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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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晚飯時, 孟大國和孟華前後腳走進家門，跟在甄臻屁股後面轉，都說有事要跟她說。
孟大國開口就說了買車的事, 甄臻也沒攔著，兒子年紀大了, 又有了家庭，錢在人家兜裏面, 哪裏真輪得著她來做主？
當兒子的買車跟她打報告, 那是尊敬她, 她總不能真的把自己當根蔥。
“想買就買，早買早享受。”
孟大國有些不好意思，“娘教導我們做人要低調，我們卻買車張揚，實在不像娘的兒子。”
甄臻笑了笑，低調不是壞事，可賺錢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能坐小轎車, 誰願意整天騎著自行車到處亂轉？
想當初甄臻剛穿越來時, 來一趟縣城還要坐人家的平板車，從村裏到縣城這一路, 顛的屁股都要開花了。
眼看著改革開放, 科技進步了, 她也不想過那種苦哈哈的生活了。
甄臻解開鍋蓋，玉米餅烙好了, 噴香撲鼻，外頭可不容易吃到，她拿了一塊塞到孟華嘴裏。
“你呢？你也要買車？”
孟華被親娘投餵，心裏甜的跟蜜似的, 人下意識的動作騙不了人，甭管大哥二哥多想代替他在娘心中的地位，他都是娘最疼愛的兒子。
“娘，兒子也想買車，不過不是給自己買，是給您買。”
甄臻一楞，她前世剛考完駕照，還沒來得及上路，就穿成這個世界的甄桂芝了。
這年頭生活不富裕，大部分人都還沒脫貧，她雖然手裏有點錢，卻也過慣了苦日子，從沒想過買車的事。
“娘這把歲數了，老眼昏花的，還能開車嗎？”
孟華笑：“五十歲正當年呢，不是兒子奉承您，香車配美人，正是娘這種有閱歷，長得漂亮的成功女性，才配得上寶馬奔馳車！想象一下，娘開著紅色寶馬車，行走在田間地頭，誰看了不誇娘時尚！”
“老太婆了，還時尚呢。”
甄臻嘴上說著不要，心裏卻樂開了花，孟華見馬屁拍對了地方，立刻就給談征打了電話。
談征半個小時後，就給孟華回電話，說在廣省搞到了一輛紅色寶馬車，車子剛運到國內，過幾天就給孟家送過去。
桑塔納是暢銷車，指標不好搞，談征剛給周邊的朋友搞了幾輛，眼下實在沒有指標了，只能挪出一個來給孟家，另一個指標要等下個月了。
也就是說，孟大國和孟二勇只有一個人能開上桑塔納。
孟大國當然想開桑塔納，可他這個當哥哥的，總不好跟弟弟搶，就說車到了先給孟二勇開。
孟二勇激動壞了，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開上車。
陶愛紅見他沈不住氣，氣得把他拉到屋裏去，關上房門數落他：
“你傻啊！你急什麽急！孟大國都不急，看把你給急的！”
孟二勇奇怪了，“大哥把車讓給我們，咱們年後就能用上車，這還不好？”
“好什麽好！誰知道這車有沒有問題！我看孟大國比誰都精，他讓你先試用，哪裏是為了你好？明明是憋著壞呢！”
“他能憋什麽壞？”
“你說呢？回頭要是搞不到第二輛車，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開你的車了！到時候，咱家的車就成了孟家公用的，花咱們的錢，讓他得到便宜，想想都窩囊。”
孟二勇楞了一下，陶愛紅說的有道理，可他如今也算百萬富翁了，沒必要事事都計較！
更何況，豬場和火腿腸廠是孟大國在運轉，他和陶愛紅啥也不勇敢，躺在家裏就能數錢，說到底，是他們占孟大國便宜，人家都沒防著他們，他們這樣也太倒打一耙了！
三娃在外頭寫作業，聽到父母的爭吵，忍不住湊過來，“媽，我爸說得對，你也太小家子氣了！你那心眼也就針眼大！我大伯對咱家多好啊，給我買這買那的，真心把我當兒子疼。可你呢？每次都防著人家算計人家，你這樣會貪小便宜吃大虧的！”
“去去去！哪都有你！”
陶愛紅瞪了三娃一眼，覺得這倆爺們實在太敗家了，根本不是過日子的人。
“總之，我絕不同意先買車！”
“那你說怎麽辦！”孟二勇也急了。
“要我說，把車讓給你哥，你想開車找他借就是了，我就不信他這當大哥的，好意思不借給你！”
“你這女人，不讓被人占你便宜，合著你光明正大，占別人便宜！”孟二勇也無語了。
家裏的錢都在陶愛紅手裏，她把錢都存了定期，她不給錢，孟二勇就沒錢提車。
孟二勇氣壞了，“孟華好不容易給我們弄到一個購車指標，老大也說把車讓給我們，你倒好，就知道拖後腿，我怎麽娶了你這娘們！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孟二勇越想越憋氣，當即抄起衣服出去了，晚上就睡在食品廠，跟廠裏的工人師傅喝小酒。
大過年的，孟二勇不歸家，甄臻猜到這兩口子又鬧別扭了，把三娃叫過來一問，才知道事情經過。
“奶，你別生氣，我媽就是這麽個人。”
甄臻對陶愛紅生不起氣來，畢竟早就習慣了她的為人。
“三娃，你說你媽這樣對嗎？”
“不對，”三娃猛地搖頭，“奶，我將來一定不找我媽這樣的老婆。”
甄臻被他逗笑了，“你說說看，哪裏不對了？”
三娃想了想，他也說不出哪裏有問題，畢竟農村這樣的女人很多，可他就是覺得他媽拖家裏後腿了。
焦蕙蘭那樣的大伯嬸子縱然也靠他奶托舉著，可人家至少聽話，至少肯學習肯上進，陶愛紅倒好，學駕照學設計都不肯，叫她買房子買鋪子她說不保險，非要把錢都存在銀行。
還說什麽只有銀行不會倒閉。
