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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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咱要做就做最好！”
徐蔚高興道：“我也想做華國第一！”
“做什麽華國第一啊！要做就做國際化大城市！”
徐蔚服氣了, 乖乖，甄大姐比他更敢想，他不過想做個全國第一, 甄大姐卻把目標瞄準國際了。
“您有啥好想法？”
“咱經開區最好搞個創業園，吸引年輕人來創業投資, 凡是本科以上落戶新姚，都送新姚戶口, 還有就業補貼！”
“這沒問題啊！”
“互聯網是未來趨勢, 咱們要為互聯網公司敞開綠燈, 以極好的政策，來歡迎他們！”
徐蔚也想把互聯網當成新姚的招牌。
他暢想著新姚的中心河兩側，辦公大樓雲集。
暢想著年輕人回到新姚，為家鄉建設做奉獻。
天氣漸漸熱了，孟南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白色短褲，進屋後, 就開始換鞋, 她餘光瞥見卷卷鉆到甄臻懷裏，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你幹什麽壞事了？”孟南上去摸了把電視機後頭, 燙的要命, “小屁孩, 跟你媽媽耍心眼！就你這點小把戲，你能騙的了誰！”
卷卷尷尬地沖媽媽笑笑, 又鉆進太奶奶懷裏，知道甄臻不會打她。
甄臻模糊著醒來，笑道：“怎麽了，大丫？”
卷卷學舌：“你家大丫要打我。”
“不可能, 我家大孫女從不隨便打人的。”
“你不信，你看她，都開始擼袖子了，太奶奶，你告訴你家大丫，不許隨便打人。”
孟南被這丫頭氣笑了，“阿奶，你來看看，這電視機後頭多燙啊，這丫頭偷看電視被我發現，還想裝睡覺。”
甄臻一拍腦門，反應過來了，“這鬼丫頭，我要哄她睡午覺，她倒好，唱著歌把我給哄睡著了。等我睡著了，人家正好看電視！”
卷卷被猜中了心思，尷尬地沖太奶奶笑笑。
“太奶奶，打人不對，你說媽媽，不許媽媽打人。”
卷卷窩在甄臻懷裏，緊緊抱著甄臻，不讓孟南靠近。
甄臻笑了笑，沖孟南擺擺手，“行了，孩子好好教育就行，別嚇唬她。”
“阿奶，你會把她慣壞的。”
“慣不壞，你小時候犯錯誤，阿奶打過你沒？你有沒有被慣壞？我看你不僅沒被慣壞，還被阿奶養得很好。”
孟南揚揚手掌，打算晚上帶卷卷睡覺時，讓卷卷知道她的厲害。
卷卷撇撇嘴，偷偷對甄臻說：“我媽好兇，每次發火都像怪獸一樣，總是吱哇亂叫。”
孟大國的豬場早已不是當年的規模。
今年真心的豬場上了美式香腸、厚切火腿肉、厚切培根三種新品。
孟大國還在全國設立冷鮮肉連鎖店，除了疆藏兩地，全國範圍內都能實現朝發夕至。
可以說，真心的冷鏈物流在全國數一數二。
甄臻打算將豬場分出去，單獨上市。
孟大國當然支持，要是豬肉廠和飼料廠能單獨上市，也能對他幾十年的奮鬥有個交代。
孟大國從豬場回來，他去水龍頭前用洗衣粉洗了手，洗幹凈後才跟甄臻商量深市上市的事。
甄臻尋思著，上市的事交給孟大國和焦蕙蘭去做就行。
她在家帶帶孩子享清福，懶得理會公司的事。
好在，孟大國在她的培養下，早就能獨當一面，這年六月份，豬場經過多年努力，發行了5000萬A股股票在深交所成功上市。
豬場上市，無疑給真心集團註入了強心劑。
作為連鎖豬場的母集團，真心一直沒有上市，可這不代表真心的發展弱。
事實上，真心經過多年耕耘，早已是國內資產最高的食品公司了。
孟南對玻尿酸的考察也告一段落。
她給甄臻講解目前的情況，“實驗室研發出了玻尿酸，卻苦於沒有投資，沒能進入到最終階段。我覺得您說得對，我要想做護膚品，不能沒有硬科技，玻尿酸是個新概念，咱們要是能拿下玻尿酸，護膚品肯定能一炮而紅。”
孟南侃侃而談，不僅有口頭功夫，還做了個ppt，通過電腦播放，讓甄臻看她的調研成果。
甄臻無比感慨，孩子大了，可以展翅高飛了。
她慈愛的目光，讓孟南心頭暖融融的，孟南抱著阿奶撒嬌道：
“阿奶，自打有了卷卷，你就很少抱我了。”
卷卷正在搭積木，聽到媽媽點名，沖媽媽撅撅嘴：
“這麽大的人了，還學寶寶撒嬌。”
“我就撒嬌，在你沒來之前，阿奶最疼我了，你來了之後，媽媽都得靠邊站了。”
卷卷也過來抱甄臻，母女倆你沖我撅嘴，我沖你翻白眼，簡直把甄臻逗樂了。
她拍拍孟南的屁股，“誰說阿奶冷落你了？大丫永遠是阿奶最疼愛的孩子。”
孟南滿足地蹭著阿奶，阿奶快七十歲了，可她身上還有種清淡的香味，讓人覺得很舒服。
周末時，甄臻約上張翠花和茍子娘出去爬山，三人身體還不錯，爬到山頂，再坐新建成的纜車下山。
“咱新姚最近開發了不少旅游景點。”張翠花感慨。
