進了!

十分鐘後,安切洛蒂有些站不住了。

又十分鐘後,安切洛蒂連著換了兩個人,但場上的比分依舊沒能拉開。

安立奎也不等安切洛蒂回頭招呼,自己就從替補席上下來開始熱身準備上場了。

熱身完畢後,安立奎起身走到了安切洛蒂教練身後,出聲喊他,“教練。”

這聲音來的突然,安切洛蒂被嚇了一跳,聽說是安立奎的聲音後才沒有張口就罵,深吸一口氣後轉頭看向安立奎,“你……你要上場?”

安立奎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安切洛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閉嘴了,自己上前跟附近的邊裁說了一聲,等到下一次死球的時候就用掉了最後一個換人名額。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八分鐘,”解說員見到安立奎上場十分驚喜,“安立奎上場了,也許他會給我們帶來驚喜。”

安立奎上場了,馬競球員,包括距離安立奎最遠的馬競門將奧布拉克也第一時間將註意力放在了安立奎身上。

目前場上的比分是2:2平,縱使皇馬這場比賽不再進球,但憑著第一回合的比分,兩兩相加,皇馬也是能進今年國王杯半準決賽的。

可他們不想再被自家球迷們說他們假賽了,所以縱使安立奎上場,他們也不會讓他再跟上場比賽一樣,突破時如入無人之境,輕松突破射門得分了。

更何況,距離本場比賽結束還有八分鐘的時間,他們未嘗不能將這場比賽拖到加時賽,拖到點球大戰,到時候,他們馬競未必不能晉級到下一輪的國王杯半準決賽!

站在場邊的主教練西蒙尼看著安立奎上場也皺了下眉頭,擡起胳膊朝場上的球員們做了個手勢,見他們點頭後這才放下心來將心思重新放在了球場上:皇馬的破局關鍵是安立奎,只要把安立奎鎖住,勝負可不一定會屬於誰。

“嘟——”

於是,等重新開球後,安立奎在球場上剛跑了幾步,還未伸手要球呢就發現老熟人加西亞出現在他面前。

安立奎並不在意,跟隊友伸手要球後便等著隊友傳球過來。

佩佩將足球橫傳給了安立奎,安立奎上前接球。安立奎先動,加西亞追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趕到了足球的落腳點,安立奎將球率先撥到了腳下,隨後帶球向前推進。

中場休息在更衣室裏向隊友們大聲說明自己是“鐵血真男兒”的加西亞開始證明自己,落後一步的他直接一個飛鏟沖著安立奎的腳踝去了。

他又沒有故意挑釁、辱罵主裁,就算犯規也是直接一張紅牌罰下,就停賽這一場,壓根不影響下一場比賽,更何況這場比賽都快結束了——這種證明自己的機會,加西亞可不想讓給別人!

後面有虎視眈眈的加西亞想要直接將安立奎送下場,前面還有對面蒂亞戈和戈丁兩個球員上前包夾逼近安立奎讓他速度慢下來,安立奎側方還有球員科克沖上前飛鏟:這是真的奔直接送安立奎下場去的。

“砰!”

沒有防備的安立奎躲了一下側方的飛鏟,腦子裏迅速分析情況,正要帶球直接撞向對面球員戈丁,突然腳下一軟,安立奎心裏一突,整個人順勢在球場上翻滾了一圈後才重新爬了起來。

主裁馬特見狀頭都大了,連忙沖上前給加西亞出示一張紅牌並命令他立即下場。

加西亞躺在草坪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他,是球隊的功臣!他的名字,註定是要被球迷們傳頌的!他是勇敢的戰士。

“安立奎!”主裁馬特烏一把拉住安立奎,“他拿紅牌了,要下場了,你還能走你沒事兒……”

安立奎一把推開了主裁馬特烏,忍住腳踝的刺痛走到加西亞跟前,對著他那張還敢面帶笑容的臉用力一拳砸去。

加西亞反應迅速立即用手去攔,蒂亞戈和戈丁也立即朝加西亞跑過來,佩佩連忙上前一手一個將人一把拽住。

佩佩:加入不了戰場,但幫安立奎攔一下人還是可以的。

主裁馬特烏十分頭疼地重新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兩人跟前,“安立奎,你別沖動……”

安立奎給了對面三拳後便冷靜下來,他甩了兩下手,轉頭看向馬特烏。

馬特烏低頭看向滿臉是血的加西亞,腿軟,手抖,但還是十分敬業地從口袋裏掏牌,“紅,紅牌……”

安立奎十分禮貌地沖馬特烏點了下頭,轉身下場。

安立奎很煩,他發現了問題所在:他越是在球隊每一次遇到問題的時候站出來力挽狂瀾,那對手球隊就會越重視他,所以當他們皇馬再遇到問題,他站出來想要解決問題就會被對面人拼命阻攔。

因為他們知道,安立奎是那個解決問題的人。只要他不上場,那他們皇馬就會輸。而隨著他們皇馬的連勝場次一點點增加,為了拉他們皇馬下水,對手球隊是絕對不會吝嗇一兩張紅牌的。

賽季前半場武力威懾的影響會持續很久,但賽季後半程,尤其是爭冠的比賽,一兩張紅牌根本攔不住想拿冠軍想瘋了的球隊。

尤其是那些好幾個賽季踢下來,就這個賽季距離冠軍最近的小球隊。他們沒有什麽底蘊,也沒有什麽未來,就只看眼下,拿下這個賽季的冠軍,就算球隊分崩離析下個賽季直接掉級也沒關系。

“咚!”

腦袋被水瓶砸了一下,安立奎的思緒被打斷,腳步一頓,擡起頭,看見了坐在場邊一臉憤怒的馬競球迷。

安立奎抿了抿嘴唇,彎下腰撿起水瓶走向馬競球迷的看臺。

“你太殘忍了!你根本就沒事兒,你是個劊子手……”

安立奎低下頭十分小心地將水瓶放在這位球迷的旁邊,轉頭狠狠一巴掌直接甩了上去。

“你就是個……啊!”

球迷慘叫一聲,附近的球迷立即暴動,安立奎心下發了狠,幾拳下去直接見血,球迷們上頭的大腦迅速冷冷靜下來。

他們尖叫的聲音小了,安立奎也冷靜下來,彎下腰拽過距離自己最近的馬競球迷身上的球衣將自己帶血的手一點點擦幹凈後才重新站了起來。

球場的安保人員沖上來圍著安立奎,安立奎的視線落在躺在擔架上的加西亞身上,淚流滿面的安切洛蒂教練……

“重開吧。”

“沒意思。”

……

……

2015年1月16日,7:00。

“我,安立奎,請假。”

“原因?沒有,不想去。”

電話那頭的安切洛蒂氣得手都發抖了,“你,你……”

安立奎面無表情道:“有意見嗎?”

安切洛蒂用力磨了磨後槽牙:“沒,沒意見……既然你想休息就休……”

“嘟嘟嘟——”

不等安切洛蒂把話說完,安立奎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將手機扔到一旁,再將自己重新扔進了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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