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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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第 93 章
“既然如此, 那我這個舅舅還是給外甥補上生辰禮吧！”長孫無忌探明長孫皇後的意思之後，便退了一步，他心有盤算之下, 只在瞬息之後便做出了決定。
見兄長同意了，長孫皇後便朝身邊的女官點了下頭，讓她去帶著高明出來。
聰明人打的言語機鋒只在剛剛發生，小高明跑進來之後，他們便又回到了慈和的娘親和親切的舅公的身份定位上了，絕不會讓小高明瞧出一點兒不對勁兒來。
在場的人裏除了小高明, 看來都是影帝級別的人才，長孫無忌以為能看到和比青雀年長，又想到了大外甥如今跟在神仙身邊修行, 會年輕一些, 再不濟也能見到一個和稚奴差不多大的少年人。
結果長孫無忌望眼欲穿之下, 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傳來，進來了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孩童。
不是！這……！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目前的大外甥，又看了看妹妹，“高明啊, 四年多不見，舅公怎麽看著你怎麽越變越小了？”
雖然高明變成了孩童, 但還是對長孫無忌這個舅公有很深的印象，他瞅了瞅長孫無忌這些年來蒼老了很多的面容, 一轉頭躲進了長孫皇後的懷裏，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一聲不吭地。
長孫無忌有些被大外甥這般反應搞得楞住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哄孩子, 就在這萬分尷尬的時候，小高明揚起了腦袋，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阿娘，狐貍舅舅怎麽老了這麽多呀？”
長孫無忌一肚子想和外甥親近的話隨著這麽一句小針一樣的天真的話，給戳漏了氣兒。
“高明還是一樣的聰明可愛，來讓舅公抱抱，親香親香。舅公給高明買好多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好不好？”長孫無忌張開懷抱，期待著大外甥撲過來甜甜地喊他舅公的場景。
只是小高明也不是普通的孩子，他看了一眼舅公臉上像怪蜀黍一樣的微笑，默默搖了搖頭，繼續躲在阿娘的懷裏，任憑長孫皇後怎麽勸說，都不肯出來。
面對高明的不回應，長孫皇後溫柔又無奈地笑了笑，只是充滿歉意地向長孫無忌道了個歉。
“高明，小聲地和阿娘說，你為什麽不要舅公抱抱？舅公說了，會給你買很多好玩的玩具。”長孫皇後哄了好一會兒，才見小高明擡起頭來，嘟嘟囔囔地說道，“舅公之前用胡子紮我，壞得很！”
他氣哼哼地控訴著記憶裏分外惡劣的舅公，殊不知那已經是貞觀元年之前的事情了，長孫無忌聽得他童言稚語得控訴著，神色有些恍惚，被帶到過去溫馨的時光裏。
長孫無忌臉上的神色帶著追憶，人越老就越是懷舊，他神色柔和了下來，看著大外甥不谙世事的目光，他終於打消了心裏的那一丟丟的盤算。
罷了，高明只是個孩子，是他妹妹的孩子，是他長孫無忌的親外甥，與皇權無關的情況已經讓長孫無忌可以將他完全地把李承乾從計劃的名單中抹除。
而只有除卻了利益摻雜的關系，他才能用最親切的感情來看待這個孩子，沒有利用，沒有權衡。
小高明仍不肯出來，雙方正在僵持的時候，通天帶著玩的起興的李治和三個侍衛終於回來了。
小高明是在場的人中最先感覺到通天回來的，他放棄了和陌生的舅公大眼瞪小眼的游戲，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小高明這般急匆匆地跑出去，是出了什麽事情嗎？”看著大外甥這般歡快跑出去的身影，長孫無忌多少有些好奇。
知子莫若母，長孫皇後知道一定是小高明感應到了兄長回來了，只是她不能明說，所以也站了起來，順便還邀請在一旁一臉迷茫的兄長一同前去看看就知道了。
長孫無忌聽了，便覺得妹妹說的也在理，於是點頭應了，跟在妹妹身後，來到了宮殿之外，然後就看到剛才還一臉排斥地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大外甥一臉開心地撲到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身上。
