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駱小姐的背影，賀裏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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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駱小姐的背影，賀裏賀氣
回到比賽場地
鹿柚寧將長發紮成丸子頭, 拿著挑好的拍子，先是顛了顛球，長期來小提琴的手, 需要做一些手部放松運動。因此，鹿柚寧偏愛打羽毛球這類運動。
打羽毛球還能提高協調性，對她的事業也有所幫助。羽毛球這項運動，上手簡單，只是考驗人的能力，還有耐力。
當然雙打的話，需要靠兩人的默契。
鹿柚寧和沈菲桐相戀不久, 兩人屬於熱戀期。而沈菲桐在羽毛球面前, 就是一個小白。因此這兩人的默契配合, 完全是沒有。
鹿柚寧就是奔著來輸球的, 有沈菲桐在的話，輸得不會太明顯。
“哇！鹿姐, 你能連續不斷顛球, 你很厲害。”駱明姝誇讚道, “你等會別暴扣我, 讓我輸得太慘。”
聽駱明姝喊一聲鹿姐, 鹿柚寧對駱明姝的感覺就很不錯。她微笑並謙虛地說：“我聽玖玖說過, 駱小姐的左手扣球是一絕。讓我見識見識。”
“真的嗎？”駱明姝順勢將腦袋扣在她的肩頭，好直接，也就一瞬間，讓易玖的身體出現了僵硬。
迎面而來的是屬於駱明姝空谷幽蘭的信息素，她心裏做了很多建設。
駱明姝像是看出易玖的膈應, 她不急不緩道：“我們慢慢來。”
“......好，慢慢來, 我們就這樣。”易玖握住自己的手裏的拍子，她的信息素很抵制駱明姝的靠近，全身汗毛一瞬間豎起來。
這是不是她的信息素跟賀景歆的融合多次，產生的抵觸。她要不要吃點藥，緩解這種狀況。
她忽然有種對不起賀景歆，又對不起駱明姝。
沈菲桐拍了鹿柚寧顛球的照片，以及還有易玖的側臉。
配圖配文字：
我女朋友顛球的姿勢就是好看，陪女朋友妹妹打球，我離嫁進豪門又近了一步。沖沖沖！！！
鹿柚寧在她身邊瞟一眼，很滿意這張照片，鼓勵道：“這背影拍得不錯，下回拍得時候跟我說一聲，我要擺一個好看的poss。”
“好的。”
而沈菲桐剛收好手機，迎面就撞見駱明姝跟易玖湊得很近，她眼底驚恐，她指了指這兩人，“你沒看到剛才駱明姝抱著你妹嗎？你妹真要偷吃，還當著你的面。對了，你上次是不是說，她和賀總分手了，這無縫連接也太太太太快了吧。”
“我回頭跟你解釋。”
首先是易玖這一組發球，遠來是客，易玖便將球交給了駱明姝。她輕而易舉地將球打過網。幾個回合，分數一如她們所想，來來回回沒有太多拉分。
終於到了賽點。那戰況開始激烈起來，一個球從側邊而來，易玖一個反手從身後將球踮起，駱明姝很默契地輕輕一打朝著沈菲桐那邊。
沈菲桐朝前幾步，好不容易將球踮起。
鹿柚寧直接一個扣殺，易玖一個健步跑到左邊，將球狠狠地抄起。沈菲桐連忙後退幾步，她看出易玖和駱明姝的配合。她不能拖鹿柚寧的後腿，她蓄力直接將球打出去。這一波讓易玖始料未及，她來不及走出反應。
駱明姝早已看穿這一擊的猛球，她接住這球，隨意打出。這球的力道正好，堪堪過線從網上絲滑地落在地上。而鹿柚寧，沈菲桐不能及時做出反應，
易玖舉了舉手，駱明姝朝著她的手一拍，她又抱了抱易玖，易玖任由她抱著。既然決定了，在好多天就決定要跟駱明姝好好相處。
還她一次追求她的機會。
最後的結果，最壞最壞就是這兩個人都不要她了，都嫌棄她。那她也認了。
這一局，易玖和駱明姝勝了。
“玖玖，桐桐有些難受，我陪她去一趟衛生間。你和駱小姐稍等。”
“易玖，我幫你去買個水。”駱明姝拿出紙巾替她擦汗，但最後還是塞進她的手裏。她便離開去買水了。
突然，又從二樓飛下一個網球狠狠地砸在易玖的後腦勺。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意外，第三次絕對是故意的。易玖轉頭看向二樓的方向，透過玻璃窗，有一個女人拿著球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如果眸光是利刃，那麽易玖身上就有數個血窟窿。而通往二樓的樓梯，來了幾個黑衣保鏢。
......
