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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星光從窗欞中透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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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星光從窗欞中透了過……

星光從窗欞中透了過來灑在了地板上, 雖然床榻的另一端還殘留著阿多尼斯的淡淡餘溫,然而他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銀發神靈楞住了。

他怔忪地看著身旁空缺的位置,不明白自己的話是哪兒開罪了阿多尼斯。

他, 剛才的反應不對……?

從未經歷過眼前這一幕的尤勒微微蹙著眉頭仔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可是這個時候的阿多尼斯卻遇上了阿芙洛狄忒。

“哎呀,這是小兩口吵架了嗎?”愛與美之神立在一座房屋的屋頂之上, 晚風將她身上的衣裙吹鼓起來, 仿佛一朵綻放的飽滿芍藥, 幾欲乘風歸去那般。

她調侃的語氣之中不乏對於阿多尼斯與尤勒兩人的嫉妒, 即便是美目流盼之間, 阿芙洛狄忒的眼神卻從不在阿多尼斯的身上離開過片刻。

真是充滿了迷戀之情啊……

目前掌管著愛與美的阿芙洛狄忒至今沒有發現, 她對於阿多尼斯的執著沈迷究竟是因為什麽。而正是她不知道這份感情的起源,所以阿芙洛狄忒願意將自己沈溺於對阿多尼斯的愛慕當中。

從開始到現在, 即便光陰依舊流逝了幾百年的光景,但阿芙洛狄忒清楚的知道, 她對於阿多尼斯的愛意沒有消失過分毫。

不僅沒有在時間的磋磨之下由濃轉淡, 反而如被塵封在地底的美酒般,越發濃厚純粹。

聽到阿芙洛狄忒的話, 阿多尼斯的眼睛瞇了起來,在暗夜之下,居然有種寶石般冰冷的質感,拒人於千裏之外。

阿多尼斯早就發現了阿芙洛狄忒的存在, 他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不去理會她。但阿芙洛狄忒卻不肯放過他,從屋頂上飄落了下來,站在了他的身前。

從阿多尼斯離開冥府上奧林匹斯山上的那個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這位愛與美之女神對他莫名其妙的感情,再加之後面得知了原本阿多尼斯的平靜生活就是被她所打破的之後, 他對阿芙洛狄忒更是談不上任何好感了。

其實自私自利就是愛的本身啊,但是被愛著的人卻不會想要擁有這樣極端的愛。

她包含愛、欲的熱切目光從未消失過,灼熱地要將人燙傷一樣。

阿多尼斯心底厭惡,臉上越發清冷。

他本來就因為跟尤勒鬧別扭而心情不爽,正愁沒地方發洩心中的躁郁之氣,現在遇上阿芙洛狄忒就更加煩惱了。

這可是你自找的。阿多尼斯冷漠地想。

“你現在還愛著我對嗎?”閃身來到阿芙洛狄忒的面前,在美神尚未料到的時候,阿多尼斯用修長的手指挑起了一縷阿芙洛狄忒垂在下頜間的發絲,他註視著對方的眼瞳,沈靜地看著她微微晃神的樣子,輕聲地問道。

持靚行兇加之對方還對自己愛的死心塌地,阿多尼斯對上阿芙洛狄忒,永遠便是勝者,從不可能落入下風。

在這一刻,阿多尼斯只想捉弄美神,但阿芙洛狄忒卻急忙咬住了釣魚人所放下的鉤子,迫不及待地將自己送了上去。

沒想過阿多尼斯會願意接近自己,阿芙洛狄忒的心跳突然加速。

在其他男神之間游刃有餘,好似花蝴蝶般穿花拂柳而過的阿芙洛狄忒從不曾像現在這般,宛如一個世間最普通平凡的女子那樣,羞澀地不知怎麽開口回答地站在面前的阿多尼斯。

在她的世界當中,仿佛一切都已經被抹去,只剩下了阿多尼斯一人,以及她不停跳動的強烈心跳聲。

“你……”

慌亂而不知所措的阿芙洛狄忒對著阿多尼斯半天只吐露了半個字,可是阿多尼斯卻越發過分地更進一步,完美到沒有任何瑕疵的臉頰幾乎要貼到美神的眼前。

“你怎麽不回答呢,我可一直在等著呢。”他的語氣輕佻而繾綣,雖然說的話像似情人之間才會擁有的語句,然而仔細去看他的眼神,卻能發現他的目光當中沒有任何對於阿芙洛狄忒的一絲愛意。但即便是這樣,對阿芙洛狄忒來說也已經夠了。

何時何地,愛與美之神居然落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

理智在告訴阿芙洛狄忒要遠離阿多尼斯,可是她的情感卻不容她在這個時候逃離。

“你到底想做什麽?!”在忍耐胸膛之中澎湃熾熱的愛意與理智的左右權衡之下,阿芙洛狄忒艱難地朝著阿多尼斯問道。

她幾乎是嘶吼著說了出來,可是在她說完卻又深深地後悔,以這樣的態度會不會令阿多尼斯生氣憤怒,從而又如以往一樣,就此遠去?

