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冥河的水突然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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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冥河的水突然泛起……
冥河的水突然泛起金色波紋, 阿多尼斯指尖劃過水面，看著倒影中自己變得透明的神軀。神王神格在掌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他輕笑著將海皇神格也按進自己心臟的地方。
他站起來, 對著哈迪斯爽朗地一笑說："看來要提前說再見了。"
“你留下吧。”站在原地的哈迪斯對著阿多尼斯說。
阿多尼斯知道能做出這個決定的哈迪斯是有多麽艱難, 可他不想讓對方為難。
“我們都有自己的使命。”阿多尼斯眼帶著笑意說，他的眼眸中似乎含著萬千星辰的璀璨。
“你需要守護這個世界, 而我的使命則是……摧毀它。”在與哈迪斯擦肩而過之際, 阿多尼斯悄聲地說。
哈迪斯望著阿多尼斯離開的背影, 他的內心湧出一股無法抑制的悲慟, 就像整個人都被浸在了冥河之水當中那般, 讓他喘不過氣。
這或許是他們此生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奧林匹斯山的哀嚎穿透雲層。
提豐的百首龍頸噴吐著毒焰, 曾經輝煌的十二主神殿在熔巖中坍塌。
奧林匹斯聖山的神殿殘骸在提豐的吐息中化作熔巖王座，宙斯斜倚在沸騰的黃金巖漿上, 指尖纏繞著從蓋亞那裏奪取的褐金色地脈之力。
提豐以奧林匹斯山為基點攻擊著盤繞在通天之塔上了巨龍坎佩，巨龍黑色的鱗片在提豐的烈焰之下被焚燒脫落, 露出鮮紅的血肉, 將潔白的高塔染成駭人的紅色。
宙斯沒有放過奧林匹斯山上那些背叛他的神祇，自然也不會放過曾經受到他庇護的人族。
"看看這些哀嚎的螻蟻, "他彈指間將某個正在祈禱的人類村莊投入火海，"你珍視的羔羊們，連骨灰都留不下呢。"
阿多尼斯踏著流雲走來，每步落下都有星辰在衣袍間碎裂成光。
當他踩碎最後一階階梯時, 提豐的腦袋突然從地底鉆出，熔巖毒牙咬住他懸空的右腿。
"你的歡迎儀式真老套。"阿多尼斯任由龍首撕下小腿血肉，傷口處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星砂。
"你喜歡就好。"宙斯大笑著揮手，提豐其餘九十顆頭顱同時噴出混著雷霆的毒焰。而在此同時，坎佩看準機會將提豐的十餘個腦袋一齊咬了下來。
提豐剩下的腦袋在同一時刻發出痛苦的哀鳴混合著奧利匹斯山上神靈們的哭嚎還有大地上入刀山火海般的烈獄景象, 組成了一片詭異兇殘的畫卷。
“怎麽只有你？其他人呢？”坐在從虛空中升起的神座上，小腿被咬過的位置飛快的修覆生長，已然成了原本的模樣。
阿多尼斯好整以暇地問著宙斯，就仿佛二人是在一處花園同喝下午茶而非處於戰場之上。
“那些背離我的自然都成了我的養料。”宙斯不介意回答阿多尼斯的問題。
在他跟提豐踏足奧林匹斯山的時候，他殺的第一個人就是阿波羅，其次則是雅典娜。甚至宙斯連幫他的赫爾墨斯也沒放過。
只要宙斯願意，依舊能生出許多流淌著自己血脈的子女。而這些背棄他的人，便是毀滅了，也只是尋常。
宙斯的回答在阿多尼斯的意料之中，看宙斯這架勢是沒打算留下一個活口了。
阿波羅他們不是沒有抵抗過，可是在擁有了提豐的幫助下，那些神祇的力量對宙斯來說未免還是太過渺小。
除了五位創世神以及擁有三大域主神格的神祇之外，已經吸取了數十位神祇的雷霆之神宙斯無懼於任何人。
“吞噬了那麽多神靈的你現在跟怪物又有什麽區別？”阿多尼斯勾起嘴角嘲諷地說，“或許你在學你的父親克洛諾斯？”
平生最恨克洛諾斯的宙斯回想起那段古老的往事，他臉上的笑意不覆存在。
