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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入v第十六章撒花花 阿多尼斯驚艷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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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入v第十六章撒花花 阿多尼斯驚艷全場……

踏上奧林匹斯山的廣場, 巨大的魔龍消失不見,它變成了蛇的樣子纏繞在阿多尼斯的手臂上。

黑色的鱗片在陽光底下閃閃發亮,如同精致的臂環, 詭譎而華美, 半睜的蛇瞳,顯示出危險的氣息。

這次諸神慶典上, 所有神靈都盛裝出席。

阿多尼斯他們雖然沒帶什麽人, 但是場面功夫要做足。

在他出現在諸神面前的那一刻, 風就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黑色的衣袍勾勒出阿多尼斯高挑修長的身體, 上面描繪著銀色的花紋, 讓人想起月下大海泛起的波光,優雅而空靈。

可更為矚目的是他的那張臉。

俊美絕倫, 無暇可指,仿佛是世界為眾生而精心打造的一個禮物。

阿芙洛狄忒已經是這世間至美的化身, 但阿多尼斯卻已經是超越了阿芙洛狄忒的美貌。而他身上的氣質卻意外的純澈幹凈, 不似阿芙洛狄忒那般魅惑,總帶著要蠱惑他人的意味。

神靈們怔怔地看著他, 仿佛失魂落魄一般,眼見著他步履從容地從身邊經過,不自覺地為他讓開了一條去路。

“他是誰……?”臉頰不由泛起紅暈的女神朝身旁的神祇問道。

而她身旁的神祇堪堪從阿多尼斯的容貌中反應過來,他眨了眨眼睛, 依舊註視著阿多尼斯的背影兀自回答著身旁的女神說:“這是冥府的神靈,或許就是那位冥王陛下的養子吧?”

女神輕嗯了一聲,她就說為什麽從沒有見過對方。

如果是這樣的人,肯定見了就不會忘記。

這一輩子,都不會。

一身華麗禮服的阿多尼斯, 風華出眾,生生把在場所有神靈們的光芒都壓了下去。而修普諾斯則恭順地跟在他的身後,象征著二人身份上的差別。

修普諾斯是哈迪斯的下屬,而阿多尼斯則是冥王的養子,論起地位,修普諾斯確實要遜於阿多尼斯。

可這種問題,阿多尼斯和修普諾斯才不在乎,只是因為要出席這場慶典,所以不得不按照既定的禮儀來執行。

在見過宙斯之後,阿多尼斯代表哈迪斯坐在了三大域主的位置上。

平常若是塔納托斯或者修普諾斯來,自然是不行的;但他的身份特殊,加上出場就帶著深淵巨龍而來,因此沒人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

此刻化身成蛇的魔龍溫順地當著阿多尼斯的臂飾,但是誰又敢去冒犯他的主人?

哈迪斯將坎珀送給阿多尼斯的原因也正是因為如此。

阿多尼斯若無力自保,那便讓魔龍保護他;阿多尼斯若是得罪了其他神靈,反正整個冥府都是他的靠山。

如果有人妄想動阿多尼斯一根手指,那她就等著冥府諸神的報覆!

觀賞著這此次的慶典,阿多尼斯臉上保持著高貴而得體的笑容,但是卻發現諸神當中從他出場開始,就有好幾種不同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

除卻大多數的驚艷之外,有驚訝的,有怨毒的,還有探究的。凡此種種,讓阿多尼斯覺得心中怪異。

他可還從沒跑到大地上來過,更遑論來到這奧林匹斯山了。

為什麽還有人對自己不懷好意呢?

因著這好奇,阿多尼斯恍若無意地將目光看向了,其中情緒最為激烈的那束惡毒當中包含著怨恨的目光。與之對視後阿多尼斯愕然的發現,對方竟然只是一位女神。

從她的臉上淡淡一掃,阿多尼斯微笑著收回了視線。

嗯,就是她嗎?

我有得罪過她?

