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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交談 有問有答,有來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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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交談 有問有答,有來有往。

42.

說是景元領路, 倒不如說兩人並行,不分前後。

二人皆未再多交流,氣氛就略顯沈悶又透著一絲微妙的緊張。

雲騎軍們跟在兩人身後, 雖不清將軍為何突然領他們來此,又突然出現一位不知來歷的持明族,可見將軍如此對待, 亦不敢懈怠,時刻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狀況。

有雲騎在,自然是輪不到雲崢出手。

一路上冒出來的魔陰身都被清理幹凈, 一路行來, 直至踏上星槎,望著那熟悉又透著幾分陌生的陳設, 雲崢才最終確定,此處正是流雲渡。

與他印象中的流雲渡偶有差異。

可是, 那些魔陰身又是怎麽回事?

雲崢眉頭微皺,目光透過星槎的窗戶,靜靜地看著外面不斷掠過的景色, 思緒有些混亂, 對羅浮此時的情況他有些琢磨不清。

妄圖擾亂羅浮安寧的是藥王秘傳,還是其他豐饒民?

他莫名感覺到如今的羅浮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下暗湧著的湍急水流, 稍不留意,這表面的平靜便會被打破。

雲崢收回視線, 轉頭看向一旁的景元, 本想開口詢問一二, 卻又想到兩人之間那略顯尷尬又覆雜的關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嘖, 跟登徒子有什麽好聊的,還是見騰驍再問吧。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景元微微側頭,四目相對間,他輕笑出聲:“是我唐突了,竟忘問貴姓,不知閣下可否告知?”

說話倒是冠冕堂皇。

雲崢微皺著眉,雖不想與其交流,但仍維持著基本禮貌,淡淡回道:“雲崢。”

“雲崢……倒是個好名字。在下景元,我以‘雲兄’稱謂,閣下應當不介意吧。”

雲崢的不喜不曾遮掩,景元自是看得出來,倒也沒生氣,只是疑惑於自己從未見過對方卻遭其厭惡。

雲崢:“隨汝。”

“那雲兄此番來到羅浮,不知所為何事啊?”景元笑了笑,試探地詢問著對方。

“如今羅浮局勢覆雜,還望雲兄莫要隨意走動,以免遭遇不必要的危險。”

對方畢竟是持明族,有盟約在,景元還是善意地提醒一二。

“…吾無意來此,汝不必試探。”雲崢只是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冷淡。

他已察覺到不對之處。

以他之身份,羅浮上雖非人盡皆知,但也算聲名顯赫,鮮少有人不知。

而這人卻是對自己格外陌生,就像是——

他從未出現過這裏一樣。

再或者說,此羅浮非他所知的那艘仙舟,也就是——

這裏並非他原本的世界。

他不屬於這裏。

那一切的不合理便有了解釋。但印證此等猜測還需要他見到騰驍再論真假。

心中思緒翻湧,面上卻盡量保持鎮定,雲崢深知自己不能慌亂,需冷靜行事。

見雲崢不願多言,景元也不再多問,畢竟星槎並非交談的好地方,待到將軍府再說。

走下星槎,朝著將軍府前進的路上,雲崢的目光打量著周邊情況,從街邊的建築風格到來往人們的服飾打扮。

雖與他記憶中的羅浮大致相似,但部分地方及細微之處依舊存在著差異。而這些變化恰好印證了雲崢的猜想。

‘果然是這樣嗎……阿哈你究竟想做什麽?’

雲崢心中是對阿哈如此行徑的疑惑與不解。

景元帶著雲崢穩步前行,不多時,將軍府那高大威嚴的建築便出現在眼前。

朱紅色的大門,門上的銅釘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門口的石獅子栩栩如生,一切看著既熟悉又透著陌生感。

雲崢的目光落在那幅寫著「神策府」的巨大牌匾。

在跟隨景元進入府中前,雲崢開了口:“汝是現任的羅浮將軍。”

語氣肯定。

前方的景元腳步一頓,為雲崢如此敏感而心生感嘆。

他側首朝著雲崢笑道:“雲兄好眼力,但先隨我進來再聊如何?”

雲崢沈默地點了點頭,隨即跟著景元踏入了將軍府。

府內的布局和陳設與記憶大同小異,只是中央多了一個碩大的棋盤。

雲崢沒有多問,只是在景元的帶領下走到上方。

“請坐。”

喚人為雲崢搬來座椅,景元率先落坐,隨後笑著誇讚:“雲兄果真聰慧,竟如此迅速便辨別出我的身份。”

對誇讚之話當作耳邊風,雲崢一雙青眸緊盯著景元,質問道:“騰驍呢?”

即便這裏的騰驍此非他所識之人,他亦想知曉其情況。

對所詢問之事早有準備,景元收斂面上笑容,神情嚴肅地看著雲崢良久,實在沒看出端倪後方才閉眼輕嘆。

“騰驍將軍已逝,抱歉。”

43.

