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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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下棋 。
127.
景元自覺自己回來的時間不算多晚, 可在持明慢條斯理地用餐時，看著已暗的天色，他覺得良心有點痛。
自己在外肆意閑逛, 享受著悠閑時光，卻將前輩獨自留在這，讓其等了自己這麽久。
想到這兒, 景元雙手合十，在心底默默念叨著“罪過罪過”，有些自責。
盡管在外面已經用過餐, 景元還是坐到了雲崢對面。只是拿著筷子隨意吃上幾口, 便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持明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 宛若蒼松，舉止間盡顯沈穩與優雅。
雲崢右手持著筷子, 穩當地夾了塊鮮嫩的魚肉，緩緩送入口中。接著便是不疾不徐地細細咀嚼，每一個吞咽的動作都舒緩自然。
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 讓景元不禁恍惚, 好像眼前的飯菜並非尋常的家常便飯，而是難得一嘗的珍饈佳肴。
屋內暖黃的燈光輕柔灑落在持明身上, 巧妙地勾勒出那柔和的輪廓，為其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紛擾的雜念與躁動的心緒在這安寧美好的畫面下, 得到些許撫慰。
一時間, 景元看入了神, 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心情頗好。
這般不曾遮掩的灼灼目光，雲崢又豈會不知。
但食不言寢不語, 只得等到用完餐，提醒對方這般盯著別人用餐無禮。
可現在景元仍呆楞地盯著自己看，雲崢只能輕嘆一聲，起身將桌上的碗筷收拾起來。
直到門被輕輕推開，外面傳來悉索的動靜後，景元方才回過神。
瞧見桌上空蕩蕩的，僅剩自己帶飯用的食盒，景元驚起，匆匆起身朝外去。
“前輩，我來吧！”
他怎麽能讓前輩動手呢！
可等景元進了廚房，東西早已清洗好，而持明正拿著毛巾擦拭著手。
雲崢擡眸側看景元，目光裏帶著幾分溫和與包容，“不必了，我自己來。”
視線落在雲崢衣袖上洇濕的部位，景元耷拉著腦袋像只做錯事的貓咪，小聲道歉:“對不起。”
怪他看入了神，才讓前輩一個人收拾，還把衣服弄濕。
將手擦幹，又將毛巾疊好放旁，雲崢擡步走到愧疚的少年前，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慰他:
“沒必要放在心上，只是小事。”
“更何況，你是小輩，我是長輩，還用不上你如此操心。”
景元微昂起頭，對上持明溫柔的目光，眨眼，然後重重點頭。
雲崢放下手，目光在小院裏逡巡一圈，指著院角擺放的棋盤提議道：“月色正好，倒也無事，不如陪我下盤棋？”
景元眼睛一亮，“好！”
兩人在棋盤兩側相對而坐，月光如水，傾瀉於棋盤之上，為這場對弈添了幾分靜謐與雅致。
雲崢執黑子，景元執白子。
或許是為了展現自己，景元一開始便攻勢淩厲，落子迅速，試圖搶占先機。
雲崢則神色平靜，不慌不忙，看似輕描淡寫的落子，卻總能巧妙地化解攻勢，並隱隱布下自己的局。
幾回合下來，棋盤上黑白棋子犬牙交錯，局勢看似膠著，實則景元已落入下風。
景元看著棋盤，眉頭皺緊，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有些後悔自己一開始因少年意氣，落子太過冒進。
雲崢擡眸，恰好對上景元糾結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輕聲安撫：“莫急，靜想。一步錯不代表步步錯，須懂得及時調整。”
景元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重新審視棋局，便發現雲崢雖布下重重防線，但也非無懈可擊。
集中精神，在棋盤上反覆斟酌，他終於尋到一處破綻。
不過有了先前教訓，他沒急著落子，思索片刻後，在另一處落了子。
而就是這一步，恰恰好破了雲崢黑子的部分防線。
見景元並沒有因那“破綻”上當，雲崢露出淺笑，輕輕點頭，隨後不緊不慢地跟著落子。
看似隨意，卻又一次巧妙地化解了景元的攻勢，將局勢重新拉回平衡。
棋局繼續推進，兩人你來我往，每一步都暗藏玄機。
隨著時間的推移，景元愈發沈穩，不再被一時的局勢所左右。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棋盤，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每一次落子都經過深思熟慮。
雲崢氣定神閑，每一步棋皆恰到好處，既回應了景元的攻勢，又在悄然間拓展著自己的布局。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專註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突然，景元的目光一亮，他發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落下一子。