阿多尼斯擡手輕撫左臂上纏繞的黑蛇暗暗想道。

而這時,黑蛇卻睜開了血紅的眼睛,雙眸成為可怖的豎瞳朝阿爾忒彌斯看去,它吐露信子,發出“嘶嘶”的響聲,之後緩慢地從阿多尼斯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肩膀。

美人與黑蛇,這種古怪的樣子,卻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已經認出了之前的美人就是阿多尼斯的波塞冬在再次面對阿多尼斯時,卻能靠著他強大的厚臉皮與之輕松的交談。

“哈迪斯對你可真好,居然把這條魔龍也送給了你。”波塞冬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地說著。

波塞冬也是在宙斯當上神王很久之後才知道,哈迪斯之前救下了被宙斯打得只剩下一口氣的深淵巨龍。

只是他以為深淵巨龍的存在會是哈迪斯日後拿來對付宙斯的一張底牌,哪知道哈迪斯竟然就那麽輕輕松松地把它送給了阿多尼斯當寵物養著。

當初的二代神王克洛諾斯讓魔龍看守巨人一族,這說明坎珀的實力遠在巨人們之上。而宙斯在還未拿到神王神格的情況下,能夠打敗坎珀,一方面說明了他自身的強大,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有了雅典娜之母海洋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幫助,運用了計謀才讓魔龍差點死於 雷霆之下。

可現在本以為死了的魔龍又出現在了眼前,還那麽堂而皇之地就在自己的身邊。

波塞冬愉快地將打量了一眼宙斯,他很想知道宙斯目前在想什麽。

見到老仇人,會不會感到久違的熟悉感呢?海皇的藍色眼睛中不禁露出促狹的光芒。

反正看到宙斯不舒服,那他就舒服。

不過宙斯並沒有讓波塞冬得逞,他威嚴而沈默的樣子,神威盎然,倒是讓人不得不懷疑傳聞中花心風流的雷霆之神到底是不是他本人。

慶典之後是一如既往的宴會時間。

繆斯女神們帶領著寧芙仙女們載歌載舞,豎琴的聲音混合著長笛的聲響,糅雜成了悠揚的樂曲回蕩在眾神的耳邊。

月色當空,酒滿金杯,滿桌都堆放著豐盛的食物還有美酒。

奧林匹斯山的侍酒官伽倪墨得斯捧著水晶酒樽來到阿多尼斯的面前,他看著曾經熟悉的容顏,心中動容,可是當阿多尼斯的目光與之對視時,伽倪墨得斯又開始懷疑,眼前的人與他當初認識的那個是否是同一個人。

被美神帶上奧林匹斯山的美少年就像天空中劃過的流星般,以驚艷的方式出現在諸神的面前,之後又極快的消失不見。

他整個人宛如一個謎團。

讓伽倪墨得斯在事後回想起來,仿佛是自己做過的一個夢境般恍惚。

可現在他又再次出現,而身份卻變成了傳說中的冥王養子。

這讓伽倪墨得斯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去面對阿多尼斯。

面對著阿多尼斯清澈如許的目光,以及唇邊溫和有禮的笑容,他垂下了眼簾。

恐怕他也已經不記得自己了……

伽倪墨得斯黯然地想。

雖然在來奧林匹斯山之前,修普諾斯和塔納托斯就為他提前說過,如今宙斯在外有許許多多的情人,但是最愛的卻是這位被他帶上神山的小王子。

阿多尼斯不討厭他,他擡起頭看著過來為他倒酒的伽倪墨得斯說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一句尋常的讚美,平淡而無趣,卻讓伽倪墨得斯的手輕輕地抖了一下。