“這不應該是我來問你的麽?”阿多尼斯冷淡地說完後,往後退了一步,與阿芙洛狄忒重新保持了一個令她失望的距離。

阿芙洛狄忒有些哀傷地垂下了眼簾說,“我只是想來見見你。”

聽到這裏,阿多尼斯的臉上勾起了一個對阿芙洛狄忒來說近乎殘酷的微笑。

“那你現在見到了。”

說完,阿多尼斯轉身想要離開,可是阿芙洛狄忒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宛如溺水之人攥住那片浮木一樣,阿芙洛狄忒的眼中露出了懇求之色。

她說道:“你別走好嗎?你明明知道我是有多喜歡你,最開始初遇到現在這一刻一直都是如此!”

阿芙洛狄忒確實沒有在說謊,即便她說過比這番話還要肉麻煽情的話語,但於她而言只是為達目的的手段或是逢場作戲的說辭,並非為了表達她真正的情感。

美神多情濫情,唯獨不可能專情。

可是在神界那麽多年,卻唯獨栽在了阿多尼斯的身上。

她祈求地註視著阿多尼斯的背影,就像凡人們祈求神靈似的卑微,只為了得到那一絲可以回心轉意的憐憫。

轉過頭,見到阿芙洛狄忒哀求著他的可憐模樣,阿多尼斯心中升起了一抹殘忍的快意。

當初的阿多尼斯恐怕也如現在的阿芙洛狄忒一樣,想不到還會有這樣一幕吧。阿多尼斯玩味地想。

隨即,阿多尼斯看著阿芙洛狄忒的眼神又變得柔和了起來。

“你說你愛我對嗎?”

他憐惜地註視著美神,令阿芙洛狄忒有種受寵若驚般的欣喜。

“這是當然的事情!”她忙不疊地回答道。

“那你也會為我做任何事情?”阿多尼斯笑容未減,他問道。

“是!”沒有絲毫的猶豫,阿芙洛狄忒即可點頭答應了阿多尼斯的話。

愛會令人喪失理智。

從前都是阿芙洛狄忒冷眼旁觀著其他的生靈們陷於愛的漩渦當中不可自拔,而如今深刻地知道這一點的她,卻還是不得不這同樣的錯誤。

意料之中,獵物已經乖乖地待在了捕獸籠裏頭。

阿多尼斯對阿芙洛狄忒溫柔地笑著,賞賜她的乖覺知趣。

一雙淺金色的眸子因為糅雜了些許暖意而顯得悱惻纏綿了起來。

阿芙洛狄忒眷戀無比地望著他,明知道自己在剛才已經將靈魂拱手送給了對方,卻還是感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由衷喜悅。

幸福像似翩然而至,來到了她的身邊……

但她也許不知道的是,阿多尼斯在內心卻充滿了對她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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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跟你說話的人是誰?”狄俄尼索斯冷冷地註視著哈迪斯問道。

他俊美而年輕的臉龐好看得讓人為之嘆息,並不是女氣孱弱的漂亮,反而帶著一種頹廢憂郁的高貴氣質更加吸引他人的註意。

可是他在與哈迪斯對話的時候,卻沒有人可以忽視他對對方的占有欲。

“朋友而已。”

還不知道該怎麽跟狄俄尼索斯解釋的冥王,於是就拉了一個聽就來就覺得那麽扯的理由來解釋。而這樣卻越發激起了狄俄尼索斯的暴虐。

哈迪斯沒有跟狄俄尼索斯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從狄俄尼索斯小時候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直至現在。

