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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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江澈說要來，卻沒說什麽時候來。
電話掛斷，許無邊才在心情平覆後想起這個問題。
她果斷打開微信去問江澈，得到的是一句“你猜”。
不過還沒等許無邊發火追問，那邊又連忙認慫說會買晚上到的車票。
許無邊知道這回是自己的錯，自己不回信息的時候江澈心裏肯定也會七上八下，讓他“以牙還牙”一下也就罷了。
江澈說晚上來，她也不能楞生生坐等到半夜。
在家裏踱步繞了幾圈，她又抱著水杯坐到了工作間的桌前。
心頭浮躁，又惦念著江澈。她索性點開男主的人物小傳，刪刪改改寫了起來。
想著江澈的樣子，她逐漸靜下心，沈了進去。
故事基礎架構差不多，但她想在男主的視覺效果上多做一些設計。好不容易遇到江澈這樣儀態好長相也好的演員，她肯定要充分利用。
這麽一寫，她又忘了時間。
窗外從艷陽高照變成了墨色，鳥雀也歸巢休息，只剩蟬鳴依舊。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她正在收尾。
鈴聲驟然炸響，她還以為自己迷糊中給自己點了外賣，接起電話就說外賣放門口就行。
語氣疏離，壓根沒看手機屏幕。
電話那頭的人沒說話，但呼吸陡然粗重。
許無邊這才意識到不對，眼神落在屏幕上，看到了明晃晃的江澈二字。
完蛋。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片刻後傳來江澈冷淡的聲音：“那我走了。”
“別別別！”許無邊低罵一聲，緊急把沒寫完的點子用關鍵詞總結放了上去，收手站起身，椅子拖拽發出尖銳爆鳴：“你到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江澈閉眼，呼了口氣，道：“我在你家樓下。”
***
許無邊蹬著拖鞋，飛快跑到電梯間。
下行的電梯還沒來，上行的電梯卻已經停下。
許無邊擡頭，看見江澈帽子口罩俱全，黑著臉，提著巨大的行李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看他拖行李箱的樣子，許無邊一邊帶著人往家走一邊打開手機：“都忘了，我給你訂個酒店吧？酒店錢我包了。”
房門打開，客廳的暖光柔和鋪撒在地面，未散盡的煙味融著咖啡香氣一起飄了出來。
江澈拖著行李箱邁進房間，低聲道：“太晚了，不用訂了。”
許無邊挪開眼神看向鐘表，神情茫然：“才七點，哪裏晚？不訂酒店你睡哪？”
江澈輕車熟路將行李箱安插在客廳的沙發旁，坐了下去。
“我可以睡沙發。”
“不兒，”許無邊關上門，幾步追到沙發邊：“這沙發小，睡著不舒服。”
江澈悶悶不樂，扯下口罩往口袋塞，一下子沒找到位置，險些戳進破洞裏。
他偷瞄一眼，見許無邊仍在糾結沙發的問題，這才又將口罩塞進口袋。
“又不是沒睡過，能睡下。”
這是能不能睡下的問題嗎！？
許無邊自覺招了個麻煩上門，坐到江澈旁邊苦口婆心：“我是資金不多，但也不至於給組裏男一號訂酒店的錢都沒有，不用這麽將就的，多委屈啊。”
“我又不覺得委屈。”江澈冷靜辯駁。
許無邊一時失語，好半天才想出下句：“劇本還沒寫完，正式進組拍攝還得幾天，你總不能一直睡沙發。”
聞言，江澈直勾勾看著她，過了一會又低頭下去：“有什麽不能的。”
我幹！
許無邊在心裏大叫，這他爹的是被賴上了啊！
她攥起手，還想再說點什麽，擡頭卻對上了江澈的目光。
口罩扯下，帽子摘下。一頭短發在帽子裏悶得亂翹，江澈隨手抓了抓，變得淩亂。