“哎，不是，這人是誰？”長孫無忌瞪大了眼睛，先是驚呼出聲，後來仔細看了看，才發覺那位老道士看上去有些眼熟，然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了老道士的身份。
“居然是他？”長孫無忌不由得喃喃自語，“果然是一位修道有成的老神仙，這麽多年來容顏不改，高明跟著他修行，也變了樣子，當真是了得！”
長孫皇後光是聽到自家兄長這麽說，便知道他心裏在想著些什麽，她有心提醒兄長，這時也不用顧忌什麽傷了兄長心的舉動了。
“兄長，你如今就算修道，也有些晚了，不若早點戒掉喝酒的嗜好，到時候向道長求著修養身心的法門，以後堅持修身養性，也可以益壽延年。”
聽得妹妹這般好心的告誡，長孫無忌的面頰隱隱發燙，他有心為自己辯駁一二，但是話到嘴邊，卻無從說起。
他確實年紀大了，不適合跟隨道長修道，而且就那麽點貪杯的愛好，他的夫人勸過，妹妹如今也在勸，只是總也改不了，現在在得道成仙的現實沖擊下，他竟然第一次起了要戒掉美酒的念頭兒。
不得不說，長孫皇後同樣是畫餅高手、談判達人，就連大唐政壇上以“狡詐如狐”聞名的長孫無忌都讓她三言兩語地說動了心。
他甚至真的開始思索起這樣操作的可行性，畢竟能多活些年頭兒對如今的他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能活得更久一些，他才能為大唐多做一些事情。
“阿娘，稚奴回來了。”李治在外游歷一圈之後，整個人的心胸也開闊了許多，整日困在這長安城中讀書認字，把性子都圈住了，沒有半點兒與這個年齡相對應的活力。
長孫皇後也時常憂愁這個身體不好，性格內斂的孩子將來該怎樣成長才好，沒想到被通天這麽帶出去玩了一圈，竟然有了比較顯著的變化，看來兄長果然是神仙降世，不光能使出超凡手段，這給人開解的方式也因材施教。
“仙長還給我說了一段強身健體的法子，說是讓我可以堅持練習，補全身體裏原本虧損的元氣。”李治拉過自家娘親，眼睛略過眼巴巴瞅著他們娘倆的舅公，同他娘低聲耳語道：
“阿娘，兒子問過仙長了，這法子阿娘和阿耶也能練，兒子先試試，等有效果了，阿耶和阿娘再試，到時候再叫上青雀兄長，這樣咱們一家人就都能健健康康的，阿娘和阿耶也能長命百歲，長長久久！”
聽到幺兒這般貼心，長孫皇後心裏暖烘烘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阿娘的小九兒真的是長大了。”她摩挲著幺兒的臉頰，心裏熨帖極了，這一次出去，小九真的活潑了許多，真是太好了！
看到小九的改變，長孫皇後都有些想把青雀從東宮裏叫過來，讓通天一起給開導一下了。
長孫皇後心裏一直是愛著她的孩子們的，見到高明和稚奴的狀態都變了許多，至少比起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變之後，作為母親的她幾乎要給通天加上幾層厚的濾鏡，她甚至還想過把幾個孩子都送到通天身邊呆上幾天。
通天可不知道長孫皇後心裏竟然閃現過這樣的念頭兒，不過他要是知道了，定然要連夜收拾東西跑路算了。
好在長孫皇後也只是心裏略微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兒，在想到這樣不合規矩，並且容易招致通天反感的前提下，她還是有些遺憾地放棄了，即使她仍然覺得這樣的想法很不錯。
長孫無忌左邊看看是師徒情深，右邊看看是母子情深，只有他一個孤家寡人站在中間手足無措，多少有些多餘了。
“咳咳——”他剛輕輕活動了一下嗓子，“舅公，你嗓子不舒服嗎？是不是著涼了？阿娘快回宮歇息，我讓人去請醫官來給舅公診治！”李治的這番話一出來，場上的兩位“長孫”心思各異。
看到一向性子安靜內斂的小九兒為了她一驚一乍的樣子，長孫皇後的心裏熨帖極了。只是他的話卻讓在場的另一位“長孫”——長孫無忌先生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起來。
天知道，他咳了兩聲只是為了讓大家意識到他還在，而不是留他一個尷尬地站在中間手足無措。
結果他的小外甥在勉強關懷了他半句話之後，便懷疑他是生病了，要他的妹妹避開些。
真是寒風凜冽，吹得長孫無忌心裏哇涼哇涼起來。李治也是一時情急，話說出口之後才覺得有那麽一丟丟地不太妥當，再想補救也有些晚了。
場面多少有些冷了下來，最後還是長孫皇後有些不忍兄長有些尷尬，連忙出來打起了圓場，“剛才兄長不是說要去看望陛下嗎？如今宮妃們差不多都離開了，我和小九陪著兄長一起前去探視如何？”
妹妹都給他遞臺階了，他這個做兄長的又怎麽能不接著呢？
