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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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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毛筆

林圩進入將軍府時薛逢洲也不知道使了多久的槍,眉毛上都掛著水汽。

林圩來時步伐匆匆,“將軍。”

薛逢洲收了槍神色淡淡,“有事?”

“確實有事。”林圩道,“蘇丞相來了。”

薛逢洲眉梢一動,腳步一擡往大廳走。

“將軍,你怎麽一個人練槍?”林圩有些好奇。

薛逢洲神色淡然,“我樂意。”

事實上是因為中午到下午薛逢洲纏著蘇忱做了許久,只是小公子到底身體弱,薛逢洲只堪堪解渴,或者說面對著蘇忱,薛逢洲想要的永遠不夠,多餘的力氣薛逢洲只能使在槍上了。

薛逢洲遠遠地就看見蘇丞相站在廳內,冷著一張臉。

薛逢洲心思輾轉,明白自己和蘇忱的事應當會蘇丞相知道了,他本就決定送蘇忱回丞相府時就坦白,也已經做足了準備。

蘇丞相看起來還算冷靜,面無表情地看著薛逢洲,“薛將軍,我來接我兒回家。”

薛逢洲行了個禮笑道,“如今小公子還沒起床,既然大人來了,不如我們好好聊聊?”

蘇丞相的視線從薛逢洲的脖子上移動,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冷笑,“陛下說,要新增律法,日後同性可婚,不知薛將軍有什麽看法?”

“這是好事啊。”薛逢洲臉上帶著喜色,“同性之間有感情的人並不少,只是礙於世俗偏見,他們不得不隱藏自己的感情,和異性成婚。”

“陰陽調和本就是正道。”蘇丞相怒道,“同性之間本就是異類,不該存在。”

“丞相大人怎麽如此迂腐,世間任何東西存在都有它的理由。”薛逢洲搖頭嘆息,“更何況若是男子本有喜歡的同性,卻因為這句陰陽調和父母之命與女子成婚,那對女子來說何其殘忍?”

蘇丞相道,“牙尖嘴利,我不想與你多說,讓我兒出來我帶他回家。”

薛逢洲未動,也沒人去叫蘇忱,他又道,“丞相大人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前朝的一個故事?”

蘇丞相冷冷地看向薛逢洲。

“前朝明嘉皇帝寵愛的幼子與民間一男子相戀,對明嘉皇帝說要與那男子相守一生,這對皇室來說自然是醜聞,明嘉皇帝大怒,當即那男子被處死,幼子被關起來並為其選妃。”薛逢洲說這些話的時候一動不動地看著蘇丞相,“只是那幼子寧死不從,又因思念成疾,從皇宮最高處墜下來,追隨著那情郎而去。”

“你在威脅我?”蘇丞相大怒,“我兒不會做那幼子!”

“我也不是那毫無反抗之力的男子。”

薛逢洲說到這裏,忽然後退一步在蘇丞相面前下跪,他背挺得筆直,看著蘇丞相道,“蘇相,我心悅蘇忱,此生也只要蘇忱。”

蘇丞相的臉又黑又沈,“薛逢洲,別以為你下跪我就會同意這種荒唐的事。”

“我下跪是因為您是朝朝的父親。”薛逢洲道,“他很在意您的想法,他也希望你能祝福他,無論您同不同意,他都是我認定的伴侶。”

蘇丞相又氣又怒,真想一腳把薛逢洲此人踹到外面的池子裏去,但他到底沒有失去理智,“朝朝呢?”

薛逢洲站起來時撩了下衣袍,“朝朝還未起,丞相可先行離去,等他醒來我會送他回去。”

“他是我兒子!”蘇丞相猛地拔高了聲音,“哪需要你替他做決定?你是他爹嗎?”

薛逢洲不讚同地看了蘇丞相一眼,“若是蘇丞相想讓朝朝人我做爹,他會難過。”

蘇丞相:“……”

他氣得胸膛起伏,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昏厥,好一陣他才連連道,“好好好,你就是想把我氣死然後嫁入我家是吧?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薛逢洲思量片刻,“若是我嫁入丞相府能讓你滿意的話,自然也沒問題。”

“你做夢!!!”蘇丞相眼前一黑,“把我兒叫出來。”

“朝朝才睡下不過一個時辰,還是莫要打擾他休息比較好。”

薛逢洲說得誠懇,蘇丞相卻覺得自己的心臟又不行了。

他指著薛逢洲顫抖著唇,許久才道,“你簡直,簡直不是人!”