三娃覺得他媽這種性子，只適合當個農村的管事，做不成大事，再加上陶愛紅經常挑事，心眼又小，三娃看在眼裏，對這個媽多少有點不滿意。
“奶，都說兒不嫌母醜，我這麽說我媽，是不是不孝順？”
“你不是不孝順，你只是跟真理站在一邊。倘若你知道你媽媽有問題，還腦靜一熱維護著，那你只會把你媽往更愚昧的路上攆。”
甄臻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精神上弒母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成長陣痛，三娃只不過來的更早些。
比起陶愛紅的鬧騰，甄臻更關註三娃的心理健康，畢竟孩子才是家族的未來，陶愛紅怎麽做她根本不在乎，三娃怎麽想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這孩子沒長歪，甄臻還挺高興的，又扔了幾本書給三娃，讓他自己悟去。
孟二勇沒錢買車，只能做好人把車讓給孟大國。
孟大國挺感動的，給孟長征燒紙磕頭時，他還把孟二勇好一頓誇。
孟大國真心誇讚的語氣，讓孟二勇臊得慌。
孟大國很快就開上了他的黑色桑塔納，可別說，這車可真耐用，樣子比不上豪車耀眼，卻中規中矩，去外面不失體面，又不會過分張揚，跟孟大國的性格很配。
開上車的孟大國儼然變成了孟老板，走到哪都有人遞煙了，焦蕙蘭坐了幾回車，也在婆婆的鼓動下報考了駕校。
焦蕙蘭一開始也覺得自己不行，這年頭車都是男人開的，街上根本沒有開車的女人。
她上車就緊張，生怕撞到人，覺得自己根本駕馭不了這鋼鐵巨獸。
談文音看出來了，她安慰道：“別擔心，咱婆婆說的對，這世界上沒有學不會的東西。我頭一次上車也很緊張，手心都是汗，根本不敢去大馬路上開。但你猜現在怎麽著？我能一個人開幾百公裏去外地旅游！”
焦蕙蘭瞪大眼，“你車技這麽好呢？怎麽做到的？”
“嗨，這玩意兒沒有任何技巧！熟練就行！我以前也覺得開車是男人的事，覺得女人不行，熟練之後才知道，這都是男人的謊言！你只要熟練了，就跟炒菜做飯一樣簡單。”
焦蕙蘭聽她這麽說，頓時有了信心，“我真能做到？”
“當然能！嫂子，你想想，生孩子那麽難的事，咱們女人都能做到，開車算什麽！根本不在話下。”
談文音在婆婆的鼓舞下考駕照，如今又來鼓舞焦蕙蘭。
焦蕙蘭聞言，徹底下定決心要好好學車，她一開始也容易緊張，總是猛踩剎車油門，可也是奇怪，練習了幾天後，她漸漸游刃有餘，讓她驚訝的事，她天生就是學車的好手，那些容易犯的錯，她一個也沒犯。
有一次，她和孟大國一起練車時，孟大國差點撞到樹墩，還是她及時給攔下的。
那之後，焦蕙蘭對自己信心大增，很快就領到了駕駛照，甚至開得比孟大國還要好，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甄臻的紅色寶馬車到家後，簡直成了縣裏的爆炸新聞。
孟西和三娃幾人本來很喜歡孟大國的車，見到甄臻的寶馬，頓時覺得桑塔納不洋氣了。
“哎呦，我的奶啊！這才叫車！您孫女今天也算是見世面了！”孟西誇張到。
甄臻笑起來，“你這去京市都市，還把你讀出一口京腔來了。”
孟西嘿嘿一笑，竄上寶馬車體會了一把當大小姐的感覺。
“這才是人過得日子！阿奶，回頭您開這車出門，人家一看就知道您是老板！”孟西賊兮兮靠近甄臻耳邊，搓搓小手，“阿奶，等我畢業了，能不能也送我一輛寶馬車？”
“我也要！”三娃嚷嚷。
“我也要！”四娃和五娃舉手。
就連什麽都不懂的小六也跟著蹦跶。
甄臻笑起來，“你們幾個小機靈鬼，不把奶奶的錢袋子掏空，不罷休是吧？”
幾人嘿嘿一笑。
甄臻倒也慣著他們，不慣著怎麽辦？都是自己孫子孫女，更何況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對孩子們也有感情，願意對他們好。
得到甄臻的承諾，孩子們高興壞了，嚷嚷著要甄臻帶他們兜風。
甄臻也想試試寶馬車好不好開，便一踩油門開上了馬路，她駕駛照還沒拿到，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剛走到國道上，就被公安給攔住了。
“您好，請出示駕照。”
甄臻也算縣裏的風雲人物，可她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去麻煩各位領導。
人不能因為自己手裏有點權利，就把自己當個人物。
她只能拿出殺手鐧，給小五使了個眼色，小五也不是好糊弄的，伸出小手找甄臻要了五塊錢。
甄臻同意後，小五搖下車窗，沖公安叔叔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道：
“警察叔叔，我奶奶的駕駛照沒帶過來。您行行好，原諒我奶奶吧！她真的知道錯了，她下次再也不敢犯了，她要是還犯錯誤，您就把她抓去公安局關起來，讓她好好改造改造！”
得！這又是個孝子賢孫！
小五年紀不大，說話奶聲奶氣，很是可愛，年輕公安也不好意思為難他們。
只是，他還是不相信。
“這是你奶奶？你這小孩別是騙人的吧？”
“沒騙人！真是我奶奶！”
三娃舉手：“我發誓，她雖然長得年輕，但她真的年過半百了！她真是我們的奶奶！”
公安大哥還是不信，眼前這位大姐怎麽看都只有三十出頭，又洋氣會打扮，哪裏像是當奶奶的人？
甄臻笑著把身份證遞給公安，公安接過仔細看了看，才驚嘆道：
“您可真夠年輕的，比我姐都年輕呢。”
“您這一誇，我至少要高興一個月。”