要不是神域的時間跟大地上的光陰流逝有著不小的差異,哈迪斯離開冥府的時間那麽久,肯定會引起宙斯跟波塞冬的註意。

狄俄尼索斯的親吻激烈得近乎是在撕咬,在拉過禁欲自持的冥王後,狄俄尼索斯猛然吻上了哈迪斯稍顯冰冷的薄唇,用自己的情愫點燃他雙唇的溫度。

顯然易見,狄俄尼索斯這樣等同於粗暴魯莽的吻是絕對會令哈迪斯受傷的。

果不其然,哈迪斯用指腹擦過唇瓣的時候,絲絲從嘴唇上傳來的痛楚令他不 禁蹙起了眉頭,而低眼一看,手指上已經沾了鮮紅的血跡。

向來喜愛潔凈的哈迪斯對於這樣的情況,有些不滿卻又只能縱容著狄俄尼索斯的所作所為。

作為與宙斯波塞冬分庭抗衡劃域而治的冥王,哈迪斯已經很久沒有受過傷了。然而這個傷處還在最顯眼也是最尷尬的嘴唇之上……

幸好他明天也不用回冥府,哈迪斯只能這樣僥幸地想。

見到哈迪斯唇上因為自己而出血了,狄俄尼索斯眼神一黯,再次親吻了上去,不過這次卻輕柔得多了。

他濕潤的舌尖輕輕將哈迪斯唇間的傷口舔舐,小心翼翼地將那血漬吻去。

狄俄尼索斯的舉動決絕而堅定,沒有回避和閃躲,坦露著自己對於哈迪斯的愛意。

放開哈迪斯後,狄俄尼索斯仍舊不甘心地說:“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他們到底是誰。”

言下之意就是關於這件事,他不會輕拿輕放就這麽讓哈迪斯輕易地蒙混過關的。

面對狄俄尼索斯這樣強烈的占有態度,哈迪斯是高興的,他很願意見到狄俄尼索斯那麽愛自己。因為他也愛著面前的這個人。

從始至今,雖然容貌和外觀都有了改變,身份也不再是跟以往那樣,就連靈魂都發生了更改,但哈迪斯明確的知道,他愛著的一直都是他。

第一代深淵之神,塔爾塔洛斯。

從他見到的第一眼就愛慕至今的神祇。而過了那麽久,他終於又與他見面,並讓對方也愛上了自己。

而這一切都得感謝於尤勒將隱藏在深淵神格中一縷塔爾塔洛斯不滅的靈魂交給了哈迪斯,於是才有了今日。

為了尋找孕育神祇最好的載體,身為冥王並管理一切生靈死亡的他,找到了跟宙斯有染的忒拜公主塞墨勒。

因為宙斯跟塞墨勒的私情被赫拉發現,赫拉變成老婦人故意用言語引導知道自己與神王結合的塞墨勒去窺視宙斯的真身,結果卻在雷火中燒死。

宙斯可憐他跟塞墨勒尚未出生的孩子,便將他縫在了自己的大腿中孕育而生。

哈迪斯便是趁著這個機會,將塔爾塔洛斯的殘魂與宙斯和塞墨勒的孩子靈魂所調換,這才使得如今狄俄尼索斯的誕生。

當時,尤勒離開奧林匹斯山與阿多尼斯分別的那段日子裏,就是為了跟哈迪斯共同奔波這件事情而忙碌著。

塞墨勒的孩子以及塞墨勒的靈魂,都被哈迪斯運用了冥王的職能送去了輪回。

他令原本在雷火之下便靈魂消散再也無法擁有來世的塞墨勒本人,以及她與宙斯的孩子都會在今後的生生世世當中擁有一個美好的人生,算是對其的補償。

而自己也得償所願的哈迪斯,在面對著已經重生現在應該被稱之為狄俄尼索斯的愛人搖了搖首微笑地說,“他們的身份對你而言有那麽重要嗎?”

“難道不重要嗎?他們跟你相識,而我卻不知道他們跟你是什麽關系!”

他討厭哈迪斯對自己有所隱瞞,然而狄俄尼索斯也知道,哈迪斯隱瞞了他很多事情。

那些尚且未知的事,令狄俄尼索斯感到茫然,有一種無法真切把握住哈迪斯的挫敗感使他頗為困擾。

沈吟些許,哈迪斯目前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狄俄尼索斯說明他前世今生究竟是一場怎樣的鬧劇,只能溫言寬慰先安撫對方。

不過,長大了的狄俄尼索斯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再吃這一套了。

“你不想告訴我,那我就走了。”落下這句話 ,狄俄尼索斯坐著黑豹離開了。

哈迪斯想要去追,但是他了解狄俄尼索斯的性格所以還是停下了腳步,只能看著對方的背影無奈地搖頭。

雖然還是那個他,但是重來一生卻變幼稚了,這個……

哈迪斯低頭苦笑著,他心想也許當時的塔爾塔洛斯在見到初入冥土的自己時,也覺得是個資歷淺薄年歲不大的神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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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擺脫了阿芙洛狄忒之後,阿多尼斯還是不打算就這樣回去。