薛逢洲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認同點頭,“大人說得是,小公子已經把野狼馴化成了狗。”

蘇丞相面容龜裂了一瞬,他似乎這才看見薛逢洲脖子上的東西,一時間瞪大眼。

薛逢洲神色坦然,“大人,我無法欺騙你,這項圈是宮宴那日朝朝替我戴上的,我沒有強迫他也沒有欺瞞他。”

蘇丞相的唇抖了抖,大約是沒法想象自己那乖巧懂事,宛若天仙般兒子竟然替薛逢洲戴這種東西,“你……你簡直……”

薛逢洲思量片刻又道,“我知道這種事對丞相大人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不過朝朝與我的確是兩情相悅。”

蘇丞相腦子恍惚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人,就算你討厭我也無妨,至少你得尊重朝朝的選擇。”薛逢洲這句話又把蘇丞相的心神拽回來,薛逢洲說,“無論和誰在一起,朝朝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我也能確定昭昭選擇我不會錯。”

蘇丞相:“……”他一腔怒火無處發,只覺得這薛逢洲說話會讓他折壽。

“哼。”蘇丞相冷笑,“你目中無人,性格狂妄,我可不信你。”

薛逢洲道,“若是你說這些,我自然能改。”

蘇丞相又冷笑,還沒說話又聽見薛逢洲說,“兒媳要孝敬公婆,公婆說的話不能忤逆——”

“閉嘴!”蘇丞相吼了一聲,驚得一旁看戲的林圩都縮了縮腦袋。

蘇丞相氣得七竅生煙,袖子一甩,轉身就走。

走了沒兩步,他又回過身來將桌上的杯子一摔,怒氣沖沖地走了。

林圩:“……”

他咋舌,“將軍,你把丞相大人氣成這樣,只怕他更不允許你與小公子在一塊了。”

“哦?”薛逢洲瞇了瞇眼,“他會允許的,若是不允許,律法出來後我自去請皇上賜婚就是。”

“公子知道了會生氣吧。”林圩小聲說。

薛逢洲頓了頓道,“朝朝自然知道丞相的脾氣……丞相府這邊的壓力我頂下,我不想他因為夾在我與他父親之間而難過。”

林圩說,“將軍還真是變了不少。”

變了不少?

薛逢洲不置可否,提了槍轉身。

去看看小公子吧。

還是得餵小公子吃點東西再睡,要不然到時候餓了肚子不舒服可怎麽辦。

……

蘇忱醒來的時候是深夜,萬籟俱靜,薛逢洲把他罩在懷裏,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顯然是已經睡著了的。

蘇忱的腦子還有些亂,白日裏的一幕幕飛快地從他的腦子裏閃過去,從浴池旁邊再到下午薛逢洲餵他吃東西時他連眼睛都睜不開……記憶逐漸清晰起來,他忽地意識到,自己青天白日的時候和薛逢洲在新修的浴池裏荒唐了許久。

至於為什麽說是許久,因為蘇忱也不知道他們胡鬧了多久。

薛逢洲此人不愧是武將,體力好得跟頭牛似的,不過就是這樣也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幹凈清爽……蘇忱沈默片刻打住了自己活躍的腦子。

說起來,一整日沒回府……

一整日沒回府!

蘇忱顧不得薛逢洲還在睡覺,他推了推薛逢洲,“丞相府那邊——”

一開口蘇忱覺得自己還不如不說話,他這聲音啞得厲害,一聽便知使用過度。

“……”薛逢洲迷迷糊糊地抱緊蘇忱,“已經差人和丞相府的人說過了……朝朝,下午咱爹來過。”

蘇忱頓時一驚,“我爹來過了?”