這一步棋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讓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黑子被白子吞掉無數，原本緊密的黑子陣營出現了一道難以挽回的裂痕。
原本看似平衡的局面被打破，白子瞬間占據上風。
看著白子局面大好，景元松了口氣，然後發覺自己有些冷，原是後背早已汗濕。
他擡頭去看對面的持明，對方微瞇著眼，手指在棋盤上輕輕摩挲，似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片刻之後，雲崢在一角落子。
這步棋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卻又讓人捉摸不透其方向。
景元看不懂。
手心微微出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將棋局重新梳理，回顧先前每一棋，通過分析尋找出真實目的。
景元審視棋局，權衡各個可能的落點，最終落子，在鞏固自己優勢的同時，試圖破解掉潛在威脅。
見此，雲崢輕笑出聲，“你輸了。”
一顆黑子穩穩落於白子一處包圍圈中，看似自投羅網，卻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雲崢布局已久的鎖。
剎那間，原本看似雜亂無章的黑子們，此刻相互呼應，擊潰白子。
絕殺。
景元定睛一看，才驚覺自己的白子看似占據絕佳位置，實則已不知不覺陷入雲崢精心編織的陷阱。
他，輸了。
剛才激動的白毛貓貓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來。
見景元如此失落，雲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再來一場？”
貓貓豎起耳朵，但想到剛剛自己掉進陷阱輸得一塌塗地，癟著嘴拒絕:“不要。”
“那就不下了。”景元不願意，雲崢便收棋。
整理好棋，發現景元依舊悶悶不樂，雲崢想了想，起身走回屋內。
過了小會兒，又端了盤點心出來，放在少年面前。
“吃嗎？”
雲崢在他身旁坐下，低聲詢問。
不高興的白毛貓貓嗅著點心的香氣，在繼續生氣與好吃的之間，不爭氣地選擇了沒事。
“吃！”
景元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咬下一半。
甜而不膩的糖漬海棠口感很糯軟，又透著一股桂花的清香。
少年眼睛一亮，咀嚼的速度又快了幾分，等吃完手上這塊，又接連抓了幾塊。
少年鼓著腮吃點心，雲崢眼裏笑意濃了幾分。
他收回目光，端起一旁杯子。那是他與景元下棋前倒的水，現在已冷，但不影響飲用。再擡眼望月，靜觀其變。
月亮很圓，也很亮。
怕景元光吃點心會噎著，雲崢又為他熱了杯牛奶。
加了一點糖，微甜，適中。
吃完點心，又喝了牛奶，景元滿足地瞇起眼睛。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描繪出少年稚氣未脫卻又洋溢著幸福的臉龐。
“洗完澡便去歇息，你明日應當還有事要忙吧。”
將盤子與杯子收回廚房，雲崢再出來，望見仍呆在那裏的少年，提醒道。
“好的，前輩。”
景元聽話地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坐久了，渾身都有些發僵。
身體舒展得差不多，景元便回房去拿換洗衣物，準備洗澡了。
雲崢熄滅部分的燈，為景元留下夠用的幾盞，也回了房。
128.
翌日清晨，景元醒來，等梳洗完畢，正要出門買二人份早餐卻不經意間發現隔壁的房門敞著，未見人影。
返回去查看堂廳，那桌上早已擺好了早點，而盤底還壓有字條。
「去看望故友，夜歸，諸事不必等我。
——雲崢」
“前輩起得真早。”
感慨一句，景元將字條對折收好，而後坐在桌前，享用起早餐。
吃完飯，景元將垃圾處理好，拎著袋子走出小院，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將垃圾丟進統一回收處，他才慢悠悠地朝著將軍府晃悠去。
不急不急。
時間多的是，反正還有策士長在，他晚些到也沒什麽大問題。
當然這樣的想法止於響鈴的玉兆。
景元接通電話，那頭傳來黎陽詢問的話語。
“景元，你到哪了？”
他看了看周圍，回覆道:“馬上。”
“那你快些，今日事務比較多，若不早些處理，怕是夜深才能回去了。”
一句話讓景元瞬間清醒，加快了腳步。
工作到夜晚，那怎麽可以！他不想好好的頭發掉光光，成禿頭啊！
趕到將軍府時，景元便見到黎陽埋頭於文書山中，再望望另一處桌案上堆得滿當當的公文，有種想逃的想法。
後退剛一步，就聽到黎陽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景元，還不過來工作！”
景元:“……”
景元無奈地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公文，他在心裏默默流淚，面上卻還強裝鎮定。
“知道了，馬上。”
他也不知道這麽多處理得完不。