從伽倪墨得斯的手中接過酒杯,阿多尼斯看著其中蕩漾的紅色葡萄酒,他將酒杯的邊沿靠近自己的唇,微微揚起的脖頸修長而白皙,脆弱卻美麗。

伽倪墨得斯註視著這一切,心挑亂了幾拍,為了掩飾自己可能臉上出現了不該有的神色,他轉身朝旁邊的波塞冬倒酒。

伽倪墨得斯固然漂亮,但是波塞冬卻不喜歡這樣的美少年。

他看待這位神王寵兒的目光猶如欣賞一個漂亮的花瓶。

眾神的宴會進行著,他們歡聲笑語,但是心中掩藏著什麽卻沒有人清楚。

阿爾忒彌斯緊緊握住手中的杯盞,可是卻不敢再將目光往阿多尼斯的方向看去。

她害怕了。

恐懼的心情像纏繞的藤蔓,又或者說是當初把阿多尼斯推入冥河的黑色流水般將她牢牢的束縛住,令她幾乎不能呼吸。

阿多尼斯的回歸意味著什麽?

報覆嗎?

狩獵女神不由自主地擡手撫上了自己現在還青春的容貌,即便再過幾天後又將重回被詛咒的醜陋模樣。

心事重重的阿波羅沒有註意到妹妹現在的心情,他緊盯著被黑夜覆蓋的遼遠天際,眸光被染成了同樣的色彩。

“你覺得奧林匹斯山好玩嗎?”修普諾斯用只有他跟阿多尼斯才能聽見的聲音對他說著。

阿多尼斯晃了晃杯中還未喝完的酒說道:“還行吧。”

奧林匹斯山似乎也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漂亮是漂亮,但是卻也挺普通的,對他的吸引不大。

“那之後我們去大地上玩?”修普諾斯立馬拋出這個建議。

阿多尼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難道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懈怠曠工你就不怕被陛下責罰嗎?”

因為死神塔納托斯的工作很多,所以修普諾斯有時候還得替塔納托斯分擔一部分收割靈魂的事情。

修普諾斯跟自己去大地上玩,塔納托斯知道了肯定會想把這個弟弟丟進冥河的。

阿多尼斯這一說,讓修普諾斯想起了還有工作這回事情。他嘆了口氣,有些抱怨的說道:“那你一個人去大地上嗎?那誰保護你呢?”

聞言,阿多尼斯的唇冷漠地扯了扯,他托起黑蛇的頭對著修普諾斯說道:“我相信坎珀的能力遠勝於你,你還是好好的回去工作吧。”

黑蛇聽到主人的話,愉快地甩了甩尾巴尖,之後再用一種極為挑釁的目光看著睡神。

修普諾斯無奈地聳肩說:“好吧,你現在有別人了,不要我了。”

阿多尼斯揶揄著笑說道:“是有蛇了。”

能把深淵巨龍當寵物養,阿多尼斯可能也是第一人了。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阿多尼斯打算等這次慶典結束後就去大地上轉悠,不過事情真的會有那麽簡單嗎?

第一次看到提豐的時候阿多尼斯甚至還覺得挺可愛的,畢竟提豐攻擊的不是自己。

他一出現就直接沖著頭戴王冠的宙斯殺了過去,目標很準確,除了因為身軀太大波及到了其他可憐的神靈之外,就連外圍的一些花花草草都沒傷到,顯然就是有備而來。

看戲的滋味讓阿多尼斯忘記了此刻的危險,而睡神修普諾斯第一時間就把阿多尼斯從三大域主的位置上扯開。

“怎麽回事?!提豐怎麽被放出來了?!”睡神大喊道。

好不容易來一趟奧林匹斯山怎麽還遇上這種事情?!

不過現在沒有人有時間解答他的疑惑,奧林匹斯山的眾神們同樣的懵逼。

他們慌忙著逃命,連神靈的優雅都顧不上保持,一些低級的神靈只能狼狽而著急地作鳥獸散。

修普諾斯拍打著潔白的雙翅帶著阿多尼斯離開這處是非之地,而阿多尼斯和手上的黑蛇都很好奇地觀察著下面的戰況。

宙斯跟提豐打了起來,不過宙斯今天為了出席慶典只拿了代表統治整個奧林匹斯山的權杖,而忘記拿他的武器雷霆神杖了。加之提豐氣勢兇猛,出其不備地出現在這次宴會上,宙斯與之對峙竟然還有種隱隱落入下風的感覺。

黑雲遮頂,其中閃爍著金色的閃電猶如金蛇般狂亂的舞動。

“宙斯的子女們就不去幫幫他嗎?”