“沒事,丞相大人只是沖我發了火,不過我已經去信給你母親了,她讓你在府裏多住兩日再回去,她那邊給丞相大人多談談。”

蘇忱嗓子不舒服,聽說母親要和父親談後又放心了。

倒是薛逢洲說了這麽幾句話後清醒了,他輕聲道,“清理過也上了藥,那裏可有不舒服?”

蘇忱略略搖頭,勉強回答,“不。”

“那就好。”薛逢洲放心後又吻了吻蘇忱的額頭,隨即轉而低笑,“我就知道,朝朝很厲害。”

蘇忱:“……”

耳朵又緩緩地燙了起來,他氣得一口咬在薛逢洲胸膛。

男人悶哼一聲,“小公子可是又想要了?”

蘇忱牙癢得厲害,這混蛋……

“小公子這般暗示我。”薛逢洲低笑,“若是想要,我義不容辭。”

“臭不要臉。”蘇忱憤憤道。

“小公子明明也很喜歡。”薛逢洲覺得自己無辜。

蘇忱:“……”

“小公子那個時候可有不適?”薛逢洲忽又問。

蘇忱還是搖頭,除了一開始的時候,後面幾乎沒有不適。想到這裏他又覺得臉燙,他好像適應得……挺好的。

薛逢洲又親了親蘇忱的唇角,把蘇忱的腦袋按進懷裏,“沒有就好,睡吧。”

蘇忱睡不著。

月光傾斜進來,照著了薛逢洲的臉上,蘇忱擡起眼來看了半晌,覺得薛逢洲似乎越來越黑了,明明以前皮膚沒有這麽深的。

“……一直這樣看著我。”薛逢洲無奈地睜開眼,“小公子不困了?”

蘇忱睜著眼搖頭。

薛逢洲又將人往自己懷裏圈了一下,密不透風地抱著,“那你想做什麽?”

蘇忱道,“你睡吧,我醞釀一下睡意。”

“我也不睡了。”薛逢洲一只手順著蘇忱的後背下滑,“我摸一下,腫沒有。”

“……”

蘇忱一把按住薛逢洲的手,咬了咬牙,“沒有,手縮回去。”

被阻擋的薛逢洲露出純潔無辜的神色來,“我摸了才放心。”

蘇忱瞪著他,男人收手嘆氣,“好吧,若是不適可一定要告訴我。”

“都說了沒有。”蘇忱嘟囔,“你也年紀不小了,節制些。”

被說年紀不小的男人一整個僵硬起來,“小公子嫌我年老色衰?”

蘇忱:“……”

“我比小公子大九歲,還未曾到而立之年。”

蘇忱連忙去捂薛逢洲的嘴,“好好好,我知道,我不是說你年紀大,我的意思是這種事做多了傷身傷腎,少做些比較好。”

薛逢洲一把按住蘇忱的手,忍了忍,“白日我也是第一次,沒有做很多。”

蘇忱又點頭,“是是是我都知道。”

更何況,小公子不知道我壓抑了多久。”薛逢洲說著似有些激動,翻身把蘇忱壓在身下,黑色的發散落在蘇忱臉側,有些癢。薛逢洲俯身親了親蘇忱耳垂聲音低啞起來,“每一次,每一次我見到小公子的時候都在心裏想,好想把小公子扒光了壓在床上狠狠操|幹一頓。”

粗俗的話語令蘇忱不自在地動了動腿,偏過頭,虛張聲勢地道,“你閉嘴,登徒浪子。”

“不,還沒說完。”薛逢洲道。

蘇忱瞪他。

“我時時想著把小公子親得說不出話來,讓小公子求我,讓小公子吃得飽飽的。”

薛逢洲的目光釘在蘇忱的臉上,看著那張粉白的臉一點點染紅,他肆意地用滾燙的視線鎖定著蘇忱,口中的話還未停下來,“我還想用小公子最喜歡作畫的毛筆……”

“別說了。”蘇忱紅著臉有些狼狽地打斷了薛逢洲的話,不安地伸了手去捂薛逢洲的唇,“別說了。”

薛逢洲握住蘇忱的手腕,看著蘇忱濕漉漉的眼睛,將這只手反覆親吻。

“別……”

“小公子濕了。”薛逢洲聲音極輕,“手濕了。”