他今天穿的最普通的白T牛仔褲，脖子上掛著幾條鏈子裝飾，配上有點黑臉的表情，竟然有幾分痞氣。
江澈在許無邊心中的形象一向是文氣的，陽光的。
這樣略微駝背，有些叛逆的樣子，好少見。
有點帥。
許無邊眨眨眼，以為痞氣的小夥會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卻聽江澈哼了一聲，道：“把我扔在酒店，一會兒工作起來就又把我給忘了。”
許無邊說不出話了。
想起說好自己在洛城等他，最後還是埋頭創作把人當成送外賣的，許無邊就一陣理虧。
她看著江澈，吞了下口水，點了頭。
今天的江澈有點不一樣。
但除了衣著，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只覺得氣勢好足。
盡管每句話都像在撒嬌耍賴，但細品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就好像他來，就沒想過要從家裏出去一樣。
聽她答應，江澈的嘴角揚了揚，很快繃了下去。
他看著空無一物的茶幾桌面，又抽抽鼻子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
“你點了外賣？”江澈問：“你自己吃的？”
“沒有沒有，”許無邊簡直想大叫青湯大老爺來辨忠奸：“剛才在寫東西，以為點了。你沒來，我怎麽可能吃獨食。”
她看著江澈的臉色，試探道：“我帶你出去吃？”
江澈瞬間警惕，抓起抱枕抱在懷裏，向後蹭了蹭，一副融入沙發的樣子：“我不出門。”
許無邊哭笑不得：“我又不可能把你扔在外面，你至不至於！”
拉扯協商好半天，最後許無邊還是點了兩人份的外賣，在家等人送來。
等外賣沒事做，獨處又有點尷尬。許無邊想了想，把江澈帶去工作間看劇本。
一進工作間她腳步一頓，登時有些後悔。
桌上的煙灰缸還沒來得及倒，地上的紙丟的亂七八糟，沙發上搭著件充當被子的外套，一片狼藉。
她矮身下去撿起地上的紙，尷尬笑道：“我都忘了還沒收拾，有點亂……”
江澈眼神從煙灰缸上劃過，蹲下跟她一起收拾。
“抽了那麽多煙，靈感寫出來了？”
許無邊幹咳兩聲，道：“抽煙是為了提神，不是找靈感……但確實寫得差不多了。再過個三四天就能把劇本寫出來。”
地上的廢紙撿起來堆在一起，許無邊讓江澈坐在電腦前，看自己寫的梗概和人物小傳。
系統且詳細的文字，幾乎將角色用什麽首飾都設計出來。
江澈自覺有點自戀，但仍覺得男主的外貌就是照著自己寫的。
看著許無邊給男主設計穿搭風格，修改人物小傳，江澈突然有一種自己是換裝游戲的主角，被許無邊裝飾的感覺。
兩天時間，就能寫出這樣的故事，想來許無邊是真的很喜歡創作。
江澈有些觸動，又有點吃味兒。
他誇讚許無邊故事寫得很好，又忍不住比較，原來就是為了寫這個不接電話。
許無邊站在椅側，撐著椅背看向屏幕。江澈轉頭，發梢蹭過她的手背，兩人視線與空中交匯。
江澈問道：“對你來說，是我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許無邊臉上的笑意僵住，眼神在電腦屏幕和江澈之間轉了幾個來回，誠懇道：“你想聽實話嗎？”
江澈臉色變了變，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那你還是別說了。”他相當有自知之明，甚至想收回剛才的問話。
江澈往客廳走，許無邊追了過去，心道這不接電話的賬算到現在還沒完，一時不知道是不是江澈借題發揮。
借題發揮，來確定自己的存在感，確定自己的特別。
看江澈在沙發坐下，許無邊去冰箱拿了飲料遞過去，坐下安撫：“對不起嘛，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該提前說的。”
江澈喝了口飲料，似乎也平靜下來，垂眼望向桌面。