讓坎珀化身巨龍的模樣,站在它頭頂上穩坐釣魚臺的阿多尼斯還有閑心與修普諾斯看戲聊天。

阿多尼斯的話音剛落,拿著刀槍的戰神阿瑞斯還有身披龍甲的雅典娜就進入了戰局,而其他的主神也紛紛出動開始圍攻提豐。

一些執掌文藝或者人文的神靈在戰鬥上並不中用,所以他們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趕快逃命。

阿多尼斯站在雲端眼見著美神阿芙洛狄忒變成一條魚的樣子從旁邊的溪流中偷偷離開,而之前還在宴會中央以舞蹈取悅眾神的繆斯女神們則在第一時間就連忙跟著其他神靈們離開了這裏。

反正他們留在這裏也是累贅,就算走了,日後算起來宙斯也不會怪罪。

剛才舉行盛典的宴會,現在成了奧林匹斯山主神們對戰提豐的戰場。

各色神力揮灑不停,光芒四射,絢爛得像上升到天際炸開的煙花般不停的綻放,一個黑夜竟然猶如白日般的明亮。

夜色並不有利於宙斯及其他諸神們對提豐的戰鬥,因此得到神王的命令後,白晝女神赫墨拉立馬將天空點亮。

光明籠罩在了這片被神靈所熱愛的神山之上,底下的戰況更能看個分明了。

“你說我們這樣看著是不是不大好?”阿多尼斯突然對身邊的修普諾斯問道。

宙斯他們都在跟提豐他們開打,就連波塞冬也加入了進去,可他卻帶著修普諾斯坐在坎珀的頭頂圍觀看戲,貌似是有那麽點說不過去。

“管我們什麽事?這提豐又不是我們招來的,宙斯他們應該給我們賠償損失!”說罷,修普諾斯還義正言辭地又加上了一句“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

聽完,阿多尼斯笑出了聲,他說道:“你這是跟卡戎染上的毛病嗎?見錢眼開?”

修普諾斯說不過阿多尼斯,抱著雙臂哼唧了幾聲。

可也不知道是誰看阿多尼斯他們不順眼,竟然把戰局拉到了他們那邊。

巨人一般的提豐頂天立地,他揮舞著拳頭,包涵巖漿的炙熱氣息,有著毀天滅地的兇悍神力。

提豐的母神是蓋亞,而據說他那父神就是深淵之神塔爾塔洛斯。

諸神也不知道這傳言究竟是真是假,但是若非兩位原始神又怎能生出這樣的巨人和怪物。

“宙斯是什麽時候得罪了蓋亞,居然讓提豐過來搗亂。”作為兩位原始神的後代,睡神修普諾斯知道的明顯比目前才過了不過百年的阿多尼斯要多得多。

飛翔在天空中的坎珀隨意地就輕松躲過了提豐的攻擊,魔龍張開它的翅膀從提豐的身邊經過,順便還口吐龍息燒傷了他無堅不摧的軀體。

這個舉動引得提豐大怒。

結果輕輕松松的,坎珀把提豐的怒火都吸引到了自己的頭上,包括他的主人阿多尼斯。

“我覺得這條龍腦子可能不怎麽樣。”修普諾斯還有時間朝阿多尼斯吐槽,阿多尼斯卻沒時間再理會他。

雖然看戲很好,當時讓自己身在其中那滋味就不是很棒了。

坎珀可能打不過提豐,但是從提豐的手下活下來卻綽綽有餘,但是他可不行。他是來奧林匹斯山參觀的,而不是來成為提豐大戰魔龍中的犧牲品。

可修普諾斯已經在坎珀躲過提豐的攻擊時給甩了出去,而阿多尼斯只能緊抱著坎珀的龍角第一次冒出他就不應該剛剛留著看戲的念頭。

看戲一時爽,燒到自己火葬場!