蘇忱的目光一下子混亂躲閃起來,“別說,別說這種話。”

“小公子想聽我說什麽?”薛逢洲滾燙的唇印在蘇忱耳後,又咬了下蘇忱的後頸,聲音也泛著熱氣,“小公子,想操。”

“粗俗。”蘇忱眸光晃動著,偏過頭。

“我一向粗俗,小公子又不是不知道?”男人的手指輕輕勾開蘇忱的衣帶,“若是小公子不舒服我自然會顧忌些,但小公子很厲害。”

蘇忱心想這還是他的錯了,不過他沒能說出來,只避開薛逢洲的熱辣辣的目光。

他抿緊唇卻見到了薛逢洲脖子上的牙印,如同被燙到一般,蘇忱又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小公子。”薛逢洲按著蘇忱的手低下頭來,“你也很想要我。”

蘇忱的睫毛濕潤著,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只是輕若鴻毛的吻,若有若無地撫摸而已……

薛逢洲擠開蘇忱的腿,毫不費力地,“小公子,再親一下。”

蘇忱喉結動了動,偏過頭去。

薛逢洲也不惱,他去輕吻著蘇忱的後背,他低啞著開口,“小公子,果然……”

“閉嘴!”蘇忱怒斥,他耳根通紅緊緊閉著眼,該死的薛逢洲怎麽把他變得這麽奇怪。

薛逢洲又發出低笑,“小公子,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不必害羞。”

那也不能、不能這麽……

“剛開葷,所以忍不住。”薛逢洲似乎知道蘇忱在想什麽,溫聲安慰,“之後我會克制些的。”

蘇忱實在是瘦,此刻繃緊了脊背,蝴蝶骨凸起,呼之欲出一般。

薛逢洲親上去,一邊親一邊安撫著蘇忱,有過經驗後,這次便沒有那麽困難了。

蘇忱把臉埋在手臂裏,渾身輕顫著。

分明下午他都暈過去了,這會兒還是這麽不經誘惑地同意了。

——無法否認,他也還是喜歡這事的。

以前他一直沒有特別喜歡做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走什麽樣的路,曾經的情緒一直很淡,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這種事。

被人釘在刃上,他可以哭可以罵人可以展現自己的情緒,這些情緒一波一波地猶如潮水般將他覆蓋。

可若讓他自己開口和動手,他又覺得無論如何也太過羞恥了……

混蛋!

混蛋!

說不清為什麽,蘇忱現在就是想罵人,最想罵的就是薛逢洲。

薛逢洲,都是因為薛逢洲,他現在才這麽……

蘇忱含著淚嗚咽地罵,“混蛋。”

軟綿綿的罵聲叫薛逢洲的耳根子都酥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按著蘇忱似誘哄一般,“小公子再罵一聲?”

蘇忱只帶著哭腔哭,緊緊攀著薛逢洲的肩頭,卻不如薛逢洲的意再罵人了。

“小公子怎麽不罵我了?”薛逢洲甚是失望地停下自己的動作,“不罵了?”

蘇忱瞪他。

薛逢洲便有一搭沒一搭地去碰那櫻色。

蘇忱難受得厲害,控制不住地挺了下胸膛,“薛逢洲……”

薛逢洲不語,只含著廝磨。

蘇忱眼底又泛起水霧,自顧自的晃了晃腰,也不知這一動是碰到了哪裏,腰一下子軟了下來,嗚嗚地哭。

薛逢洲擡起蘇忱的臉,黝黑的眼底含著深切的熱意,“小公子可是想要?”

蘇忱咬緊了牙觀,只看著薛逢洲哭。

“是我的錯。”薛逢洲溫柔地吻掉蘇忱的淚,“我只想讓小公子兇我一下,讓你難過了。”

蘇忱抽抽噎噎地罵,“王,王八蛋,你故意,故意的……”

後面的話不成調,蘇忱又哭了。

薛逢洲去摸蘇忱的肚子,又咬蘇忱的唇,聲音極柔,“小公子,多吃點,填飽你的肚子好不好?”