茍子娘也覺得時代發展太快了，就這十年時間，互聯網來了，房地產來了，生活水平明顯提高了。
新姚市開發了四五個景點，有山有水有古墓，新建的博物館也不錯，對本地市民免費。
“機場建成了，來新姚做生意的人比一千多，還有人坐飛機來進貨。”
“可不咋地，”張翠花說道，“我還聽說有不少人來咱新姚租房子，做網店呢。”
茍子娘不解，“租房做網店？那能賺錢嗎？”
“能賺，咱新姚的批發市場款式多，從工廠拿貨更便宜，就有不少身材好的女生，來咱這邊拿貨，拍照發到網上去，再賺個差價。”
“這不跟從前倒賣物資差不多？”
張翠花大笑：“她們賺的就是差價，我侄子在工商部門，聽說很多女孩子註冊品牌做網店，還有專門的設計師，你沒發現，咱新姚多了不少年輕人？”
茍子娘觀察來往的人群，確實有不少人不像本地長相。
茍子娘在甄臻的幫助下，買了一套房子，還存了不少錢。
她那大兒子離開親娘，生意越做越差，還想著來跟茍子娘修覆關系。
甄臻琢磨：“不會是為了這套房子來的吧？”
“可不咋地，人家做羊毛衫能賺錢，他就賺不到，他爹更不是東西，被他後頭的老婆騙光了錢，連1塊錢的煙錢都拿不出來，就指望從我這拿錢了。”
茍子娘大兒子想讓孩子來縣城讀書，他把孟家得罪了，找不到關系，只能把孩子戶口掛在縣城的房子上。
他自己買不起房子，就打起茍子娘房子的主意。
“他想的美，”茍子娘呸了一聲，“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就當白養他了！不指望他給我養老，但他要是打算從我這得到點什麽，那他可就打錯算盤了，老娘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他！”
“你打算留給茍子？”甄臻問。
茍子娘搖頭，嘆了口氣：
“我找律師立好遺囑了，桂芝，我要死在你前頭，你一定要幫我處理好財產，我可不想讓這不孝子，繼承我的房子！”
甄臻嘆了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甄臻在壩頭村種的西瓜熟了，怕被別人摘沒了，她開車去鄉下摘西瓜，順道把張翠花給送回去。
茍子娘也跟她去後院摘辣椒、西瓜，又摘了幾根黃瓜。
“這黃瓜不錯，看著水靈。”
甄臻笑笑，“等葡萄熟了，咱釀點葡萄酒，去年釀的葡萄酒喝完了，再釀點，留著明年喝。”
茍子娘笑著點頭，她摘了幾個紅辣椒，讓甄臻回家炒瓜條吃。
張翠花又送了點辣椒醬，放到甄臻車上，甄臻把後備箱整理好，瞥了眼大紅色的水桶。
“這是啥？”
“剛抓的黃鱔和龍蝦，你不是喜歡吃小龍蝦嗎？拿回家讓蕙蘭做給你吃。”
茍子娘笑道：“從前壩頭村就甄桂芝愛吃這個，這幾年街上也多了不少小龍蝦店，我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
孟南的事業發展得不錯，她做了個名叫芙本的護膚品品牌，主打安全護膚。
有錢後做生意，簡直事半功倍。
孟南從港城收購了一個醫生創建的品牌，又入股了玻尿酸公司，這不，不到半年時間，她就把化妝品公司給搭建起來了。
孟南事業發展得不錯，感情也四處開花。
甄臻聽說她談過幾個男朋友，時間都不長，這邊談那邊扔，日子倒是瀟灑。
甄臻本來想把真心集團交給孟南，可惜孟南手頭有好幾個公司，對真心集團沒啥興趣。
孟東就更別說了，人家的熊貓號有3億下載量，公司又投資了游戲等業務，儼然是國內龍頭老大。
四丫搞劇本，寫小說，拍電影，對做生意沒啥興趣。
五娃在部隊一路升職，也不打算繼承家業。
談琮就更別說了，孟華的房地產公司是國內最大的，他還有金店和礦企，談琮繼承家業都忙不過來，哪裏看得上真心集團？
繞來繞去，最後竟只有二丫肯接下公司。
甄臻有心栽培二丫，陶愛紅見二丫回新姚，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特別火大。
她把孟二勇拉到一邊，“你看見沒？娘打算讓二丫接手真心集團了！”
“接就接唄！”孟二勇也快五十了，他不可能幹一輩子，二丫要是能接手，他還能早點退休，“二丫挺好的，她是跳水運動員，她心性堅韌，咱們真心集團是傳統的食品公司，娘不打算讓公司上市，也就是說真心集團永遠都是我們家獨資企業。”
“這跟二丫接班，有啥關系！”陶愛紅急得夠嗆，“早知道就不讓五娃當兵了，讓他回家繼承家業，總比給一個丫頭片子強。”
“丫頭片子也是咱孟家人！”
孟二勇不像從前重男輕女了，他想明白了，只要姓孟，那就是孟家人。
男孩女孩都一樣，孟南是女孩，人家孟南不是挺好的。
更何況，真心集團是傳統企業，需要一個傳統的，腳踏實地的人來繼承家業。
孟南和孟東腦子太火，他們適合做互聯網，做新產業，卻獨獨不適合做食品廠。