宙斯的雷霆長矛突然凝固在空中，矛尖距離阿多尼斯的咽喉僅剩三寸。奧林匹斯的殘垣斷壁正在融化，化作流淌著金紅色神血的琥珀——那是被吞噬神靈最後的哀鳴。
"克洛諾斯至少懂得用鐮刀。"
阿多尼斯指間纏繞著黑夜凝成的絲線，將長矛寸寸絞碎，"而你只會用女人當盾牌。"他故意看向宙斯腰間懸掛的蛇發女妖頭顱，那是雅典娜石化前的最後形態。
無論是雅典娜還是赫拉，亦或者是那個笨蛋海洋女神。
在宙斯的生命中總有女性挺身而出替他擋刀，而宙斯則躲在她們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提豐的斷首突然噴出混著記憶碎片的毒霧，阿多尼斯在幻象中看見宙斯啃食阿波羅心臟的場景。
他趁機將星砂灑向熔巖王座，被燒焦的大地瞬間綻放出銀蓮花——每片花瓣都映著宙斯弒父殺子的罪孽。
"住手！"宙斯揮出的雷霆劈碎花海，卻讓更多記憶光塵升騰而起。那些閃耀的星屑裏，被吞噬神靈的虛影正從宙斯毛孔裏鉆出，撕扯著他的神軀。
宙斯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神力正在反噬，那些被他吞噬的神格碎片突然在血管裏暴動。阿波羅的日輪灼燒他的肝臟，雅典娜的智慧之火炙烤他的大腦，連赫爾墨斯殘存的神識都在撕扯他的聲帶。
奧林匹斯山的地基開始崩塌，還未倒塌的十二主神殿的廊柱化作鎖鏈纏住宙斯四肢。
"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放任你吞噬同類？"阿多尼斯冷笑著說，他的眼中倒映著熊熊火光。
在漫天星雨中宙斯張開雙臂，被神祇靈魂撕咬過的地方，傷口全部迸發出新的光芒。
"很痛吧？"阿多尼斯踩著虛空走近，腳下每步都生出曼珠沙華，他面對著面孔扭曲的宙斯說，"吞噬神祇就應該付出代價。"
他的指尖插入宙斯胸膛，拽出纏繞著黑霧的雷霆神格，而在這枚神格的周圍還圍繞著其他的無主冤魂。
"倘若你當時離開奧林匹斯山就在海洋安穩一生，哪兒落到現在的下場？"
阿多尼斯嘆息般的話語落到宙斯的耳畔令他的怒火不由地升騰了起來。
他嘶吼著說，放棄了一切屬於神靈的尊嚴道：“你懂什麽？！屈居人下茍延殘喘其豈是我等所為？若你真的問心無愧一心逍遙，又何必搶奪我的神王之位？”
“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有今天？神王依舊是我，而阿波羅雅典娜甚至是赫拉也都應該好好地坐在他們十二主神的位置上。”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現在你又來充什麽好人講什麽道理？”宙斯壓抑著那些即將沖破自己身軀的靈魂，一邊偷偷積蓄力量。
在須臾之際，宙斯的瞳孔驟縮，手中變幻出來的雷霆長矛直接捅穿阿多尼斯左肩。
飛濺的神血在半空凝結成玫瑰，在刺穿了阿多尼斯的肩膀後，長矛刺入了提豐正在再生的眼球。
提豐的哀鳴響徹寰宇，也正是這個時候坎珀的出現將巨人提豐的身軀不斷纏繞鎖緊，如同蟒蛇捕獵般將其絞殺。
提豐並不會死，但是為了防止他重生，巨龍形狀的坎佩長大血口吞噬著百頭巨人的身軀，將其慢慢煉化成自己的力量。
失去提豐如同失去一臂，而已經被身體中的神祇靈魂所分割爭奪的宙斯已然到了最終的時刻。
他不想死，可是已經作為失敗者的宙斯也不願讓阿多尼斯繼續活著。
宙斯將周身所有神力都調動起來進行一場毀天滅地的自爆，巨大的神力被釋放出來帶著毀滅性的波光摧毀了整個世界。
混沌的餘燼中，阿多尼斯的神軀逐漸透明，無數星砂從傷口溢出，在虛空中織成遮天蔽日的銀網。
他看到宙斯的殘魂化作黑霧滲入地核，每一縷都裹挾著被吞噬神祇的悲鳴。右手按在心口的海皇神格突然與神王紋路共鳴，磅礴的海水從虛空中傾瀉而下，將肆虐的雷霆風暴盡數吞噬。
"該結束了。"阿多尼斯的聲音響徹正在崩塌的時空，他周身浮現出耀眼的神光。被擊碎的左肩以星雲為血肉緩慢再生，卻在觸及心臟時驟然停滯。
"住手！"深淵之神的咆哮震碎了星雲，"停下..."
