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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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過年下了很大的雪, 好多電話線被壓垮了,更何況這年頭電話本來就難打,有時候從早上開始打電話, 晚上才能打對人。

甄臻並不知道春晚播出後,腦輕松這三個品牌的銷售情況如何。

但從身邊人的反饋來看, 至少整個新姚縣城的人,都會背這三個牌子的廣告詞了, 可見外地也是差不多情況。

年初三, 電話線好不容易接通了, 甄臻接到了許多代理商打來的報喜電話。

真心方便面賣脫銷、腦輕松脫銷,焦點女裝更是誇張,那五十家連鎖店門口,初一一大早就有人排隊。

據說,每天都要排一兩個小時的隊,才能擠進店鋪。

就這樣,也不一定能買到衣服。

像女主持人同款紅色連衣裙、毛衣、西裝, 早就被人一搶而空, 別說買了,訂貨都訂不到。

甄臻回了一趟壩頭村, 縫紉女工在宋小紅的指揮下, 過年只回去吃了一頓飯, 回來就繼續趕工,就這樣, 也跟不上他們要貨的速度。

“只能緊著熱賣的款式來,其他款式先往後放放。”宋小紅說。

甄臻點頭,“多做點女主持人同款來。”

壩頭村今年家家都是萬元戶,過年都是在氣派的樣樓裏過的, 外村的人眼睛都紅了,恨不得自己也是壩頭村的一員。

值得一提的是,女工們忙著加班,就沒時間做年夜飯,伺候男人孩子了!今年壩頭村很多人家的年夜飯都是男人做的。

“我男人一輩子沒下過廚房,嘿,你猜怎麽著?我不在家,他竟然也能炒幾個菜。”

“我家男人也是,從周淑芬那買了點豬頭肉等冷菜,又切了鹹鴨蛋、臘肉湊了幾個冷盤,我公公又下廚炒了幾個熱菜,我家年夜飯也挺豐盛的。”

“女人會賺錢真好,家庭地位都高了。”

“這群老爺們就是被慣的,平時懶得跟什麽似的,沒人幫他們幹活,他們也能活得好樣的。”

“咱們女人還是得為自己考慮。”

“我要是年輕時就有錢,我才不嫁給我家這死鬼呢!好吃懶做,屁事不幹,人也不體貼,沒一點優點!”

賺了錢的女人,腰板挺直了,也知道挑剔男人了。

甄臻笑起來,“女人有經濟能力,才有話語權。”

“桂芝說得對,這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茍子娘的妯娌嘆息一聲,“哪天我們要是死了,頭七不過,他們就得再娶個老婆。女人啊,還是身體最重要。”

這話算說對了,什麽都沒有身體重要。

甄臻從兜裏掏出一個無框眼鏡,打開宋小紅給的賬本,開始核對賬目,張翠花湊過來:“你戴眼鏡做什麽?”

“老花,看不清,可不得戴眼鏡麽?”

“我也老花,但還能將就,”張翠花端詳著甄臻戴眼鏡的樣子,覺得很稀奇,“長得美戴眼鏡都好看,不像孟義那個小四眼,戴眼鏡跟傻子似的。”

老花、松弛、更年期,甄臻全都體會到了,好在習慣了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張翠花知道蘇秀要去京市,給蘇秀帶了點辣椒醬和蘿蔔幹,怕她去了學校吃不慣。

“就這麽一個閨女,你也舍得放她走遠。”

“怎麽不舍得?別說京市,就是出國我也舍得。”

“你可真想得開。”

蘇秀一直在覆習文化課,她學的不系統,還得去京市接受專業老師的培訓,或許還要學習素描。

甄臻尋思著年紀輕輕,多學習點技能沒什麽不好的。

“好好學,如果學校有出國的機會,就跟我說。”

