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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關系 但我們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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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關系 但我們是唯一的。

艾麗婭推門出來的時候, 被撲面而來的雪打了一臉。她扭頭與後面的喪鐘告別,一路快跑到街對面,那裏停著一輛紅色摩托車。

“這麽大雪啊。”艾麗婭抹去墊子上的雪後才坐下, 她和那咖色的皮夾克靠得很近,說話間氣息噴吐在傑森的脖頸處。

傑森今天沒有以紅頭罩的形象出門, 穿著一身機車服, 頭上戴了個紅色頭盔。如果不是因為艾麗婭一眼看到了摩托, 還不一定發現是他。

“大概一小時前下的雪。”傑森轉動把手, 不緊不緩地啟動摩托,雪拍打在他的頭盔上, 啪啪聲不斷。

艾麗婭無意識地看著身後車輪軋出來的車轍,提起了剛才發生的事:“你不知道吧?我畢業了。”

“嗯哼?”

“前幾天看的電視劇裏, 人類叫畢業呀?不是嘛?”

“算是吧。喪鐘不教你了?”

艾麗婭忍不住嘆氣,被風雪吹得無影無蹤。她想了想,試圖描述自己的心理:“我也挺開心的。他誇我學得很快, 很認真, 沒有別的可教了, 剩下的都看自己。”

傑森突然剎車,他擡頭望向上方:“要不要去那個地方坐一坐?”

艾麗婭差點撞到他的背上, 正拉開距離,聽到他的話後也往上看。雖然是白天, 卻因為大雪看不清遠處,只能隱約看到高層建築外的滴水獸輪廓。

隱藏在白蒙蒙的深處,反而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艾麗婭沒有問原因,只是點頭:“好呀。”

她跳下車,自顧自地在雪地上跳了兩下研究腳印。等傑森過來,她再變成魷魚掛到他的脖頸上, 冰得他一顫。

艾麗婭貼得更緊了些,像從熱源裏汲取溫度一樣。她嘲笑道:“好沒用呀,小翅膀。”

帶著冰涼的隊友躍上滴水獸的傑森:……

“你又從迪克那邊新學到了什麽?”他說著坐下來,兩腿放到石制雕塑外晃蕩,語氣中透著一絲疑惑:“你們什麽時候說上的話?”

艾麗婭想了想,伸出觸須比了個“1”。

傑森沈默一秒:“一天前?”

細條的觸須前後擺動,似乎在點頭。

“前天他有回哥譚嗎?”傑森納悶。

“你在冰山餐廳的時候。”艾麗婭慢吞吞地說。“他摸到了你的一個安全屋,我剛好在。我們聊了會,他走了。”

“不錯的發展。那你知道他的豐富情史嗎?布魯德海文還拿他的性感臀部來宣傳。”

“你之前提到過。”艾麗婭提醒他。

傑森一楞,臉色一黑,馬上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蠢事。他假裝無事發生地轉移話題:“喪鐘走了,你不開心嗎?”

艾麗婭松開觸手,軟綿綿地從他的衣領上方滑下去,掉在他的大腿上。

她癱著不動,看不出表情,語氣懶洋洋的:“沒有呀。我不是說挺開心的嗎?”

“我有段時間很想讓布魯斯認可自己。”傑森說。他開了個頭,卻又沈默了,眼睛俯視著下方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艾麗婭難耐地動了動身體:“然後呢?我以為你現在也這樣。”

傑森用指尖按住她的觸須,看觸須自然地纏繞貼緊,無意識露出一個笑。“覆活後也許還有一些。但是當我做著紅頭罩,時間越久,就越不需要去做羅賓。那已經是人生中的不同時間段了。”

艾麗婭安慰似的用另一條觸須摸了摸他的手。

傑森反握過去,假裝沒感覺到隱隱的掙紮,繼續說道:“迪克也是這種感覺。人長大到一個階段,就會離開父親,或者老師。因為我們有自己的路要走。”

艾麗婭一用力,把自己的觸須從他的手中解放出來。她蹦到一旁變成人形,學著他的樣子把腿放到外面。

艾麗婭若有所思:“喪鐘他也是這樣說的。他覺得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

“那你找到了嗎?”傑森柔和地問。

艾麗婭和他貼得很近,近到青藍色的長發被風一吹就會拂到他的面前,熟悉的柑橘和海洋氣味讓他有些恍惚。

他聽到這個女孩清脆的聲音。

“我也不清楚。人類很覆雜,哥譚也是。不過我不討厭。”艾麗婭望著下方的城市。潔白的雪花輕飄飄地落在這片土地上,一視同仁地覆蓋一切。這麽多天裏,她見過不少被掩蓋的黑暗,也見過不少黑暗中的光芒。

艾麗婭聽到自己的心跳像鼓聲轟鳴:“反正,我們是隊魷。不是嗎?”