“行吧，這次看在孩子們的份上，就不跟您計較了。下次一定記得帶上駕照。”
公安笑著對她揮揮手，心說這大姐真夠時髦的，不僅有錢買豪車，還用上了身份證。
要知道身份證推出沒幾年，很多農村老太太連戶口本都沒有，更別說身份證了。
既然被罰了，甄臻又拉著一車娃去老家遛了一圈。
張翠花和茍子娘看到甄臻的寶馬，都稀罕壞了。
這不是普通的車，這是一輛女人的車，它的方向盤掌控在女人手裏。
張翠花和茍子娘好一頓誇，聽說是孟華買來孝順親娘的，又誇孟華孝順，誇孟華老丈人會辦事。
“不愧是名牌車，這可真夠舒服的，還是真皮座椅呢！”張翠花稀罕壞了，簡直愛不釋手。
甄臻笑道：“不錯吧？過幾天我帶你和茍子娘去隔壁市泡溫泉。”
“咱隔壁市有溫泉？”
“剛建好的活水溫泉，縣領導給了我幾張票，回頭咱們就開車過去。”
張翠花血液沸騰，“桂芝，有錢真好，有說話權真好。”
“可不是，咱要是不賺錢，家裏買車輪得到咱來開？”
甄臻說話算話，回頭就帶兩個老姐妹去泡溫泉了。
甄臻上次去廣省進貨，買了幾身比基尼，這會正好用上了，三人穿著分體的比基尼，在私人湯池裏泡澡，喝著紅酒，吃著冰鎮的葡萄和蘋果，別提多快樂了。
剛泡了半個小時，天上就下雪了，室外湯池風景很好，配上雪景就更美妙了。
甄臻拿出照相機，給兩個老姐妹拍了雪中寫真，把一輩子沒泡過溫泉，沒穿過泳衣“搔首弄姿”的老姐妹激動壞了。
三個老姐妹在溫泉山莊住了兩天，玩得不亦樂乎，回去後，張翠花和茍子娘跟村裏人描述溫泉山莊的奢華，還說甄臻開洋酒給他們喝，幾個人在露天溫泉泡溫泉拍照，可把一群人羨慕壞了。
甄臻回家時，焦蕙蘭剛從樓上下來，一臉愁容：
“娘，您管管孟南，這孩子大了，我說話也不聽。”
“怎麽了？”甄臻泡了幾天溫泉，做了皮膚護理，皮膚溜光水滑的，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焦蕙蘭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哎，有個年輕又漂亮的婆婆好是好，就是出門時，經常和婆婆出門，容易被說成姐妹倆。
焦蕙蘭壓力很大！
“娘，這幾個孩子不知道又在搗鼓什麽，這兩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裏，還偷偷摸摸跟北京那邊打電話。”
甄臻笑笑，“隨他們去，無非是商量著賺錢的事。孟南的性子我懂，她做事雖然出格大膽，不循規蹈矩，可她也不會做壞事！只要不犯法，你就讓她折騰去！”
“我倒是沒什麽，可人家陶愛紅有意見，怕他把三娃給帶壞了。”
“她有意見讓她找我！”
甄臻嘴上說不管，卻還是怕孩子走錯路，吃完飯，她上樓找孟南，孟南倒是沒瞞著她，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說給她聽。
原來啊，這幾年戰鬥國跟國內關系緩和，京市那邊開通了去戰鬥國的鐵路，就停在雅羅斯拉夫爾站。
戰鬥國輕工業商品匱乏，局勢緊張，國內的貨運過去，轉手就能翻好幾倍。
“就咱們家一百元的羽絨服，那邊能賣七八百。”
“咱們這幾毛錢的打火機，那邊能翻十倍賣。”
“還有食品也特別賺錢，阿奶，我打算拿點咱們服裝店的樣品過去，挑那些保暖、寬大、厚實的款式，適合那邊禦寒用的，有人訂貨我就運過去高價售賣，倒手我就能賺五倍！”
甄臻心說著丫頭膽子真夠大的，這年頭去戰鬥國倒賣物資確實賺錢，可這條路線十分兇險，路上搶劫埋伏的人也不少。
甄臻擔心這丫頭的安全。
“阿奶，您盡管放心，跟我一起那小子叫張衛東，是個帶色的二代，上次去灣道炒股，就是他幫我辦的手續。他打架特別厲害，我跟他說好了，我負責挑選物資、備貨，他負責運貨、兜售，我倆裏外配合，賺的錢對半分。”
甄臻聽說她不用去戰鬥國，到底放心了行。
“行，你就折騰吧，需要什麽貨跟你媽說，戰鬥民族的人高大，需要大尺碼，你可得把尺碼弄準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咱家服裝質量好又保暖，再適合不過了。”
有了甄臻的支持，孟南便放開手腳去幹。
她不僅把衣服賣去戰鬥國，還賣好婆婆的各種食品，尤其是方便面，在寒冷的戰鬥國特別受歡迎。
孟南和張衛東倒騰物資的事，孟華在京市也聽說了。
張衛東的爺爺本來不想孫子做這事，可孟南是談家親戚，談征沒反對，他考慮再三，也就隨著兩人折騰去了。
中間孟南遇到一點小困難，孟華出頭替侄女解決了。
可別說，孟南還真有點做生意的天賦，加上有孟家的庫存支持，有甄臻做後盾，不出一個月，叫她和張衛東各賺了兩百萬。
可把孟南嘚瑟壞了。
這邊孟南打電話回家炫耀，陶愛紅聽說孟南賺了這麽多錢，眼睛都瞪大了。
之前三娃說要入股，被陶愛紅打了一頓，誰曾想，孟南真能賺錢！
陶愛紅悔的腸子都青了。
孟大國也高興，孟南考上名校還會賺錢，孟西又是跳水隊的好苗子，四丫孟好不如兩個姐姐耀眼，卻是個粘人的小棉襖，天天哄爸媽開心，看著是個顧家的。
孟大國越來越能體會到養閨女的好。
孟南這一折騰，有不一樣的意義。
從前孟南雖然考上名校，可畢竟是家中的小輩，孟家商量大事根本不會帶上她，如今卻不一樣了。
孟南有兩三百萬資金，有個靠譜的合夥人，在家族中有了話語權，就連陶愛紅都不敢看低她了。
翻過年，縣裏給了準話，商場地下挖出來的那批古董，是清朝的，年代不算久遠，墓地沒有太多價值，他們只把陪葬品給收走了。
孟家的商場繼續建造施工了。
甄臻對商場的建設很上心，因為本錢充足，材料供得上，蓋得特別快，沒三個月就要封頂了，只等後續裝修粉刷好就行。