從坎珀的頭頂跌落的時候,阿多尼斯只求自己等下降落的地方能好些,他可不想摔到被提豐踐踏過,隨而變成一地滾燙巖漿的裏頭。

心情依舊是十分的平靜,阿多尼斯在冥府一百年可能什麽都沒學會,但是面不改色的功力卻能更冷面的哈迪斯媲美。

修普諾斯說的沒錯,等提豐的事情平了之後,他一定要讓奧林匹斯山好好的賠償自己。

他是來參加慶典做客的!

你們奧林匹斯山的神靈就是這樣的招待你們的客人的嗎?

阿多尼斯想的時候,忘記了自己剛才跟修普諾斯是如何在魔龍的頭頂看戲吃瓜的。

看到主人從自己的頭頂跌落,坎珀朝著提豐張口就是就是噴灑出了灼熱的龍息,可扭頭要去救阿多尼斯的時候,提豐卻一把抓住了魔龍長滿骨刺的尾巴。

自從坎珀對上提豐,提豐的怒氣都被它吸引了之後,宙斯的攻擊就開始大幅度的削弱下來,大有坐山觀虎鬥的模樣。

雅典娜見到了重新回來的阿多尼斯,雖然沒來得及去搭話問他這些年到底怎麽回事,又怎麽成為了冥王的養子。但是看到阿多尼斯有危險,雅典娜卻不能坐視不管。

然而宙斯卻突然擋住了雅典娜要去救阿多尼斯的路途,並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目光。

“父神!”雅典娜驚訝地大喊,可是僅這一眼雅典娜就明白了宙斯的意圖。

他想讓提豐和坎珀兩敗俱傷,最好兩個都死了,那樣他的神權會更加鞏固。而阿多尼斯的死則會刺激到冥王和冥府的諸神,但提豐禍亂奧林匹斯山又不是他宙斯主使的,自然頭一個會去找的人就是把提豐放出來的罪魁禍首蓋亞。

如果因此蓋亞多了一筆哈迪斯上的血債,那宙斯這番作為可算得上既報了提豐擾亂慶典之仇,又禍水東移把鍋全部甩給了蓋亞,他看起來是輸了,其實卻成了最大的贏家。

從提豐出現到現在,宙斯不僅在一直戰鬥著,還能按照發生的情況立即想出這種損人利己的計謀,不可謂不心機深沈。

不過說來也是,若非如此,宙斯又怎麽會將他的父神克洛諾斯從神座上推下來,自己坐了上去?

都說神使赫爾墨斯聰明狡詐,但是他那些小計謀又怎麽能跟宙斯相媲美?赫爾墨斯玩弄的是人心,而宙斯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攪弄的是整個神界。

怪不得蓋亞會故意放出提豐,原來她早就開始不滿這個被她暗中推上神王之座的神靈了。因為她發現,有些事情已經逐漸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一只弓箭對準了跌落的阿多尼斯,阿爾忒彌斯的心理素質之強,不遜於奧林匹斯山上的任何男神。

是她故意將提豐慢慢引到魔龍身邊的,而如今她打算再一次動手。

當初將阿多尼斯推入了冥河他還能回來,那現在呢?

阿爾忒彌斯就不相信她傾註了所有神力的一箭還不能讓阿多尼斯血濺當場!

戰況淩亂,諸神閃躲著提豐和魔龍的攻擊,沒有人註意到現在狩獵女神要做什麽。

當羽箭脫離弓弦的時候,它帶著主人的怨毒以恐怖的速度朝下墜的阿多尼斯射了過去。

已經意識到危險的阿多尼斯卻無法躲開,他看向箭來的地方,果然是她,阿爾忒彌斯!

