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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穿過來對象就死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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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穿過來對象就死了怎麽辦

“小心!”

開口說話的是楚望。

他只是一個鬼魂, 自然不怕玻璃劃過自己的身軀,但是程衍……

楚望剛往程衍的方向撲過去,就看到程衍擡手, 揮動他身上那件法衣礙事的長袖子,往玻璃窗的方向掃過去,那些朝他飛擲的玻璃碎片還沒觸碰到那長袖子, 就一聲“嘩啦”, 在半空中掉落。

他朝楚望的方向看去, 說:“退後, 我沒事。”

楚望剛想說什麽,看著對方眼裏的認真嚴肅,一瞬間好像說不出別的什麽話來了, 只能聽從地往後一退。

就在這眨眼之間, 已經失去玻璃的窗戶被人為地從外面生硬拉開,就著書房裏的燈光,他們看清了不走尋常路的來客。

看起來年齡超過五十歲,臉上已經布滿皺紋的一位女性懸浮在窗前, 她穿著一身的黑色長袍,只露出一雙蒼老但銳利的眼睛。

程衍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在看到對方出現時, 還回頭看了下電腦桌上的焦木。

和剛才烈火包裹住的模樣不一樣, 現在焦木好像已經經過一輪慘無人道的灼燒後, 憑空小了一圈, 而那團火就乖巧地落在焦木的上方, 也不亂動了, 好像真的有靈一樣。

程衍伸出手掌, 火飛回到他的手心, 然後直接消失。

從窗口飄進來的黑袍女人露出一個不可置信又憎惡的表情來。“你把它殺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低沈陰森,咬牙切齒地傳達了她極大的憤怒來。

好像受到影響,窗邊的窗簾也嘩啦嘩啦地吹響了起來。

真愛裝神弄鬼。

程衍心裏嘀咕著,卻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嚇退半步,還是保持著微笑的表情。

“你就是和傅軒做交易的那個阿讚吧?沒想到是個尼姑。”

阿讚都是僧人,眼前的女人自然是尼姑了。

只是她全身被黑袍裹著,程衍也看不清她是不是光頭。

阿讚表情森寒,一動不動地盯著程衍,又問:“你殺了它?”

這回她的語氣平靜了許多,但是壓得極低,好像繃到極致,就要爆發出來一樣。

窗簾也都不亂動了,仿佛在等著一個一觸即發的機會。

程衍聳肩,坦坦蕩蕩地回答:“當然。我沒想到你會把傅軒供奉的鬼牌的本體放在他的屋子裏,生意都做完了還留一手害人家,正好趁機先除掉一個嘛。”

那個女人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話:“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果然”?

程衍楞了幾秒鐘。

他又估算錯了什麽嗎?還是什麽東西被他遺漏了?

在他楞神的幾秒鐘,阿讚已經朝他沖過來,同時黑袍翻湧,從黑袍下猛地鉆出成片的蟲蛇出來。

程衍:臥槽!

看著地面上密密麻麻向四周擴散的節肢動物和爬行動物,他感覺有被惡心到,第一反應將手裏的桃木劍往半空一扔,整個人同時飛躍而起,穩穩當當地站在桃木劍的上面。

餘光掃了一眼,楚望也露出嫌惡的表情來,只是他本來就漂浮在半空中,自熱接觸不到。看他伸手的模樣,似乎想要解決這些蟲蛇。

程衍不再關註周圍,因為這半會功夫,阿讚已經逼近到他的眼前。

女人的手一揮,就有一股看不見的罡風帶著狠勁迎面而來。

桃木劍被主人踩著,腳尖往旁邊一側,立刻機敏地載著主人往旁邊一傾斜,躲過了罡風。

程衍準備拔劍——呃,劍在腳下。

阿讚第二招接踵而至,程衍揮動袖子,憑著法衣上的防禦術又擋過去。

“只會躲躲閃閃嗎!”

低沈的聲音隨著風聲而至。

程衍側身躲過,手上快速掐了個手決,朝著對方的方向甩了過去。

他沒有劍,但還可以法術攻擊嘛!

程衍甩出去的又是一團火。

陰邪的玄術師總是不喜歡太灼熱的東西,沖著這個弱點扔火總是沒錯的。

雖然那火立刻被阿讚撲掉,但是她一擡頭,百八十團火苗朝著她的方向沖過來。

火光幾乎把這書房照得亮堂如白晝,可同樣的,墻壁上被照出屋內種種,卻像地獄裏妖魔鬼怪在鬧騰一樣。

而在這火光的來源,阿讚看到了那個還有些稚氣的年輕天師朝著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眉眼間卻是鋒芒畢露。

她大驚失色,猛地往後一閃,黑袍像幻影一樣在半空中閃動。

程衍手上動作沒有聽過一瞬,看著無數的火苗“咬”上阿讚的黑袍,心裏嗯哼——就你會群攻?

不過,他手指越動越快,讓他情不自禁有點懷疑,原身這手速都是怎麽練出來的了……

程衍還有心思想這種亂七八糟的,阿讚可狼狽許多了。

她的黑袍被幾團沒躲過去的火苗侵蝕,已經讓她心裏急切了起來。

“你究竟想要幹嘛!樹妖已經被你殺死了,我們好好談談吧!”