賀景歆做完美容，她便回了青木集團，處理完手裏的東西。她看了看時間，她要回去陪奶奶吃中飯，回到賀家老宅。
賀老太太滿頭銀發，她一手拿著花灑，一手拿著一把剪刀，剪下一朵花，她問著身邊的老管家：“玖玖，喜歡的菜都做好了嗎？她愛吃的魚，愛吃的水果。我好久沒看到這孩子了。”
管家說道：“老夫人說的是，程小姐會和賀總一起過來的。”
“別喊程小姐，要喊小程總。她都官宣了繼承人身份，一定要對她恭敬。”
“是。”
“景歆這孩子，也不知道努力努力。上次，玖玖說了會盡快覆婚，到現在都還沒動靜。真的是……這孩子也不知道著急。”
賀老太太戴上老花鏡，打開平板的朋友圈。
她看看易玖有沒有發朋友圈。
易玖發了一張三個網球的照片，配文被偷襲了三次，大哭大哭。
程董直接評論。
——程晨澄，你誹謗玖玖。零用錢沒了，晚上記得寫1000個字的檢討。
沈董（沈菲桐的爺爺）也評論：老程，就你拉偏架。你偏心眼偏得過分了，每次都護著你家小孫女。聽說你馬上要跟駱家聯姻，恭喜。
程董回覆沈董：消息夠靈通的。
賀老太太看到駱家聯姻，滿臉的笑容漸漸淡去。她似乎也無能為力，她嘆息一聲，在心裏默默說著，若是當初自己的女兒，和駱知斐真有緣分。
賀老太太心裏苦悶，嘴上說著：“老程家的幾個孩子又在打打鬧鬧。老程家的晨澄是不是馬上就要辦婚禮了？”
管家答道：“程家給了請帖，說是在今年五月份。”
“奶奶。”賀老太太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賀景歆就站在不遠處，只是沒發現易玖的行蹤，她想著朋友圈的事情，猜測易玖和駱明姝一起。
她忍不住問道：“玖玖呢，你怎麽沒跟她一起來吃飯？”
“玖玖有事情，她讓我向你問好。”賀景歆編了一個瞎話，賀老太太又問道：“那你們什麽時候可以去覆婚？上次來的時候，她可說的要覆婚。”
覆婚？沒希望了吧！
心裏的酸澀密密麻麻。
“她最近剛接任繼承人，一邊忙著拍戲，一邊忙著集團的事情。她這個年紀正是拼搏的時候，我們倆的婚事不急。”賀景歆編造著借口，雙眸無神躲避著賀老太太的眸光，臉上即使在笑，也止不住落寞，她說的話，連她自己都不怎麽信。
賀老太太嘆息一聲，“景歆，你是不是因著駱明姝駱小姐的事情，一直跟玖玖賭氣。”
賀景歆順嘴說道：“熱搜都是假的。”
“我沒看熱搜。”
賀景歆：……
賀景歆的沈默，好似在默認。
“駱知斐，你認識嗎？”賀老太太忽然提起這個人，這讓賀景歆一臉疑惑，“奶奶認識駱醫生？她是駱明姝的姑姑。”
“你如果是她的女兒就好了。”賀老太太言不由衷地順嘴說道。
賀景歆一驚：“奶奶，你，你說我媽咪和駱醫生有關系？兩個人之前是戀人？”
“她曾經追求過你媽咪。只是後來......這人出國了。如果，她沒出國的話，她就會和你媽咪在一起。聽說，她至今單身，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你媽咪。”
不知為何，賀景歆總感覺對駱知斐有一種莫名的熟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跟駱知斐幾次接觸下來，她有安心，有喜歡，也有一絲依賴。
她想到駱知斐幫她買千層蛋糕，她想到她在醫院裏不眠不休地照顧自己，她幫自己打電話給玖玖，她還甚至免費送自己一套房子。
久違的溫暖，像是一陣風吹進她的內心深處。在她缺少某種東西，一塊拼圖默默地拼 好殘缺，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一閃而逝的某個荒唐想法，駱知斐會不會是她的alpha媽媽？蕭邵瓷不是說過，她的alpha媽媽是京市世家。
那駱家會不會更符合？
玖玖不是跟她和慕總做了親子鑒定，鑒定是姐妹。
賀景歆抱著謹慎的態度，她又問道：“奶奶，那媽咪有沒有跟慕家扯上感情糾紛嗎？”
“沒有。”
“奶奶，那你知道我媽咪當年是用了誰的信息素，試管嬰兒的我？”
賀景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年初的時候，她和玖玖初次見到駱明姝，駱知斐。