甄臻還從國外購入了兩臺扶手電梯，兩臺升降電梯，有了這四臺電梯，就有了噱頭，她的商場保準一炮而紅。
可別說這港城人Mike設計的房子真夠實用的，進出有序，最大化利用空間，采光好不說，更重要的是風水好。
眼看著商場蓋得差不多了，甄臻要做的是做好商場定位，規劃鋪子的出租，同時把商場內分區做好。
眼下國內好品牌不多，就算有，新姚縣城也未必消費得起。
甄臻尋思著，真心大賣場還得走性價比路線。
一樓賣黃金首飾、通訊產品、護膚品、品牌女裝。
二樓是真心超市，賣好婆婆、真心食品，以及從外地引入的各種品牌食品、蔬菜、生鮮之類都會有，還會有不少熟食。
三樓則賣床鋪、家紡等大件物品。
四樓則用來開設飯店。
如今就連京市都沒幾個像樣商場，孟南聽說她奶把攤子鋪這麽大，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今真心食品廠有五十多種食品，而焦點女裝也能隨便搞出幾百個款式，開服裝大賣場，如此以來，真心商場的地基算是穩了。
可商場僅有這些品牌還不夠，還得有好品牌撐門面。
甄臻也知道這一點，她把目光瞄準了黃金鉆石。
三兒子就是幹這個的，甄臻總不能去找外人，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孟華，要商談開店合作的事。
其實，孟華也正為黃金鉆石的事頭疼呢。
前幾年孟華聽他娘的話，全世界各地買金礦，也確實叫他撿了幾個漏。
他在內地開設了一家有礦產資質的公司，手頭幾個礦都出了好東西，這些年，他也正是靠著每年開采礦產，給港城那幾年首飾店供應原材料。
可像孟華買的這幾個礦，規模都不大，開采了快十年，很多礦都見底了。
對礦產企業來說，想要擴大規模，最方便的就是購買別人的礦。
孟華又不傻，自然也是這麽幹的，可問題是，好的礦哪裏輪得到他去買！
而那些不好的礦，開采規模自然達不到預期，一旦手底下的人勘探後，預估失誤，他損失的可就不是小錢了。
孟華今年連著失誤了兩次，虧損了好幾百萬。
生意人有賺有虧，倒是不算什麽，可他想在內地開連鎖店，手頭的貨源供不上，自然就顧不上甄臻這邊。
甄臻沒想到三兒子遇上這麽大的難處，別的事，她都在行，偏偏買礦這件事，她幫不上一點忙。
就算她是穿越的，也不可能知道哪個礦能出黃金。
她要有這能耐，早就全世界買礦去了，哪裏還在這開商場賺錢？
可是沒有黃金門店壓軸，商場的規模和銷售額肯定上不去，甄臻為此頗感頭疼。
甄臻把重心放在商場上，卻也沒有忽視對好婆婆門店的管理。
回到家，她剛洗完手，就去好婆婆零食店查賬，剛跟店員對完賬，就被一個男人吸引了註意力。
男人四十歲左右，中等個頭，一身灰撲撲的舊棉襖，戴著圓眼鏡，氣質斯文幹凈看起來像個舊社會的讀書人。
他左右張望，神色緊張，還不時盯著甄臻看。
甄臻開店多年，對顧客們的眼神非常敏感，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她盯著男人看了兩眼，男人視線與她交錯，像是被嚇到一樣，臉色蒼白地低下頭，頭也不回地跑了。
“真是個怪人！”店員嘀咕道。
甄臻蹙了蹙眉，“這男人經常來？”
“可不是，連著來好幾天了，每次都東張西望的，明顯是想偷東西。”
次日，中年男人又來了，這一次他走進店裏，轉了一圈，出去時肚子處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東西。
察覺到甄臻在看他，男人緊張得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頭也不回地跑了。
“哎，小偷！”店員喊了一聲，被甄臻給制止了。
店員急了，“姐，您沒看出來他偷東西了嗎？”
甄臻當然看出來那人偷東西了，可對方深色緊張，臉色漲紅，一看就不是偷東西的老手。
“我看他那樣子像是第一次作案。”
“甭管第一次第二次，偷就是偷，要是讓人這麽容易就在咱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那咱們店的生意還幹不幹了？”
這想小丫頭是新來的，小丫頭父母沒了，跟爺爺奶奶過日子，家裏窮得揭不開鍋，甄臻去鄉下收購辣椒時，見她實在太慘，就把人帶回來培養了。
這小丫頭對她格外忠心，對好婆婆零食店比甄臻都上心，簡直把這裏當自己家了。
甄臻摸著她的小腦袋，笑了笑，“你說的不錯，偷東西是不對，可我瞧見對方衣著雖然破舊，卻洗得十分幹凈，氣質看著像個文化人，他肯定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咱們沒必要給人難堪。”
“可他偷了不少東西呢。”
甄臻笑道：“文化人要是吃不起飯，不是他們的錯，是這個社會的錯。”
小丫頭撓撓頭，似乎沒聽懂。
甄臻笑道：“我給你個任務，你偷偷跟著他，跟他到家後，打聽一下他家裏的情況，回來告訴我。”
小丫頭答應下來，緊接著跑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這丫頭回來了，跟甄臻說了自己打聽到的事。
“我聽他們鄰居說，他是個瘋子，整天就知道做發財夢，到處掃山，研究石頭。一會說這裏要出金礦，一會說那裏要出銅礦，各種忽悠。他老婆實在受不了他，跟他離婚回娘家了，留下一個小男孩，這男的偷方便面是為了養活家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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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 孟大國和孟華前後腳走進家門，跟在甄臻屁股後面轉，都說有事要跟她說。