陶愛紅氣得夠嗆，“要我說，你娘就是偏心！豬場上市了，那是孟大國在管！焦點女裝上市了，是焦蕙蘭在管！現在二丫接班，那咱家還有活路嗎？以你娘對卷卷的寵愛程度，將來卷卷也得分一杯羹，也就我傻，以為你娘會看在三娃和五娃是男孩的份上，多給咱家分點家業！現在好了，咱家權力直接被架空了！”
孟二勇簡直頭疼，“什麽架空不架空的？你不是在真心集團管賬嗎？集團一分錢，都有你盯著，他們能占什麽便宜啊！”
“那能一樣嗎？咱家沒有自己人，根本鬥不過孟大國！”
陶愛紅越想越生氣，幹脆把陶江和她侄子陶磊塞進真心集團。
孟西最近忙著接手家業，對陶愛紅的舉動，簡直門清。
“孟總，要不要跟甄總匯報一聲？”秘書問。
孟西慢條斯理地卷起西裝袖，笑著搖了搖頭，“不要緊，她要是以為塞兩個人進來，就能壓我一頭，那她可就打錯主意了。咱孟家的產業，絕不可能落到他們陶家人手裏。”
秘書嘆了口氣，“甄總剛辭職，陶會計就作妖。”
“讓她鬧去，請神容易送神難，她陶愛紅把人請進來，以為陶江和陶磊能幫到她？不給她添堵就算好了。”
孟西不慌不忙的樣子，倒真有點甄總的風格。
可秘書是甄總請進來的，她還是把事情告訴了甄臻。
甄臻一邊哄卷卷，一邊笑道：
“孟西說的不錯，陶愛紅有的頭疼了，她想折騰就讓她折騰去！咱這麽大的企業，有規範的人事制度，又不是搞宮鬥，還玩派系之爭這一套。還有，以後廠裏有什麽事，直接跟孟西說就行，不需要再跟我匯報了。”
秘書答應下來。
孟西晚上回來，提都沒提陶愛紅的事，甄臻沒想到她是個沈得住氣的。
甄臻原以為孟南最像她，如今才發現，二孫女的心性跟像她。
孟西察覺到甄臻的視線，疑惑道：
“阿奶，你盯著我幹嘛？”
甄臻笑瞇瞇給她夾了個雞腿，孟西有點不好意思，“我都多大人了，還吃雞腿？給卷卷吃吧。”
甄臻攔住她的筷子，“從前家裏分雞腿，每次你都不在。現在你回家了，多吃點雞腿，把以前沒吃的補回來。”
孟西心裏暖暖的，她很小就進了跳水隊，退役後一直在京市生活。
這次回到新姚，她也想跟阿奶好好相處，把丟失的歲月補回來。
孟西眼神變得柔軟，“阿奶，我長大了，已經沒那麽愛吃雞腿了。”
“那就吃雞翅，吃鴨脖子，總之，阿奶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我家孟西！把我家孟西重新養一遍。”
程素知道甄臻想栽培孟西，便道：
“甄大福這邊，要不要交給她。”
“你管著唄。”
程素一楞，“可我也不能一直管下去啊？”
“怎麽不能？你跟我親閨女有啥區別？甄大福能有今天，離不開你的貢獻，你就管著吧！管到你想退休的哪天，咱再想辦法。”
程素眼神柔和，她知道甄大娘是怕她多想，才跟她表個態。
可她對公司前程，真沒那麽在意。
她很多年前就說過了，她只想生活在甄大娘身邊，像甄大娘的小貓，小狗腿一樣，享受甄大娘對她的疼愛。
她其實很怕甄大娘防著自己，甄大娘今天這番話，讓她心裏很舒坦。
程素抱著甄大娘撒嬌：“甄大娘，我能遇到你，真的好幸福，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被當成謀害殷雪的兇手，被抓進去坐牢。你教我讀書，助我考試，還讓我出國讀書，是你改變了我的人生。”
甄臻拍拍程素的手腕，“咱倆是沒有血緣關系的母女。”
蘇秀已經很多年沒回家了，前些年，她跟甄臻還有聯系，這幾年，電話少了很多。
甄臻給她打過一筆錢，讓她在美麗國買房買車，算是給她安家立業的補助了。
她覺得自己對蘇秀，算仁至義盡了。
甄臻在家閑得無聊，打算找點事情幹幹。
她拿起今天的報紙，發現某個品牌出了款新手機，是橫屏的，看來智能手機就要來了。
甄臻對智能手機不太感興趣，倒是對汽車有不一樣的想法。
眼見著電池行業發展成熟，甄臻想試試電車行業。
可她還沒開始，就被卷卷的一場發燒，給打亂了陣腳。
卷卷有些咳嗽，家裏沒有梨，正好甄臻的空間裏還有兩個，她把梨拿出來，挖去梨核，放了些冰糖和川貝進去，放在碗裏蒸。
“太奶奶，這是做什麽？”卷卷指著鍋裏的燉盅問。
“燉梨湯給你喝。”
“梨湯？太奶奶燉梨湯給卷卷喝，卷卷簡直太幸福了！”
遺傳果然是技術活，孟大國和焦蕙蘭都不是能說的，孟南小時候也沒這麽機靈，怎麽生了這麽個能言善道的小丫頭？
甄臻捏著她的小臉，“那就多喝點！喝完可別再咳嗽了！”
“好！卷卷一定全部喝完，一滴都不剩！”
鍋裏水已經燒沸了，甄臻看火候差不多，就把碗端了出來，梨已經燉的發黃，加了川貝味道跟普通梨湯不太一樣，但聽卷卷的咳嗽聲，應該比較對癥。
甄臻用湯勺把梨搗碎，卷卷大口大口地對著梨湯吹氣，口水都要下來了。
“太奶奶，我覺得我聞一聞，咳嗽就好得差不多了。”
“得！我都看到牛在天上飛了，您老還是趕緊喝吧！”
梨湯涼了，卷卷大口大口地吞進去，她無法拒絕這種甜湯，雖然川貝微苦，可卷卷還是一滴也不剩地喝完了。
“梨湯真好喝，太奶奶，我媽小時候也喝過梨湯嗎？”
“喝過吧？”甄臻不是很記得了。