駱明姝站在試管嬰兒那一層，她還解釋，她不是來做試管嬰兒，是受人之托。
那麽會不會是駱知斐？
後來，駱知斐還幫助蕭邵瓷做了一個精神病鑒定，這才讓蕭邵瓷離開警局。駱知斐說，蕭邵瓷幫她找個人。
——你跟駱知斐聊什麽？
——駱知斐，她跟你說過什麽奇怪的事情？
所以，她和駱知斐是母女。
她想起來了，那封親子鑒定，是用頭發的。她和駱明姝是表姐妹。她還想起來了，親子鑒定的名字是可以隨便寫的。
第一次易玖，拿著自己的血，跟蕭邵玥實際是蕭邵瓷的血做了親子鑒定。她們發現易玖和蕭家不存在血緣關系。
她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
——你就不能對駱小姐好一點嗎？
——你能不能不要吃駱小姐的醋？
——你能不能拋開我，僅僅是對她這個人好一點。
她現在馬上就要去找易玖，她一定要問清楚。如果，易玖不說實話，她就去找駱知斐。
易玖去了哪裏？
她低頭刷起來了朋友圈，今天發朋友圈的人很多。
首先是沈菲桐發了鹿柚寧的背影顛球，還有一瞬屬於易玖的側臉。
她的配文：
我女朋友顛球的姿勢就是好看，陪女朋友妹妹打球，我離嫁進豪門又近了一步。沖沖沖！！！
陪易玖，駱明姝打羽毛球的是鹿柚寧，沈菲桐。
易玖評論：小辣雞！也不知道我姐看上你哪一點？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沈菲桐回覆：一家人總有個水平高低，妹妹乖一點，以後嫂子幫你懟黑粉，幫你罵營銷。我到時候給你一個大大的改口費紅包，包您滿意，麽麽噠。
易玖回覆：沒進門少套近乎。口嗨誰不會，拿出行動來，讓我看看。否則，戶口本別想了。
然後是易玖發了一張三個網球的照片，配文被偷襲了三次，大哭大哭。
程晨澄評論：笑死我了，你的後宮不太平。榜一不爽你陪榜二打羽毛球，正在發脾氣，連丟你三個球，警告你事不過三。你趕快去哄哄。幸虧榜三沒來，不然好一個宮鬥大戲。
榜一：賀景歆，榜二：駱明姝，榜三：沈菲桐妹妹（易玖的狂熱粉絲）
楚冉冉回覆程晨澄：賀總不會打網球。
程晨澄回覆楚冉冉：哦豁！我妹你太牛逼了，這又是哪裏惹的風流債？你的後宮又添一員新人。
易玖評論程晨澄：我現在拿著四十米的大砍刀就要去看看，連續砸我三次，太無恥了。程晨澄，你最好期待我贏了，風流債，這是你對我的誹謗，你這個月零用錢沒了，雙休取消，你給我996。哈哈哈哈
程董回覆程晨澄：程晨澄，你誹謗玖玖。零用錢沒了，晚上記得寫1000個字的檢討。
之後就是慕總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網球拍。配圖配文字：看我教訓渣女
易玖直接評論：拍我球拍，不敢放我正臉。
慕總霸氣回覆：在我的評論區，你還要臉。你有臉嗎？渣女！
她看了慕總發的地址，她跟賀老太太說道：“奶奶，我現在要去找玖玖。”
......
VIP貴賓室
“寧寧，我來大姨媽了。還流了好多血。”沈菲桐聲音又軟又弱，這東西一來就讓沈大小姐有氣無力，叫苦連天，她趴在軟軟的沙發上，“我好累，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去醫院了。”
鹿柚寧從運動包裏拿出衛生巾給她，以及一條幹凈純黑的褲子遞給她。等沈菲桐穿好，她虛弱地將自己塞進鹿柚寧懷裏，她靠在鹿柚寧的肩膀上，抱怨著：“這痛經每個月都要折磨我一次。”
鹿柚寧溫柔地揉著她的肚子，蹙著眉問她：“我也是忘記了，你的日子到了。那你怎麽不說。”
“你妹妹在啊，好不容易在她面前表現一下。我不能比楚醫生差吧。萬一，妹妹不高興了，我豈不是拿不到戶口本了。”沈菲桐偶爾恃寵而驕，犯賤犯賤，綠茶綠茶，背地裏那真的是沒少吃她全家人的醋。
鹿柚寧有時配合她，有時假裝聽不懂，“你說的是，可你病了。駱小姐遠來是客，我看看誰有空，叫過來在打幾場。你就站在旁邊，為我加油。”
沈菲桐聽罷雙手摟住鹿柚寧的腰，淡淡地熱氣吐在她的脖頸處，一層酥麻如電流，又因剛才劇烈運動，引得鹿柚寧的心砰砰直跳。
“你別叫那個誰。”沈菲桐低著聲音，她在鹿柚寧的脖子上咬一口，她霸占著鹿柚寧的溫柔說：“我才不能讓其他人有機可趁，萬一你看上其他人。”