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水杯，微不可察地蹭了蹭，似乎在思索什麽。
半晌，他擡頭看向許無邊，道：“許無邊，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跟我失聯？”
許無邊驚訝：“什麽？”
江澈已然紅了耳根，自顧自頑強道：“我不會在你工作的時候打擾你，能不能不要讓我聯系不上你？”
“讓我成為你免打擾的那個例外好不好？”
沒了帽子和口罩的遮擋，江澈那張帥臉清晰擺在眼前。
那雙微微上揚的圓眼睛一眨不眨望過來，好似帶著笑意，又格外認真。
“天，”許無邊心中有些悸動，壓下驟然升騰起的熱意笑道：“你這算是說情話嗎？”
江澈挪開眼神，抿了抿唇：“我只是在提我的請求……”
片刻後，他又小聲道：“你如果覺得是情話，也不是不可以。”
許無邊一顆沈靜的心被攻陷了大半，直接將手機丟了過去。
“我寫東西的時候都是全部免打擾的，你要怎麽變成例外？”
江澈接過手機，入眼便是通紅的99+。這下他算是終於明白，許無邊真的真的不是故意不接電話，她只是一視同仁罷了。
片刻後，他將手機還給了許無邊。
許無邊接過手機，挑眉沖他笑：“弄好了？”
門鈴聲響，江澈紅著耳根應了一聲，跑去開門。
許無邊低頭看向手機屏幕，別的設置沒什麽變化，只是……
微信的聊天置頂變成了江澈。
***
幾天後，綠色的越野車載著兩人駛向高速，漸漸走進了山裏。
許無邊這次的短劇想去洛城周遭的山裏拍攝，劇本初步結束，她便先一步帶著江澈去景區勘景。
一路上，江澈坐在副駕，一直拿著平板對照手機，似乎在寫什麽東西。
到了服務區，許無邊實在好奇瞥了一眼，這才發現是圖文兼備的旅行攻略。
大概因為許無邊是要勘景，江澈的攻略內容主要圍繞景區的環境。
包括但不限於自然景色，民宿內的樣子，還有一些人工的露營區。
“你這幾天都在寫這個？”許無邊微微睜大眼睛：“這也太詳細了，你去哪都會做攻略嗎？”
江澈嗯了一聲，翻開了之前的一些攻略。
洛城的，海濱城市的，攢在一起幾乎能出本書。
許無邊細細品讀，最後坐回駕駛位，感嘆：“誰要跟你出去旅游也太省心了。”
江澈笑了笑，將寫的差不多的平板收起來。
一個人開高速容易犯困，他坐在副駕便自覺承擔起給主駕遞水餵食，聊天保持清醒的任務。
許無邊起了話題，他便聊道：“我爸媽都是不管事的性格，我們家出去旅行都是我做攻略，他們跟著我走。”
“真好……”許無邊點頭，又問：“你們家經常出去旅游？”
“嗯。每年都去。”
“家庭氛圍真好，怪不得你性格這麽好。”
江澈看著她笑：“你在誇我？”
許無邊嘖了一聲，有些招架不住開屏的江澈。
“差不多得了，”她討饒，轉移話題問道：“說起來，你之前沒談過？”
聽到這個話題，江澈肉眼可見地坐直了些，認真答：“真沒，你都審了我好多次了。”
“怎麽叫審，當時不是為了給你講戲嗎？”許無邊好笑，望著窗外逐漸顯現的連綿山峰，隨口道：“學校裏，追你的人不少吧？”
江澈緩緩嗯了一聲。
今天是個好天氣，窗外白雲連片，低垂下來，將山峰隱藏在雲間，看起來觸手可及。
車內被陽光照得暖洋洋，開著空調放著歌，氣氛輕松。
許無邊跟著音樂的旋律輕微晃動，心情放松，隨口開玩笑：“那麽多人追你都沒談，眼光可夠挑的。”
她敲敲方向盤，偏過頭：“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車內沒人答話，只剩下音樂緩緩的響。
在音樂談情說愛的歌詞裏，許無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有些灼熱的目光帶著笑意，落在自己身上，久久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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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說要來，卻沒說什麽時候來。