蘇秀楞了一下,滿臉震驚,出國要花很多錢,甄桂芝對她雖然大方,可她不認為甄桂芝真的舍得花錢培養她。

蘇秀從沒往這方面想。

甄臻不是開玩笑,這個時代,信息差是很重要的,年前,腦輕松的工廠開始建設,甄臻瞄上了腦輕松附近的幾塊地,想著將來有機會,多買點地在手裏囤著。

華國剛開發,國外有很多經驗值得借鑒,蘇秀出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錢的事,不用你擔心,我這人一碗水端平,你兄長有的,你也會有。只要你有能力出國,我會為你支付所有的費用。”

蘇秀心口蕩漾著難言的酸澀,她真是一位好媽媽,難以想象,一直生活在她身邊該有多幸福。

蘇秀以為自己不會有任何不舍,可她發現自己錯了,她舍不得甄桂芝。

她終於參悟到了人生中“別離”這一課。

蘇秀走後,幾個財務過來,跟甄臻對賬。

甄臻翻看了這個月的賬目,被過年的流量嚇了一跳,真心方便面幾毛錢一包,竟然賣了300多萬營業額!

腦輕松單價高,15-20元一盒,賣了1200多萬!

焦點女裝也沒落下,靠著主持人同款,和春節前的促銷,賣了120多萬!

也就是說,僅過年前後這個月,甄臻一個人就賺了八百多萬!

孟大國不可思議,孟二勇也覺得自己在做夢,陶愛紅更是被錢砸暈了,打了自己好些巴掌,才沒暈過去。

八百多萬!她婆婆反手就賺了八百多萬??

是,腦輕松跟他們沒關系,都是婆婆一人做出來的,可婆婆的產業以後也是要留給他們的,他們想想不過分吧?

陶愛紅掐指一算,她怎麽著也能分到幾百萬家產!

也就是說,三娃和五娃都是百萬富翁了!

老天爺,這麽多錢可怎麽花!別人家兩百塊錢都拿不出來,他們家卻有上千萬,不,兩三千萬資產了!

今年春晚過後,腦輕松、真心、焦點女裝徹底出名了,明年的銷售額能差?

更別提孟大國的豬場今年也賺了20多萬。

甄臻給了他們一人二十萬,剩下的錢留著投資用。

陶愛紅和焦蕙蘭都沒有意見,焦蕙蘭提起給蘇秀錢,甄臻點頭道:

“我會從腦輕松的賬上,劃一筆錢給她。”

陶愛紅不樂意,但也不敢忤逆她婆婆,現在家裏日子這麽好過,她要是敢逼逼,萬一婆婆把他掃地出門,那可就完蛋了!

晚上時,孟二勇躺在床上,激動地不知如何是好了,他以前想過很多次,有錢了該怎麽花。

“愛紅,你怕不怕我有錢變壞?”

陶愛紅翻了個白眼,“你能變壞成什麽樣?”

“我要是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

“別的女人?誰這麽慘?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倒一杯水的功夫,你就完事了,哪個女人跟了你,也算她倒黴!”

孟二勇:“……”

孟二勇不服氣,雖然他年紀大了,最近工作太忙,又不註意飲食,以至於不如年輕時勇猛威武,可他也不至於倒杯水的功夫就完事了吧?陶愛紅也太欺負人了!

孟二勇被陶愛紅一刺激,便從甄臻那屋拿了點幹人參片、枸杞泡水喝,還把人家送甄臻的海參給燉了,打算補補身子,讓陶愛紅知道他的威猛。

陶愛紅懶得搭理他,實在是用戶體驗太差,就孟二勇那快槍手的勁兒,搞完了還得洗漱,費那功夫幹什麽!

