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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修真師徒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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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修真師徒年上

楚望在天照宗裏不爭不搶, 按理來說,也沒有什麽積怨已久的宿敵才對。

但是偏偏,有些人對他這樣的做派是看不順眼的, 甚至,在他沒有和人爭奪的時候,無意間得到什麽東西, 也會遭到別人的嫉妒。

畢竟就算他是自身刻苦, 可是也天賦極好, 又得到過不少奇遇和師門的獎勵, 在其他修士眼裏,楚望也一定是非常幸運的人。

楚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同門有個年紀相仿的師兄弟, 就對自己藏了殺心。

那位師兄弟名叫明徵, 是在六歲的時候,被天照宗的長老從一個偏遠的小國帶回來的,明徵是單水靈根的修士,天賦也很強大, 比楚望要更快引氣入體,所以雖然兩人同齡, 楚望卻要喊對方一句師兄。

到了築基的時候,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築基, 就不分先後, 都喊對方一句師兄了。

而楚望半年前突破金丹期, 明徵卻一直沒有突破, 在他突破的時候, 明徵還送了賀禮。

楚望對這些並不太在意, 但是後來他才知道, 明徵心裏是在意的,因為將他當做競爭對手看待,所以在什麽事情上都很想壓他一頭,更何況是修煉境界這樣的大事。

這也只不過是門派之內弟子之間的良性競爭,有時候明徵會挑釁楚望,和他在門內的打鬥臺較勁,在師長們眼中,都是可以接受的競爭。

而事情變故出在,楚望兩年前出去歷練的時候,偶遇上了同門派的另一位師兄陸傲,兩個人結伴同行,後來回到門派之後,也一直有聯絡。

雖然楚望和陸傲只是朋友而已,但是陸傲師兄為人冷淡,在天照宗幾乎沒有任何的朋友,楚望已經算是特殊的存在。

就是這份特殊,讓明徵對楚望起了殺心。

“我那次偶然聽到了明徵師兄在和手下的童仆說話,字裏行間都是對陸傲師兄的仰慕,心裏自然是很震驚的。但是天照宗內也有長老和同性結為道侶,也不算罕見的事情,知道了明徵師兄的心思後,我心裏雖然有些詫異,但也沒有想太多。

“我甚至心裏想過,如果明徵師兄要拜托我幫忙傳話,或者探聽陸傲師兄的心意,我都可以幫他的。

“不過,明徵師兄沒有找過我。到了秘境之後,他和追隨他的另外幾個修士設計陷害,讓我遇到異獸金丹被毀,我才知道,原來明徵師兄因為陸傲師兄與我是好友而嫉妒,對我起了殺意。”

楚望說話的語速不快,盡管說到了仇人,語氣有些起伏,但他卻還是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波動。

程衍問:“明徵就是剛才那個人?”

早知道,他就把對方弄死了。

不,不對,他也不能把對方弄死。他記得,天道說過,楚望和本源是相生相克的關系,降生之後,會互相競爭,按楚望的說法,明徵處處和他競爭,是本源的可能性很大。

反之,如果他是本源的分|身的話,他還得讓對方順利地修煉成長,等本源把這個分|身培養強大,再把對方解決掉。

楚望卻搖頭,說:“不,剛才那個人,是陸傲師兄。”

程衍楞住。“你不是說,那個陸傲,是你的好友?”

楚望點頭,又輕輕搖頭,緩慢地說:“也許陸傲師兄沒有將我當過朋友。他修的是無情道,說我阻止了他的修煉,所以他要取我性命。”

程衍眼神一凜:“也就是說,在秘境裏,先是那個明徵設計你金丹被毀,之後你逃脫,卻遇到了陸傲,而陸傲非但沒有救你,反而趁這個機會,要對你出手?”

楚望沈默著點頭。

他雖然沒有說話,可眼裏卻有深沈的恨意。

他從沒做過愧於別人的事情,卻偏偏被人記恨陷害,還遭到信任的人背叛。

程衍站了起來,柔聲說:“我了解你的情況了,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呆在這裏養傷吧,秘境裏不會有其他人能進來了,你先安心養傷,其他事情等身體恢覆了再說。”

楚望抿唇,點頭應答,只是眼裏有些苦澀,手不自覺地按在自己的腹部上。

他的金丹被毀,就算其他傷養好了,他再怎麽修煉,也不可能再有突破的可能了。而他的仇人,明徵已經是築基巔峰,結丹也是不日的事情,陸傲已是金丹中期,據聞他的無情道修到一定的程度,修煉境界也會水漲船高、突飛猛進。