“太奶奶，媽媽的事，你是不是全都知道？”
甄臻瞥了眼小卷毛，笑問：“卷卷想問什麽？”
卷卷歪著頭，露出小米牙，“太奶奶，別人都有爸爸，可卷卷怎麽沒有爸爸呀？”
“卷卷沒有爸爸，但卷卷有太奶奶，還有媽媽，外公外婆，有這麽多人陪著你，”卷卷上幼兒園了，也到了要爸爸的年紀，甄臻遲疑，“卷卷是不是想要一個爸爸？”
卷卷認真想了想，笑著搖頭：
“太奶奶，卷卷有媽媽有你有外婆就夠了，卷卷有這麽多人愛我，不需要爸爸。”
甄臻嘆了口氣，這小丫頭人小鬼大，總是說一些讓人心疼的話。
甄臻跟孟南說了這事，孟南聽卷卷的幼兒園老師說，今天有個穿西裝的男人，來幼兒園找卷卷。
孟南懷疑是卷卷的親爹找上門來了。
她挺生氣的，“她要是敢為了找爸爸，背叛我，老娘肯定要拿鞭子抽她！”
“小孩子懂什麽？說起來，卷卷爸爸有知情權，人家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背著他生下孩子，本來就不占理。要是她爸真找上門來了，咱最好坐下來，好好跟卷卷商量，可別傷了孩子的心。”
甄臻說話，孟南肯聽，可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她生的孩子，跟卷卷爸有啥關系。
當年懷孕後，她跟卷卷爸提出了分手，卷卷爸也沒來新姚找她。
“我可不欠他的！”孟南哼道。
次日，孟南在幼兒園門口等著，還真就碰到了卷卷爸爸，多年沒見，卷卷爸比從前更成熟穩重了。
可惜啊，孟南過了三十就只喜歡二十歲的男人。
她早就不吃卷卷爸這種成熟穩重的老男人了。
“蔣蹤明，你有意思嗎？竟然敢私自調查我！”孟南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蔣蹤明穿了一身定制款西裝，金絲邊眼鏡，風度翩翩，與周圍穿拖鞋接孩子放學的爸爸們，格格不入。
蔣蹤明挑眉，“孟南，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我說？”
“放屁！你都調查清楚了，還來問我？”
蔣蹤明舉起雙手投降，“你可能誤會了，我並沒有調查你。是我一個朋友，無意中看到你帶卷卷放學，跟我說，你的孩子跟我很像，我才動了來看看的心思。”
孟南沒有被他的解釋說服，眉心依舊皺成川字。
“所以呢？”
“我只想知道，當初你為什麽提分手？讓我猜猜，你懷孕了，想一個人生孩子？孟南，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即便你能把孩子養好，可作為孩子的父親，我總該有知情權吧？”
蔣蹤明是較早來內地發展的港商之一，跟孟南談戀愛時，也一直苦練普通話，如今，普通話發音可謂非常標準。
孟南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
蔣蹤明舉手投降，“好，我再退一步，如果她是我的孩子，她就有資格繼承我的財產，難道你不想讓孩子多一份財產嗎？”
“卷卷有花不完的錢，不勞煩你費心。蔣蹤明，你要是敢偷偷帶卷卷去做什麽親子鑒定，老娘一定廢了你！”
孟南在外頭戰鬥力一向很強，可不像在奶奶面前那麽柔軟。
她對男人尤其兇悍，蔣蹤明倒是不意外。
幼兒園下課鈴聲響了，卷卷飛奔似的跑過來，她牽著媽媽的手，偷偷打量蔣蹤明，而後把孟南往車上拉。
“媽媽，我們回家吧，我想太奶奶了。”
卷卷絕不多看蔣蹤明一眼，讓孟南心裏舒坦了些。
孟南帶著卷卷揚長而去，蔣蹤明沒有阻攔，可次日，在她開車離開家之際，蔣蹤明帶著禮品敲響了孟家大門。
孟大國看著門口這位高大英俊的男人，奇怪道：
“請問您找誰？”
甄臻瞥了蔣蹤明一眼，“進來吧！”
蔣蹤明維持著一貫的禮數，他板著身子，端坐在沙發上，孟大國連看了他好幾眼，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完蛋了，蕙蘭，你覺不覺得這男的跟我爸是一個類型的？”
蔣蹤明跟孟長征確實是一個類型的。
孟長征不是普通的兵痞，他板正斯文，看人總是溫和有禮，壓根不像農村男人。
可焦蕙蘭還是不理解，“跟爸是有點像。”
孟大國只覺得天塌了，“完蛋了，這電視上天天說什麽夕陽紅，不夕陽紅的！把我娘也給影響到了！”
“什麽意思！”
“你還看不明白？我娘想學人家男老板，包養年輕小蜜！”孟大國非常篤定，“你看我娘看他那眼神，滿含慈愛與包容！他還帶著禮物登門拜訪，可見我娘已經向他許下承諾，她這是要給他一個名分！”
孟二勇聽到他倆嘀咕，也覺得天要塌了。
“什麽，我娘要跟他結婚？還要給他生孩子，再把全部身家給他？”
“……”
