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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原配,崛起吧!(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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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原配,崛起吧!(15)

他後悔曾經的怯懦。

他想告訴葉洵,他心裏也有他。

可卻沒機會了。

“我真傻……”岑棲月喃喃著,淚水模糊了眼眶,“不過沒關系,碧落黃泉,我都會找到你,告訴你我的心意,以後我再不放開你了……”

他笑了笑。

撿起地上長劍往脖子抹去。劍刃剛劃破皮膚,就被人一掌打開,那劍被震碎成幾截。

趙乾風揪起他,“死了便是死了,你找不到他!跟我回去!”

“放開我!”岑棲月紅著眼嘶吼,“你為什麽就是不放過我!”

趙乾風並不與他爭辯什麽,一掌劈向岑棲月後頸,他瞬間失去意識,趙乾風抱起他,目光看向葉洵,那冷酷的臉上流露著些讓人難以看懂的表情。

最終,冷冷說了句,“把他處理掉,其它人都帶走。”

人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幅即將腐爛發臭的皮囊,生前那個人再鮮活,喜歡或討厭,也終究只化成一抷黃土,帶不帶走都無意義。

紅豆掙紮哭嚎,泣不成聲,“我不走,將軍,好歹讓我為公子立個碑吧。將軍,你不能這樣狠心腸啊,嗚嗚,公子……”

趙乾風面無表情。

一揮手,幾人被強行帶走。

兩個侍衛上前擡走了葉洵的屍體,他們漸漸遠去,最終來到城西邊的一處亂葬崗,輕輕一拋便將人扔進荒草雜生的亂墳堆裏……

天色漸近黃昏。

兩只野狼來到了亂葬崗覓食。

見到亂墳堆邊躺著的人,它們小心翼翼靠近,嗅了又嗅,最終興奮的呲牙咧嘴,他們用鋒利的尖牙,撕碎了葉洵身上衣服,露出冰冷的身體,它們興奮低嚎,準備要飽餐一頓,卻聽一聲呼喝傳來,一個獵人打扮的老漢突然出現,手裏弓箭拉滿了弦。

嗖的一箭射來。

野狼迅速逃逸而去。

獵人趕走了野狼,這才走近上前。

盯著這新鮮屍體看了又看,嘆息,“這麽標致個娃兒,竟是曝屍荒野,又是個可憐人啊。”

他一把將葉洵身體扛起,嘴裏哼著不著調的曲兒,慢慢回往家去。他偶爾經過這裏,這般撿過三個人了,就當做些善事,將他們埋了。

今兒天晚了。

明兒再埋吧。

另一邊幾人,被強行帶上馬車離開。

寧遠並不大,等到岑棲月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馬車早已出了城。他身上被捆綁著繩索,其它三人身上也是,岑棲月掙紮不開,便不再徒勞。

他死盯著趙乾風,“葉大哥呢?”

“扔亂葬崗了。”趙乾風目光冷如冰渣,“被野狗撕成碎片,是他最後的歸宿,至於你,乖乖跟我回饒城,既你那麽在乎他,應該會尊他遺願,會好好活著吧?”

“趙乾風,你還是人嗎?”岑棲月紅了眼眶,目呲欲裂,“我若活著,唯一的意義就是殺了你!”

他痛苦嘶吼。

猛然跳起,身子一下栽倒在趙乾風身上,他一口咬在趙乾風頸側,發瘋的嘶咬,發瀉心中的恨意,趙乾風動也未動,直到血肉模糊。

他終於揪住岑棲月扯開。

岑棲月跌倒地上,極致的難受下,忍不住發出嗚咽,胃裏翻江倒海一陣幹嘔,他卻吐不出來,只是眼淚猛掉……

趙乾風拎起他,捏著他嘴巴將一顆藥投了進去。

他冰冷註視著岑棲月,“想殺我?那就先活著。你唯一能殺死我的機會,就是在床上……”

岑棲月恨恨瞪著他。

曾經他那樣傷害他,將他淩辱到生不如死,他也不曾恨過他,只以為自己命該如此,可此刻,他那麽的憎恨他,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恨不得食他血肉,拆他筋骨。

殺了他。

再去追隨葉大哥。

這成了他現在活著的唯一動力。

可葉洵,現在還曝屍荒野,他怎能讓他被野獸啃食,一想想那樣的畫面,他便心如刀割。想到這,岑棲月膝蓋一軟,噗通跪了下去。

他帶著哀求的看向趙乾風,“我跟你走,但求你讓我回去先將他埋了,你不能讓他這樣死無葬身之地,趙乾風,我求你,看在他也曾救過你一回……”

他狠狠的對著趙乾風磕頭。

再多的屈辱和恨,這時候也只能先壓下。

趙乾風沈著臉不說話。

紅豆也跪了下去,跟著磕起頭來,“將軍,就成全他吧。”

青翡和綠兒也相繼跪下。

趙乾風臉色陰冷,看著岑棲月哭紅的眼,心裏又升起一股淩虐欲,但卻不知怎麽,腦中浮現起葉洵曾經在眾人面前罵他的畫面……

或者,他們都比他更要懂怎麽愛人。

對他來說,一個死了的人,便是不存在了,葬禮是給活著的人辦的,哭泣也無意義,所以他不在乎葉洵是不是曝屍荒野,那個人的靈魂不在了。肉身怎麽樣。還重要麽?