傑森似乎輕笑了一下。

艾麗婭感覺自己有些緊張。她的手撐在滴水獸骨刺般的脊背上,更用力地按下去,她打賭之後拿開會發現一道印記。她有些支吾地補充道:“那還有什麽?朋魷?”

傑森似乎湊了過來。他有些微涼的指尖為她撥過散亂的發絲,整齊地捋到耳後。艾麗婭抿著嘴,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吐在自己的臉頰右側。

傑森不緊不慢地做著這一切,時間久到艾麗婭忍不住想要轉頭,他才突然開口問道:“你知道人類世界裏唯一綁定的關系是什麽嗎?沒有血緣的。”

“是什麽?”艾麗婭馬上追問。

傑森放過了她的頭發,又坐回原地。兩人互不幹擾地坐在滴水獸上,維持著同一姿勢看著下方。最近的距離是兩只撐在背脊上的手。

因為滴水獸不大,手和手之間貼的很近。因為傑森久久沒說話,艾麗婭思維發散地突然註意到了這點。

她還在糾結要不要動一動手,就聽到傑森的回答。

“是婚姻。”

“呃……是嗎?”

“情侶算嗎?也許算吧,是一種前置。”

艾麗婭覺得有些熱了。她感覺到傑森專註的眼光,他似乎在等自己回答。她只能幹巴巴地說:“這樣嗎?”

隨後那張平常很活躍的嘴直接閉上了。

傑森可惜地收回目光,卻不在意地繼續說:“他們都有很多個隊友呢,隊友不是唯一的。他們也都有很多個朋友,朋友也不是唯一的。”

艾麗婭忍不住反駁:“但我們是唯一的!”

傑森安慰她:“沒錯,我們是唯一的。”

隨後他也沈默了。

雪似乎小了一些,風似乎也停止了。陽光重新從雲層中出現,照得一切都亮堂堂的。

艾麗婭忍不住問:“然後呢?”

傑森反問:“你要什麽然後?”

艾麗婭狠狠地扭頭瞪他,這下她終於肯正眼看他了,卻越看越覺得那些負面情緒和風雪一同吹散了,心像在陽光下消融的雪一樣飄忽忽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她幹巴巴地說。卻又馬上後悔了,情急之下甚至拿手擋住了他的嘴。

“等等,你先別說。”艾麗婭急急地說道。她看到傑森沈靜的眼神,那雙藍眼睛卻像清澈的寶石,讓她意識到某種……某種很好的東西。

艾麗婭沒有放開手,實際上她按得更用力了。她慢慢說道:“我要先去研究一下。”

傑森似乎笑了一下,眼睛亮得可怕。

艾麗婭惱羞成怒地瞪他:“我要研究一下!這是負責!我得先學習一下!你們人類——你們人類簡直!”

她放下手,轉移目光,卻不說下去了。

傑森也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默契地繼續坐著。艾麗婭恍惚間感到一縷輕風吹過,似乎帶著一點冰雪消融的暖意。

她突然想:春天什麽時候來呢?

.

兩周後。

提姆毫不意外地在一樓看到來蹭飯吃的兩人。

兩周時間,關於法庭和“青春之泉”的信息沒增加多少,他們幾個人反而交流的更加頻繁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順口問道:“你們明天就要去見那個‘利爪’了?”

雖然這樣說,他們都認為那不是真的利爪。

艾麗婭是個很正常的女孩,具體表現在她會給面子地回應這種社交上的寒暄。不像她身旁沒禮貌的紅頭罩,只會露出一副散漫的怎麽還不開飯的表情。

“對的。明天晚上九點。”艾麗婭放下茶杯,吐槽道,“他們活動的時間都喜歡在晚上。”

提姆順勢和她閑聊起來,反正飯還沒開始,人也沒到齊。除了另一邊無聊的達米安,只有他對面同樣無聊的傑森。

不過還是有些不對勁。

提姆作為蝙蝠系裏最喜歡也最擅長觀察各種細枝末節的人,這種預感已經持續一周了。

到底是不是那種情況呢?

和往常一樣,他再次不動聲色地切斷了聊天。那個外星女孩什麽都沒發覺,高高興興地轉頭誇獎阿福甜點做得特別好吃。反而是一臉無聊的傑森瞥他一眼,再和他的女孩回話時就瞬間變臉。

這點,也不意外。

紅頭罩這該死的變臉技術越來越爐火純青,和他們聊天就經常陰陽怪氣得像個炮仗,尤其容易挑撥達米安的怒氣。和他的好隊友聊天就能好好說話,有時候那個語氣讓達米安聽了都想嘔吐。

現在達米安又做了一副嘔吐的表情。

……這倒是也不意外。

提姆遺憾地吃完飯,還是沒有找到真相。他有預感自己離真相只差一步了。

也許明天他們交易完回來,他就拿到最後一塊拼圖了呢?

提姆樂觀地想。

“明天小心,註意安全。有新情報了記得喊我。”他與這兩人告別,心裏默默補充道。

一定要讓他做第一個發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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