孟二勇氣壞了，“想都別想！反正我是不會喊他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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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要做就做最好！”
徐蔚高興道：“我也想做華國第一！”
“做什麽華國第一啊！要做就做國際化大城市！”
徐蔚服氣了, 乖乖，甄大姐比他更敢想，他不過想做個全國第一, 甄大姐卻把目標瞄準國際了。
“您有啥好想法？”
“咱經開區最好搞個創業園，吸引年輕人來創業投資, 凡是本科以上落戶新姚，都送新姚戶口, 還有就業補貼！”
“這沒問題啊！”
“互聯網是未來趨勢, 咱們要為互聯網公司敞開綠燈, 以極好的政策，來歡迎他們！”
徐蔚也想把互聯網當成新姚的招牌。
他暢想著新姚的中心河兩側，辦公大樓雲集。
暢想著年輕人回到新姚，為家鄉建設做奉獻。
天氣漸漸熱了，孟南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白色短褲，進屋後, 就開始換鞋, 她餘光瞥見卷卷鉆到甄臻懷裏，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你幹什麽壞事了？”孟南上去摸了把電視機後頭, 燙的要命, “小屁孩, 跟你媽媽耍心眼！就你這點小把戲，你能騙的了誰！”
卷卷尷尬地沖媽媽笑笑, 又鉆進太奶奶懷裏，知道甄臻不會打她。
甄臻模糊著醒來，笑道：“怎麽了，大丫？”
卷卷學舌：“你家大丫要打我。”
“不可能, 我家大孫女從不隨便打人的。”
“你不信，你看她，都開始擼袖子了，太奶奶，你告訴你家大丫，不許隨便打人。”
孟南被這丫頭氣笑了，“阿奶，你來看看，這電視機後頭多燙啊，這丫頭偷看電視被我發現，還想裝睡覺。”
甄臻一拍腦門，反應過來了，“這鬼丫頭，我要哄她睡午覺，她倒好，唱著歌把我給哄睡著了。等我睡著了，人家正好看電視！”
卷卷被猜中了心思，尷尬地沖太奶奶笑笑。
“太奶奶，打人不對，你說媽媽，不許媽媽打人。”
卷卷窩在甄臻懷裏，緊緊抱著甄臻，不讓孟南靠近。
甄臻笑了笑，沖孟南擺擺手，“行了，孩子好好教育就行，別嚇唬她。”
“阿奶，你會把她慣壞的。”
“慣不壞，你小時候犯錯誤，阿奶打過你沒？你有沒有被慣壞？我看你不僅沒被慣壞，還被阿奶養得很好。”
孟南揚揚手掌，打算晚上帶卷卷睡覺時，讓卷卷知道她的厲害。
卷卷撇撇嘴，偷偷對甄臻說：“我媽好兇，每次發火都像怪獸一樣，總是吱哇亂叫。”
孟大國的豬場早已不是當年的規模。
今年真心的豬場上了美式香腸、厚切火腿肉、厚切培根三種新品。
孟大國還在全國設立冷鮮肉連鎖店，除了疆藏兩地，全國範圍內都能實現朝發夕至。
可以說，真心的冷鏈物流在全國數一數二。
甄臻打算將豬場分出去，單獨上市。
孟大國當然支持，要是豬肉廠和飼料廠能單獨上市，也能對他幾十年的奮鬥有個交代。
孟大國從豬場回來，他去水龍頭前用洗衣粉洗了手，洗幹凈後才跟甄臻商量深市上市的事。
甄臻尋思著，上市的事交給孟大國和焦蕙蘭去做就行。
她在家帶帶孩子享清福，懶得理會公司的事。
好在，孟大國在她的培養下，早就能獨當一面，這年六月份，豬場經過多年努力，發行了5000萬A股股票在深交所成功上市。
豬場上市，無疑給真心集團註入了強心劑。
作為連鎖豬場的母集團，真心一直沒有上市，可這不代表真心的發展弱。
事實上，真心經過多年耕耘，早已是國內資產最高的食品公司了。
孟南對玻尿酸的考察也告一段落。
她給甄臻講解目前的情況，“實驗室研發出了玻尿酸，卻苦於沒有投資，沒能進入到最終階段。我覺得您說得對，我要想做護膚品，不能沒有硬科技，玻尿酸是個新概念，咱們要是能拿下玻尿酸，護膚品肯定能一炮而紅。”
孟南侃侃而談，不僅有口頭功夫，還做了個ppt，通過電腦播放，讓甄臻看她的調研成果。
甄臻無比感慨，孩子大了，可以展翅高飛了。
她慈愛的目光，讓孟南心頭暖融融的，孟南抱著阿奶撒嬌道：
“阿奶，自打有了卷卷，你就很少抱我了。”
卷卷正在搭積木，聽到媽媽點名，沖媽媽撅撅嘴：
“這麽大的人了，還學寶寶撒嬌。”
“我就撒嬌，在你沒來之前，阿奶最疼我了，你來了之後，媽媽都得靠邊站了。”
卷卷也過來抱甄臻，母女倆你沖我撅嘴，我沖你翻白眼，簡直把甄臻逗樂了。
她拍拍孟南的屁股，“誰說阿奶冷落你了？大丫永遠是阿奶最疼愛的孩子。”
孟南滿足地蹭著阿奶，阿奶快七十歲了，可她身上還有種清淡的香味，讓人覺得很舒服。
周末時，甄臻約上張翠花和茍子娘出去爬山，三人身體還不錯，爬到山頂，再坐新建成的纜車下山。
“咱新姚最近開發了不少旅游景點。”張翠花感慨。
茍子娘也覺得時代發展太快了，就這十年時間，互聯網來了，房地產來了，生活水平明顯提高了。
新姚市開發了四五個景點，有山有水有古墓，新建的博物館也不錯，對本地市民免費。
