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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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第 40 章
這聲仿佛穿越了的時空的呼喚讓通天有些恍惚, 他們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應該是紅雲身死之後，他們在五莊觀見了幾次，後來他們一個在五莊觀, 一個在碧游宮，再也沒有見過。
通天還沒轉頭，就已經從聲音裏辨認出來者是誰。不過，現在還沒有到時候，他們還不能把酒言歡，笑談洪荒之樂事。
這位老友與他的好友一樣心腸好, 總是想當個老好人，又不會演戲，要是知道了他的情況, 在不久之後的“混元道果講道法壇”上微微那麽一露餡兒, 被老謀深算的元始看出端倪, 他的諸般打算都會落空。
他可沒精力與元始維持兄友弟恭、闔家團圓的“過家家”假象，雖然他現在在漫無目的的到處亂跑，但是他不會忘記那些徒弟的死。
通天一念及此，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把那些因為往事而泛起的五味雜陳、諸般滋味壓了下去, 轉過身去，面上已經一臉困惑。
“貧道青萍, 請問道長緣何叫貧道通天之名？”
如果西游世界有影帝這個獎項，那通天說不定可以去競爭一下這個桂冠, 然後獲獎之後站在臺上發表一下自己是怎麽完成身份的無縫轉換和表情的偽裝，以至於眾人都沒有察覺出異常。
然後他可能還會在臺上感謝一下讓他練就非凡“演技”的親人們, 重點感謝一下他的二兄。
只是西游世界並沒有影帝這項榮耀，未來的影帝註定無法讓通天獲得。鎮元子仍舊是那般打扮, 戴紫金冠，身穿鶴氅，貌似童子，長須飄飄，和之前通天所見，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也是了，他們這些處於這個境界的人，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哪怕再過幾個元會，都會是如今的這副樣子，所以也不怪鎮元子能一眼就認出他來，哪怕僅僅是從一個背影就認出他來了。
鎮元子倒是沒想那麽多，他只是看著通天這樣冷淡的樣子有些陌生，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通天能不在紫霄宮中閉關自省，肯定是有道祖的首肯，但是這副樣子，也不免讓他心裏犯了嘀咕。
“大伯，看我編的花環！”一聲歡快稚氣的呼喚打破了這兩人相顧無言的局面，“好漂亮的花環，高明真厲害！”
通天誇侄子早已經練就信手拈來的本領，直誇得小高明心花怒放，眼睛亮晶晶地讓通天把花環戴在頭上，通天無奈地答應了，頭上立時頂著一個大叢花花綠綠的花環。
在這期間，鎮元子一直沈默著站在一邊，他在看這對伯侄的互動，只是他目光一動，眼睛從有些滑稽的通天頭上轉到了正張著手求誇誇的小童身上。
心裏想著，這兩個人著實有些相像，他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心裏不免產生了對自己的懷疑。
按照他對通天的了解，他怎麽會突然多了一個侄子，還是一條龍族幼崽？再說通天如果有個侄子，也不該叫他大伯，他的那兩個兄長怎麽辦？難不成通天道友轉世歷劫，所以投身龍族了？
鎮元子看不出來，鎮元子大受震撼，他實在想不出來元始那個性子會讓自己的弟弟去投身龍族歷劫修行。
鎮元子腦袋裏瘋狂風暴，但不管怎麽說，他不會認錯通天的元神，既然是故友，又來到五莊觀的地界，他理應招待、照顧一下。
想來通天轉世歷劫一事，他的那兩位兄長都已經知情了，再加上馬上要召開的混元道果的宣講，按照元始與通天之前那緊張的關系，他還是不要在元始面前提及他遇到通天的事情了。
既然打定了要招待好友的主意，那也無所謂糾結通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了，鎮元子哈哈一笑，直說自己看錯了，老眼昏花，將通天看成故人，為了賠罪，特意請他們上山，於觀中奉茶賠禮。