她還不如睡覺來的舒坦。

陶愛紅在想別的事,她娘家媽前幾天又來找她,要打秋風,陶江和嫂子也經常逼她拿錢回家。

陶愛紅這人吧不聰明,但她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她手頭有20多萬,有錢了就想貼補娘家,還不如把這筆錢花出去。

陶愛紅尋思著都存到銀行裏,銀行一年有上萬利息,吃穿用都不用愁了,孩子將來也能靠這筆錢買房。

焦蕙蘭卻覺得存銀行不是啥好事,理由是,她婆婆有錢很少存在銀行,都拿去買古董、黃金投資了。

焦蕙蘭就去了甄臻屋裏,想請教婆婆怎麽花錢才是對的。

甄臻也不專業,可眼下京市的房子便宜,商品房還沒上市,可鋪面和四合院是能買到的。

一套四合院才一兩萬,貴一點也就五六萬,焦蕙蘭這筆錢能買四五套四合院了。

焦蕙蘭瞪大眼,“買四合院有什麽用?”

“華國有錢人越來越多,這些都是稀有資產,將來會越來越值錢。再說了,你有三個閨女,不得給閨女準備點嫁妝?”

焦蕙蘭受教了,可不是麽,她有三個閨女,一個閨女一套四合院,她跟孟大國也留一套養老,這就要準備四套四合院。

萬一孟西得不到世界冠軍,回家啃老,她手裏有房子,就不用看別人眼色了。

“娘,買四合院真行?這可是二十萬啊!都花出去,我手裏就沒錢了。”

“放心吧,四合院將來會很值錢,你買給閨女做陪嫁,準沒錯!”甄臻想了想,又說,“有錢還可以買點鋪面、黃金、珠寶啥的,你記好了,這些東西以後會越來越貴。”

焦蕙蘭看到陶愛紅的存折,她也羨慕陶愛紅每年上萬塊的利息。

可她知道婆婆見識廣,聽婆婆的準沒錯,一萬塊算什麽?要真像婆婆說的,以後四合院、古董珠寶越來越值錢,她給閨女準備的這些嫁妝,將來要值大錢了!

焦蕙蘭一咬牙,就準備去趟京市買四合院。

她也不敢跟談文音說,怕婆婆沒給孟華分紅,談文音會有意見。

焦蕙蘭跟孟大國一起,找了個叫金大海的本地介紹人,這介紹人是專做房屋出租、銷售、換房之類的業務,京市人雖然條件好,可本地人都不愛住四合院,覺得這玩意兒上廁所不方便,住著不如樓房舒服。

再說了,這年頭大家剛脫貧,哪有那麽多閑錢投資房產?

金大海一看到焦蕙蘭買四合院,就覺得抓到了冤大頭,恨不得把對方放在桌案上,燒香供著。

“您二位請跟我來,這是我手頭最好的四合院了,位置好,在後海邊上,開門就能出去遛彎,夏天還能下河游泳。”

焦蕙蘭也算見了世面,“這套多少錢?”

“不到兩萬。”

“還有別的嗎?”

“還有兩套,位置也非常好,院子寬敞,毗鄰故宮。”

“價格呢?”

“一套一萬三。”

焦蕙蘭讓金大海帶他們逛了另外兩套四合院,這三套房子,焦蕙蘭都看中了,可買東西沒有不砍價的,她生怕自己買虧了。

金大海再三幫她砍價,後海邊上那套倒是砍下來了,可故宮邊上這兩套,死活砍不下來。

焦蕙蘭沒辦法,只能掏錢把三套都買下來。

金大海以為自己聽錯了,“您說什麽?您三套都要買下來?”

焦蕙蘭點點頭,“沒錯,我三套都要,另外,我還想在故宮邊上再買一套。”

金大海不太明白,“您要這麽多房子幹什麽?”

焦蕙蘭笑笑,“我有三個閨女,想買給閨女做陪嫁。又怕買在不同地方,閨女以後會覺得我偏心,尋思著還是買在一起,讓她們抽簽決定,誰要哪一套。”

金大海真佩服她,年紀輕輕就賺了這麽多錢,給三個閨女準備四合院做陪嫁!這事要是傳出去,那真是一樁美談。

“您閨女多大了?”