孟大國開口就說了買車的事, 甄臻也沒攔著，兒子年紀大了, 又有了家庭，錢在人家兜裏面, 哪裏真輪得著她來做主？
當兒子的買車跟她打報告, 那是尊敬她, 她總不能真的把自己當根蔥。
“想買就買，早買早享受。”
孟大國有些不好意思，“娘教導我們做人要低調，我們卻買車張揚，實在不像娘的兒子。”
甄臻笑了笑，低調不是壞事，可賺錢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能坐小轎車, 誰願意整天騎著自行車到處亂轉？
想當初甄臻剛穿越來時, 來一趟縣城還要坐人家的平板車，從村裏到縣城這一路, 顛的屁股都要開花了。
眼看著改革開放, 科技進步了, 她也不想過那種苦哈哈的生活了。
甄臻解開鍋蓋，玉米餅烙好了, 噴香撲鼻，外頭可不容易吃到，她拿了一塊塞到孟華嘴裏。
“你呢？你也要買車？”
孟華被親娘投餵，心裏甜的跟蜜似的, 人下意識的動作騙不了人，甭管大哥二哥多想代替他在娘心中的地位，他都是娘最疼愛的兒子。
“娘，兒子也想買車，不過不是給自己買，是給您買。”
甄臻一楞，她前世剛考完駕照，還沒來得及上路，就穿成這個世界的甄桂芝了。
這年頭生活不富裕，大部分人都還沒脫貧，她雖然手裏有點錢，卻也過慣了苦日子，從沒想過買車的事。
“娘這把歲數了，老眼昏花的，還能開車嗎？”
孟華笑：“五十歲正當年呢，不是兒子奉承您，香車配美人，正是娘這種有閱歷，長得漂亮的成功女性，才配得上寶馬奔馳車！想象一下，娘開著紅色寶馬車，行走在田間地頭，誰看了不誇娘時尚！”
“老太婆了，還時尚呢。”
甄臻嘴上說著不要，心裏卻樂開了花，孟華見馬屁拍對了地方，立刻就給談征打了電話。
談征半個小時後，就給孟華回電話，說在廣省搞到了一輛紅色寶馬車，車子剛運到國內，過幾天就給孟家送過去。
桑塔納是暢銷車，指標不好搞，談征剛給周邊的朋友搞了幾輛，眼下實在沒有指標了，只能挪出一個來給孟家，另一個指標要等下個月了。
也就是說，孟大國和孟二勇只有一個人能開上桑塔納。
孟大國當然想開桑塔納，可他這個當哥哥的，總不好跟弟弟搶，就說車到了先給孟二勇開。
孟二勇激動壞了，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開上車。
陶愛紅見他沈不住氣，氣得把他拉到屋裏去，關上房門數落他：
“你傻啊！你急什麽急！孟大國都不急，看把你給急的！”
孟二勇奇怪了，“大哥把車讓給我們，咱們年後就能用上車，這還不好？”
“好什麽好！誰知道這車有沒有問題！我看孟大國比誰都精，他讓你先試用，哪裏是為了你好？明明是憋著壞呢！”
“他能憋什麽壞？”
“你說呢？回頭要是搞不到第二輛車，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開你的車了！到時候，咱家的車就成了孟家公用的，花咱們的錢，讓他得到便宜，想想都窩囊。”
孟二勇楞了一下，陶愛紅說的有道理，可他如今也算百萬富翁了，沒必要事事都計較！
更何況，豬場和火腿腸廠是孟大國在運轉，他和陶愛紅啥也不勇敢，躺在家裏就能數錢，說到底，是他們占孟大國便宜，人家都沒防著他們，他們這樣也太倒打一耙了！
三娃在外頭寫作業，聽到父母的爭吵，忍不住湊過來，“媽，我爸說得對，你也太小家子氣了！你那心眼也就針眼大！我大伯對咱家多好啊，給我買這買那的，真心把我當兒子疼。可你呢？每次都防著人家算計人家，你這樣會貪小便宜吃大虧的！”
“去去去！哪都有你！”
陶愛紅瞪了三娃一眼，覺得這倆爺們實在太敗家了，根本不是過日子的人。
“總之，我絕不同意先買車！”
“那你說怎麽辦！”孟二勇也急了。
“要我說，把車讓給你哥，你想開車找他借就是了，我就不信他這當大哥的，好意思不借給你！”
“你這女人，不讓被人占你便宜，合著你光明正大，占別人便宜！”孟二勇也無語了。
家裏的錢都在陶愛紅手裏，她把錢都存了定期，她不給錢，孟二勇就沒錢提車。
孟二勇氣壞了，“孟華好不容易給我們弄到一個購車指標，老大也說把車讓給我們，你倒好，就知道拖後腿，我怎麽娶了你這娘們！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孟二勇越想越憋氣，當即抄起衣服出去了，晚上就睡在食品廠，跟廠裏的工人師傅喝小酒。
大過年的，孟二勇不歸家，甄臻猜到這兩口子又鬧別扭了，把三娃叫過來一問，才知道事情經過。
“奶，你別生氣，我媽就是這麽個人。”
甄臻對陶愛紅生不起氣來，畢竟早就習慣了她的為人。
“三娃，你說你媽這樣對嗎？”
“不對，”三娃猛地搖頭，“奶，我將來一定不找我媽這樣的老婆。”
甄臻被他逗笑了，“你說說看，哪裏不對了？”
三娃想了想，他也說不出哪裏有問題，畢竟農村這樣的女人很多，可他就是覺得他媽拖家裏後腿了。
焦蕙蘭那樣的大伯嬸子縱然也靠他奶托舉著，可人家至少聽話，至少肯學習肯上進，陶愛紅倒好，學駕照學設計都不肯，叫她買房子買鋪子她說不保險，非要把錢都存在銀行。
還說什麽只有銀行不會倒閉。
三娃覺得他媽這種性子，只適合當個農村的管事，做不成大事，再加上陶愛紅經常挑事，心眼又小，三娃看在眼裏，對這個媽多少有點不滿意。