“放心，我不會看上其他人的。”鹿柚寧拍了拍沈菲桐的後背，沈菲桐看起來張揚，一到來例假了，就弱得跟只小貓一樣。
鹿柚寧捏了捏她的鼻，“喜歡聽你甕聲甕氣。”
“哼。”沈菲桐乖巧地輕哼一聲，在鹿柚寧臉頰親了一口，惹得她放開了手。
沈菲桐突然問道：“我今天才發現大名鼎鼎的駱小姐長得有點像賀總，尤其是背影，賀裏賀氣，簡直跟賀景歆24歲的時候，如出一轍。”
沈菲桐恍然大悟，做了一個總結，“你妹喜歡的人怎麽都是同一掛，這是在玩找替身嗎？”
“你真是病了都不消停。”鹿柚寧突然站起來，讓沈菲桐以為鹿柚寧生氣了。畢竟在背後蛐蛐她妹，她有點怪不好意思，可她真好奇。
鹿柚寧直接將門關好，還上了鎖。她將室內空調開起來，給她泡了一杯紅糖水。沈菲桐小口小口喝著，臉上紅潤了不少，討好地問道：“那我不是好奇嗎？你家的人際關系，我不得要好好捋一捋，以後都是一家人。”
“那你別說出去，賀景歆其實......她是駱明姝的表姐，也是駱知斐和賀律師的女兒。”
“啊~~”沈菲桐差點拿不穩手裏的杯子，“那麽刺激。賀總沒發現嗎？”
鹿柚寧輕笑一聲，拿起濕巾擦著她的臉，微涼的指尖在臉上劃過。她陰陽怪氣地堵她一句說：“沈小姐，你上一句話怎麽評價的？”
這些年替身這種梗爛大街，流行的當下，不外乎都往那個角度想。
可從來沒人往賀景歆和駱明姝是姐妹這方面想。沒那麽想，一個是海城賀家，一個是京市駱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家，怎麽會是表姐妹。
那易玖的有些行為就可以解釋。
愛屋及烏。
屋是賀景歆，烏是駱明姝。
“抱歉，不該那麽想你妹妹。”沈菲桐有點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笑，她又想到了什麽，“我在網上看了點八卦，網上說，是你妹在京大做交換生的時候，在酒吧救了駱明姝，之後又進行了十日情侶。好像最後易玖給了一個承諾。”
網上亦真亦假的言論，
“只能說，是當年賀景歆自己種下的因，誰能料到會有後來的果。這個事情，真要追溯起來，那還要從她去做京大交換生的時候說起......
她在京大做交換生，賀總答應說來看她。結果，賀總爽約了。在最初的幾年，賀總總是將玖玖當小朋友哄哄，臨時約總會打破她倆的正式約，事後會送東西作為補償。
當然，她倆那時候連朋友都算不上。或許，易玖就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朋友。大概玖玖那一日很煩躁，她便去了京大附近的酒吧。她一杯又一杯地喝著，喝著。正好聽到蕭耀祖想給駱明姝下//藥//，醉意上頭的她，錯將駱明姝看成了賀景歆。
她當時很憤怒，就暴揍了一頓蕭耀祖。因此，她和蕭耀祖的梁子就結下了。易玖火急火燎地將駱明姝送去了醫院，待看清楚名字之後，發覺她認錯了。而蕭耀祖就守在醫院門口，無奈的她只好在駱明姝的病房裏，一張沙發上將就了一晚上。”
“真實的版本，與網上流傳的版本，簡直就是兩個故事。”沈菲桐吸了吸鼻子，肚子上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在波動，早知道就不該劇烈運動。
鹿柚寧剝了一塊巧克力餵她嘴裏，“你經常沖浪，你跟我講講網上的那群噴子，怎麽噴那個承諾的？”
“那個帖子被駱家強行封了，汙言穢語。網上傳的沒那個帖子誇張。”沈菲桐很有能耐地將那個帖子拿出來，標題就很吸金。
#京大交換生易某，與某千金小姐omega有染，使該omega二進醫院，疑似上位無果，強制退學#
——駱明姝為了易玖二進醫院，據說是懷孕。
——我聽駱家保姆說的，駱明姝好幾天都沒吃飯了。
——京大那個易玖簡直太不要臉了，想要上位。駱明姝一戀愛腦，看不上京市其他世家，犯不著看得上一個窮alpha。
——易玖就是一個牛郎，她倆的故事就是牛郎織女現代版。
——她倆在十日情侶的時候，易玖那眼神就不對，一看就是蓄謀。
——校領導剛發了通知，讓易玖被強制退學了。校領導幹得好！幹得漂亮！
......