通天“再三推辭”，終是推辭不過，隨他上了五莊觀，一路上綠槐斑竹、白李青松，青鳥盤旋，鸞鳥爭鳴，當真是一派仙山福地，閬苑仙葩之景象。
此地呼吸都是仙家清靈之氣，只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再呼吸幾口便熏熏然陶醉，不知今昔何處了。
面對這樣濃郁的靈氣，通天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他早就過了身體瘋狂吸收靈氣的階段，所以能夠應對自如。
只是小高明不行，他本身就處於成長期，身體對於靈氣的吸收處於一個不能自主控制的階段。
在人間界的時候，因為靈氣的匱乏，反應不很明顯，但是在這仙家寶地，他的身體很快就吸收了大量的靈氣，但因為身體不能很快的吸收和轉化，所以他邁著小短腿撲騰了幾下，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通天知道小侄子現在沒有什麽危險，一把把他撈起來，小龍崽兒因為喝飽了靈氣而露出的尾巴愜意地晃來晃去，尾巴尖尖纏著通天的手指不放，然後把臉蛋埋在通天的懷裏睡了起來。
通天很熟練地抱著小龍崽兒往前走，一旁觀察許久的鎮元子表情終於又開始一言難盡地覆雜起來。
他對通天的印象還是那個恣意傲然、鋒芒畢露的青年，一劍出而引動山河呼嘯，踏月而來，瀟灑離去，是三清之中最灑脫的那個存在，也是最驕傲的那個。
只是如今，他能從眼前的青萍身上看到灑脫、看到淡然，只是那個鋒芒畢露的通天的身影卻沒有從故人身上找到。
通天轉世重修都尚且如此，紅雲啊，若你還能歸來，你又會變成什麽樣子？還會記得我們的曾經，能與我把臂同游，逍遙天地嗎？
鎮元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好友紅雲，因通天的變化而起的那點悵惘讓他心有感傷，亞聖一念，草木有情，鸞鳥息音，諸靈頹然，那點盎然的生機陡然消沈下去。
通天自然感受到了這種變化，這些變化肯定就出自自己身邊這個人身上。
“鎮元子大仙何故意志消沈？如果不嫌棄青萍是一寂寂無名之輩，不妨說出來，貧道願聞其詳，以解大仙困惑之苦。”
“貧道與青萍道友同為修道人，哪會被這種聲名所累。”鎮元子搖了搖頭，面上神色舒緩許多，“不過是見到青萍道友，想到了我的一個好友罷了，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我們此生還有沒有機緣相見。”
通天心下了然，知道鎮元子口中的好友就是紅雲，只是紅雲身隕之後，鎮元子尋遍洪荒也沒有找到一絲故友的神魂殘片，現在這麽說，無非是抱著一絲絲渺小的希望繼續等待罷了。
他體貼地沒有多言，鎮元子也許是見到了通天這位老朋友，哪怕通天“並沒有記起前塵往事”，但他對通天總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兩人暢談一路，直至到了五莊觀。
“青萍道友覺得我這幅對聯如何？”鎮元子上前一步，輕撫長須，對自己的親筆手書頗為自得，幾乎每位來此地的人都會被他邀請品鑒這副對聯。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通天細細品析其中真意，不由得讚嘆道：“大仙氣魄非凡，境界高深，貧道感佩直至！”
鎮元子撫掌大笑，雖然他聽了很多人讚嘆他的這幅對聯，但是要是之前他想從通天口中說出說出這樣的話，也是難得。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通天這樣誇他寫的對聯，在五莊觀建立之初，紅雲還在的時候，他們三個也曾站在此處品析這副對聯，只是通天那時是什麽反應？
鎮元子目光悠遠，想到了那時的場景，“哈哈哈哈——”黑袍的青年道人樂得捶腿，聲音清越卻又不讓人反感：
“鎮元子，你這對聯有甚麽意思？吾輩修行人到了準聖這個境界，本就長生不老了，與天地同壽，與日月爭輝，你寫這個也行，旁人寫這個也行，沒什麽獨特的！還不如那昆侖玉虛宮的對聯好看。”
“剛才還說你與你二兄吵了一架，嫌他那玉虛宮無聊得緊，現在又開始嫌棄貧道的住處，誇那玉虛宮對聯意境深邃？通天，看來你離家不幾時就開始想著你二兄，怕不是個沒斷奶的娃娃吧！”