可前輩已經救了他一命,能活下來已經很好了,不應該奢求更多……楚望垂眸,不再多想。

程衍看楚望垂眸,以為他只是累了,揮手將果盤收起來,道:“你先休息一下吧。”

楚望定睛看他,嘴唇翕張:“多謝前輩相救,晚輩能力微薄,但只要前輩有用得上晚輩的地方,晚輩義不容辭。”

幾番思緒過後,他的心已經堅定下來。

不管日後還能不能繼續修行,至少他還活著,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坐在床上的青年才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模樣,眼神幹凈。

修士容貌常常會停滯在築基的年紀,但是隨著年歲增長、閱歷增加,在很多看似面容稚嫩的修士眼中,都會看到深沈老道的算計。

只有一直保持道心的修士,才能有這麽澄澈的眼神。

程衍笑了下,點頭就作為應答了。他沒有再說別的,卻突然伸手,楚望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伸手解開楚望的發冠,束緊的黑發順著他手指滑下直墜。

楚望楞了下,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別動。”

程衍按住他,指尖還帶著微弱的涼意。

楚望頓時僵直住,緊接著感覺到發梢到發根感覺到被一股帶了暖意的靈氣包裹住。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而已,靈氣和指尖都離開了他的頭發、

程衍站起身,說:“剛才替你更衣時大意了,你的頭發也沾上灰塵和血跡,現在已經幹凈,你可以休息了。”

頭發披散下來,遮住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讓楚望的下巴看起來尖了一些,面容又青澀一些,他有些無措,也顯得更招人憐愛了。

程衍搓了搓手指,回想了下剛才觸碰到柔軟的發絲的感覺,卻怕驚嚇到對方,沒有再做別的小動作。

楚望回神過來,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更換,穿的僅僅是單薄的褻衣而已——他剛才就是穿得這樣不規矩,和前輩在聊天!?

他窘迫又尷尬,伸手去碰自己的腕環,想要取出一件外衣來。

程衍看穿了他的想法,又按住了他的手,說:“別想太多,你在這裏休息,有事喚我即可。”

楚望動作頓住。

他連要被人殺死、最狼狽的時候都被前輩看到,何必在乎這些瑣碎之事?

前輩看起來並不介意,他也不應該在這樣的小事上太拘謹,免得惹前輩不快。

楚望稍微放松了下,笑了下看著程衍,點頭應聲,但又有些遲疑,猶豫試探著問:“晚輩……還不知道前輩該如何稱呼?”

程衍放開了他的手,輕聲回答:“程衍。你喚我一聲程兄即可。”

楚望搖頭,說:“不可。”

程衍也不勉強他,又說:“有事記得喚我便是,這秘境是我的地盤,無論出什麽事,我都會護你安穩。”

楚望怔楞的時候,程衍的身影就直接在半空中消失了。

大約隔了半盞茶的時間,楚望才全身放松,上半身倚靠在床背上,手指放在胸前,眼裏露出一絲迷惑與沈思。

他是不是在哪裏聽過前輩的名諱,為何會感覺如此熟悉?

* 小傻子

楚望便在秘境裏住下來了。

他的傷,除了金丹被毀以外,對於修士來說,都是不嚴重的外傷,程衍餵了他好幾樣丹藥,一天不到的時間,楚望就恢覆大半了。

但他的修為下降,堪堪停在了剛突破築基後期的狀態。

楚望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二度結丹,但是對於現在的境界也很珍惜,一直在山巔修煉,將境界穩定下來。

前輩的秘境中靈氣比外界濃許多,尤其是山巔最為濃郁,楚望甚至驚訝發現,有些與山巔平齊的雲霧,其實是濃密的靈氣凝聚成液,可見有多濃厚。

這樣的地方可遇不可求,楚望自然抓緊時間,日夜不分的修煉,反正修士不需要睡眠,打坐對他們來說,比睡眠具有更好的修養效果。

而程衍卻沒有一天在打坐一樣,楚望從來沒有見到這個前輩在修煉。並不是前輩不出現在他的面前,相反,前輩好像一點架子都沒有,經常在楚望面前刷存在感。

有時候在摘草藥,有時候在捕捉異獸,又有時候抱了幾只異獸的幼崽到山巔上,卻只是把它們放在一片草地上,看那些幼崽們打滾玩樂而已,叫人猜不出前輩的心思。

程衍告訴楚望,想要在這裏呆多久都可以,秘境資源豐富,養多他一個人也不是負擔,讓楚望不用為此擔憂。

楚望卻仍然會覺得不安,程衍在山下轉一圈,帶著一只已經被弄死的異獸回到山巔,楚望立刻就停下練劍,朝他走過來。

程衍穿著白衣,那頭從儲物用具裏拿出來的異獸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傷口,但程衍身上沒有沾染到半點的血跡,還是那麽幹凈飄逸。