電話掛斷，許無邊才在心情平覆後想起這個問題。
她果斷打開微信去問江澈，得到的是一句“你猜”。
不過還沒等許無邊發火追問，那邊又連忙認慫說會買晚上到的車票。
許無邊知道這回是自己的錯，自己不回信息的時候江澈心裏肯定也會七上八下，讓他“以牙還牙”一下也就罷了。
江澈說晚上來，她也不能楞生生坐等到半夜。
在家裏踱步繞了幾圈，她又抱著水杯坐到了工作間的桌前。
心頭浮躁，又惦念著江澈。她索性點開男主的人物小傳，刪刪改改寫了起來。
想著江澈的樣子，她逐漸靜下心，沈了進去。
故事基礎架構差不多，但她想在男主的視覺效果上多做一些設計。好不容易遇到江澈這樣儀態好長相也好的演員，她肯定要充分利用。
這麽一寫，她又忘了時間。
窗外從艷陽高照變成了墨色，鳥雀也歸巢休息，只剩蟬鳴依舊。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她正在收尾。
鈴聲驟然炸響，她還以為自己迷糊中給自己點了外賣，接起電話就說外賣放門口就行。
語氣疏離，壓根沒看手機屏幕。
電話那頭的人沒說話，但呼吸陡然粗重。
許無邊這才意識到不對，眼神落在屏幕上，看到了明晃晃的江澈二字。
完蛋。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片刻後傳來江澈冷淡的聲音：“那我走了。”
“別別別！”許無邊低罵一聲，緊急把沒寫完的點子用關鍵詞總結放了上去，收手站起身，椅子拖拽發出尖銳爆鳴：“你到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江澈閉眼，呼了口氣，道：“我在你家樓下。”
***
許無邊蹬著拖鞋，飛快跑到電梯間。
下行的電梯還沒來，上行的電梯卻已經停下。
許無邊擡頭，看見江澈帽子口罩俱全，黑著臉，提著巨大的行李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看他拖行李箱的樣子，許無邊一邊帶著人往家走一邊打開手機：“都忘了，我給你訂個酒店吧？酒店錢我包了。”
房門打開，客廳的暖光柔和鋪撒在地面，未散盡的煙味融著咖啡香氣一起飄了出來。
江澈拖著行李箱邁進房間，低聲道：“太晚了，不用訂了。”
許無邊挪開眼神看向鐘表，神情茫然：“才七點，哪裏晚？不訂酒店你睡哪？”
江澈輕車熟路將行李箱安插在客廳的沙發旁，坐了下去。
“我可以睡沙發。”
“不兒，”許無邊關上門，幾步追到沙發邊：“這沙發小，睡著不舒服。”
江澈悶悶不樂，扯下口罩往口袋塞，一下子沒找到位置，險些戳進破洞裏。
他偷瞄一眼，見許無邊仍在糾結沙發的問題，這才又將口罩塞進口袋。
“又不是沒睡過，能睡下。”
這是能不能睡下的問題嗎！？
許無邊自覺招了個麻煩上門，坐到江澈旁邊苦口婆心：“我是資金不多，但也不至於給組裏男一號訂酒店的錢都沒有，不用這麽將就的，多委屈啊。”
“我又不覺得委屈。”江澈冷靜辯駁。
許無邊一時失語，好半天才想出下句：“劇本還沒寫完，正式進組拍攝還得幾天，你總不能一直睡沙發。”
聞言，江澈直勾勾看著她，過了一會又低頭下去：“有什麽不能的。”
我幹！
許無邊在心裏大叫，這他爹的是被賴上了啊！
她攥起手，還想再說點什麽，擡頭卻對上了江澈的目光。
口罩扯下，帽子摘下。一頭短發在帽子裏悶得亂翹，江澈隨手抓了抓，變得淩亂。
他今天穿的最普通的白T牛仔褲，脖子上掛著幾條鏈子裝飾，配上有點黑臉的表情，竟然有幾分痞氣。
江澈在許無邊心中的形象一向是文氣的，陽光的。