“機場建成了，來新姚做生意的人比一千多，還有人坐飛機來進貨。”
“可不咋地，”張翠花說道，“我還聽說有不少人來咱新姚租房子，做網店呢。”
茍子娘不解，“租房做網店？那能賺錢嗎？”
“能賺，咱新姚的批發市場款式多，從工廠拿貨更便宜，就有不少身材好的女生，來咱這邊拿貨，拍照發到網上去，再賺個差價。”
“這不跟從前倒賣物資差不多？”
張翠花大笑：“她們賺的就是差價，我侄子在工商部門，聽說很多女孩子註冊品牌做網店，還有專門的設計師，你沒發現，咱新姚多了不少年輕人？”
茍子娘觀察來往的人群，確實有不少人不像本地長相。
茍子娘在甄臻的幫助下，買了一套房子，還存了不少錢。
她那大兒子離開親娘，生意越做越差，還想著來跟茍子娘修覆關系。
甄臻琢磨：“不會是為了這套房子來的吧？”
“可不咋地，人家做羊毛衫能賺錢，他就賺不到，他爹更不是東西，被他後頭的老婆騙光了錢，連1塊錢的煙錢都拿不出來，就指望從我這拿錢了。”
茍子娘大兒子想讓孩子來縣城讀書，他把孟家得罪了，找不到關系，只能把孩子戶口掛在縣城的房子上。
他自己買不起房子，就打起茍子娘房子的主意。
“他想的美，”茍子娘呸了一聲，“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就當白養他了！不指望他給我養老，但他要是打算從我這得到點什麽，那他可就打錯算盤了，老娘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他！”
“你打算留給茍子？”甄臻問。
茍子娘搖頭，嘆了口氣：
“我找律師立好遺囑了，桂芝，我要死在你前頭，你一定要幫我處理好財產，我可不想讓這不孝子，繼承我的房子！”
甄臻嘆了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甄臻在壩頭村種的西瓜熟了，怕被別人摘沒了，她開車去鄉下摘西瓜，順道把張翠花給送回去。
茍子娘也跟她去後院摘辣椒、西瓜，又摘了幾根黃瓜。
“這黃瓜不錯，看著水靈。”
甄臻笑笑，“等葡萄熟了，咱釀點葡萄酒，去年釀的葡萄酒喝完了，再釀點，留著明年喝。”
茍子娘笑著點頭，她摘了幾個紅辣椒，讓甄臻回家炒瓜條吃。
張翠花又送了點辣椒醬，放到甄臻車上，甄臻把後備箱整理好，瞥了眼大紅色的水桶。
“這是啥？”
“剛抓的黃鱔和龍蝦，你不是喜歡吃小龍蝦嗎？拿回家讓蕙蘭做給你吃。”
茍子娘笑道：“從前壩頭村就甄桂芝愛吃這個，這幾年街上也多了不少小龍蝦店，我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
孟南的事業發展得不錯，她做了個名叫芙本的護膚品品牌，主打安全護膚。
有錢後做生意，簡直事半功倍。
孟南從港城收購了一個醫生創建的品牌，又入股了玻尿酸公司，這不，不到半年時間，她就把化妝品公司給搭建起來了。
孟南事業發展得不錯，感情也四處開花。
甄臻聽說她談過幾個男朋友，時間都不長，這邊談那邊扔，日子倒是瀟灑。
甄臻本來想把真心集團交給孟南，可惜孟南手頭有好幾個公司，對真心集團沒啥興趣。
孟東就更別說了，人家的熊貓號有3億下載量，公司又投資了游戲等業務，儼然是國內龍頭老大。
四丫搞劇本，寫小說，拍電影，對做生意沒啥興趣。
五娃在部隊一路升職，也不打算繼承家業。
談琮就更別說了，孟華的房地產公司是國內最大的，他還有金店和礦企，談琮繼承家業都忙不過來，哪裏看得上真心集團？
繞來繞去，最後竟只有二丫肯接下公司。
甄臻有心栽培二丫，陶愛紅見二丫回新姚，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特別火大。
她把孟二勇拉到一邊，“你看見沒？娘打算讓二丫接手真心集團了！”
“接就接唄！”孟二勇也快五十了，他不可能幹一輩子，二丫要是能接手，他還能早點退休，“二丫挺好的，她是跳水運動員，她心性堅韌，咱們真心集團是傳統的食品公司，娘不打算讓公司上市，也就是說真心集團永遠都是我們家獨資企業。”
“這跟二丫接班，有啥關系！”陶愛紅急得夠嗆，“早知道就不讓五娃當兵了，讓他回家繼承家業，總比給一個丫頭片子強。”
“丫頭片子也是咱孟家人！”
孟二勇不像從前重男輕女了，他想明白了，只要姓孟，那就是孟家人。
男孩女孩都一樣，孟南是女孩，人家孟南不是挺好的。
更何況，真心集團是傳統企業，需要一個傳統的，腳踏實地的人來繼承家業。
孟南和孟東腦子太火，他們適合做互聯網，做新產業，卻獨獨不適合做食品廠。
陶愛紅氣得夠嗆，“要我說，你娘就是偏心！豬場上市了，那是孟大國在管！焦點女裝上市了，是焦蕙蘭在管！現在二丫接班，那咱家還有活路嗎？以你娘對卷卷的寵愛程度，將來卷卷也得分一杯羹，也就我傻，以為你娘會看在三娃和五娃是男孩的份上，多給咱家分點家業！現在好了，咱家權力直接被架空了！”