“那就有勞皇後娘娘和晉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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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那我這個舅舅還是給外甥補上生辰禮吧！”長孫無忌探明長孫皇後的意思之後，便退了一步，他心有盤算之下, 只在瞬息之後便做出了決定。
見兄長同意了，長孫皇後便朝身邊的女官點了下頭，讓她去帶著高明出來。
聰明人打的言語機鋒只在剛剛發生，小高明跑進來之後，他們便又回到了慈和的娘親和親切的舅公的身份定位上了，絕不會讓小高明瞧出一點兒不對勁兒來。
在場的人裏除了小高明, 看來都是影帝級別的人才，長孫無忌以為能看到和比青雀年長，又想到了大外甥如今跟在神仙身邊修行, 會年輕一些, 再不濟也能見到一個和稚奴差不多大的少年人。
結果長孫無忌望眼欲穿之下, 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傳來，進來了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孩童。
不是！這……！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目前的大外甥，又看了看妹妹，“高明啊, 四年多不見，舅公怎麽看著你怎麽越變越小了？”
雖然高明變成了孩童, 但還是對長孫無忌這個舅公有很深的印象，他瞅了瞅長孫無忌這些年來蒼老了很多的面容, 一轉頭躲進了長孫皇後的懷裏，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一聲不吭地。
長孫無忌有些被大外甥這般反應搞得楞住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哄孩子, 就在這萬分尷尬的時候，小高明揚起了腦袋，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阿娘，狐貍舅舅怎麽老了這麽多呀？”
長孫無忌一肚子想和外甥親近的話隨著這麽一句小針一樣的天真的話，給戳漏了氣兒。
“高明還是一樣的聰明可愛，來讓舅公抱抱，親香親香。舅公給高明買好多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好不好？”長孫無忌張開懷抱，期待著大外甥撲過來甜甜地喊他舅公的場景。
只是小高明也不是普通的孩子，他看了一眼舅公臉上像怪蜀黍一樣的微笑，默默搖了搖頭，繼續躲在阿娘的懷裏，任憑長孫皇後怎麽勸說，都不肯出來。
面對高明的不回應，長孫皇後溫柔又無奈地笑了笑，只是充滿歉意地向長孫無忌道了個歉。
“高明，小聲地和阿娘說，你為什麽不要舅公抱抱？舅公說了，會給你買很多好玩的玩具。”長孫皇後哄了好一會兒，才見小高明擡起頭來，嘟嘟囔囔地說道，“舅公之前用胡子紮我，壞得很！”
他氣哼哼地控訴著記憶裏分外惡劣的舅公，殊不知那已經是貞觀元年之前的事情了，長孫無忌聽得他童言稚語得控訴著，神色有些恍惚，被帶到過去溫馨的時光裏。
長孫無忌臉上的神色帶著追憶，人越老就越是懷舊，他神色柔和了下來，看著大外甥不谙世事的目光，他終於打消了心裏的那一丟丟的盤算。
罷了，高明只是個孩子，是他妹妹的孩子，是他長孫無忌的親外甥，與皇權無關的情況已經讓長孫無忌可以將他完全地把李承乾從計劃的名單中抹除。
而只有除卻了利益摻雜的關系，他才能用最親切的感情來看待這個孩子，沒有利用，沒有權衡。
小高明仍不肯出來，雙方正在僵持的時候，通天帶著玩的起興的李治和三個侍衛終於回來了。
小高明是在場的人中最先感覺到通天回來的，他放棄了和陌生的舅公大眼瞪小眼的游戲，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小高明這般急匆匆地跑出去，是出了什麽事情嗎？”看著大外甥這般歡快跑出去的身影，長孫無忌多少有些好奇。
知子莫若母，長孫皇後知道一定是小高明感應到了兄長回來了，只是她不能明說，所以也站了起來，順便還邀請在一旁一臉迷茫的兄長一同前去看看就知道了。
長孫無忌聽了，便覺得妹妹說的也在理，於是點頭應了，跟在妹妹身後，來到了宮殿之外，然後就看到剛才還一臉排斥地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大外甥一臉開心地撲到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身上。