這樣略微駝背，有些叛逆的樣子，好少見。
有點帥。
許無邊眨眨眼，以為痞氣的小夥會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卻聽江澈哼了一聲，道：“把我扔在酒店，一會兒工作起來就又把我給忘了。”
許無邊說不出話了。
想起說好自己在洛城等他，最後還是埋頭創作把人當成送外賣的，許無邊就一陣理虧。
她看著江澈，吞了下口水，點了頭。
今天的江澈有點不一樣。
但除了衣著，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只覺得氣勢好足。
盡管每句話都像在撒嬌耍賴，但細品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就好像他來，就沒想過要從家裏出去一樣。
聽她答應，江澈的嘴角揚了揚，很快繃了下去。
他看著空無一物的茶幾桌面，又抽抽鼻子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
“你點了外賣？”江澈問：“你自己吃的？”
“沒有沒有，”許無邊簡直想大叫青湯大老爺來辨忠奸：“剛才在寫東西，以為點了。你沒來，我怎麽可能吃獨食。”
她看著江澈的臉色，試探道：“我帶你出去吃？”
江澈瞬間警惕，抓起抱枕抱在懷裏，向後蹭了蹭，一副融入沙發的樣子：“我不出門。”
許無邊哭笑不得：“我又不可能把你扔在外面，你至不至於！”
拉扯協商好半天，最後許無邊還是點了兩人份的外賣，在家等人送來。
等外賣沒事做，獨處又有點尷尬。許無邊想了想，把江澈帶去工作間看劇本。
一進工作間她腳步一頓，登時有些後悔。
桌上的煙灰缸還沒來得及倒，地上的紙丟的亂七八糟，沙發上搭著件充當被子的外套，一片狼藉。
她矮身下去撿起地上的紙，尷尬笑道：“我都忘了還沒收拾，有點亂……”
江澈眼神從煙灰缸上劃過，蹲下跟她一起收拾。
“抽了那麽多煙，靈感寫出來了？”
許無邊幹咳兩聲，道：“抽煙是為了提神，不是找靈感……但確實寫得差不多了。再過個三四天就能把劇本寫出來。”
地上的廢紙撿起來堆在一起，許無邊讓江澈坐在電腦前，看自己寫的梗概和人物小傳。
系統且詳細的文字，幾乎將角色用什麽首飾都設計出來。
江澈自覺有點自戀，但仍覺得男主的外貌就是照著自己寫的。
看著許無邊給男主設計穿搭風格，修改人物小傳，江澈突然有一種自己是換裝游戲的主角，被許無邊裝飾的感覺。
兩天時間，就能寫出這樣的故事，想來許無邊是真的很喜歡創作。
江澈有些觸動，又有點吃味兒。
他誇讚許無邊故事寫得很好，又忍不住比較，原來就是為了寫這個不接電話。
許無邊站在椅側，撐著椅背看向屏幕。江澈轉頭，發梢蹭過她的手背，兩人視線與空中交匯。
江澈問道：“對你來說，是我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許無邊臉上的笑意僵住，眼神在電腦屏幕和江澈之間轉了幾個來回，誠懇道：“你想聽實話嗎？”
江澈臉色變了變，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那你還是別說了。”他相當有自知之明，甚至想收回剛才的問話。
江澈往客廳走，許無邊追了過去，心道這不接電話的賬算到現在還沒完，一時不知道是不是江澈借題發揮。
借題發揮，來確定自己的存在感，確定自己的特別。
看江澈在沙發坐下，許無邊去冰箱拿了飲料遞過去，坐下安撫：“對不起嘛，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該提前說的。”
江澈喝了口飲料，似乎也平靜下來，垂眼望向桌面。
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水杯，微不可察地蹭了蹭，似乎在思索什麽。