孟二勇簡直頭疼，“什麽架空不架空的？你不是在真心集團管賬嗎？集團一分錢，都有你盯著，他們能占什麽便宜啊！”
“那能一樣嗎？咱家沒有自己人，根本鬥不過孟大國！”
陶愛紅越想越生氣，幹脆把陶江和她侄子陶磊塞進真心集團。
孟西最近忙著接手家業，對陶愛紅的舉動，簡直門清。
“孟總，要不要跟甄總匯報一聲？”秘書問。
孟西慢條斯理地卷起西裝袖，笑著搖了搖頭，“不要緊，她要是以為塞兩個人進來，就能壓我一頭，那她可就打錯主意了。咱孟家的產業，絕不可能落到他們陶家人手裏。”
秘書嘆了口氣，“甄總剛辭職，陶會計就作妖。”
“讓她鬧去，請神容易送神難，她陶愛紅把人請進來，以為陶江和陶磊能幫到她？不給她添堵就算好了。”
孟西不慌不忙的樣子，倒真有點甄總的風格。
可秘書是甄總請進來的，她還是把事情告訴了甄臻。
甄臻一邊哄卷卷，一邊笑道：
“孟西說的不錯，陶愛紅有的頭疼了，她想折騰就讓她折騰去！咱這麽大的企業，有規範的人事制度，又不是搞宮鬥，還玩派系之爭這一套。還有，以後廠裏有什麽事，直接跟孟西說就行，不需要再跟我匯報了。”
秘書答應下來。
孟西晚上回來，提都沒提陶愛紅的事，甄臻沒想到她是個沈得住氣的。
甄臻原以為孟南最像她，如今才發現，二孫女的心性跟像她。
孟西察覺到甄臻的視線，疑惑道：
“阿奶，你盯著我幹嘛？”
甄臻笑瞇瞇給她夾了個雞腿，孟西有點不好意思，“我都多大人了，還吃雞腿？給卷卷吃吧。”
甄臻攔住她的筷子，“從前家裏分雞腿，每次你都不在。現在你回家了，多吃點雞腿，把以前沒吃的補回來。”
孟西心裏暖暖的，她很小就進了跳水隊，退役後一直在京市生活。
這次回到新姚，她也想跟阿奶好好相處，把丟失的歲月補回來。
孟西眼神變得柔軟，“阿奶，我長大了，已經沒那麽愛吃雞腿了。”
“那就吃雞翅，吃鴨脖子，總之，阿奶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我家孟西！把我家孟西重新養一遍。”
程素知道甄臻想栽培孟西，便道：
“甄大福這邊，要不要交給她。”
“你管著唄。”
程素一楞，“可我也不能一直管下去啊？”
“怎麽不能？你跟我親閨女有啥區別？甄大福能有今天，離不開你的貢獻，你就管著吧！管到你想退休的哪天，咱再想辦法。”
程素眼神柔和，她知道甄大娘是怕她多想，才跟她表個態。
可她對公司前程，真沒那麽在意。
她很多年前就說過了，她只想生活在甄大娘身邊，像甄大娘的小貓，小狗腿一樣，享受甄大娘對她的疼愛。
她其實很怕甄大娘防著自己，甄大娘今天這番話，讓她心裏很舒坦。
程素抱著甄大娘撒嬌：“甄大娘，我能遇到你，真的好幸福，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被當成謀害殷雪的兇手，被抓進去坐牢。你教我讀書，助我考試，還讓我出國讀書，是你改變了我的人生。”
甄臻拍拍程素的手腕，“咱倆是沒有血緣關系的母女。”
蘇秀已經很多年沒回家了，前些年，她跟甄臻還有聯系，這幾年，電話少了很多。
甄臻給她打過一筆錢，讓她在美麗國買房買車，算是給她安家立業的補助了。
她覺得自己對蘇秀，算仁至義盡了。
甄臻在家閑得無聊，打算找點事情幹幹。
她拿起今天的報紙，發現某個品牌出了款新手機，是橫屏的，看來智能手機就要來了。
甄臻對智能手機不太感興趣，倒是對汽車有不一樣的想法。
眼見著電池行業發展成熟，甄臻想試試電車行業。
可她還沒開始，就被卷卷的一場發燒，給打亂了陣腳。
卷卷有些咳嗽，家裏沒有梨，正好甄臻的空間裏還有兩個，她把梨拿出來，挖去梨核，放了些冰糖和川貝進去，放在碗裏蒸。
“太奶奶，這是做什麽？”卷卷指著鍋裏的燉盅問。
“燉梨湯給你喝。”
“梨湯？太奶奶燉梨湯給卷卷喝，卷卷簡直太幸福了！”
遺傳果然是技術活，孟大國和焦蕙蘭都不是能說的，孟南小時候也沒這麽機靈，怎麽生了這麽個能言善道的小丫頭？
甄臻捏著她的小臉，“那就多喝點！喝完可別再咳嗽了！”
“好！卷卷一定全部喝完，一滴都不剩！”
鍋裏水已經燒沸了，甄臻看火候差不多，就把碗端了出來，梨已經燉的發黃，加了川貝味道跟普通梨湯不太一樣，但聽卷卷的咳嗽聲，應該比較對癥。
甄臻用湯勺把梨搗碎，卷卷大口大口地對著梨湯吹氣，口水都要下來了。
“太奶奶，我覺得我聞一聞，咳嗽就好得差不多了。”
“得！我都看到牛在天上飛了，您老還是趕緊喝吧！”
梨湯涼了，卷卷大口大口地吞進去，她無法拒絕這種甜湯，雖然川貝微苦，可卷卷還是一滴也不剩地喝完了。
“梨湯真好喝，太奶奶，我媽小時候也喝過梨湯嗎？”
“喝過吧？”甄臻不是很記得了。
“太奶奶，媽媽的事，你是不是全都知道？”
甄臻瞥了眼小卷毛，笑問：“卷卷想問什麽？”
卷卷歪著頭，露出小米牙，“太奶奶，別人都有爸爸，可卷卷怎麽沒有爸爸呀？”
