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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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方才聊了前夫婚姻，現在突然多出來了一個“寶寶”，許無邊腦子一時轉不過彎，楞了半天。
金彩也不避人，直接接起電話，語氣溫柔。
“怎麽了？不是說九點見，現在還有一個小時呢。”
“想我？想我也不行啊，人家是請我吃飯，沒說請你。”
“那我問問請客的人願不願意跟你一起吃飯。”
聽起來像是跟戀人打電話的口吻。
淩靈似乎對此早有耳聞，她坐在金彩旁邊，瞪著八卦的大眼睛連連點頭。金彩卻笑著搖搖頭，象征性地問了一下就回應了否定的回答。
電話那邊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總之是撒嬌膩歪的話。許無邊看到金彩的表情愈發柔和，但最後也沒同意，只說下次也帶他來吃，讓他乖一點。
聽起來，好像還是個年齡差不小的男朋友？
亂七八糟的短劇劇情灌入許無邊的腦海，她搖了搖頭強行住腦。回神時，碗裏的紅薯湯都被攪成了漿糊。
淩靈在餐桌邊捧著臉，對著金彩笑瞇瞇道：“小男朋友？還是上次那個金毛？”
金彩應了一聲，笑道：“要拍古裝戲，頭發染黑了，還是他。”
許無邊眨了眨眼，抿了一口冰可樂，猶豫半晌還是試探問道：“小男朋友？”
金彩晃了晃杯子，可樂在杯子裏興奮地冒著泡泡，清清涼涼。
“之前投影視項目認識的，看他長得不錯，也幹凈，就問了。他也同意了，就這麽一直處著。”她撐著頭，眼睛在頭頂燈光的映照下有些發黃，但還是很透亮：“我給錢，他給情緒價值，時不時再出出力，你情我願的事。”
淩靈被她這一句出力猝不及防嗆到，狼狽地從桌上抽紙，笑得直抽抽。
金彩看著淩靈笑，神態雜糅了成年人的穩定情緒和死了老公一般的快樂。
她道：“結婚這種苦，我吃一次就夠了。現在有錢有能力，幹嘛還要自找苦吃，當然是要做讓自己開心的事嘍。”
三人舉杯，許無邊小口啜飲著可樂，眼睛裏看到了金彩眼角的細紋和眼中的碎光。
過了一會兒，桌上的菜被她們閑聊著吃完，上了水果拼盤和小點心。
金彩終於放下了冒泡的冰可樂，攪了攪咖啡杯裏的半糖奶茶，看向許無邊道：“淩靈跟我說，你工作上遇到了些困擾，是發生了什麽呢？”
許無邊沒想到自己身邊有個叛徒，第一次見面就把自己的難處告訴了金彩，這豈不是像自己這頓飯就是為了攀扯關系。
她一個眼刀遞給淩靈，正想怎麽跟金彩解釋，金彩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
“沒事的，就把我當一個普通長輩，我們不談生意，只是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問題。”金彩笑著道。
許無邊沈吟半晌，最後決定挑重點簡要問一問。
“不知道彩姐對短劇有沒有了解”許無邊講到自己的專業，也認真起來：“現在的短劇看起來種類繁多，實際上同質化嚴重，幹久了就像流水作業，做不出什麽新鮮的東西，對我來說還是挺致命的。”
許無邊眨了眨眼，解釋道：“一個導演最重要的就是生命力和創造力，沒了這些，說不定哪天就被AI取代了。”
金彩點頭表示理解，道：“那你的想法是什麽呢？”
許無邊想了想，緩緩道：“我想做點跟現在受眾不同的短劇。依舊是這種快節奏強沖突的特點，比起傳統電視劇時長更短更集中，可以利用碎片化時間觀看。但故事的主題和題材更接近電視劇，或者比電視劇更靈活多變一些。”
說罷，她又苦笑道：“其實這種東西不是沒人嘗試，但一般過不了招商投資那一關就會夭折，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唔……”涉及到自己的領域，金彩並沒有馬上給許無邊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
她沈思片刻，又翻了翻自己的手機，不知道查看了什麽東西，最後才回到手托臉的姿勢，看著許無邊。