鎮元子那時也有些少年意氣，被通天一番不含惡意地嘲笑之後，當即氣紅了臉，利落地反擊道。
“你！”通天聽得他的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嘴上硬逞能著道：“鎮元子你幾個意思？誰想元始那家夥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若是想你二兄，便乖乖回那玉虛宮好生帶著，省得旁人操心！”
見他這幅樣子，鎮元子反而氣消了，也不理會跳腳的通天，坐下來慢條斯理地品起茶水，招呼旁邊的紅雲一起喝茶，“紅雲，這茶香得很，快嘗嘗！”
“這樣惹怒通天不好吧，他剛和元始道友吵了架，你又這樣激他，當心他和你打一架？我看他那青萍劍厲害得很，當心傷了你！而且你們都是我的好友，傷了哪個，我這心裏都不好受！”
聽得紅雲憂心忡忡得講話，鎮元子知道他老好人的性子，連忙笑著安撫他：
“你還不知道通天，他就是嘴上厲害，給個臺階就下來了，你去給他碗茶，邀他過來吃茶，他肯定乖乖過來。”
紅雲連忙照做，通天就等他們過來回應一下自己，讓自己剛才那像貓被踩尾巴的反應不那麽明顯，見紅雲過來，連忙借坡下驢，被紅雲拉著坐了過來，別別扭扭得一起吃起了茶點。
那時候的五莊觀快活極了，紅雲冒失善良，通天又朝氣蓬勃，他則老成持重，三人相處百年，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時光，是鎮元子每次回憶起來，都想笑起來的記憶。
只是後來，一切都變了。鎮元子想自己見到通天，總是會回憶起那些往事。不過，通天真的是如他想的那樣真心稱讚他的對聯嗎？
只不過是鎮元子以為的那樣，他仍像之前那次一樣，總覺得這幅對聯太過簡單，雖然後世人覺得霸氣十足，意境十足。
但通天到如今仍覺得只是他們那代人的真實寫照，鎮元子是真正的老實人、寫實派，不過為了難得見面的老友不生氣，他沒有實話實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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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仿佛穿越了的時空的呼喚讓通天有些恍惚, 他們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應該是紅雲身死之後，他們在五莊觀見了幾次，後來他們一個在五莊觀, 一個在碧游宮，再也沒有見過。
通天還沒轉頭，就已經從聲音裏辨認出來者是誰。不過，現在還沒有到時候，他們還不能把酒言歡，笑談洪荒之樂事。
這位老友與他的好友一樣心腸好, 總是想當個老好人，又不會演戲，要是知道了他的情況, 在不久之後的“混元道果講道法壇”上微微那麽一露餡兒, 被老謀深算的元始看出端倪, 他的諸般打算都會落空。
他可沒精力與元始維持兄友弟恭、闔家團圓的“過家家”假象，雖然他現在在漫無目的的到處亂跑，但是他不會忘記那些徒弟的死。
通天一念及此，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把那些因為往事而泛起的五味雜陳、諸般滋味壓了下去, 轉過身去，面上已經一臉困惑。
“貧道青萍, 請問道長緣何叫貧道通天之名？”
如果西游世界有影帝這個獎項，那通天說不定可以去競爭一下這個桂冠, 然後獲獎之後站在臺上發表一下自己是怎麽完成身份的無縫轉換和表情的偽裝，以至於眾人都沒有察覺出異常。
然後他可能還會在臺上感謝一下讓他練就非凡“演技”的親人們, 重點感謝一下他的二兄。
只是西游世界並沒有影帝這項榮耀，未來的影帝註定無法讓通天獲得。鎮元子仍舊是那般打扮, 戴紫金冠，身穿鶴氅，貌似童子，長須飄飄，和之前通天所見，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也是了，他們這些處於這個境界的人，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哪怕再過幾個元會，都會是如今的這副樣子，所以也不怪鎮元子能一眼就認出他來，哪怕僅僅是從一個背影就認出他來了。