阿多尼斯輕輕搖頭，指尖纏繞的星砂化作光鏈纏住尤勒的手腕。
在宙斯自爆的這一刻，即便珀爾塞福涅和哈迪斯已經動用了黑夜神格和黑暗神格兩枚原始神的神力對冥界及其深淵所在之地進行遮掩庇護，也無法完全避免這樣龐大的波動傳達到深淵當中。
等尤勒從深淵中出來，正好目睹了阿多尼斯打算用自身和所掌握的兩枚神皇神格修覆這個已經殘破的世界。
阿多尼斯望向正在重組的星辰，瞳孔中倒映出創世之初的景象：大地未被汙染的綠色原野上，初代神祇們手捧光種。
一切回到起點，最原始的時候。
阿多尼斯的指尖穿透世界所纏繞的法則鎖鏈，創世神的法則凝成的光刃在阿多尼斯的神袍上割裂出銀河般的裂痕。
"你看到了嗎？"阿多尼斯的聲音裹挾著億萬星辰的悲鳴，"從生命的第一次呼吸開始，這個宇宙就註定要被貪婪撕裂。"他的右手指尖按在海皇神格上，磅礴的海水化作億萬發光水母湧入這個世界的創世神核，"就連卡俄斯創造的光種，都沾染著吞噬者的欲望。"
在光陰裏，阿多尼斯看到無數文明在輪回中綻放又雕零，看到自己化作玫瑰指引迷途的旅人，也看到創世神卡俄斯曾跪在冥河之畔，用神血書寫新的禁忌法則。
“你所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等待這個時候？”尤勒開口問他，只覺得嗓音沙啞，仿佛被砂紙磨過。
"毀滅才是最完美的重生。"阿多尼斯對著要阻止自己的尤勒說。
這一刻的他已經沒有之前對待尤勒時的怨懟，他的眼神澄澈明亮，一如初見那刻還是植物神的他。
“或許數萬年後，我們還會再重逢。”阿多尼斯看向尤勒鄭重地說，可是在他的身上尤勒卻看到了解脫。
世界在寂靜中再次誕生，沒有神殿也沒有王座。
阿多尼斯保留了冥界與深淵，然而大地之上宛若新生。
從此世間再無純粹的惡，也再無高高在上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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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的水突然泛起金色波紋, 阿多尼斯指尖劃過水面，看著倒影中自己變得透明的神軀。神王神格在掌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他輕笑著將海皇神格也按進自己心臟的地方。
他站起來, 對著哈迪斯爽朗地一笑說："看來要提前說再見了。"
“你留下吧。”站在原地的哈迪斯對著阿多尼斯說。
阿多尼斯知道能做出這個決定的哈迪斯是有多麽艱難, 可他不想讓對方為難。
“我們都有自己的使命。”阿多尼斯眼帶著笑意說，他的眼眸中似乎含著萬千星辰的璀璨。
“你需要守護這個世界, 而我的使命則是……摧毀它。”在與哈迪斯擦肩而過之際, 阿多尼斯悄聲地說。
哈迪斯望著阿多尼斯離開的背影, 他的內心湧出一股無法抑制的悲慟, 就像整個人都被浸在了冥河之水當中那般, 讓他喘不過氣。
這或許是他們此生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奧林匹斯山的哀嚎穿透雲層。
提豐的百首龍頸噴吐著毒焰, 曾經輝煌的十二主神殿在熔巖中坍塌。
奧林匹斯聖山的神殿殘骸在提豐的吐息中化作熔巖王座，宙斯斜倚在沸騰的黃金巖漿上, 指尖纏繞著從蓋亞那裏奪取的褐金色地脈之力。
提豐以奧林匹斯山為基點攻擊著盤繞在通天之塔上了巨龍坎佩，巨龍黑色的鱗片在提豐的烈焰之下被焚燒脫落, 露出鮮紅的血肉, 將潔白的高塔染成駭人的紅色。
宙斯沒有放過奧林匹斯山上那些背叛他的神祇，自然也不會放過曾經受到他庇護的人族。
"看看這些哀嚎的螻蟻, "他彈指間將某個正在祈禱的人類村莊投入火海，"你珍視的羔羊們，連骨灰都留不下呢。"