“我不懂藝術，只聽你的敘述，我覺得挺好的。不過……”她無奈聳肩，敲了敲桌子：“在沒有成功先例的時候，項目想要拿到投資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為朋友，我很欣賞你的想法，也願意以朋友的身份給你投一筆。但作為投資人，在沒有先例的情況下，我需要看到更有力的證明才會下註。”
“畢竟投資不是做慈善，總要有利可圖。”
意料之中的回答，許無邊並沒有太難過，只是得到這樣的回答之後難免還是有點失落。
不過金彩並沒有把她的想法全盤否定，只說需要先例和有力證明，這對她來說已經是一件好事。
至少讓她覺得，跟東立解約，做自己想做的事並非不可能。
見她沈默，金彩湊近將她的碎發別到耳後，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我的寶貝還等著我呢，等急了發脾氣可不好哄。”她笑著拉起許無邊，三人一起走出餐廳上了車。
金彩來的時候是司機送來的，現在司機到了山下，便搭著許無邊的車下山。
兩人送她到龍門石窟景區門口，許無邊本還想盡地主之誼，買票進去給她當人肉解說，被淩靈趕緊拉了回來。
“有沒有眼力見啊，人家要和小男友二人世界！”淩靈低聲道，表情擠眉弄眼。
許無邊茫然停下腳步，看向前方。
金彩轉身跟她們告別後不久，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就跑了過來。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走到金彩面前之後不知道說了什麽，突然就擡手抱住了金彩。
他個子高，抱住金彩後整個腦袋都越過她的肩膀。
在看到許無邊震驚的表情後，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抱著金彩默默轉了九十度，側對著她們兩個不識趣的圍觀群眾。
許無邊，淩靈：……
啊……好一口狗糧。
公共場合，哪怕是深夜他們也沒有膩歪太久。金彩拍了拍他，不知道說了什麽，小男友直起身子，兩人牽著手往景區裏走去。
許無邊看著他們的背影發呆，好半晌才喃喃道：“還……挺配的。”
金彩的小男友不諂媚也不嬌氣，看起來對金彩很依賴，跟許無邊腦補的相處模式不太一樣。
看著還挺甜。
就好像，金彩這樣的女強人身邊，站著他，一點也不突兀。
“誰說不是呢，”淩靈雙手抱在胸前，看得意猶未盡：“不過你別在彩姐面前說這個，她不愛聽。”
“為什麽？”許無邊回過頭問。
淩靈搖搖頭，揣測道：“我也說不清，估計是她不想結婚，所以不想跟小男友有更深的牽扯？”
許無邊沈思半晌，猶豫道：“可我覺得，他們好像不是玩玩而已……”
“其實我也覺得……”淩靈重重點頭，而後嘆了口氣：“我還沒對象呢，操心別人幹什麽。”
她大大咧咧推著許無邊的肩膀，把她推進駕駛座，頤指氣使道：“趕緊發動，把那個什麽踏板搞出來，恭恭敬敬地對我說‘公主請上車’！”
淩靈個頭小小，在車外蹦著罵人，在許無邊眼裏看著就跟小摔炮似的。
她沒忍住，樂了一聲，發動汽車點了個按鈕，車外在原有踏板的下層又伸出了半截，那半截輔助踏板還有一圈藍色的光。
“行了，公主快上車吧。”許無邊笑道：“這麽大歲數一點不穩重，蹦得跟跳跳糖似的，不夠丟人的。”
“臥槽，你這人簡直不識好歹！”淩靈震怒，連滾帶爬咕嚕上車，攥起迷你沙包拳頭就往許無邊身上錘。
許無邊接下拳頭，在駕駛座上假裝吃痛，笑著躺在靠背上，側頭看著淩靈。
路燈的光撒進車裏，她晃了下頭，避開臉前的碎發，認真道：“謝謝。”
好朋友間很少正式地說謝謝和對不起，淩靈被她搞得直起雞皮疙瘩，打了個哆嗦。
兩人對視幾秒，淩靈哼了一聲，撤回拳頭。
“這還差不多。”
***
一頓飯從下午吃到傍晚，許無邊把淩靈送回家時已經快九點了。
她看著淩靈窗口的燈光亮起，一個人影在陽臺沖她揮了揮手，這才放心地開車回家。
回程路上，她正想著金彩的話，手機突然響了。
按下藍牙耳機的接聽後，一個很久不見的長輩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許啊，我是你李叔，還記得我不？”那邊聲音柔和，聽起來穩重大方，說話也很有條理：“怕你白天有工作要忙，這會打電話不打擾你吧？”