焦蕙蘭笑笑,“上初中和小學。”

“哎呦,要不是我年紀大了,真想認您當丈母娘。”

金大海開了個玩笑,知道焦蕙蘭和孟大國待不了幾天,他四處打聽房源,終於趕在兩人離京的前一天,找到了一套房源。

“跟那兩套離的很近,面積也差不多,房子是一個老人拿出來賣的,他要跟子女一起出國,京市的房子用不著,就想賣掉。”

“價格怎麽樣?”焦蕙蘭轉了一圈,附近的四合院格局都差不多,這院子裏沒有樹,看著寬敞點。

“他要一萬五,我給您砍價到一萬三。”

焦蕙蘭不是傻子,她知道這多是金大海的托詞,好體現他這中介有多能幹。

不過焦蕙蘭是來買房子的,只要買到心儀的房子,手續能辦妥,多花點錢不算事。

焦蕙蘭拿下了四套房子,又隨著金大海去房管局辦過戶手續。

一下子買了四套房子,焦蕙蘭有點不真實,她只有一個感覺,有錢真好!

有錢的日子才叫日子!

夫妻倆躺在旅店裏,孟大國摟著焦蕙蘭,覺得生活前所未有的幸福,“媳婦,我這輩子有你,有三個閨女,沒什麽遺憾了。”

焦蕙蘭開玩笑道:“兒子不想要了?”

孟大國搖搖頭,他以前執著於兒子,可在娘的開導下,他漸漸放下對兒子的執念。

兒子女兒都是他的孩子,他孟大國當了人家的爸爸,就該把孩子撫養好。

他要做一個好爸爸。

“回頭再叫孟華幫我們多帶點金子、珠寶回來,留給三個丫頭當陪嫁。”

焦蕙蘭笑:“丫頭們真幸福。”

孟大國忽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那你幸福嗎?”

他鼻高唇薄,眼神執著,焦蕙蘭被他如有實質的目光凝視著,心裏燙的厲害。

結婚前,她就很喜歡孟大國了,能嫁給孟大國,她心裏是歡喜的。

前些年,她想不開,寧願吃轉胎丸也要生兒子,在婆婆的開導下,她漸漸明白自己心態出了問題。

這些年,她見了世面,有了自己的女裝品牌,跟丈夫一同拼事業,女兒懂事可愛,生活和美,她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焦蕙蘭紅著臉點頭,“我很幸福。”

“哪裏幸福?”孟大國手探進她衣服裏,卻不放過她。

焦蕙蘭有點不自在,孟大國哪都好,就是這件事上很執著,每天都要半個小時起步,經常能折騰一個小時,且次次都要她歡快了,他才肯罷休。

工作不忙的時候,焦蕙蘭倒是能應付,畢竟她也是在農村幹慣了農活的人。

可工作忙起來,她就沒那麽多心思了,偏偏孟大國覺得女人床上幸福了,夫妻才能幸福。

焦蕙蘭終於明白了,什麽叫甜蜜的煩惱。

“幸福,但今天太累了,要麽咱們明天再做?”焦蕙蘭恨不得今天就來倒黴。

孟大國不聽,兩人剛才洗了澡,身上都幹凈,又沒孩子打擾,他鉆進被子裏,先讓焦蕙蘭爽了一次,自己才慢悠悠開始折騰。

焦蕙蘭臉漸漸紅了,體會到了快樂,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次日,兩人要回老家,想起上次路過一個寺廟,沒來得及進去,正好寺廟離這裏不遠,兩人特地起了個大早,打算去寺廟拜拜佛。

孟大國也學人家談戀愛的小情侶,拉著焦蕙蘭的手。

焦蕙蘭腿酸軟的厲害,她嗔怪道:

“一把年紀了,還跟人家小年輕比!過幾年咱們孟南都要考大學了,你怎麽還不服老?”

孟大國低聲道:

“你是我老婆,我不僅要讓你吃飽穿暖,還要讓你精神開心。”

“這又是娘教的?”

“這是我自己悟到的,”孟大國出來幾天,也有點想家,想娘,想孩子了,“咱待會給娘也求個平安符。”

兩人來到寺廟前的大樹下,這棵樹歷史悠久,上頭掛著很多祈福的平安簽。

焦蕙蘭正要去燒香,被一個老頭子叫住,“施主,算個命吧!一卦一塊錢!”