......
“這帖子封的好，什麽烏七八糟的鬼東西。”鹿柚寧被這些東西看得頭疼，她想起來了沈菲桐也是京大，“你怎麽會有這完整版的帖子，你沒對我妹妹做人身攻擊。”
沈菲桐哼哼著：“我哪敢得罪你妹妹。當年，有人發到我們班級群，我保存了。我現在討好她都來不及，我不僅追你，我還化身她的粉絲一員，天天往她劇組裏送花。”
鹿柚寧繼續講述著：“就駱明姝第一次進醫院之後，她對玖玖的見義勇為很上頭，多次邀請她參加十日情侶。而大學就是一個社會縮影，因著之前跟蕭耀祖的舊怨，她免不了被人排擠，孤立，為了緩解這個局面。
玖玖便答應與駱明姝做了十日情侶，一來緩解她在京大的壓力，二來也有賭氣的成分。她是中二病犯了，堵著一口，賀景歆你不喜歡我，不稀罕我。那自有人喜歡我，稀罕我，別人識貨，我要氣死你等等的原因之下。
十日情侶，說白了。
也就是要做情侶之間的事情，她們手裏有任務卡。
因此，駱明姝連續十天陪著玖玖跑操，玖玖則送給駱明姝一雙高跟鞋。玖玖陪著駱明姝打過羽毛球，駱明姝陪著玖玖去各種網紅店打開。
十天就那麽過去了，駱明姝將她約到了學校天臺，她向易玖告白。她說她喜歡易玖，能不能一直做情侶。易玖果斷地拒絕了。這便讓駱明姝很難過，絕食了好幾日，並且喜提二進醫院。駱老爺子來見玖玖，讓她說一個承諾，或者目標。很現實，但是完成難度極高。”
沈菲桐問：“那麽這個承諾是？”
“她和駱明姝說，她心裏有所愛的人，那次去酒吧就是暗戀無果。如果，駱明姝堅持的話，那就下次她倆還在酒吧遇見，遇見她為情借酒消愁，兩人都在頂峰，之後便去冰島看極光，極光出現之時，許下一生之約。之後，她就自己提交退學申請，光速離開京大。”
怪不得，易玖鮮少去酒吧。
就算去了酒吧，她也不點酒。
沈菲桐也只好哀嘆一聲，易玖情路坎坷，駱明姝對易玖的見義勇為，一見傾心，之後為了愛情絕食，如果沒有易玖的頂峰相見，也成就不了駱明姝的影後之路。
那你說賀景歆，賀景歆也在飽受情愛之苦，這誰對誰錯，似乎說不清。
沈菲桐問：“那為什麽不跟賀總說？至少別讓賀總誤會。”
鹿柚寧正為這事發愁，哀嘆一聲：“她說賀景歆為了她，大概不會認駱家。她認為她媽咪蕭邵玥的朋友，人品不會有問題。駱知斐一定會彌補，她多年虧欠賀景歆的母愛。她希望賀景歆能擁有跟她同等的親情......”
“鹿姐，鹿姐。”駱明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敲了敲門。鹿柚寧打開門，駱明姝慌張地說道：“我看到有四個保鏢，把易玖帶去了網球館。”
......