“不打擾的，怎麽了叔，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許無邊笑著問。
李叔是她爸的高中同學，在地方文旅局工作，之前幫上陽宮拍宣傳片的事就是李叔介紹的。
許無邊在上大學的時候有拍作業的要求，李叔知道之後幫她聯系拍攝地，給許無邊省了不少事。
畢業之後，李叔有時候請她幫個什麽忙，她也接得很高興，權當報答。
“嗨，也不是幫忙，算是個合作吧。”李叔年紀有點大，多少有點老花。許無邊聽見那邊紙張作響，然後李叔嘀咕了一聲眼鏡去哪了，好半天才接上下一句：“我們這邊有個小策劃，想找個攝影，就想到你了。”
說的是正事，許無邊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專心聽那邊的話。
“這兩年洛城主要打造的是漢服游，你應該也知道，”
李叔悠悠道：“局裏的小年輕說，要找幾個漢服網紅拍個什麽，漢服旅拍vlog系列，給暑期旅游預熱，算是官方的合作，給工資和補助的。”
許無邊跟他合作過好幾次，很少有專門提到工資的時候。
想了想，許無邊問：“叔，如果只是找攝影的話，應該不難吧？”
她試探道：“我不是不想去，就是好奇怎麽突然聯系我了？”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一聲，哈哈道：“你還是這麽警覺，上學的時候問我給不給開實習證明的時候就是這樣。”
李叔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
“是這樣啊，叔聽說……你最近遇到點困難，正好眼前有個活，就問問你。”
許無邊眨了眨眼，疑惑道：“沒有啊，您聽誰說的？”
李叔翻了翻手中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是局裏小年輕找的那個網紅，叫什麽……”
他的聲音拖長，似乎在紙上搜尋到了名字，而後字正腔圓，一字一頓。
“江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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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不是說九點見，現在還有一個小時呢。”
“想我？想我也不行啊，人家是請我吃飯，沒說請你。”
“那我問問請客的人願不願意跟你一起吃飯。”
聽起來像是跟戀人打電話的口吻。
淩靈似乎對此早有耳聞，她坐在金彩旁邊，瞪著八卦的大眼睛連連點頭。金彩卻笑著搖搖頭，象征性地問了一下就回應了否定的回答。
電話那邊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總之是撒嬌膩歪的話。許無邊看到金彩的表情愈發柔和，但最後也沒同意，只說下次也帶他來吃，讓他乖一點。
聽起來，好像還是個年齡差不小的男朋友？
亂七八糟的短劇劇情灌入許無邊的腦海，她搖了搖頭強行住腦。回神時，碗裏的紅薯湯都被攪成了漿糊。
淩靈在餐桌邊捧著臉，對著金彩笑瞇瞇道：“小男朋友？還是上次那個金毛？”
金彩應了一聲，笑道：“要拍古裝戲，頭發染黑了，還是他。”
許無邊眨了眨眼，抿了一口冰可樂，猶豫半晌還是試探問道：“小男朋友？”
金彩晃了晃杯子，可樂在杯子裏興奮地冒著泡泡，清清涼涼。
“之前投影視項目認識的，看他長得不錯，也幹凈，就問了。他也同意了，就這麽一直處著。”她撐著頭，眼睛在頭頂燈光的映照下有些發黃，但還是很透亮：“我給錢，他給情緒價值，時不時再出出力，你情我願的事。”
淩靈被她這一句出力猝不及防嗆到，狼狽地從桌上抽紙，笑得直抽抽。
金彩看著淩靈笑，神態雜糅了成年人的穩定情緒和死了老公一般的快樂。
她道：“結婚這種苦，我吃一次就夠了。現在有錢有能力，幹嘛還要自找苦吃，當然是要做讓自己開心的事嘍。”
三人舉杯，許無邊小口啜飲著可樂，眼睛裏看到了金彩眼角的細紋和眼中的碎光。
過了一會兒，桌上的菜被她們閑聊著吃完，上了水果拼盤和小點心。