焦蕙蘭比以前更迷信了,她總覺得這幾年像做夢似的,家裏日子莫名其妙變好了,錢累積的速度也快的不可思議。

焦蕙蘭寫下他倆和孩子們的生辰八字,老頭子看了半天。

“你有兩個半女兒。”

焦蕙蘭一楞,沒太聽懂,“兩個半女兒?”

“不錯,你的二女兒非男非女,她本該是個女兒,卻被你逆天改命,變成了不男不女的陰陽人,我說的可有錯?”

焦蕙蘭好脾氣地搖頭,“大師,您算錯了,我二女兒很健康。”

“健康?不可能!按理說,你73年那年有個劫,你女兒吃了轉胎丸一類的東西,應該變成不男不女的怪物。將來,這孩子會投湖而亡,你也因自責跟著去了。你們夫妻倆一輩子窮苦,日子過得很慘……”

孟大國明顯不高興了,“你說誰窮苦呢?我們家日子過得別提多好了,我女兒也很健康,怎麽可能投湖!”

沒人喜歡別人說不吉利的話。

焦蕙蘭也不太高興,可她隨即想到,73年,她本該聽婆婆的話吃轉胎丸的,可婆婆忽然性情大變,阻止了她。

難道她本該吃下轉胎丸,生下不男不女的孟西,女兒一輩子活在痛苦中,她也因為內疚,陪女兒自殺去了?

焦蕙蘭有種感覺,這本該是她的人生劇本,卻被婆婆逆天改命,走上另一條路。

焦蕙蘭連忙把婆婆的生辰八字寫下來,老頭子看完,捏著胡子道:

“果然,問題出在你婆婆身上,你婆婆是個命格奇特的人,你們有今天,多虧了她。”

孟大國這才高興些,“我娘確實很奇特,她帶著我們家發家致富,把所有人都往正道上領。”

“你婆婆本該是個孤寡命,她為人刻薄、兒子愚孝,她又偏心小兒子,晚年生活很淒慘。可她命中有一劫,這一劫一旦過去,她就能領悟天命,變成另一個人。從此後,你們家庭和睦、父慈子孝、財運亨通。”

焦蕙蘭和孟大國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老頭子神了。

“老神仙,我們家還能繼續好下去嗎?”孟大國追問。

“能!當然能!你們全家人的壞命格,都因你母親改變,我沒看錯的話,你們家一代比一代好,是難得的和美人家。”

孟大國高興壞了,掏出十塊錢塞給老神仙,老神仙坦然接下。

“將來,你們是要做首富的人,十塊錢算什麽!給一百我都敢說!”

孟大國一楞,還真就掏了一百塊錢給他,老神仙也不客氣,拿起錢就收攤回家,說是要買酒喝。

孟大國和焦蕙蘭此次京市之行收獲頗豐,不僅買了四合院,還查看了真心方便面、焦點女裝在京市分公司,臨走前又有老神仙的吉祥話,夫妻二人都挺高興的。

陶愛紅看到他倆的房契,心裏有點酸,“買什麽四合院啊!還是存在銀行吃利息更好。”

焦蕙蘭笑著看向婆婆,“我聽娘的,娘說什麽我聽什麽。”

陶愛紅翻了個白眼,婆婆又不是萬能的,婆婆再厲害能有銀行厲害?

每年一萬塊利息呢!

焦蕙蘭真是傻子,竟然花了六萬塊,買了四套四合院!哪天焦蕙蘭沒錢了,可別想找她借錢!