“奶，都說兒不嫌母醜，我這麽說我媽，是不是不孝順？”
“你不是不孝順，你只是跟真理站在一邊。倘若你知道你媽媽有問題，還腦靜一熱維護著，那你只會把你媽往更愚昧的路上攆。”
甄臻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精神上弒母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成長陣痛，三娃只不過來的更早些。
比起陶愛紅的鬧騰，甄臻更關註三娃的心理健康，畢竟孩子才是家族的未來，陶愛紅怎麽做她根本不在乎，三娃怎麽想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這孩子沒長歪，甄臻還挺高興的，又扔了幾本書給三娃，讓他自己悟去。
孟二勇沒錢買車，只能做好人把車讓給孟大國。
孟大國挺感動的，給孟長征燒紙磕頭時，他還把孟二勇好一頓誇。
孟大國真心誇讚的語氣，讓孟二勇臊得慌。
孟大國很快就開上了他的黑色桑塔納，可別說，這車可真耐用，樣子比不上豪車耀眼，卻中規中矩，去外面不失體面，又不會過分張揚，跟孟大國的性格很配。
開上車的孟大國儼然變成了孟老板，走到哪都有人遞煙了，焦蕙蘭坐了幾回車，也在婆婆的鼓動下報考了駕校。
焦蕙蘭一開始也覺得自己不行，這年頭車都是男人開的，街上根本沒有開車的女人。
她上車就緊張，生怕撞到人，覺得自己根本駕馭不了這鋼鐵巨獸。
談文音看出來了，她安慰道：“別擔心，咱婆婆說的對，這世界上沒有學不會的東西。我頭一次上車也很緊張，手心都是汗，根本不敢去大馬路上開。但你猜現在怎麽著？我能一個人開幾百公裏去外地旅游！”
焦蕙蘭瞪大眼，“你車技這麽好呢？怎麽做到的？”
“嗨，這玩意兒沒有任何技巧！熟練就行！我以前也覺得開車是男人的事，覺得女人不行，熟練之後才知道，這都是男人的謊言！你只要熟練了，就跟炒菜做飯一樣簡單。”
焦蕙蘭聽她這麽說，頓時有了信心，“我真能做到？”
“當然能！嫂子，你想想，生孩子那麽難的事，咱們女人都能做到，開車算什麽！根本不在話下。”
談文音在婆婆的鼓舞下考駕照，如今又來鼓舞焦蕙蘭。
焦蕙蘭聞言，徹底下定決心要好好學車，她一開始也容易緊張，總是猛踩剎車油門，可也是奇怪，練習了幾天後，她漸漸游刃有餘，讓她驚訝的事，她天生就是學車的好手，那些容易犯的錯，她一個也沒犯。
有一次，她和孟大國一起練車時，孟大國差點撞到樹墩，還是她及時給攔下的。
那之後，焦蕙蘭對自己信心大增，很快就領到了駕駛照，甚至開得比孟大國還要好，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甄臻的紅色寶馬車到家後，簡直成了縣裏的爆炸新聞。
孟西和三娃幾人本來很喜歡孟大國的車，見到甄臻的寶馬，頓時覺得桑塔納不洋氣了。
“哎呦，我的奶啊！這才叫車！您孫女今天也算是見世面了！”孟西誇張到。
甄臻笑起來，“你這去京市都市，還把你讀出一口京腔來了。”
孟西嘿嘿一笑，竄上寶馬車體會了一把當大小姐的感覺。
“這才是人過得日子！阿奶，回頭您開這車出門，人家一看就知道您是老板！”孟西賊兮兮靠近甄臻耳邊，搓搓小手，“阿奶，等我畢業了，能不能也送我一輛寶馬車？”
“我也要！”三娃嚷嚷。
“我也要！”四娃和五娃舉手。
就連什麽都不懂的小六也跟著蹦跶。
甄臻笑起來，“你們幾個小機靈鬼，不把奶奶的錢袋子掏空，不罷休是吧？”
幾人嘿嘿一笑。
甄臻倒也慣著他們，不慣著怎麽辦？都是自己孫子孫女，更何況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對孩子們也有感情，願意對他們好。
得到甄臻的承諾，孩子們高興壞了，嚷嚷著要甄臻帶他們兜風。
甄臻也想試試寶馬車好不好開，便一踩油門開上了馬路，她駕駛照還沒拿到，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剛走到國道上，就被公安給攔住了。
“您好，請出示駕照。”
甄臻也算縣裏的風雲人物，可她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去麻煩各位領導。
人不能因為自己手裏有點權利，就把自己當個人物。
她只能拿出殺手鐧，給小五使了個眼色，小五也不是好糊弄的，伸出小手找甄臻要了五塊錢。
甄臻同意後，小五搖下車窗，沖公安叔叔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道：
“警察叔叔，我奶奶的駕駛照沒帶過來。您行行好，原諒我奶奶吧！她真的知道錯了，她下次再也不敢犯了，她要是還犯錯誤，您就把她抓去公安局關起來，讓她好好改造改造！”
得！這又是個孝子賢孫！
小五年紀不大，說話奶聲奶氣，很是可愛，年輕公安也不好意思為難他們。
只是，他還是不相信。
“這是你奶奶？你這小孩別是騙人的吧？”
“沒騙人！真是我奶奶！”
三娃舉手：“我發誓，她雖然長得年輕，但她真的年過半百了！她真是我們的奶奶！”
公安大哥還是不信，眼前這位大姐怎麽看都只有三十出頭，又洋氣會打扮，哪裏像是當奶奶的人？
甄臻笑著把身份證遞給公安，公安接過仔細看了看，才驚嘆道：
“您可真夠年輕的，比我姐都年輕呢。”
“您這一誇，我至少要高興一個月。”
“行吧，這次看在孩子們的份上，就不跟您計較了。下次一定記得帶上駕照。”
公安笑著對她揮揮手，心說這大姐真夠時髦的，不僅有錢買豪車，還用上了身份證。