金彩終於放下了冒泡的冰可樂，攪了攪咖啡杯裏的半糖奶茶，看向許無邊道：“淩靈跟我說，你工作上遇到了些困擾，是發生了什麽呢？”
許無邊沒想到自己身邊有個叛徒，第一次見面就把自己的難處告訴了金彩，這豈不是像自己這頓飯就是為了攀扯關系。
她一個眼刀遞給淩靈，正想怎麽跟金彩解釋，金彩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
“沒事的，就把我當一個普通長輩，我們不談生意，只是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問題。”金彩笑著道。
許無邊沈吟半晌，最後決定挑重點簡要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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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無邊眨了眨眼，解釋道：“一個導演最重要的就是生命力和創造力，沒了這些，說不定哪天就被AI取代了。”
金彩點頭表示理解，道：“那你的想法是什麽呢？”
許無邊想了想，緩緩道：“我想做點跟現在受眾不同的短劇。依舊是這種快節奏強沖突的特點，比起傳統電視劇時長更短更集中，可以利用碎片化時間觀看。但故事的主題和題材更接近電視劇，或者比電視劇更靈活多變一些。”
說罷，她又苦笑道：“其實這種東西不是沒人嘗試，但一般過不了招商投資那一關就會夭折，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唔……”涉及到自己的領域，金彩並沒有馬上給許無邊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
她沈思片刻，又翻了翻自己的手機，不知道查看了什麽東西，最後才回到手托臉的姿勢，看著許無邊。
“我不懂藝術，只聽你的敘述，我覺得挺好的。不過……”她無奈聳肩，敲了敲桌子：“在沒有成功先例的時候，項目想要拿到投資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為朋友，我很欣賞你的想法，也願意以朋友的身份給你投一筆。但作為投資人，在沒有先例的情況下，我需要看到更有力的證明才會下註。”
“畢竟投資不是做慈善，總要有利可圖。”
意料之中的回答，許無邊並沒有太難過，只是得到這樣的回答之後難免還是有點失落。
不過金彩並沒有把她的想法全盤否定，只說需要先例和有力證明，這對她來說已經是一件好事。
至少讓她覺得，跟東立解約，做自己想做的事並非不可能。
見她沈默，金彩湊近將她的碎發別到耳後，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我的寶貝還等著我呢，等急了發脾氣可不好哄。”她笑著拉起許無邊，三人一起走出餐廳上了車。
金彩來的時候是司機送來的，現在司機到了山下，便搭著許無邊的車下山。
兩人送她到龍門石窟景區門口，許無邊本還想盡地主之誼，買票進去給她當人肉解說，被淩靈趕緊拉了回來。
“有沒有眼力見啊，人家要和小男友二人世界！”淩靈低聲道，表情擠眉弄眼。
許無邊茫然停下腳步，看向前方。
金彩轉身跟她們告別後不久，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就跑了過來。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走到金彩面前之後不知道說了什麽，突然就擡手抱住了金彩。
他個子高，抱住金彩後整個腦袋都越過她的肩膀。
在看到許無邊震驚的表情後，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抱著金彩默默轉了九十度，側對著她們兩個不識趣的圍觀群眾。
許無邊，淩靈：……
啊……好一口狗糧。
公共場合，哪怕是深夜他們也沒有膩歪太久。金彩拍了拍他，不知道說了什麽，小男友直起身子，兩人牽著手往景區裏走去。
許無邊看著他們的背影發呆，好半晌才喃喃道：“還……挺配的。”