二樓 網球館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可易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她不希望賀景歆和駱明姝之間的感情，只是存在於所謂的血緣關系上，你是我姐，我是你妹。我要對你好。
她更希望於，這兩人的相處模式。
她和程晨澄那種，我無條件對你好，你也無條件對我好。之後揭開答案，感情更好。這種是理想化的感情。
但是，你不努力結果就是不會。
你努力你才知道結果。賀景歆的性子清冷沈穩，駱明姝的性子優雅禁欲。
賀景歆給駱明姝煮醒酒茶的時候，駱明姝沒有感動過。
駱明姝送醉酒的自己回家，駱明姝並沒有強行留在她家照顧自己，她甚至發了幾條讓賀景歆安心的微信回覆。
易玖一邊做拉伸，一邊想著賀景歆，駱明姝之間的糾葛。
“嘭嘭嘭。”
草綠色的網球在地上彈來彈去，一雙長腿映入易玖的眼裏。慕總直視著這雙漂亮的眼睛，“程玖澄，我跟你來一場網球賽。”
剛才的三球就是慕總從二樓打過來的。
她看到易玖和駱明姝的親密，她就替賀景歆恨得牙癢癢的。
景歆還沒脫單，你憑什麽脫單？
雖然很無禮，很無腦，很沒道理。
但是，她就是那麽想的。我就是看不慣你。你喜歡運動，我就用網球教訓你。
易玖淡淡地掃她一眼，拿著球拍指向她，聲音中氣十足地說：“那就一局定輸贏。”
“哢嚓！”
“你要幹什麽？”易玖被閃了眼睛。
“發朋友圈，記得給我點讚。”慕總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直接發了。
配圖配文字，看我教訓渣女
易玖直接評論：拍我球拍，不敢放我正臉。
慕總霸氣回覆：在我的評論區，你還要臉。你有臉嗎？渣女！
易玖和慕總之間的網球賽開始了，首先由慕總發球，一記直球簡單又快速地沖向易玖的防線，易玖勝在靈活走位，勉強接下該球。
網球和羽毛球這兩項運動，發球姿勢完全是相反的。羽毛球勝在靈活走位，反應速度。而網球勝在耐力和力量。因此，易玖免不了在剛開始頻頻失誤，喪失了不少球。
她這兩天每天的睡眠量不足十小時，差不多五六個小時。因此，在上一場羽毛球賽中，她耗盡了一半的體力。額頭的汗水密密麻麻，胳膊發酸，腿也隱約打顫。
慕總抓住一個機會，揮出一拍，網球發出破空的聲音，直接砸在了易玖的唇上。慕總眼底閃過一絲歉意，但她覺得這一球是老天都在幫她，誰讓她對景歆無情無義。
前一晚還跟景歆雙人運動，早上就跟駱明姝勾勾搭搭。Alpha掛在墻上就老實了。
易玖被這飛球砸蒙了，她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她摸了摸自己被蹭破皮的唇，一絲血液流出來。她或許真的在網球上沒有天賦，隨著一聲接一聲拍子與球的撞擊，她捏著的拍子就在手心摩擦一次又一次。
慕總拿捏到位，將戰線拉得時長時短，耗費著自己的體力。
她知道慕總是在教訓她。
教訓她辜負賀景歆，教訓她是一個渣alpha。她確實挺渣的，她有喜歡的人，她卻要跟她分手。她不喜歡駱明姝，可她卻要為了年少說出的承諾，陪她一次戀愛。
她有時候真的不知道骨子裏那種亂七八糟的道德感，她好想自私一點。她就是一種爛人，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對人彬彬有禮，她就是一顆壞了芯子的水果。
她希望賀景歆真心被駱家接納，她希望她和駱知斐真的母女相認，她希望她和駱明姝真的可以姐妹情深。這一切都事與願違。
她好想告訴賀景歆。
你是駱明姝的姐姐，你對她好一點。我之前不告訴你，我不想駱明姝因為我討厭你，記恨你。你們姐妹之間，不要因為我，搞得跟仇人一樣。我在網上宣布這個繼承人身份，那是因為你，你爺爺駱老爺子，他希望能娶他孫女的人，至少是一個家族繼承人。
她也想對駱明姝說。
我當初救你，我誤認為你是景歆，我把你錯認她了。我年少時，就想狠狠地報覆你姐，我把你當做工具人，你恨我吧。你別跟你姐為了我，相互看不爽。
可這個社會就是如此虛偽，實話就會傷害人。
她說爽了，蕭部長，蕭邵瓷大概是不高興了。
蕭部長不高興，因為賀景歆是駱家人，駱家不會支持他了。他也會恨我，我居然騙他。那麽如何讓我痛苦，那就是折磨程家，折磨賀景歆。
蕭邵瓷也不高興了，因為我得到了賀景歆的喜歡。她怎麽會容許我得到幸福。她想讓我難受。那麽如何讓我痛苦，那就是折磨程家，折磨賀景歆。
為了不讓這倆禍害出來，似乎最優解就是我和駱明姝談戀愛，滿足蕭部長的聯姻計劃，又滿足蕭邵瓷我不跟最愛的人在一起。
當然這父女倆又不是一條心的，蕭邵玥一定留了賀景歆和駱知斐的是母女的親子鑒定。百分之百落在蕭邵瓷這個神經病手裏。
她就是希望我過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也希望蕭部長的大選之夢破碎。
那份親子鑒定爆出來，駱知斐估計要被網友噴成拋妻棄女。她和賀景歆的離婚，她的粉絲無疑會說，賀景歆和駱知斐真是親母女，兩人的嘴臉都一致。
網上之前是怎麽說她和駱明姝的，完全是相反的版本。
這個世界毀滅吧！毀滅吧！
時間慢慢流逝，易玖全身衣服濕透了，黏在身體上十分不舒服。在接到一球之後，那球成功讓慕總接空之後。
她雙手搭在雙膝上，喘著粗氣一次又一次，汗水一滴又一滴，滴在地上，形成了一灘小水窪。
之後大概後來成為了慕總的高光時刻，易玖不斷在自己的場地跑來跑去，撿球，發球，跑，接球，跑，接球，重覆著一遍又一遍。
她的失誤越來越多，就成了單方面的單虐。
她也挺傻的，她只是一遍又一遍重覆著，“再來，再來，再來......”