要知道身份證推出沒幾年，很多農村老太太連戶口本都沒有，更別說身份證了。
既然被罰了，甄臻又拉著一車娃去老家遛了一圈。
張翠花和茍子娘看到甄臻的寶馬，都稀罕壞了。
這不是普通的車，這是一輛女人的車，它的方向盤掌控在女人手裏。
張翠花和茍子娘好一頓誇，聽說是孟華買來孝順親娘的，又誇孟華孝順，誇孟華老丈人會辦事。
“不愧是名牌車，這可真夠舒服的，還是真皮座椅呢！”張翠花稀罕壞了，簡直愛不釋手。
甄臻笑道：“不錯吧？過幾天我帶你和茍子娘去隔壁市泡溫泉。”
“咱隔壁市有溫泉？”
“剛建好的活水溫泉，縣領導給了我幾張票，回頭咱們就開車過去。”
張翠花血液沸騰，“桂芝，有錢真好，有說話權真好。”
“可不是，咱要是不賺錢，家裏買車輪得到咱來開？”
甄臻說話算話，回頭就帶兩個老姐妹去泡溫泉了。
甄臻上次去廣省進貨，買了幾身比基尼，這會正好用上了，三人穿著分體的比基尼，在私人湯池裏泡澡，喝著紅酒，吃著冰鎮的葡萄和蘋果，別提多快樂了。
剛泡了半個小時，天上就下雪了，室外湯池風景很好，配上雪景就更美妙了。
甄臻拿出照相機，給兩個老姐妹拍了雪中寫真，把一輩子沒泡過溫泉，沒穿過泳衣“搔首弄姿”的老姐妹激動壞了。
三個老姐妹在溫泉山莊住了兩天，玩得不亦樂乎，回去後，張翠花和茍子娘跟村裏人描述溫泉山莊的奢華，還說甄臻開洋酒給他們喝，幾個人在露天溫泉泡溫泉拍照，可把一群人羨慕壞了。
甄臻回家時，焦蕙蘭剛從樓上下來，一臉愁容：
“娘，您管管孟南，這孩子大了，我說話也不聽。”
“怎麽了？”甄臻泡了幾天溫泉，做了皮膚護理，皮膚溜光水滑的，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焦蕙蘭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哎，有個年輕又漂亮的婆婆好是好，就是出門時，經常和婆婆出門，容易被說成姐妹倆。
焦蕙蘭壓力很大！
“娘，這幾個孩子不知道又在搗鼓什麽，這兩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裏，還偷偷摸摸跟北京那邊打電話。”
甄臻笑笑，“隨他們去，無非是商量著賺錢的事。孟南的性子我懂，她做事雖然出格大膽，不循規蹈矩，可她也不會做壞事！只要不犯法，你就讓她折騰去！”
“我倒是沒什麽，可人家陶愛紅有意見，怕他把三娃給帶壞了。”
“她有意見讓她找我！”
甄臻嘴上說不管，卻還是怕孩子走錯路，吃完飯，她上樓找孟南，孟南倒是沒瞞著她，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說給她聽。
原來啊，這幾年戰鬥國跟國內關系緩和，京市那邊開通了去戰鬥國的鐵路，就停在雅羅斯拉夫爾站。
戰鬥國輕工業商品匱乏，局勢緊張，國內的貨運過去，轉手就能翻好幾倍。
“就咱們家一百元的羽絨服，那邊能賣七八百。”
“咱們這幾毛錢的打火機，那邊能翻十倍賣。”
“還有食品也特別賺錢，阿奶，我打算拿點咱們服裝店的樣品過去，挑那些保暖、寬大、厚實的款式，適合那邊禦寒用的，有人訂貨我就運過去高價售賣，倒手我就能賺五倍！”
甄臻心說著丫頭膽子真夠大的，這年頭去戰鬥國倒賣物資確實賺錢，可這條路線十分兇險，路上搶劫埋伏的人也不少。
甄臻擔心這丫頭的安全。
“阿奶，您盡管放心，跟我一起那小子叫張衛東，是個帶色的二代，上次去灣道炒股，就是他幫我辦的手續。他打架特別厲害，我跟他說好了，我負責挑選物資、備貨，他負責運貨、兜售，我倆裏外配合，賺的錢對半分。”
甄臻聽說她不用去戰鬥國，到底放心了行。
“行，你就折騰吧，需要什麽貨跟你媽說，戰鬥民族的人高大，需要大尺碼，你可得把尺碼弄準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咱家服裝質量好又保暖，再適合不過了。”
有了甄臻的支持，孟南便放開手腳去幹。
她不僅把衣服賣去戰鬥國，還賣好婆婆的各種食品，尤其是方便面，在寒冷的戰鬥國特別受歡迎。
孟南和張衛東倒騰物資的事，孟華在京市也聽說了。
張衛東的爺爺本來不想孫子做這事，可孟南是談家親戚，談征沒反對，他考慮再三，也就隨著兩人折騰去了。
中間孟南遇到一點小困難，孟華出頭替侄女解決了。
可別說，孟南還真有點做生意的天賦，加上有孟家的庫存支持，有甄臻做後盾，不出一個月，叫她和張衛東各賺了兩百萬。
可把孟南嘚瑟壞了。
這邊孟南打電話回家炫耀，陶愛紅聽說孟南賺了這麽多錢，眼睛都瞪大了。
之前三娃說要入股，被陶愛紅打了一頓，誰曾想，孟南真能賺錢！
陶愛紅悔的腸子都青了。
孟大國也高興，孟南考上名校還會賺錢，孟西又是跳水隊的好苗子，四丫孟好不如兩個姐姐耀眼，卻是個粘人的小棉襖，天天哄爸媽開心，看著是個顧家的。
孟大國越來越能體會到養閨女的好。
孟南這一折騰，有不一樣的意義。
從前孟南雖然考上名校，可畢竟是家中的小輩，孟家商量大事根本不會帶上她，如今卻不一樣了。
孟南有兩三百萬資金，有個靠譜的合夥人，在家族中有了話語權，就連陶愛紅都不敢看低她了。
翻過年，縣裏給了準話，商場地下挖出來的那批古董，是清朝的，年代不算久遠，墓地沒有太多價值，他們只把陪葬品給收走了。
孟家的商場繼續建造施工了。
甄臻對商場的建設很上心，因為本錢充足，材料供得上，蓋得特別快，沒三個月就要封頂了，只等後續裝修粉刷好就行。
甄臻還從國外購入了兩臺扶手電梯，兩臺升降電梯，有了這四臺電梯，就有了噱頭，她的商場保準一炮而紅。