楚望總是忍不住要去看程衍,然後又驚覺自己的唐突,再倉皇失措地把視線收回來。

他這點小動作程衍自然也是註意到的,只是心裏發笑,面上沒有多說什麽。

把那頭異獸扔掉地面上後,程衍挽起衣袖,拿出工具要準備處理,楚望就連忙開口:“前輩,讓晚輩來吧。”

楚望認出來,這頭異獸是名為紅鬃獸的低階異獸,他在剛升上金丹期的時候出去歷練有捕捉過,所以對於這種異獸的處理也比較了解。

比如這種紅鬃獸的毛皮可以用來煉制成有增幅效果的衣物,尖銳的爪子和蘊含靈氣的骨頭同樣也是煉器的極佳材料,除此以外,紅鬃獸最貴重的是心臟,是昂貴的煉藥原材料。

門內弟子每個月都能拿到月例,但僅憑月例並不足夠支撐修煉需求,所以他們這些沒有世家做靠山的弟子,外出游歷,捕獵異獸不僅為了磨練自我,轉賣異獸材料也能得到不小的收獲。

所以,楚望對如何處理異獸心裏有章程,很快就能回想起來這種紅鬃獸的處理方法。

程衍看了他一眼。

楚望一早就起來練劍,穿了一套幹凈的灰色短打,身形也顯得挺拔朝氣許多。

他呆在這裏,估計沒吩咐他做點什麽事情,自己也會不自在。

程衍這麽一想,也不謙讓,就起身說:“行,你來。”

楚望眼睛果然亮了起來。

楚望在腦海中快速地回想紅鬃獸的處理方法,摩拳擦掌準備好好做,免得讓前輩對自己失望。

然後就聽到程衍說:“你把皮毛扒了,內臟除掉,剔掉骨架,剩下肉就行了。”

楚望摩拳擦掌的動作一僵,重覆:“只留下肉?”

程衍理所當然地點頭,又補充:“哦,其他的東西你想要的話,自己處理幹凈留下就行了。”

楚望心想,也許紅鬃獸最珍貴的是平時大家都忽略的血肉?所以心裏雖然有點迷茫,但還是乖乖照做,只不過剩下那些部位他也沒有昧下,也處理幹凈,然後歸類放在一邊。

他處理的時候,程衍在一旁架起了鍋,楚望餘光看過去,見到程衍從指尖逼出一團異火,徐徐加熱起來。

前輩大概是要煉制什麽貴重的東西!

楚望趕緊加快了剔骨的速度。

他雖然修為掉下,但淬體過,這點體力活不在話下,很快就將紅鬃獸的肉處理完。

程衍往鍋裏加了各種楚望沒看清的東西,然後將新鮮的肉扔進去,鍋蓋直接蓋上,任由著它慢燉,不再理會。

異獸其他部位楚望也都處理好,但不敢拿,程衍幹脆也都直接收起來了,雖然這些材料他儲物空間裏多的是,不缺這點。

閑來無事,程衍想了下說:“你演練一下,我點撥你一番。”

能得到高境界的修士指點,可不是區區異獸材料可以比擬的,楚望心裏自然一喜,立刻站直握住自己的佩劍,恭敬地朝著程衍作揖,然後收斂氣息,嚴肅地目視前方,開始展示自己的劍法。

他是單火靈根,劍法也是火系,大開大合,帶有一絲驕陽之氣,是他領悟到的劍意。

程衍自己修煉了幾千年,加上自己本來就有不少修煉相關的知識,隨口一點撥,都能給楚望瞬間開竅的建議。

他的劍越舞越淩厲,如帶上有破天之意的銳利氣勢。

一時間,好像境界都有隱約的松動一樣,楚望朦朦朧朧感悟捕捉到了什麽。

就在這時候,一股無法忽略的香氣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他的劍一頓,劍尖往旁邊一傾斜,劍勢瞬間收盡。

那香氣濃郁、四溢開來,是肉類煮熟的鮮美氣息。

但比他以往吃過的那些都還要香。

楚望瞬間氣息波動,克制不住自己朝香氣散發的方向看了過去。

前輩掀開那口鍋,四面八方好像全被這香氣包圍住。

楚望咽了咽口水。

修士築基之後就辟谷了,可他現在為什麽,覺得那麽餓?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寫一半睡過去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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