阿多尼斯踏著流雲走來，每步落下都有星辰在衣袍間碎裂成光。
當他踩碎最後一階階梯時, 提豐的腦袋突然從地底鉆出，熔巖毒牙咬住他懸空的右腿。
"你的歡迎儀式真老套。"阿多尼斯任由龍首撕下小腿血肉，傷口處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星砂。
"你喜歡就好。"宙斯大笑著揮手，提豐其餘九十顆頭顱同時噴出混著雷霆的毒焰。而在此同時，坎佩看準機會將提豐的十餘個腦袋一齊咬了下來。
提豐剩下的腦袋在同一時刻發出痛苦的哀鳴混合著奧利匹斯山上神靈們的哭嚎還有大地上入刀山火海般的烈獄景象, 組成了一片詭異兇殘的畫卷。
“怎麽只有你？其他人呢？”坐在從虛空中升起的神座上，小腿被咬過的位置飛快的修覆生長，已然成了原本的模樣。
阿多尼斯好整以暇地問著宙斯，就仿佛二人是在一處花園同喝下午茶而非處於戰場之上。
“那些背離我的自然都成了我的養料。”宙斯不介意回答阿多尼斯的問題。
在他跟提豐踏足奧林匹斯山的時候，他殺的第一個人就是阿波羅，其次則是雅典娜。甚至宙斯連幫他的赫爾墨斯也沒放過。
只要宙斯願意，依舊能生出許多流淌著自己血脈的子女。而這些背棄他的人，便是毀滅了，也只是尋常。
宙斯的回答在阿多尼斯的意料之中，看宙斯這架勢是沒打算留下一個活口了。
阿波羅他們不是沒有抵抗過，可是在擁有了提豐的幫助下，那些神祇的力量對宙斯來說未免還是太過渺小。
除了五位創世神以及擁有三大域主神格的神祇之外，已經吸取了數十位神祇的雷霆之神宙斯無懼於任何人。
“吞噬了那麽多神靈的你現在跟怪物又有什麽區別？”阿多尼斯勾起嘴角嘲諷地說，“或許你在學你的父親克洛諾斯？”
平生最恨克洛諾斯的宙斯回想起那段古老的往事，他臉上的笑意不覆存在。
宙斯的雷霆長矛突然凝固在空中，矛尖距離阿多尼斯的咽喉僅剩三寸。奧林匹斯的殘垣斷壁正在融化，化作流淌著金紅色神血的琥珀——那是被吞噬神靈最後的哀鳴。
"克洛諾斯至少懂得用鐮刀。"
阿多尼斯指間纏繞著黑夜凝成的絲線，將長矛寸寸絞碎，"而你只會用女人當盾牌。"他故意看向宙斯腰間懸掛的蛇發女妖頭顱，那是雅典娜石化前的最後形態。
無論是雅典娜還是赫拉，亦或者是那個笨蛋海洋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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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宙斯揮出的雷霆劈碎花海，卻讓更多記憶光塵升騰而起。那些閃耀的星屑裏，被吞噬神靈的虛影正從宙斯毛孔裏鉆出，撕扯著他的神軀。
宙斯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神力正在反噬，那些被他吞噬的神格碎片突然在血管裏暴動。阿波羅的日輪灼燒他的肝臟，雅典娜的智慧之火炙烤他的大腦，連赫爾墨斯殘存的神識都在撕扯他的聲帶。
奧林匹斯山的地基開始崩塌，還未倒塌的十二主神殿的廊柱化作鎖鏈纏住宙斯四肢。
"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放任你吞噬同類？"阿多尼斯冷笑著說，他的眼中倒映著熊熊火光。
在漫天星雨中宙斯張開雙臂，被神祇靈魂撕咬過的地方，傷口全部迸發出新的光芒。
"很痛吧？"阿多尼斯踩著虛空走近，腳下每步都生出曼珠沙華，他面對著面孔扭曲的宙斯說，"吞噬神祇就應該付出代價。"
他的指尖插入宙斯胸膛，拽出纏繞著黑霧的雷霆神格，而在這枚神格的周圍還圍繞著其他的無主冤魂。
"倘若你當時離開奧林匹斯山就在海洋安穩一生，哪兒落到現在的下場？"
阿多尼斯嘆息般的話語落到宙斯的耳畔令他的怒火不由地升騰了起來。