“哎，不是，這人是誰？”長孫無忌瞪大了眼睛，先是驚呼出聲，後來仔細看了看，才發覺那位老道士看上去有些眼熟，然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了老道士的身份。
“居然是他？”長孫無忌不由得喃喃自語，“果然是一位修道有成的老神仙，這麽多年來容顏不改，高明跟著他修行，也變了樣子，當真是了得！”
長孫皇後光是聽到自家兄長這麽說，便知道他心裏在想著些什麽，她有心提醒兄長，這時也不用顧忌什麽傷了兄長心的舉動了。
“兄長，你如今就算修道，也有些晚了，不若早點戒掉喝酒的嗜好，到時候向道長求著修養身心的法門，以後堅持修身養性，也可以益壽延年。”
聽得妹妹這般好心的告誡，長孫無忌的面頰隱隱發燙，他有心為自己辯駁一二，但是話到嘴邊，卻無從說起。
他確實年紀大了，不適合跟隨道長修道，而且就那麽點貪杯的愛好，他的夫人勸過，妹妹如今也在勸，只是總也改不了，現在在得道成仙的現實沖擊下，他竟然第一次起了要戒掉美酒的念頭兒。
不得不說，長孫皇後同樣是畫餅高手、談判達人，就連大唐政壇上以“狡詐如狐”聞名的長孫無忌都讓她三言兩語地說動了心。
他甚至真的開始思索起這樣操作的可行性，畢竟能多活些年頭兒對如今的他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能活得更久一些，他才能為大唐多做一些事情。
“阿娘，稚奴回來了。”李治在外游歷一圈之後，整個人的心胸也開闊了許多，整日困在這長安城中讀書認字，把性子都圈住了，沒有半點兒與這個年齡相對應的活力。
長孫皇後也時常憂愁這個身體不好，性格內斂的孩子將來該怎樣成長才好，沒想到被通天這麽帶出去玩了一圈，竟然有了比較顯著的變化，看來兄長果然是神仙降世，不光能使出超凡手段，這給人開解的方式也因材施教。
“仙長還給我說了一段強身健體的法子，說是讓我可以堅持練習，補全身體裏原本虧損的元氣。”李治拉過自家娘親，眼睛略過眼巴巴瞅著他們娘倆的舅公，同他娘低聲耳語道：
“阿娘，兒子問過仙長了，這法子阿娘和阿耶也能練，兒子先試試，等有效果了，阿耶和阿娘再試，到時候再叫上青雀兄長，這樣咱們一家人就都能健健康康的，阿娘和阿耶也能長命百歲，長長久久！”
聽到幺兒這般貼心，長孫皇後心裏暖烘烘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阿娘的小九兒真的是長大了。”她摩挲著幺兒的臉頰，心裏熨帖極了，這一次出去，小九真的活潑了許多，真是太好了！
看到小九的改變，長孫皇後都有些想把青雀從東宮裏叫過來，讓通天一起給開導一下了。
長孫皇後心裏一直是愛著她的孩子們的，見到高明和稚奴的狀態都變了許多，至少比起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變之後，作為母親的她幾乎要給通天加上幾層厚的濾鏡，她甚至還想過把幾個孩子都送到通天身邊呆上幾天。
通天可不知道長孫皇後心裏竟然閃現過這樣的念頭兒，不過他要是知道了，定然要連夜收拾東西跑路算了。
好在長孫皇後也只是心裏略微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兒，在想到這樣不合規矩，並且容易招致通天反感的前提下，她還是有些遺憾地放棄了，即使她仍然覺得這樣的想法很不錯。
長孫無忌左邊看看是師徒情深，右邊看看是母子情深，只有他一個孤家寡人站在中間手足無措，多少有些多餘了。
“咳咳——”他剛輕輕活動了一下嗓子，“舅公，你嗓子不舒服嗎？是不是著涼了？阿娘快回宮歇息，我讓人去請醫官來給舅公診治！”李治的這番話一出來，場上的兩位“長孫”心思各異。
看到一向性子安靜內斂的小九兒為了她一驚一乍的樣子，長孫皇後的心裏熨帖極了。只是他的話卻讓在場的另一位“長孫”——長孫無忌先生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起來。
天知道，他咳了兩聲只是為了讓大家意識到他還在，而不是留他一個尷尬地站在中間手足無措。
結果他的小外甥在勉強關懷了他半句話之後，便懷疑他是生病了，要他的妹妹避開些。
真是寒風凜冽，吹得長孫無忌心裏哇涼哇涼起來。李治也是一時情急，話說出口之後才覺得有那麽一丟丟地不太妥當，再想補救也有些晚了。
場面多少有些冷了下來，最後還是長孫皇後有些不忍兄長有些尷尬，連忙出來打起了圓場，“剛才兄長不是說要去看望陛下嗎？如今宮妃們差不多都離開了，我和小九陪著兄長一起前去探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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