數量這麽多，這麽沈，不知道地還以為騰驍將軍兩天沒工作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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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 景元雙手合十，在心底默默念叨著“罪過罪過”，有些自責。
盡管在外面已經用過餐, 景元還是坐到了雲崢對面。只是拿著筷子隨意吃上幾口, 便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持明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 宛若蒼松，舉止間盡顯沈穩與優雅。
雲崢右手持著筷子, 穩當地夾了塊鮮嫩的魚肉，緩緩送入口中。接著便是不疾不徐地細細咀嚼，每一個吞咽的動作都舒緩自然。
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 讓景元不禁恍惚, 好像眼前的飯菜並非尋常的家常便飯，而是難得一嘗的珍饈佳肴。
屋內暖黃的燈光輕柔灑落在持明身上, 巧妙地勾勒出那柔和的輪廓，為其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紛擾的雜念與躁動的心緒在這安寧美好的畫面下, 得到些許撫慰。
一時間, 景元看入了神, 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心情頗好。
這般不曾遮掩的灼灼目光，雲崢又豈會不知。
但食不言寢不語, 只得等到用完餐，提醒對方這般盯著別人用餐無禮。
可現在景元仍呆楞地盯著自己看，雲崢只能輕嘆一聲，起身將桌上的碗筷收拾起來。
直到門被輕輕推開，外面傳來悉索的動靜後，景元方才回過神。
瞧見桌上空蕩蕩的，僅剩自己帶飯用的食盒，景元驚起，匆匆起身朝外去。
“前輩，我來吧！”
他怎麽能讓前輩動手呢！
可等景元進了廚房，東西早已清洗好，而持明正拿著毛巾擦拭著手。
雲崢擡眸側看景元，目光裏帶著幾分溫和與包容，“不必了，我自己來。”
視線落在雲崢衣袖上洇濕的部位，景元耷拉著腦袋像只做錯事的貓咪，小聲道歉:“對不起。”
怪他看入了神，才讓前輩一個人收拾，還把衣服弄濕。
將手擦幹，又將毛巾疊好放旁，雲崢擡步走到愧疚的少年前，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慰他:
“沒必要放在心上，只是小事。”
“更何況，你是小輩，我是長輩，還用不上你如此操心。”
景元微昂起頭，對上持明溫柔的目光，眨眼，然後重重點頭。
雲崢放下手，目光在小院裏逡巡一圈，指著院角擺放的棋盤提議道：“月色正好，倒也無事，不如陪我下盤棋？”
景元眼睛一亮，“好！”
兩人在棋盤兩側相對而坐，月光如水，傾瀉於棋盤之上，為這場對弈添了幾分靜謐與雅致。
雲崢執黑子，景元執白子。
或許是為了展現自己，景元一開始便攻勢淩厲，落子迅速，試圖搶占先機。
雲崢則神色平靜，不慌不忙，看似輕描淡寫的落子，卻總能巧妙地化解攻勢，並隱隱布下自己的局。
幾回合下來，棋盤上黑白棋子犬牙交錯，局勢看似膠著，實則景元已落入下風。
景元看著棋盤，眉頭皺緊，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有些後悔自己一開始因少年意氣，落子太過冒進。
雲崢擡眸，恰好對上景元糾結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輕聲安撫：“莫急，靜想。一步錯不代表步步錯，須懂得及時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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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精神，在棋盤上反覆斟酌，他終於尋到一處破綻。
不過有了先前教訓，他沒急著落子，思索片刻後，在另一處落了子。
而就是這一步，恰恰好破了雲崢黑子的部分防線。
見景元並沒有因那“破綻”上當，雲崢露出淺笑，輕輕點頭，隨後不緊不慢地跟著落子。
看似隨意，卻又一次巧妙地化解了景元的攻勢，將局勢重新拉回平衡。
棋局繼續推進，兩人你來我往，每一步都暗藏玄機。
隨著時間的推移，景元愈發沈穩，不再被一時的局勢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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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崢氣定神閑，每一步棋皆恰到好處，既回應了景元的攻勢，又在悄然間拓展著自己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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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景元的目光一亮，他發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落下一子。