程衍手上動作一頓。

沒想到還真的是樹妖。

不過,他還真的把手放下了,雖然眼睛還緊緊地盯著阿讚,但是處於上風,也率先停止了攻擊。

他捏著最後一團火,說:“把這些臭蟲收掉。”

此時,阿讚的身影已經狼狽許多,也沒有剛才的那種氣勢了。

她狠狠地瞪了程衍一眼,似乎也在心裏揣測著什麽,最後還是慢慢降落在地面上,而地板上那些蟲蛇似乎聽聞到了召喚一樣,立刻朝著她的方向靠近,如同翻湧的海潮,重新湧回到黑袍之下。

大概她也意識到,對面的天師可以禦劍而飛,這些蟲蛇放出來,只會徒勞浪費自己的精力,沒有太大的效果。

程衍還是緊緊地盯著她,看著對方的動作,才開口:“我只想和你要一樣東西。”

蟲蛇已經完全回到了她的黑袍裏,程衍不知道那些東西藏在哪裏,但他也不想深究。

阿讚擡頭看他,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

“恰好,我也想和你要一樣東西。”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鐘,她擡起了右手,黑袍在半空中猛地伸長,像一條有生命的,歪歪扭扭的觸手一樣。

而那拉長的黑袍指向的方向是——

“你弄死了我養的樹妖,這個厲鬼就送給我作補品了。”

——以防被戰鬥波及,躲在遠遠的角落的楚望。

楚望確實躲得很遠,不僅離阿讚遠,離程衍也很遠。

黑袍拉長逼近,好像見風就長一樣。

程衍沒有猶豫,踩了下腳下的桃木劍,桃木劍立刻朝著楚望的方向沖過去。

他速度也不慢,幾乎和黑袍的速度平齊,這時候在看過去,程衍沒忍住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來——那黑袍延長的部分,並不是布料,而是和剛才滿地蟲蛇一樣的毛毛蟲,一只連著一只首尾相連而成的。

草!這麽惡心的招式是人能想出來的嗎!

他收回視線,腳跺得更厲害,拼命讓桃木劍加速,還沖著楚望喊:“快過來!”

程衍一點也不想碰到那些毛毛蟲,更不想讓那些毛毛蟲碰到楚望!

說時遲那時快,不大的書房裏本來就難展開身手,那段距離不過三秒鐘就逼近。

在程衍抓住了楚望的手的時候,“黑袍”已經要碰到楚望半透明的軀體,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最為首那只毛毛蟲,已經張開了嘴——

“滾!”

程衍一手攬住楚望的腰,用寬大的法衣把他包住,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他另一件法寶,他的羅盤。

程衍索性直接擡手,羅盤一整塊,拍到了那“黑袍”上。

繩線被扯斷一般,毛毛蟲們從半空掉落,程衍還好像聽到了蟲子肉乎乎的身體被羅盤拍碎發出的悶聲一樣。

這時,他聽到了楚望趴在他懷裏,附耳和他說:“放、放開我……”

程衍低頭一看,才發現楚望的表情難受極了,他瞬間反應過來,楚望受不住自己身上這些法寶的威勢。

他落地,松開楚望,放他下來,然後重新舉起羅盤,朝阿讚的方向沖了過去。

阿讚本來就打不過他,不過是想要臨走前再撈一點東西讓自己“回本”。

卻偏偏沒想到覬覦的是程衍的逆鱗。

看著那個天師朝自己猛地沖過來,眼裏滿是冷冽的怒意,阿讚終於遲鈍地發現,自己激怒了對方。

她朝著窗外的方向逃跑,但程衍不知道怎麽突然將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幾乎是在阿讚的眼前一晃,他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我……”

“你找死!”

程衍擡手,然後將還殘留著毛毛蟲屍體的羅盤往阿讚的頭上一拍。

然後不等對方回神過來,再次像拿磚塊砸人一樣進行下一輪蠻橫的物理攻擊。

阿讚不得已落地,想要逃開,可是程衍手裏的羅盤每一次落下,都結結實實砸到她身上,沒有一下落空。

程衍也落地了,他的桃木劍還懸在高於地面十公分的地方,帶著微微顫動,仿佛在說“主人為什麽不用我揍人”一樣。

楚望從剛才的狀態回過神來,看著程衍把阿讚按倒在地上狂揍,呆滯了一下——這不需要他補刀了吧?

阿讚掙脫不開,鬼哭狼嚎了起來:“救命!救命啊!我錯了我錯了!”

書房的窗大敞開,沒有玻璃,狂掃進來的風鼓動著窗簾,屋裏更是一片鬼叫聲。

程衍揍到手酸了,才停手,卻還是從腰上別的那個灰撲撲的布袋裏抽出一條繩索,把阿讚綁結實。

他拍了拍手,站起來才說:“別想著逃跑,這繩子你掙脫不了的。”

說著話的同時,他左手拿著羅盤,右手掐了個手決,引出一股清水,將羅盤洗凈。

阿讚不是普通的人類,身軀也不像她的年齡外表那麽脆弱,至少程衍揍了那麽多下,羅盤上也沒留下多少血跡。

他很快就清洗幹凈,看向阿讚。

大概是被他剛才暴怒起來的氣勢驚嚇到,對方還真沒有跑,只是哆嗦著嘴唇,顫抖著說:“你、你要怎樣才能放了我?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給你的……”

程衍幹凈利落地截了她的話:“我問你,他的屍體,是不是在你那裏?”

說著話,程衍的手指指向了楚望。

阿讚瞇了瞇眼睛,像個近視眼在辨識一樣地看著楚望,端詳了幾秒鐘她才認出來。

“這不就是——傅軒那家夥的小情人嗎?”

“放幹凈你的嘴。”程衍毫不客氣,“老實交代,他的屍體是不是被你收走了?”

阿讚露出一個呆滯的表情來,拔高了聲音:“他的屍體不是早被你搶了嗎!你和傅軒一夥坑了我,現在還要對付我這個老東西!?”

程衍也呆楞住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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