明明心中早已有所預感,可在聽到對方承認時,雲崢的大腦還是一瞬間的空白。

所思所想皆在此刻化作雲煙散去,雲崢只能閉眼消化掉這突如其來的悲痛與失落。

就算不是他那裏的騰驍,這則消息依舊令他不免傷心。

仙舟人為魔陰身所困,年長者更易墮入魔陰。他本就是持明族中的長壽者,而騰驍比他還要更年長些。

他也曾預想過終有一日會聽聞騰驍已逝的消息,卻不曾想這等消息會率先從平行世界所知。

雲崢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清明不見先前悲傷,他沈聲道:“魔陰身,是嗎?”

景元點頭又搖頭,“是,又不是。”

雲崢看著景元,等候他接下來的解說。

“倏忽一戰,他傷及根本,身體大不如前。加之年長,難抑魔陰,退位於我,自請十王司除去魔陰。”

景元盡可能以一種旁觀者的語氣將過去概述,只是話完時仍不可避免帶上了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倏忽嗎……”

雲崢低垂著頭,碎發遮擋住景元的視線,無法看清他的神情,但能感覺到此刻他周身的氣壓似乎低了幾分。

沈默片刻後,雲崢才又緩緩開口道:“此後,倏忽之跡可有尋覓?”

既然騰驍有一部分因在倏忽身上,那他便先拿這裏的倏忽出口惡氣好了。

景元微微坐直身子,看著表情認真的雲崢,忽然一笑:“那一戰,除了殘餘的幾團血肉,星海中再未見倏忽。”

若是有倏忽的消息,他早就讓其為過去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景元輕輕搖了搖頭,他在想什麽呢,事情都已過去這麽久了。即便他有心改變,時間亦不會允許。

雲崢站起身,從高而俯視著景元,眼神格外平靜:“那僅剩的血肉是在幽囚獄中,對嗎?”

景元擡頭看著雲崢,沈默了一瞬,而後輕輕一嘆:“抱歉,恕我不能告知你。”

“吾明白,不必多說。”雲崢絲毫不惱,單憑景元的身份能說出這麽多已是極限。

“如今羅浮一脈的龍尊是誰?丹楓?”騰驍事已清,那便輪到持明族了。

景元微微一楞,沒想到雲崢話題轉得如此之快,不過還是很快回道:“並非丹楓,如今羅浮持明族的龍尊乃【銜藥龍女】白露。”

“那丹楓呢?”

“丹楓……曾經歷諸多變故,如今已不再是龍尊了。”提及前任飲月君,景元的神色間也閃過一絲覆雜之色,似是想起了那些痛苦的過往之事。

雲崢微微皺眉,但看景元不願多說,沒有追問而是疑惑於“白露”這個陌生名字。

“白露?”

“白露乃前任飲月君欽定的繼任者。雖年紀尚輕,卻醫藥天賦異稟。”

“……”

接下來,無論雲崢詢問什麽,景元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悉數回答。

心中疑惑皆得到答案,雲崢的心情卻是愈發沈重。

平行世界的情況竟是如此。

簡直……

糟糕透頂。

“吾所問皆已了,該你問了。”有來有回,有問有答。

景元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在雲崢的註視下只提了一個問題。

“雲兄來羅浮可有住處?”他瞇著眼睛,唇角含笑。

問的毫無關聯,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雲崢卻是一瞬明白了其的想法,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實則是試探,在打探他的情況。

“並無,吾本無心至此,何言居所。不過隨遇而安罷了。”

雲崢這話半真半假,既順著自己此前所說無意來羅浮的說法,亦是給了景元爬下去的竿子。

景元聽後,笑意更深了幾分,卻也沒再繼續追問,只是說道:“若是雲兄不嫌棄,不如暫住我府邸。府中雖小,亦可騰出幾間房供人居住。”

“羅浮如今局勢覆雜,若雲兄自尋住處恐怕未必安全,不若與我同住府中,也好有個照應。”

看似好意相邀,實則想將人留在眼皮子底下,以便觀察和防備。

雲崢故作思索片刻,隨即點頭應下:“今後有多叨擾。”

景元笑道:“不麻煩不麻煩。”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氣氛較之前倒是緩和了些許。

“吾想見見這位銜藥龍女,將軍可否引薦一番?”雲崢看著景元,道出訴求。

“自是可以。不過雲兄需等到明日了。”景元一口應下。

白露受制於龍師,整日被看管。如今正好借此機會讓白露出來喘口氣。

雲崢點點頭,也知道這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此,有勞將軍。”

“不客氣,雲兄乃貴客,有所要求自當滿足。”

景元笑瞇瞇道,隨後又提議:“今日剩下時間雲兄有何安排?不如現在同我回府邸,我也好為你安排房間。”

雲崢沒有拒絕:“勞煩。”

他確實也需要些私人空間來查探些東西,例如……【不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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