這一步棋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讓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黑子被白子吞掉無數，原本緊密的黑子陣營出現了一道難以挽回的裂痕。
原本看似平衡的局面被打破，白子瞬間占據上風。
看著白子局面大好，景元松了口氣，然後發覺自己有些冷，原是後背早已汗濕。
他擡頭去看對面的持明，對方微瞇著眼，手指在棋盤上輕輕摩挲，似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片刻之後，雲崢在一角落子。
這步棋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卻又讓人捉摸不透其方向。
景元看不懂。
手心微微出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將棋局重新梳理，回顧先前每一棋，通過分析尋找出真實目的。
景元審視棋局，權衡各個可能的落點，最終落子，在鞏固自己優勢的同時，試圖破解掉潛在威脅。
見此，雲崢輕笑出聲，“你輸了。”
一顆黑子穩穩落於白子一處包圍圈中，看似自投羅網，卻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雲崢布局已久的鎖。
剎那間，原本看似雜亂無章的黑子們，此刻相互呼應，擊潰白子。
絕殺。
景元定睛一看，才驚覺自己的白子看似占據絕佳位置，實則已不知不覺陷入雲崢精心編織的陷阱。
他，輸了。
剛才激動的白毛貓貓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來。
見景元如此失落，雲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再來一場？”
貓貓豎起耳朵，但想到剛剛自己掉進陷阱輸得一塌塗地，癟著嘴拒絕:“不要。”
“那就不下了。”景元不願意，雲崢便收棋。
整理好棋，發現景元依舊悶悶不樂，雲崢想了想，起身走回屋內。
過了小會兒，又端了盤點心出來，放在少年面前。
“吃嗎？”
雲崢在他身旁坐下，低聲詢問。
不高興的白毛貓貓嗅著點心的香氣，在繼續生氣與好吃的之間，不爭氣地選擇了沒事。
“吃！”
景元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咬下一半。
甜而不膩的糖漬海棠口感很糯軟，又透著一股桂花的清香。
少年眼睛一亮，咀嚼的速度又快了幾分，等吃完手上這塊，又接連抓了幾塊。
少年鼓著腮吃點心，雲崢眼裏笑意濃了幾分。
他收回目光，端起一旁杯子。那是他與景元下棋前倒的水，現在已冷，但不影響飲用。再擡眼望月，靜觀其變。
月亮很圓，也很亮。
怕景元光吃點心會噎著，雲崢又為他熱了杯牛奶。
加了一點糖，微甜，適中。
吃完點心，又喝了牛奶，景元滿足地瞇起眼睛。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描繪出少年稚氣未脫卻又洋溢著幸福的臉龐。
“洗完澡便去歇息，你明日應當還有事要忙吧。”
將盤子與杯子收回廚房，雲崢再出來，望見仍呆在那裏的少年，提醒道。
“好的，前輩。”
景元聽話地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坐久了，渾身都有些發僵。
身體舒展得差不多，景元便回房去拿換洗衣物，準備洗澡了。
雲崢熄滅部分的燈，為景元留下夠用的幾盞，也回了房。
128.
翌日清晨，景元醒來，等梳洗完畢，正要出門買二人份早餐卻不經意間發現隔壁的房門敞著，未見人影。
返回去查看堂廳，那桌上早已擺好了早點，而盤底還壓有字條。
「去看望故友，夜歸，諸事不必等我。
——雲崢」
“前輩起得真早。”
感慨一句，景元將字條對折收好，而後坐在桌前，享用起早餐。
吃完飯，景元將垃圾處理好，拎著袋子走出小院，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將垃圾丟進統一回收處，他才慢悠悠地朝著將軍府晃悠去。
不急不急。
時間多的是，反正還有策士長在，他晚些到也沒什麽大問題。
當然這樣的想法止於響鈴的玉兆。
景元接通電話，那頭傳來黎陽詢問的話語。
“景元，你到哪了？”
他看了看周圍，回覆道:“馬上。”
“那你快些，今日事務比較多，若不早些處理，怕是夜深才能回去了。”
一句話讓景元瞬間清醒，加快了腳步。
工作到夜晚，那怎麽可以！他不想好好的頭發掉光光，成禿頭啊！
趕到將軍府時，景元便見到黎陽埋頭於文書山中，再望望另一處桌案上堆得滿當當的公文，有種想逃的想法。
後退剛一步，就聽到黎陽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景元，還不過來工作！”
景元:“……”
景元無奈地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公文，他在心裏默默流淚，面上卻還強裝鎮定。
“知道了，馬上。”
他也不知道這麽多處理得完不。
數量這麽多，這麽沈，不知道地還以為騰驍將軍兩天沒工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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