鎮元子倒是沒想那麽多，他只是看著通天這樣冷淡的樣子有些陌生，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通天能不在紫霄宮中閉關自省，肯定是有道祖的首肯，但是這副樣子，也不免讓他心裏犯了嘀咕。
“大伯，看我編的花環！”一聲歡快稚氣的呼喚打破了這兩人相顧無言的局面，“好漂亮的花環，高明真厲害！”
通天誇侄子早已經練就信手拈來的本領，直誇得小高明心花怒放，眼睛亮晶晶地讓通天把花環戴在頭上，通天無奈地答應了，頭上立時頂著一個大叢花花綠綠的花環。
在這期間，鎮元子一直沈默著站在一邊，他在看這對伯侄的互動，只是他目光一動，眼睛從有些滑稽的通天頭上轉到了正張著手求誇誇的小童身上。
心裏想著，這兩個人著實有些相像，他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心裏不免產生了對自己的懷疑。
按照他對通天的了解，他怎麽會突然多了一個侄子，還是一條龍族幼崽？再說通天如果有個侄子，也不該叫他大伯，他的那兩個兄長怎麽辦？難不成通天道友轉世歷劫，所以投身龍族了？
鎮元子看不出來，鎮元子大受震撼，他實在想不出來元始那個性子會讓自己的弟弟去投身龍族歷劫修行。
鎮元子腦袋裏瘋狂風暴，但不管怎麽說，他不會認錯通天的元神，既然是故友，又來到五莊觀的地界，他理應招待、照顧一下。
想來通天轉世歷劫一事，他的那兩位兄長都已經知情了，再加上馬上要召開的混元道果的宣講，按照元始與通天之前那緊張的關系，他還是不要在元始面前提及他遇到通天的事情了。
既然打定了要招待好友的主意，那也無所謂糾結通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了，鎮元子哈哈一笑，直說自己看錯了，老眼昏花，將通天看成故人，為了賠罪，特意請他們上山，於觀中奉茶賠禮。
通天“再三推辭”，終是推辭不過，隨他上了五莊觀，一路上綠槐斑竹、白李青松，青鳥盤旋，鸞鳥爭鳴，當真是一派仙山福地，閬苑仙葩之景象。
此地呼吸都是仙家清靈之氣，只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再呼吸幾口便熏熏然陶醉，不知今昔何處了。
面對這樣濃郁的靈氣，通天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他早就過了身體瘋狂吸收靈氣的階段，所以能夠應對自如。
只是小高明不行，他本身就處於成長期，身體對於靈氣的吸收處於一個不能自主控制的階段。
在人間界的時候，因為靈氣的匱乏，反應不很明顯，但是在這仙家寶地，他的身體很快就吸收了大量的靈氣，但因為身體不能很快的吸收和轉化，所以他邁著小短腿撲騰了幾下，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通天知道小侄子現在沒有什麽危險，一把把他撈起來，小龍崽兒因為喝飽了靈氣而露出的尾巴愜意地晃來晃去，尾巴尖尖纏著通天的手指不放，然後把臉蛋埋在通天的懷裏睡了起來。
通天很熟練地抱著小龍崽兒往前走，一旁觀察許久的鎮元子表情終於又開始一言難盡地覆雜起來。
他對通天的印象還是那個恣意傲然、鋒芒畢露的青年，一劍出而引動山河呼嘯，踏月而來，瀟灑離去，是三清之中最灑脫的那個存在，也是最驕傲的那個。
只是如今，他能從眼前的青萍身上看到灑脫、看到淡然，只是那個鋒芒畢露的通天的身影卻沒有從故人身上找到。
通天轉世重修都尚且如此，紅雲啊，若你還能歸來，你又會變成什麽樣子？還會記得我們的曾經，能與我把臂同游，逍遙天地嗎？
鎮元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好友紅雲，因通天的變化而起的那點悵惘讓他心有感傷，亞聖一念，草木有情，鸞鳥息音，諸靈頹然，那點盎然的生機陡然消沈下去。
通天自然感受到了這種變化，這些變化肯定就出自自己身邊這個人身上。
“鎮元子大仙何故意志消沈？如果不嫌棄青萍是一寂寂無名之輩，不妨說出來，貧道願聞其詳，以解大仙困惑之苦。”