“卷卷沒有爸爸，但卷卷有太奶奶，還有媽媽，外公外婆，有這麽多人陪著你，”卷卷上幼兒園了，也到了要爸爸的年紀，甄臻遲疑，“卷卷是不是想要一個爸爸？”
卷卷認真想了想，笑著搖頭：
“太奶奶，卷卷有媽媽有你有外婆就夠了，卷卷有這麽多人愛我，不需要爸爸。”
甄臻嘆了口氣，這小丫頭人小鬼大，總是說一些讓人心疼的話。
甄臻跟孟南說了這事，孟南聽卷卷的幼兒園老師說，今天有個穿西裝的男人，來幼兒園找卷卷。
孟南懷疑是卷卷的親爹找上門來了。
她挺生氣的，“她要是敢為了找爸爸，背叛我，老娘肯定要拿鞭子抽她！”
“小孩子懂什麽？說起來，卷卷爸爸有知情權，人家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背著他生下孩子，本來就不占理。要是她爸真找上門來了，咱最好坐下來，好好跟卷卷商量，可別傷了孩子的心。”
甄臻說話，孟南肯聽，可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她生的孩子，跟卷卷爸有啥關系。
當年懷孕後，她跟卷卷爸提出了分手，卷卷爸也沒來新姚找她。
“我可不欠他的！”孟南哼道。
次日，孟南在幼兒園門口等著，還真就碰到了卷卷爸爸，多年沒見，卷卷爸比從前更成熟穩重了。
可惜啊，孟南過了三十就只喜歡二十歲的男人。
她早就不吃卷卷爸這種成熟穩重的老男人了。
“蔣蹤明，你有意思嗎？竟然敢私自調查我！”孟南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蔣蹤明穿了一身定制款西裝，金絲邊眼鏡，風度翩翩，與周圍穿拖鞋接孩子放學的爸爸們，格格不入。
蔣蹤明挑眉，“孟南，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我說？”
“放屁！你都調查清楚了，還來問我？”
蔣蹤明舉起雙手投降，“你可能誤會了，我並沒有調查你。是我一個朋友，無意中看到你帶卷卷放學，跟我說，你的孩子跟我很像，我才動了來看看的心思。”
孟南沒有被他的解釋說服，眉心依舊皺成川字。
“所以呢？”
“我只想知道，當初你為什麽提分手？讓我猜猜，你懷孕了，想一個人生孩子？孟南，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即便你能把孩子養好，可作為孩子的父親，我總該有知情權吧？”
蔣蹤明是較早來內地發展的港商之一，跟孟南談戀愛時，也一直苦練普通話，如今，普通話發音可謂非常標準。
孟南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
蔣蹤明舉手投降，“好，我再退一步，如果她是我的孩子，她就有資格繼承我的財產，難道你不想讓孩子多一份財產嗎？”
“卷卷有花不完的錢，不勞煩你費心。蔣蹤明，你要是敢偷偷帶卷卷去做什麽親子鑒定，老娘一定廢了你！”
孟南在外頭戰鬥力一向很強，可不像在奶奶面前那麽柔軟。
她對男人尤其兇悍，蔣蹤明倒是不意外。
幼兒園下課鈴聲響了，卷卷飛奔似的跑過來，她牽著媽媽的手，偷偷打量蔣蹤明，而後把孟南往車上拉。
“媽媽，我們回家吧，我想太奶奶了。”
卷卷絕不多看蔣蹤明一眼，讓孟南心裏舒坦了些。
孟南帶著卷卷揚長而去，蔣蹤明沒有阻攔，可次日，在她開車離開家之際，蔣蹤明帶著禮品敲響了孟家大門。
孟大國看著門口這位高大英俊的男人，奇怪道：
“請問您找誰？”
甄臻瞥了蔣蹤明一眼，“進來吧！”
蔣蹤明維持著一貫的禮數，他板著身子，端坐在沙發上，孟大國連看了他好幾眼，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完蛋了，蕙蘭，你覺不覺得這男的跟我爸是一個類型的？”
蔣蹤明跟孟長征確實是一個類型的。
孟長征不是普通的兵痞，他板正斯文，看人總是溫和有禮，壓根不像農村男人。
可焦蕙蘭還是不理解，“跟爸是有點像。”
孟大國只覺得天塌了，“完蛋了，這電視上天天說什麽夕陽紅，不夕陽紅的！把我娘也給影響到了！”
“什麽意思！”
“你還看不明白？我娘想學人家男老板，包養年輕小蜜！”孟大國非常篤定，“你看我娘看他那眼神，滿含慈愛與包容！他還帶著禮物登門拜訪，可見我娘已經向他許下承諾，她這是要給他一個名分！”
孟二勇聽到他倆嘀咕，也覺得天要塌了。
“什麽，我娘要跟他結婚？還要給他生孩子，再把全部身家給他？”
“……”
孟二勇氣壞了，“想都別想！反正我是不會喊他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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