他嘶吼著說，放棄了一切屬於神靈的尊嚴道：“你懂什麽？！屈居人下茍延殘喘其豈是我等所為？若你真的問心無愧一心逍遙，又何必搶奪我的神王之位？”
“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有今天？神王依舊是我，而阿波羅雅典娜甚至是赫拉也都應該好好地坐在他們十二主神的位置上。”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現在你又來充什麽好人講什麽道理？”宙斯壓抑著那些即將沖破自己身軀的靈魂，一邊偷偷積蓄力量。
在須臾之際，宙斯的瞳孔驟縮，手中變幻出來的雷霆長矛直接捅穿阿多尼斯左肩。
飛濺的神血在半空凝結成玫瑰，在刺穿了阿多尼斯的肩膀後，長矛刺入了提豐正在再生的眼球。
提豐的哀鳴響徹寰宇，也正是這個時候坎珀的出現將巨人提豐的身軀不斷纏繞鎖緊，如同蟒蛇捕獵般將其絞殺。
提豐並不會死，但是為了防止他重生，巨龍形狀的坎佩長大血口吞噬著百頭巨人的身軀，將其慢慢煉化成自己的力量。
失去提豐如同失去一臂，而已經被身體中的神祇靈魂所分割爭奪的宙斯已然到了最終的時刻。
他不想死，可是已經作為失敗者的宙斯也不願讓阿多尼斯繼續活著。
宙斯將周身所有神力都調動起來進行一場毀天滅地的自爆，巨大的神力被釋放出來帶著毀滅性的波光摧毀了整個世界。
混沌的餘燼中，阿多尼斯的神軀逐漸透明，無數星砂從傷口溢出，在虛空中織成遮天蔽日的銀網。
他看到宙斯的殘魂化作黑霧滲入地核，每一縷都裹挾著被吞噬神祇的悲鳴。右手按在心口的海皇神格突然與神王紋路共鳴，磅礴的海水從虛空中傾瀉而下，將肆虐的雷霆風暴盡數吞噬。
"該結束了。"阿多尼斯的聲音響徹正在崩塌的時空，他周身浮現出耀眼的神光。被擊碎的左肩以星雲為血肉緩慢再生，卻在觸及心臟時驟然停滯。
"住手！"深淵之神的咆哮震碎了星雲，"停下..."
阿多尼斯輕輕搖頭，指尖纏繞的星砂化作光鏈纏住尤勒的手腕。
在宙斯自爆的這一刻，即便珀爾塞福涅和哈迪斯已經動用了黑夜神格和黑暗神格兩枚原始神的神力對冥界及其深淵所在之地進行遮掩庇護，也無法完全避免這樣龐大的波動傳達到深淵當中。
等尤勒從深淵中出來，正好目睹了阿多尼斯打算用自身和所掌握的兩枚神皇神格修覆這個已經殘破的世界。
阿多尼斯望向正在重組的星辰，瞳孔中倒映出創世之初的景象：大地未被汙染的綠色原野上，初代神祇們手捧光種。
一切回到起點，最原始的時候。
阿多尼斯的指尖穿透世界所纏繞的法則鎖鏈，創世神的法則凝成的光刃在阿多尼斯的神袍上割裂出銀河般的裂痕。
"你看到了嗎？"阿多尼斯的聲音裹挾著億萬星辰的悲鳴，"從生命的第一次呼吸開始，這個宇宙就註定要被貪婪撕裂。"他的右手指尖按在海皇神格上，磅礴的海水化作億萬發光水母湧入這個世界的創世神核，"就連卡俄斯創造的光種，都沾染著吞噬者的欲望。"
在光陰裏，阿多尼斯看到無數文明在輪回中綻放又雕零，看到自己化作玫瑰指引迷途的旅人，也看到創世神卡俄斯曾跪在冥河之畔，用神血書寫新的禁忌法則。
“你所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等待這個時候？”尤勒開口問他，只覺得嗓音沙啞，仿佛被砂紙磨過。
"毀滅才是最完美的重生。"阿多尼斯對著要阻止自己的尤勒說。
這一刻的他已經沒有之前對待尤勒時的怨懟，他的眼神澄澈明亮，一如初見那刻還是植物神的他。
“或許數萬年後，我們還會再重逢。”阿多尼斯看向尤勒鄭重地說，可是在他的身上尤勒卻看到了解脫。
世界在寂靜中再次誕生，沒有神殿也沒有王座。
阿多尼斯保留了冥界與深淵，然而大地之上宛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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