雖然他已經不怎麽生氣了,也想通了尤勒並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他天性如此,不僅話少,而且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時還只會沈默對待。

可不管怎麽樣,阿多尼斯想起至今尤勒都沒跟自己坦白過以前就認識自己的事情,他就覺得心中產生了一條隔閡。

這就像長出了一個紅腫的小疙瘩,並且隨著時間越長越大,只有令其挑破將裏頭的膿液擠出來才會見好。

倘若不然,任由這個小疙瘩自己生長,阿多尼斯不知道自己還會因為別的什麽,繼續跟尤勒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生矛盾。而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

或許,其實也只是阿多尼斯在發洩心中的不滿故意挑事。

他不願將事情攤開,跟尤勒說自己已經從阿爾忒彌斯的腦海裏知道他們早就相識,並且還恢覆了之前墜入冥河前的記憶。所以才找了一個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兒搞事情。

歸根究底,阿多尼斯內心是畏懼害怕的。他怕挑破了這扇窗戶紙,也許他們的關系就會發生改變而不同了。

冥冥之中,阿多尼斯有種預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要比揭露真相知曉所有的一切好得多。

可是,他的性格卻不允許感情當中有任何一絲汙點瑕疵,觸犯到他對於自己跟尤勒這段戀情的美好期望。

今晚的星空在阿斯特瑞亞女神的手下顯得格外璀璨浪漫,即便是女神脖頸處佩戴的最絢麗的鉆石項鏈也不及此刻的星夜迷人。

還在外面游逛的阿多尼斯一邊等待尤勒將自己找回去,一邊漫無目的地走著,卻遇到了跟哈迪斯負氣離開的狄俄尼索斯。

他們面面相覷地看著彼此,在對視著對方的眼睛時,心中同時湧現出一種難以描述的熟稔。

“你是……”

他們異口同聲地向對方詢問,卻又很快各自打斷了他們的話。

“你是哈迪斯的朋友。”想到哈迪斯的解釋狄俄尼索斯只好那麽說,雖然他並不相信眼前的阿多尼斯真的僅僅只是哈迪斯的朋友而已。

“而你是忒拜的王子。”回想起哈迪斯的話,阿多尼斯朝狄俄尼索斯泰然說道。

他們都很意外為什麽會在這裏看到彼此。

“哈迪斯呢?我以為他會跟你在一起。”

“那你身邊一頭銀發的人呢?他又在哪兒?”

意識到對方可能都不想說這回事兒,於是阿多尼斯跟狄俄尼索斯便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畢竟對於他們這種才剛認識的人來說,有些事不宜問得太深。

林中有一處湖水,湖面平如明鏡,周圍長著蘆葦和香蒲,在夜色之中不少螢火蟲在此間飛舞,夢幻得猶如仙境一般。

黑豹躺在主人的腳下瞇著眼睛睡覺,不時甩動鞭子般的尾巴。而狄俄尼索斯和阿多尼斯一同坐在一處橫斜的老樹樁上,順便欣賞著眼前的風景。

對於狄俄尼索斯的身份早有疑惑,在介紹完了自己的名字後,剛跟狄俄尼索斯相識的阿多尼斯出於好奇,便問起了他跟哈迪斯認識的經過。

哈迪斯離開冥府很罕見,跟一個凡人在一起那就跟罕見了。

阿多尼斯偷偷註視著狄俄尼索斯,暗中打量著對方。

即便哈迪斯說狄俄尼索斯只是忒拜的王子,但是阿多尼斯卻看出了他的身份並沒有一個凡間王子那麽簡單。

他發覺到了潛藏在這一層身份之後,那閃爍著美麗光輝的神格正在狄俄尼索斯的身上孕育,並且這枚神格的力量應該並不遜色與如今的光明之神阿波羅,甚至還要更為強大。

哈迪斯是在保護對方麽?阿多尼斯猜想著。

雖然神靈之間禁止殺戮,但是卻沒有不許掠奪神格。尤其是像狄俄尼索斯這樣,擁有強大卻尚未誕生的神格,是最容易遭到其他神靈們眼饞的了。

“在我有記憶的時候開始,哈迪斯就陪伴在我的身邊了。”狄俄尼索斯支頤著下巴望著湖面上星星點點飛舞著的螢火蟲繼續說,“他從沒離開過我,但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兒來,以後又會不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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