半晌，他擡頭看向許無邊，道：“許無邊，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跟我失聯？”
許無邊驚訝：“什麽？”
江澈已然紅了耳根，自顧自頑強道：“我不會在你工作的時候打擾你，能不能不要讓我聯系不上你？”
“讓我成為你免打擾的那個例外好不好？”
沒了帽子和口罩的遮擋，江澈那張帥臉清晰擺在眼前。
那雙微微上揚的圓眼睛一眨不眨望過來，好似帶著笑意，又格外認真。
“天，”許無邊心中有些悸動，壓下驟然升騰起的熱意笑道：“你這算是說情話嗎？”
江澈挪開眼神，抿了抿唇：“我只是在提我的請求……”
片刻後，他又小聲道：“你如果覺得是情話，也不是不可以。”
許無邊一顆沈靜的心被攻陷了大半，直接將手機丟了過去。
“我寫東西的時候都是全部免打擾的，你要怎麽變成例外？”
江澈接過手機，入眼便是通紅的99+。這下他算是終於明白，許無邊真的真的不是故意不接電話，她只是一視同仁罷了。
片刻後，他將手機還給了許無邊。
許無邊接過手機，挑眉沖他笑：“弄好了？”
門鈴聲響，江澈紅著耳根應了一聲，跑去開門。
許無邊低頭看向手機屏幕，別的設置沒什麽變化，只是……
微信的聊天置頂變成了江澈。
***
幾天後，綠色的越野車載著兩人駛向高速，漸漸走進了山裏。
許無邊這次的短劇想去洛城周遭的山裏拍攝，劇本初步結束，她便先一步帶著江澈去景區勘景。
一路上，江澈坐在副駕，一直拿著平板對照手機，似乎在寫什麽東西。
到了服務區，許無邊實在好奇瞥了一眼，這才發現是圖文兼備的旅行攻略。
大概因為許無邊是要勘景，江澈的攻略內容主要圍繞景區的環境。
包括但不限於自然景色，民宿內的樣子，還有一些人工的露營區。
“你這幾天都在寫這個？”許無邊微微睜大眼睛：“這也太詳細了，你去哪都會做攻略嗎？”
江澈嗯了一聲，翻開了之前的一些攻略。
洛城的，海濱城市的，攢在一起幾乎能出本書。
許無邊細細品讀，最後坐回駕駛位，感嘆：“誰要跟你出去旅游也太省心了。”
江澈笑了笑，將寫的差不多的平板收起來。
一個人開高速容易犯困，他坐在副駕便自覺承擔起給主駕遞水餵食，聊天保持清醒的任務。
許無邊起了話題，他便聊道：“我爸媽都是不管事的性格，我們家出去旅行都是我做攻略，他們跟著我走。”
“真好……”許無邊點頭，又問：“你們家經常出去旅游？”
“嗯。每年都去。”
“家庭氛圍真好，怪不得你性格這麽好。”
江澈看著她笑：“你在誇我？”
許無邊嘖了一聲，有些招架不住開屏的江澈。
“差不多得了，”她討饒，轉移話題問道：“說起來，你之前沒談過？”
聽到這個話題，江澈肉眼可見地坐直了些，認真答：“真沒，你都審了我好多次了。”
“怎麽叫審，當時不是為了給你講戲嗎？”許無邊好笑，望著窗外逐漸顯現的連綿山峰，隨口道：“學校裏，追你的人不少吧？”
江澈緩緩嗯了一聲。
今天是個好天氣，窗外白雲連片，低垂下來，將山峰隱藏在雲間，看起來觸手可及。
車內被陽光照得暖洋洋，開著空調放著歌，氣氛輕松。
許無邊跟著音樂的旋律輕微晃動，心情放松，隨口開玩笑：“那麽多人追你都沒談，眼光可夠挑的。”
她敲敲方向盤，偏過頭：“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車內沒人答話，只剩下音樂緩緩的響。
在音樂談情說愛的歌詞裏，許無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有些灼熱的目光帶著笑意，落在自己身上，久久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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