“貧道與青萍道友同為修道人，哪會被這種聲名所累。”鎮元子搖了搖頭，面上神色舒緩許多，“不過是見到青萍道友，想到了我的一個好友罷了，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我們此生還有沒有機緣相見。”
通天心下了然，知道鎮元子口中的好友就是紅雲，只是紅雲身隕之後，鎮元子尋遍洪荒也沒有找到一絲故友的神魂殘片，現在這麽說，無非是抱著一絲絲渺小的希望繼續等待罷了。
他體貼地沒有多言，鎮元子也許是見到了通天這位老朋友，哪怕通天“並沒有記起前塵往事”，但他對通天總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兩人暢談一路，直至到了五莊觀。
“青萍道友覺得我這幅對聯如何？”鎮元子上前一步，輕撫長須，對自己的親筆手書頗為自得，幾乎每位來此地的人都會被他邀請品鑒這副對聯。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通天細細品析其中真意，不由得讚嘆道：“大仙氣魄非凡，境界高深，貧道感佩直至！”
鎮元子撫掌大笑，雖然他聽了很多人讚嘆他的這幅對聯，但是要是之前他想從通天口中說出說出這樣的話，也是難得。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通天這樣誇他寫的對聯，在五莊觀建立之初，紅雲還在的時候，他們三個也曾站在此處品析這副對聯，只是通天那時是什麽反應？
鎮元子目光悠遠，想到了那時的場景，“哈哈哈哈——”黑袍的青年道人樂得捶腿，聲音清越卻又不讓人反感：
“鎮元子，你這對聯有甚麽意思？吾輩修行人到了準聖這個境界，本就長生不老了，與天地同壽，與日月爭輝，你寫這個也行，旁人寫這個也行，沒什麽獨特的！還不如那昆侖玉虛宮的對聯好看。”
“剛才還說你與你二兄吵了一架，嫌他那玉虛宮無聊得緊，現在又開始嫌棄貧道的住處，誇那玉虛宮對聯意境深邃？通天，看來你離家不幾時就開始想著你二兄，怕不是個沒斷奶的娃娃吧！”
鎮元子那時也有些少年意氣，被通天一番不含惡意地嘲笑之後，當即氣紅了臉，利落地反擊道。
“你！”通天聽得他的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嘴上硬逞能著道：“鎮元子你幾個意思？誰想元始那家夥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若是想你二兄，便乖乖回那玉虛宮好生帶著，省得旁人操心！”
見他這幅樣子，鎮元子反而氣消了，也不理會跳腳的通天，坐下來慢條斯理地品起茶水，招呼旁邊的紅雲一起喝茶，“紅雲，這茶香得很，快嘗嘗！”
“這樣惹怒通天不好吧，他剛和元始道友吵了架，你又這樣激他，當心他和你打一架？我看他那青萍劍厲害得很，當心傷了你！而且你們都是我的好友，傷了哪個，我這心裏都不好受！”
聽得紅雲憂心忡忡得講話，鎮元子知道他老好人的性子，連忙笑著安撫他：
“你還不知道通天，他就是嘴上厲害，給個臺階就下來了，你去給他碗茶，邀他過來吃茶，他肯定乖乖過來。”
紅雲連忙照做，通天就等他們過來回應一下自己，讓自己剛才那像貓被踩尾巴的反應不那麽明顯，見紅雲過來，連忙借坡下驢，被紅雲拉著坐了過來，別別扭扭得一起吃起了茶點。
那時候的五莊觀快活極了，紅雲冒失善良，通天又朝氣蓬勃，他則老成持重，三人相處百年，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時光，是鎮元子每次回憶起來，都想笑起來的記憶。
只是後來，一切都變了。鎮元子想自己見到通天，總是會回憶起那些往事。不過，通天真的是如他想的那樣真心稱讚他的對聯嗎？
只不過是鎮元子以為的那樣，他仍像之前那次一樣，總覺得這幅對聯太過簡單，雖然後世人覺得霸氣十足，意境十足。
但通天到如今仍覺得只是他們那代人的真實寫照，鎮元子是真正的老實人、寫實派，不過為了難得見面的老友不生氣，他沒有實話實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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