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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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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裴宸自以為可以冒著生命代價換取的幸福,如今不過一個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就可以輕輕松松摧毀。

即便她能夠正常釋放信息素了,他們的匹配度一定絕對高過其他人嗎?

冷靜下來的裴宸知道,這並不是彭知元的錯,只是信息素蒙蔽著他,替他做了違背他內心意願的事。

只是,任哪個Alpha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兩個人就在這個充斥著濃烈青杏味的房間裏,各自枯坐著。

彭知元哀怮於裴宸的不信任。

裴宸絕望於感情敗給高契合信息素的事實。

*

有電話打來,劇組提醒彭知元晚上有戲,盡快去化妝準備,這也給了彭知元逃離和喘息的機會,立刻洗了把臉出門去了。

戲拍完已經是後半夜了,彭知元拋出雜念沈浸在工作中也讓他的情緒得到了緩解,回酒店的路上,已經做好跟裴宸好好談一談的準備了。

但是打開房門的那刻,房間裏早已空無一人。

裴宸也選擇了逃避。

他們之間的問題因為無解.誰也沒有了開口的勇氣。

彭知元全部沈浸在劇組的拍攝中,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但是只要一回到房間靜下來,想起裴宸,想起那天的爭執,彭知元就會哭得泣不成聲。

後來殺青夏瓊不在,裴宸也沒有來接他,他就一個人托著行李,帶著墨鏡掩飾自己又哭腫的眼睛回了Y市。

裴宸不要他了,他只能找了家酒店住下。

他想,開店等以後再說吧,先賺錢買套房子吧,等他離婚了,不至於無處可去。

想到離婚,彭知元的枕頭又哭濕了一片。

*

彭知元從裴琴清那裏拿到了簽好字的手術告知書,連同彭知元簽好的那份,一直被放在書房裏,一次也沒打開過。

裴琴清最後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如果彭知元也簽字同意了,去做手術時她必須跟著去。

裴宸隨意答應下來了,因為她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要做手術了。

思來想去的裴琴清還是給彭知元打了電話,這件事她並不相信彭知元會這麽容易簽字同意。

“餵,小彭,在忙嗎?”

“裴媽媽,我沒有忙,是,有什麽事情找我嗎?”

彭知元以為是兩個人吵架的事情被家長知道了,準備來勸他們和好的。

他也不是不能順著臺階就下,前提是裴宸要遞過來臺階,親自道歉!

“小裴要去做手術的事情,你怎麽想的?”

彭知元疑惑不解,“什麽手術啊?她沒有…”

“裴宸要去國外做有關腺體治療的手術,而手術有很大的風險甚至可能威脅生命。”

裴琴清原本還在想裴宸怎麽說服彭知元,原來,彭知元還不知道,於是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這場手術真的很冒險,但是我勸不住她,你一定要跟她好好說說。”

彭知元想起了那個莫名其妙的文件,突然意識到這其中一定有關聯,顫著聲音,“裴媽媽,是不是有個什麽手術的文件,全是英文的,需要我簽字?”

“對,那就是手術告知書,簽了之後,裴宸就可以接受手術了。”

“可是,我簽了!她說那是會議邀請函,我就簽了,”彭知元著急地帶著哭腔,“裴媽媽,裴宸是不是已經去做手術了?”

裴琴清穩住心神,“這樣,我打電話給公司,你打鐘姨的電話,看看她在不在雨霖苑,讓她先攔住裴宸。”

彭知元慌忙顧不得其他,抱著外套就出了房門,“我,我去雨霖苑,找,找裴宸。”

彭知元坐上出租車,心底忍不住害怕,萬一裴宸已經出發了,肯定是趕不及的,她萬一在手術臺上…

彭知元去雨霖苑而沒選擇去公司的預感沒錯,周六裴宸確實在家裏,只不過她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鐘姨接到了彭知元的電話,讓她攔住裴宸,不讓她出去,鐘姨也只好照做。

“小裴,下著雨怎麽拎著行李箱要出去?”

“嗯,趕晚上七點的飛機,去出差。”

鐘姨不明白為什麽彭知元要攔著裴宸,但是這些天裴宸的頹靡都掛在臉上,想必兩人鬧了別扭。

“現在還早,我給你下碗餃子,你吃完再走,不然等飛機起飛再吃晚飯太晚了。”鐘姨也忐忑裴宸是否會拒絕。

幸好裴宸點了點頭,鐘姨快步進了廚房,“很快,十多分鐘就好。”

鐘姨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心裏有些不安,“這雨這麽大,小彭來得時候可要註意安全啊。”

一碗熱騰騰的餃子呈上來,眼見盤子的餃子不緊不慢地一個個減少,鐘姨手心都起了汗。

吃完最後一口,裴宸拿著放在客廳的行李箱,就看見彭知元從門口掛著淚跑進來,沖過來抱住她,“不許去!”

還沒等裴宸回摟住他,肩膀傳來刺痛,是彭知元下了狠勁兒在咬自己。

這還沒完,彭知元下一秒松開她,一通亂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憑什麽!憑什麽做手術讓我簽字又瞞著我!”