可別說這港城人Mike設計的房子真夠實用的，進出有序，最大化利用空間，采光好不說，更重要的是風水好。
眼看著商場蓋得差不多了，甄臻要做的是做好商場定位，規劃鋪子的出租，同時把商場內分區做好。
眼下國內好品牌不多，就算有，新姚縣城也未必消費得起。
甄臻尋思著，真心大賣場還得走性價比路線。
一樓賣黃金首飾、通訊產品、護膚品、品牌女裝。
二樓是真心超市，賣好婆婆、真心食品，以及從外地引入的各種品牌食品、蔬菜、生鮮之類都會有，還會有不少熟食。
三樓則賣床鋪、家紡等大件物品。
四樓則用來開設飯店。
如今就連京市都沒幾個像樣商場，孟南聽說她奶把攤子鋪這麽大，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今真心食品廠有五十多種食品，而焦點女裝也能隨便搞出幾百個款式，開服裝大賣場，如此以來，真心商場的地基算是穩了。
可商場僅有這些品牌還不夠，還得有好品牌撐門面。
甄臻也知道這一點，她把目光瞄準了黃金鉆石。
三兒子就是幹這個的，甄臻總不能去找外人，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孟華，要商談開店合作的事。
其實，孟華也正為黃金鉆石的事頭疼呢。
前幾年孟華聽他娘的話，全世界各地買金礦，也確實叫他撿了幾個漏。
他在內地開設了一家有礦產資質的公司，手頭幾個礦都出了好東西，這些年，他也正是靠著每年開采礦產，給港城那幾年首飾店供應原材料。
可像孟華買的這幾個礦，規模都不大，開采了快十年，很多礦都見底了。
對礦產企業來說，想要擴大規模，最方便的就是購買別人的礦。
孟華又不傻，自然也是這麽幹的，可問題是，好的礦哪裏輪得到他去買！
而那些不好的礦，開采規模自然達不到預期，一旦手底下的人勘探後，預估失誤，他損失的可就不是小錢了。
孟華今年連著失誤了兩次，虧損了好幾百萬。
生意人有賺有虧，倒是不算什麽，可他想在內地開連鎖店，手頭的貨源供不上，自然就顧不上甄臻這邊。
甄臻沒想到三兒子遇上這麽大的難處，別的事，她都在行，偏偏買礦這件事，她幫不上一點忙。
就算她是穿越的，也不可能知道哪個礦能出黃金。
她要有這能耐，早就全世界買礦去了，哪裏還在這開商場賺錢？
可是沒有黃金門店壓軸，商場的規模和銷售額肯定上不去，甄臻為此頗感頭疼。
甄臻把重心放在商場上，卻也沒有忽視對好婆婆門店的管理。
回到家，她剛洗完手，就去好婆婆零食店查賬，剛跟店員對完賬，就被一個男人吸引了註意力。
男人四十歲左右，中等個頭，一身灰撲撲的舊棉襖，戴著圓眼鏡，氣質斯文幹凈看起來像個舊社會的讀書人。
他左右張望，神色緊張，還不時盯著甄臻看。
甄臻開店多年，對顧客們的眼神非常敏感，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她盯著男人看了兩眼，男人視線與她交錯，像是被嚇到一樣，臉色蒼白地低下頭，頭也不回地跑了。
“真是個怪人！”店員嘀咕道。
甄臻蹙了蹙眉，“這男人經常來？”
“可不是，連著來好幾天了，每次都東張西望的，明顯是想偷東西。”
次日，中年男人又來了，這一次他走進店裏，轉了一圈，出去時肚子處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東西。
察覺到甄臻在看他，男人緊張得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頭也不回地跑了。
“哎，小偷！”店員喊了一聲，被甄臻給制止了。
店員急了，“姐，您沒看出來他偷東西了嗎？”
甄臻當然看出來那人偷東西了，可對方深色緊張，臉色漲紅，一看就不是偷東西的老手。
“我看他那樣子像是第一次作案。”
“甭管第一次第二次，偷就是偷，要是讓人這麽容易就在咱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那咱們店的生意還幹不幹了？”
這想小丫頭是新來的，小丫頭父母沒了，跟爺爺奶奶過日子，家裏窮得揭不開鍋，甄臻去鄉下收購辣椒時，見她實在太慘，就把人帶回來培養了。
這小丫頭對她格外忠心，對好婆婆零食店比甄臻都上心，簡直把這裏當自己家了。
甄臻摸著她的小腦袋，笑了笑，“你說的不錯，偷東西是不對，可我瞧見對方衣著雖然破舊，卻洗得十分幹凈，氣質看著像個文化人，他肯定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咱們沒必要給人難堪。”
“可他偷了不少東西呢。”
甄臻笑道：“文化人要是吃不起飯，不是他們的錯，是這個社會的錯。”
小丫頭撓撓頭，似乎沒聽懂。
甄臻笑道：“我給你個任務，你偷偷跟著他，跟他到家後，打聽一下他家裏的情況，回來告訴我。”
小丫頭答應下來，緊接著跑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這丫頭回來了，跟甄臻說了自己打聽到的事。
“我聽他們鄰居說，他是個瘋子，整天就知道做發財夢，到處掃山，研究石頭。一會說這裏要出金礦，一會說那裏要出銅礦，各種忽悠。他老婆實在受不了他，跟他離婚回娘家了，留下一個小男孩，這男的偷方便面是為了養活家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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