填飽……肚子。

蘇忱恍惚地攀著薛逢洲的肩,跟著他上下起伏著,只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

“眼睛裏流這麽多水,下面也這麽多水,小公子當真是水做的。”薛逢洲低低地笑起來,“不過我喜歡,小公子越哭我倒是越有力氣了。”

蘇忱:“……”

他又想哭了。

直到天明,蘇忱才沈沈地睡去。

薛逢洲頗為滿足地看著蘇忱身上的印子,去摸此刻已經軟下來的肚子。

明明弄了那麽多進去,一清理掉又看不出來了。

他掀開被子重新替蘇忱上了藥,少年身體異常敏感,只是上藥也開始出水,身體一顫一顫的,似哭似淚地開始哭。

薛逢洲眼底印了紅,粗著呼吸將那藥上完,然後一身汗地又去沖了個冷水澡。

他帶著一身水汽鉆進了被子裏,心想,又鬧了這麽久,不過至少小公子不用回丞相府了……不送回去最好不過了,他想小公子待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薛逢洲說自己告了假養傷,後面幾日都留在府裏。

也不知道薛逢洲從哪裏學來的那些花樣,蘇忱毫無抵抗力,輕易地被撩撥上床。

他連給丞相府寫信時都軟著手。

男人在他身後握著他的手,冰冷的桌面抵著他的腹部,而男人的身體卻很燙,燙得他手都在哆嗦。

“又寫錯了。”薛逢洲的聲音低啞,“小公子,怎麽總是手抖?”

蘇忱想瞪薛逢洲都做不到,他沒力氣,他只能伏在桌上,泛著涼意的木頭叫他無法集中註意力。

“朝朝可需要我代筆?”薛逢洲不輕不重地頂著,“我十分樂意效勞。”

蘇忱憋了半晌,開口,“你出去……”

“真的嗎?”薛逢洲眸光暗了暗,“真的要我出去?”

蘇忱重重點頭,只是點頭還未點到一半,整個人往桌面趴得更厲害,手指緊緊抓著桌角,手中的毛筆都滾動在地。

“小公子只是一時忘記怎麽寫了。”薛逢洲重新伸手拿了支筆來,“還要寫嗎?”

蘇忱努力地回過頭,泛紅的眼尾看著薛逢洲,尤其可憐。

“我想寫。”

薛逢洲說。

柔軟的毛筆尖掃過櫻色,蘇忱驚慌失措地捂住了嘴巴,無助地擡起眼來。

“朝朝,我也想作畫。”

薛逢洲沒有沾墨,他說他作畫不好看,必須得描繪千百次才能做出來。

最終,蘇忱還是沒能完整寫好那封信。

毛筆從他唇上往下滑動著。

前後的觸感折磨得蘇忱近乎崩潰,他只能求助般抓著薛逢洲。

“我的小公子。”薛逢洲吻著蘇忱顫抖著眼睫,“吃飽了嗎?”

蘇忱哆哆嗦嗦地點頭。

“那還要不要?”薛逢洲問得甚是貼心。

蘇忱有些應激地顫抖,這兩日,一旦薛逢洲問這句話就意味著又要開始了,又害怕又期待。

他抓著薛逢洲的手臂,委屈地搖頭,可是今天他真的不想了。

“那就不要了。”

薛逢洲極好說話地放過了蘇忱,他替少年將掛在手臂上的衣衫往上拉了拉,隨後把站不穩的人抱進懷裏。

“我們去沐浴。”

蘇忱疲倦地半合著眼,呢喃,“行舟……”

“嗯,我在。”薛逢洲的視線落在蘇忱倦怠的眉眼上,有些心疼,“很累?”

“……唔。”蘇忱把臉靠在薛逢洲的胸膛上,“沒有……也很開心。”

他以前從不認為自己會有這一面,他一直住在白馬寺,清心寡欲到連手都不曾動過。

明明是這麽荒唐的事,可他還是覺得很開心。

薛逢洲蜻蜓點水般在蘇忱額頭上落下一吻,“喜歡的話,想玩什麽我都陪你。”

蘇忱困得厲害,“你讓我多睡會比什麽都強。”

薛逢洲又悶悶地笑。

蘇忱:“……”

他還是不明白,薛逢洲怎麽體力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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