裴宸被咬得發了急,扛起彭知元就上了二樓,碰撞間行李箱倒下,拉桿在地板上砸出巨響。

鐘姨等兩人消失在樓口,才去把行李箱扶起來,也沒當回事,這天底下哪有不吵架的AO。

裴宸把彭知元抱到床上,壓住他,“知道回來了?青杏的信息素不是把你迷得團團轉,你怎麽沒跟她走?”

裴宸早就跟夏瓊要了行程表,知道具體殺青時間。

她在等,等彭知元回來,等他回家。但是看來彭知元並不認為這是他的家。

彭知元比她狠心!

裴宸一番話成功把彭知元再次逼哭,彭知元也趁裴宸不備打了她一巴掌。

“你混蛋!我要離婚!”

反正裴宸現在羞辱他,不就是不想要他了,覺得他跟羅讚笑有不清楚的關系,他不要跟她在一起了!

那個手術她愛做就去做吧,死了也跟他沒有關系。

彭知元想到這裏,心就抽疼的不行。眼淚早就把鬢角打濕了。

裴宸還是不要死,不要做手術,但他不會說給她聽的!

“離婚?”裴宸氣得笑著發抖,連彭知元的頭發都不敢扯,只敢捏著他的下巴,“彭知元,你知不知道道自己在說怎麽?”

彭知元用毛衣袖子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原本想止住眼淚卻失敗了,還是邊掉眼淚,邊與裴宸對視著,“離婚!”

離婚啊!彭知元果然會對她、對他們這段婚姻失望啊!

從一開始,她就不該抱有希望的不是嗎?

裴宸就這麽看著彭知元眼裏的決絕,一點點紅了眼眶,在第一滴淚掉下來之前,站起身背對著他。

死寂了好久,裴宸的淚痕都幹了,啞著嗓子開口,“好,離婚,一周後民政局等你。”

說完,裴宸出了房門,留彭知元緩沖自己剛剛的沖動。

他真的說了離婚,是他提的,裴宸還答應了!

可是明明裴宸如果不說那麽過分的話,侮辱人都話,不會激得他說離婚了。

鐘姨敲敲了門,彭知元還沒回神。

“小元啊,小裴開車拉著行李箱走了。”

裴宸走了!

那個手術!

彭知元哭著邊生裴宸的氣,邊去追她。

他只是聽裴媽媽的話,要勸她不去做手術。

上了出租車,彭知元還給裴媽媽打了電話,“裴宸,裴宸她提著行李箱走了,我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裴琴清看著總裁辦上面裴宸的工作安排表,冷靜地站著,“她應該去機場要飛起Q國,你去找找。”

說完掛斷電話,自己撫著額頭,低聲說了句,“也不知道該不該這樣做。”

彭知元一邊擦眼淚,一邊跟司機師傅說開快一點。

師傅操著Y市人的口音,不停說要註意安全,不能開快。

兩個人誰也不聽誰的,雞同鴨講了一路,總算是到了機場。

可是茫茫人海,根本找不到裴宸。

彭知元只能求助廣播臺。

裴宸於是就在喝著咖啡的時候,聽見廣播臺在廣播,“請裴宸女士前往服務臺,有位Omega男士正在找你。”

裴宸知道那是彭知元,只不過她選擇了充耳不聞。

廣播重覆了好幾遍,就好像叫得不是她的名字一樣。

肩膀處的隱隱作痛咬傷在提醒她,嘲笑著她曾以為的愛能夠克服一切。

至於彭知元是後悔,還是因為其他,都不重要了。

杯子裏的咖啡已經見底,裴宸起身拉著行李箱緩緩往安檢走去。

廣播又開始重覆尋找裴宸,始終沒有動搖她半分。

停頓了很久,廣播傳來一聲很小的抽泣,隨後,一句顫著哭聲尾音的“姐姐”,還是讓裴宸停下來腳步。

“姐姐,我的嘴唇好親嗎?”

“姐姐,你怎麽讀不親我?”

“姐姐!你來接我了!”

“先生,抱歉,廣播不能占用太久時間,您可以在安保人員的陪同去查找裴宸女士的航班信息。”

彭知元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要說什麽呢?他從來都沒有覺得裴宸沒辦法釋放信息素,沒辦法標記他就是兩個人的阻礙。

這些裴宸會相信嗎?他解釋了有用嗎?

沒有人回答他。

可是答案下一秒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彭知元跑上前摟住她,額頭緊緊貼著裴宸溫熱的脖頸,淚滴就順著脖頸流到了裴宸的胸口,也流到了她心底。

“姐姐,你不要去做手術,我,我害怕。”

裴宸緩緩擡起手撫著他的後背,“嗯,我不去了。”

總裁辦的新特助不久收到一條來自小裴總的消息。

—去N國的出差取消。

在一旁的大裴總看到這條消息,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還說要給她這月加獎金。

不敢她好像什麽也沒有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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