但也許是葉洵那些罵人的話影響了他。

趙乾風終於開了口,“也罷。”

他一聲令下,車隊調轉方向,再次回往小城寧遠,半天時間就已到達。一行人到了亂葬崗,但那裏卻已沒了人影。

只剩下一些衣服碎片。

石頭和雜草上沾了些血跡。

看著眼前一幕,趙乾風淡淡說了句,“看來果真是叫野狼啃食了……”

“不!”岑棲月看著那一堆碎片,心裏某個角落轟然倒塌,最後那點微末期望被碾得粉碎,他竟連他的屍骨也無法保住,“葉大哥!葉大哥!”

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仰天幾聲悲愴嘶喊,忽然喉頭一甜,噗地嘔出一口鮮血,身子晃了晃,一下往前栽去。

紅豆悲呼一聲:“公子!”

她撲上前,抱起岑棲月,卻見他已昏死過去。

趙乾風握緊拳,一揚手。

所有人又被帶走。

岑棲月這一倒,昏迷了三天三夜。

到第四天他終於醒來,卻像是變了個人,言行舉止皆不同以往,說話顛三倒四,時而面露癡笑,嘻嘻哈哈,時而嚎哭大叫,猶如三歲頑童,最重要的是,他忘記了葉洵。

他臉上再無悲傷,也沒有了楚楚可憐的氣質。

卻也不似個正常人。

趙乾風等不到回饒城,就近在一個縣城找了個大夫。

大夫瞧了後,說岑棲月是遭受了巨大刺激,導致的精神崩潰,才得上了失心瘋,他只給開了些安神的藥物,但卻沒辦法讓岑棲月清醒過來。

趙乾風無法。

只能希望回饒城後,府上的太醫能治好他。

趙乾風選擇了走水路,半個月後回了城。但回到將軍府,即使是府上那位從宮裏來的老太醫,依然束手無策。

“將軍,這失心瘋老朽確實無能為力。”老大夫在為岑棲月診斷後,下了結論,“公子這病狀,是心神受損所至,這是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將軍可以讓他接觸些舊事舊物,熟悉的東西對他的恢覆會有些幫助,但萬萬不能再對他進行刺激了……”

老大夫搖頭嘆息,眼裏帶著憐憫。這個年輕人,有著頑強的生命力,沒死在將軍淩虐摧殘下,卻竟被將軍活活給逼瘋了。

趙乾風神色陰冷。

失望的讓大夫離開,看著一邊抓著雞腿啃,吃得毫無形象,活像個弱智的岑棲月,他心煩意亂。

他也沒想到,這小東西心理那麽脆弱。

那麽點打擊都受不住。

竟這樣瘋了。

“岑棲月,你是想以此來報覆我,是不是?”趙乾風煩躁的扔掉他手中雞腿,揪起岑棲月,陰沈沈的瞪著他,“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岑棲月望著地上的雞腿。

又瞪向趙乾風。

他開始尖叫起來,並撲上來撕咬趙乾風。

“我不會放過你的!”趙乾風心裏莫明的煩躁,這種煩躁,是從葉洵離開那天就開始的,到現在,他已經無法自控了,他冷峻的臉扭曲起來,“你必須想起來!”

他抓住岑棲月搖晃,“你別想以此逃避!”

他拖著岑棲月往外走,去往葉洵曾經住過的院子。

岑棲月嘶叫踢打,但怎麽也甩不開他。

“你不是喜歡他嗎?”趙乾風強行把人拉進葉洵屋裏,將人摁在床上,猙獰的笑,“若我在他的床上碰你,應該能讓你重拾記憶吧?”

大夫說不能刺激他。

趙乾風卻偏反其道而行。

他沈重的身子壓了上來,岑棲月被牢牢壓制住,無論他怎樣反抗,似乎都逃脫不了,巨大的絕望和恐慌之中,岑棲月腦海閃過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他忽然感到難以明狀的悲傷。

他不知道那是誰,卻在趙乾風欺上來時下意識叫著葉大哥。

“岑棲月,你記起來了?”趙乾風停了動作,眼中露出驚喜,“你恢覆正常了?”

岑棲月迷茫看著他。

呆呆問了句,“葉大哥是誰?”

他怎麽會脫口而出,去呼喚一個陌生人。

趙乾風臉色微沈。

還是沒恢覆,但是似乎有點作用,自己激發了他潛意識裏的反應。

他冷冷一笑,捏著岑棲月下巴,“既然刺激有用,那就多來點!你既然那麽愛他,愛到要為他殉情,那麽一定不能忍受被他以外的人碰吧……”

他扭曲的笑著。

鉗住岑棲月下頜,狠狠低頭吻上。

無情撕爛他衣衫,可這次的目的,卻似乎與從前不同。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葉洵的死,似乎讓他變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他只是覺得,葉洵為他而死,這個人,不該忘記他而已,

所以他不允許,不允許岑棲月忘記這一切。他們三個人之間,不能只有他一個人記得這一切。

哪怕再痛苦,岑棲月也必須清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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