慕總停止了打球，她捏著網球。她不知道易玖在想什麽，只是聽著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她後半場就是在撿球，撿球，撿球。也不知道是不是易玖撿球多次。
“來啊！”
“來啊！你不是要虐死我嗎？”
“你不是要為賀景歆出氣嗎？”
說好的一場比賽早就結束了，可易玖像是魔怔了。她反覆說著再來，再來。她要麻痹自己的腦子，她就不需要活得那麽辛苦，那麽虛偽。
“算了，不玩了。你明天也不用上班了。”慕總真不想把易玖弄傷，見她這一副狼狽模樣。不然晚上回去，景歆會心疼。慕總看著飛來的網球，網球過網，滾了幾圈到達慕總的腳邊，慕總撿起網球，來到屬於易玖的場地。
“最後一球。”
慕總拗不過她，只好答應：“好。最後一球。”
她擰開礦泉水的瓶蓋，遞給易玖，“你要不然先喝口水，緩過氣來，我們再打最後一球。”
“不要。馬上來吧。”
“倔驢！”慕總試了試球，打出去一個高拋，她將球拍放到一旁。無論易玖接住與否都不重要。易玖擡頭盯著那飛來的球，而球直接砸在她的額頭。
易玖手裏的球拍落地，她癱坐在地上，那口憋著的氣散去了。
她最後倒在地上，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沒有一點力氣，她看著天花板都有了重影。她累得只想閉上眼睛，她想終於因為疲勞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等一下，我跟你打。”駱明姝的聲音突然出現，易玖艱難地撐著身子。她的這副醜態，被她看見，大概也會被其他人看到。
賀景歆也趕到了，只是她比駱明姝差了幾秒鐘。
她默默地將易玖扶起來，將她拉到VIP貴賓室。她抽出洗臉巾，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她的下唇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她剛碰到，易玖悶哼一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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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比賽場地
鹿柚寧將長發紮成丸子頭, 拿著挑好的拍子，先是顛了顛球，長期來小提琴的手, 需要做一些手部放松運動。因此，鹿柚寧偏愛打羽毛球這類運動。
打羽毛球還能提高協調性，對她的事業也有所幫助。羽毛球這項運動，上手簡單，只是考驗人的能力，還有耐力。
當然雙打的話，需要靠兩人的默契。
鹿柚寧和沈菲桐相戀不久, 兩人屬於熱戀期。而沈菲桐在羽毛球面前, 就是一個小白。因此這兩人的默契配合, 完全是沒有。
鹿柚寧就是奔著來輸球的, 有沈菲桐在的話，輸得不會太明顯。
“哇！鹿姐, 你能連續不斷顛球, 你很厲害。”駱明姝誇讚道, “你等會別暴扣我, 讓我輸得太慘。”
聽駱明姝喊一聲鹿姐, 鹿柚寧對駱明姝的感覺就很不錯。她微笑並謙虛地說：“我聽玖玖說過, 駱小姐的左手扣球是一絕。讓我見識見識。”
“真的嗎？”駱明姝順勢將腦袋扣在她的肩頭，好直接，也就一瞬間，讓易玖的身體出現了僵硬。
迎面而來的是屬於駱明姝空谷幽蘭的信息素，她心裏做了很多建設。
駱明姝像是看出易玖的膈應, 她不急不緩道：“我們慢慢來。”
“......好，慢慢來, 我們就這樣。”易玖握住自己的手裏的拍子，她的信息素很抵制駱明姝的靠近，全身汗毛一瞬間豎起來。
這是不是她的信息素跟賀景歆的融合多次，產生的抵觸。她要不要吃點藥，緩解這種狀況。
她忽然有種對不起賀景歆，又對不起駱明姝。
沈菲桐拍了鹿柚寧顛球的照片，以及還有易玖的側臉。
配圖配文字：
我女朋友顛球的姿勢就是好看，陪女朋友妹妹打球，我離嫁進豪門又近了一步。沖沖沖！！！
鹿柚寧在她身邊瞟一眼，很滿意這張照片，鼓勵道：“這背影拍得不錯，下回拍得時候跟我說一聲，我要擺一個好看的poss。”
“好的。”