金彩的小男友不諂媚也不嬌氣，看起來對金彩很依賴，跟許無邊腦補的相處模式不太一樣。
看著還挺甜。
就好像，金彩這樣的女強人身邊，站著他，一點也不突兀。
“誰說不是呢，”淩靈雙手抱在胸前，看得意猶未盡：“不過你別在彩姐面前說這個，她不愛聽。”
“為什麽？”許無邊回過頭問。
淩靈搖搖頭，揣測道：“我也說不清，估計是她不想結婚，所以不想跟小男友有更深的牽扯？”
許無邊沈思半晌，猶豫道：“可我覺得，他們好像不是玩玩而已……”
“其實我也覺得……”淩靈重重點頭，而後嘆了口氣：“我還沒對象呢，操心別人幹什麽。”
她大大咧咧推著許無邊的肩膀，把她推進駕駛座，頤指氣使道：“趕緊發動，把那個什麽踏板搞出來，恭恭敬敬地對我說‘公主請上車’！”
淩靈個頭小小，在車外蹦著罵人，在許無邊眼裏看著就跟小摔炮似的。
她沒忍住，樂了一聲，發動汽車點了個按鈕，車外在原有踏板的下層又伸出了半截，那半截輔助踏板還有一圈藍色的光。
“行了，公主快上車吧。”許無邊笑道：“這麽大歲數一點不穩重，蹦得跟跳跳糖似的，不夠丟人的。”
“臥槽，你這人簡直不識好歹！”淩靈震怒，連滾帶爬咕嚕上車，攥起迷你沙包拳頭就往許無邊身上錘。
許無邊接下拳頭，在駕駛座上假裝吃痛，笑著躺在靠背上，側頭看著淩靈。
路燈的光撒進車裏，她晃了下頭，避開臉前的碎發，認真道：“謝謝。”
好朋友間很少正式地說謝謝和對不起，淩靈被她搞得直起雞皮疙瘩，打了個哆嗦。
兩人對視幾秒，淩靈哼了一聲，撤回拳頭。
“這還差不多。”
***
一頓飯從下午吃到傍晚，許無邊把淩靈送回家時已經快九點了。
她看著淩靈窗口的燈光亮起，一個人影在陽臺沖她揮了揮手，這才放心地開車回家。
回程路上，她正想著金彩的話，手機突然響了。
按下藍牙耳機的接聽後，一個很久不見的長輩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許啊，我是你李叔，還記得我不？”那邊聲音柔和，聽起來穩重大方，說話也很有條理：“怕你白天有工作要忙，這會打電話不打擾你吧？”
“不打擾的，怎麽了叔，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許無邊笑著問。
李叔是她爸的高中同學，在地方文旅局工作，之前幫上陽宮拍宣傳片的事就是李叔介紹的。
許無邊在上大學的時候有拍作業的要求，李叔知道之後幫她聯系拍攝地，給許無邊省了不少事。
畢業之後，李叔有時候請她幫個什麽忙，她也接得很高興，權當報答。
“嗨，也不是幫忙，算是個合作吧。”李叔年紀有點大，多少有點老花。許無邊聽見那邊紙張作響，然後李叔嘀咕了一聲眼鏡去哪了，好半天才接上下一句：“我們這邊有個小策劃，想找個攝影，就想到你了。”
說的是正事，許無邊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專心聽那邊的話。
“這兩年洛城主要打造的是漢服游，你應該也知道，”
李叔悠悠道：“局裏的小年輕說，要找幾個漢服網紅拍個什麽，漢服旅拍vlog系列，給暑期旅游預熱，算是官方的合作，給工資和補助的。”
許無邊跟他合作過好幾次，很少有專門提到工資的時候。
想了想，許無邊問：“叔，如果只是找攝影的話，應該不難吧？”
她試探道：“我不是不想去，就是好奇怎麽突然聯系我了？”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一聲，哈哈道：“你還是這麽警覺，上學的時候問我給不給開實習證明的時候就是這樣。”
李叔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
“是這樣啊，叔聽說……你最近遇到點困難，正好眼前有個活，就問問你。”
許無邊眨了眨眼，疑惑道：“沒有啊，您聽誰說的？”
李叔翻了翻手中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是局裏小年輕找的那個網紅，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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