陶愛紅覺得自己聰明極了,嗑著瓜子就跟孟二勇說了這事,孟二勇卻覺得甄臻的話有道理。

“我跟大哥去島國時,就聽說那邊的房子特別貴,咱們國家以後也會那樣。”

“島國是島國,華國是華國,萬一哪天打地主,房子多的,第一個就被拉去關禁閉。”

孟二勇覺得應該買幾套,反正又不貴,陶愛紅卻死活不肯往外掏錢,孟二勇只好作罷。

趙美蘭認識的一位大姐,生了重病,想當掉一對玉手鐲,趙美蘭見手鐲水頭很好,第一時間就告訴了甄臻。

趙美蘭對古董文物不感興趣,她是農村人,有錢還是願意存在銀行裏。

甄臻就不一樣,她家底豐厚,跟趙美蘭不是一個級別的,這種人就愛玩古董,買文物。

甄臻跟著趙美蘭去了一趟,這位大姐看著不像出身富貴人家的。

她甚至不知道這手鐲是好東西,竟然把翡翠當玉出售了。

甄臻不動聲色道:“您想要多少錢?”

那大姐笑了笑,“不多,五百塊!”

“五百塊?”

甄臻瞥了趙美蘭一眼,趙美蘭立刻說貴,要大姐便宜點。

“你家男人不是等著治病嗎?那病撐死了一百塊,我這位姐姐就喜歡手鐲,可她沒那麽多現金,你給我便宜點,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趙美蘭道。

大姐明顯有點動搖了,這手鐲確實不是她祖上傳下來的,前些年世道亂,她趁機從一對自殺的知識分子家偷出來的,偷來的東西心裏虛,不敢拿出來用。

前段時間,她男人生病了,總說是這手鐲給克的,要大姐賣了手鐲,省得成了心病。

大姐沒法子,只能拿出來賣。

這年頭,縣城可沒幾個有錢人,更沒人願意花五百塊買不能吃的玉手鐲。

大姐怕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想想就說:

“最低四百八!你們也別欺負我不懂行,我來之前找人打聽過,這手鐲水頭很好,至少能賣八百塊。”

趙美蘭瞥了眼甄臻眼色,“再少點,四百五怎麽樣?”

“太低了,最少四百七。”

“四百六吧?咱就說定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大姐想了想,覺得偷來的東西賣四百七,也不算吃虧,就答應了。

甄臻買下手鐲,越看越覺得是好東西,以她不專業的眼光看,這對手鐲完全能買下兩套四合院了。

她剛支好自行車,就看到孟麗拿著孟老太剛做好的糖餅,沖她揮手,“嬸子,你終於回來了。”

要說整個孟家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孟麗了。

蔣東平靠著腦輕松,賺了近兩百萬,那玩意兒成本低,幾乎都是利潤。

蔣東平把存折帶回家給孟麗看,孟麗根本不敢相信。

兩百萬?老天爺!錢怎麽來的這麽快?

孟麗最近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人搶劫。

她也不敢回壩頭村,怕壩頭村的人過來打秋風。

她也不敢去廠裏工作,怕說漏嘴被人舉報,便幹脆請了兩個月的病假。

“嬸子,我怎麽覺得那麽不真實呢。”

孟麗心裏不踏實,只能找甄臻說說話。

甄臻笑笑:“這麽點錢就不真實了?將來賺了兩千萬,那還了得!”

“兩千萬?”孟麗做夢都不敢想這麽大的,“老天爺,有錢人都要這麽提心吊膽嗎?”

有錢了,孟麗也不想上班了,甄臻卻不同意她當全職太太。

“千萬別在家閑著,婚姻的本質是價值交換,別怪嬸子說話難聽,蔣東平人雖然不錯,可你不能賭男人的良心。只有你事業發展好了,跟他相互制衡、牽制,婚姻才能長久。”

孟麗把甄臻的話聽進去了,“您上次建議我開個夜大、電腦培訓班啥的,我想往這方面使勁兒。”

“不急,你慢慢考慮。”

孟大國給甄臻求了個平安符,甄臻把平安符掛在窗戶口,每次伏案工作,擡頭就能看到平安符被風吹得輕輕搖晃著。

時間就這麽輕輕揭過,轉眼就到了1987年。

這四年間,孟西跳水成績醒目,從市跳水隊去了省隊,又被國家隊看上,準備參加明年的漢城奧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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