我到底是哪裏得罪過她?

阿多尼斯仍是想破了腦袋都回憶不起一絲對於阿爾忒彌斯的記憶,冥河的忘川之水早就把他洗成了一塊白板,只有那些放不下仇恨的人,還依舊念念不忘的執著著報覆。

當箭鏃被尤勒所握住的時候,他並沒有感覺到怎樣的疼痛。雖然他的手掌被劃破了,鮮血流淌,順著指縫染濕了他的衣袍,但是另一只手卻抱住了更重要的東西。

時間業已經過去了百年,雖然他來遲了太久,但總算是趕到了。

沒有將沾了血的羽箭丟掉,尤勒朝阿爾忒彌斯的方向揚手將箭擲了出去。

羽箭劃破長空,箭勢淩厲地向阿爾忒彌斯飛了過去。

阿爾忒彌斯根本無法阻擋這支原本是被她射出去的箭鏃,箭鋒銳利,直接刺中了她的肩膀。

女神低啞地發出一聲痛呼,在這種戰鬥中聲音卻顯得渺小得幾乎於無。

誰也沒有聽見,就像她將箭暗算阿多尼斯時,他們也沒有發現。

銀色的長發仿佛冬夜中下的一場溫柔的雪,松木般清冷的氣味又再次將阿多尼斯所籠罩。

阿多尼斯順著恍若月色流光般的長發擡頭向上看,發現了一張俊美而清雋的臉。而此時,這張臉的主人正用他冰藍色的眼眸看著自己,神情關切。

他的手正環抱著自己的腰,就算隔著層層疊疊的布料都能感覺到一股既熟悉又奇怪的感覺,隨著他碰過的地方逐漸蔓延到了全身。

嗯,自己是被他救了,應該感謝一下對方。這是阿多尼斯心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可是看著尤勒的眼睛,他卻怎麽也開不了口道謝。仿佛是覺得道謝太過生疏了,但他們之間不需要這種累贅而多餘的禮貌。

這是一種怎麽樣也說不上來的感覺。

困惑而無措的阿多尼斯就那麽乖乖得讓尤勒抱著,明明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卻意外的安心,信任著他。

不過,提豐擾亂奧林匹斯山的戰局卻依舊沒有停歇。

也不知道魔龍坎珀跟提豐之間到底在打鬥的時候達成了什麽樣的協議,提豐後面又放棄了魔龍,開始重新站在奧林匹斯山的神靈前與之對戰。

再次被拉回到與提豐的打鬥當中,宙斯眼中閃過一絲痛恨的神色。

到最後,提豐被宙斯連同著其他主神一起打落了奧林匹斯山。

巨人重重地跌倒在了大地,引起一片生靈塗炭。可宙斯卻無動於衷的註視著這一切,身邊則慢慢開始醞釀起了新的風暴。

提豐不能被殺,他畢竟是蓋亞的兒子,可是若提豐不死,宙斯難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誰能封印提豐,我將賜他主神之位!”

如今奧林匹斯山十二主神之位剛好欠缺其中之一,如果能成為主神便能享有更多的世界供養還有權利。

宙斯開出了這樣誘人的條件,但是眾神們卻無一人敢上前答應。

除了能力不夠之外,還有一點就是,神靈們都不敢得罪大地女神蓋亞。

見到沈默的諸神們,宙斯的怒火不減反增。

他是統治神界的王,怎麽能允許還有其他人在瓜分自己的權利?就算是蓋亞也不行!

可這個時候神使赫爾墨斯卻連忙跑了過來向神靈們傳達了一個消息。

提豐已經被封印了!

眾神聞之嘩然。

宙斯亦是如此,他走下神座離開神殿帶著諸神們向大地上看去。

之前的熔巖巨人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被覆滿了冰雪的高山。

宙斯朝跟在身後的赫爾墨斯問道:“是誰做的?”

赫爾墨斯咽了咽口水,艱澀地開口說道:“寒冬之神尤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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