而沈菲桐剛收好手機，迎面就撞見駱明姝跟易玖湊得很近，她眼底驚恐，她指了指這兩人，“你沒看到剛才駱明姝抱著你妹嗎？你妹真要偷吃，還當著你的面。對了，你上次是不是說，她和賀總分手了，這無縫連接也太太太太快了吧。”
“我回頭跟你解釋。”
首先是易玖這一組發球，遠來是客，易玖便將球交給了駱明姝。她輕而易舉地將球打過網。幾個回合，分數一如她們所想，來來回回沒有太多拉分。
終於到了賽點。那戰況開始激烈起來，一個球從側邊而來，易玖一個反手從身後將球踮起，駱明姝很默契地輕輕一打朝著沈菲桐那邊。
沈菲桐朝前幾步，好不容易將球踮起。
鹿柚寧直接一個扣殺，易玖一個健步跑到左邊，將球狠狠地抄起。沈菲桐連忙後退幾步，她看出易玖和駱明姝的配合。她不能拖鹿柚寧的後腿，她蓄力直接將球打出去。這一波讓易玖始料未及，她來不及走出反應。
駱明姝早已看穿這一擊的猛球，她接住這球，隨意打出。這球的力道正好，堪堪過線從網上絲滑地落在地上。而鹿柚寧，沈菲桐不能及時做出反應，
易玖舉了舉手，駱明姝朝著她的手一拍，她又抱了抱易玖，易玖任由她抱著。既然決定了，在好多天就決定要跟駱明姝好好相處。
還她一次追求她的機會。
最後的結果，最壞最壞就是這兩個人都不要她了，都嫌棄她。那她也認了。
這一局，易玖和駱明姝勝了。
“玖玖，桐桐有些難受，我陪她去一趟衛生間。你和駱小姐稍等。”
“易玖，我幫你去買個水。”駱明姝拿出紙巾替她擦汗，但最後還是塞進她的手裏。她便離開去買水了。
突然，又從二樓飛下一個網球狠狠地砸在易玖的後腦勺。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意外，第三次絕對是故意的。易玖轉頭看向二樓的方向，透過玻璃窗，有一個女人拿著球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如果眸光是利刃，那麽易玖身上就有數個血窟窿。而通往二樓的樓梯，來了幾個黑衣保鏢。
......
賀景歆做完美容，她便回了青木集團，處理完手裏的東西。她看了看時間，她要回去陪奶奶吃中飯，回到賀家老宅。
賀老太太滿頭銀發，她一手拿著花灑，一手拿著一把剪刀，剪下一朵花，她問著身邊的老管家：“玖玖，喜歡的菜都做好了嗎？她愛吃的魚，愛吃的水果。我好久沒看到這孩子了。”
管家說道：“老夫人說的是，程小姐會和賀總一起過來的。”
“別喊程小姐，要喊小程總。她都官宣了繼承人身份，一定要對她恭敬。”
“是。”
“景歆這孩子，也不知道努力努力。上次，玖玖說了會盡快覆婚，到現在都還沒動靜。真的是……這孩子也不知道著急。”
賀老太太戴上老花鏡，打開平板的朋友圈。
她看看易玖有沒有發朋友圈。
易玖發了一張三個網球的照片，配文被偷襲了三次，大哭大哭。
程董直接評論。
——程晨澄，你誹謗玖玖。零用錢沒了，晚上記得寫1000個字的檢討。
沈董（沈菲桐的爺爺）也評論：老程，就你拉偏架。你偏心眼偏得過分了，每次都護著你家小孫女。聽說你馬上要跟駱家聯姻，恭喜。
程董回覆沈董：消息夠靈通的。
賀老太太看到駱家聯姻，滿臉的笑容漸漸淡去。她似乎也無能為力，她嘆息一聲，在心裏默默說著，若是當初自己的女兒，和駱知斐真有緣分。
賀老太太心裏苦悶，嘴上說著：“老程家的幾個孩子又在打打鬧鬧。老程家的晨澄是不是馬上就要辦婚禮了？”
管家答道：“程家給了請帖，說是在今年五月份。”
“奶奶。”賀老太太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賀景歆就站在不遠處，只是沒發現易玖的行蹤，她想著朋友圈的事情，猜測易玖和駱明姝一起。
她忍不住問道：“玖玖呢，你怎麽沒跟她一起來吃飯？”
“玖玖有事情，她讓我向你問好。”賀景歆編了一個瞎話，賀老太太又問道：“那你們什麽時候可以去覆婚？上次來的時候，她可說的要覆婚。”
覆婚？沒希望了吧！
心裏的酸澀密密麻麻。
“她最近剛接任繼承人，一邊忙著拍戲，一邊忙著集團的事情。她這個年紀正是拼搏的時候，我們倆的婚事不急。”賀景歆編造著借口，雙眸無神躲避著賀老太太的眸光，臉上即使在笑，也止不住落寞，她說的話，連她自己都不怎麽信。
賀老太太嘆息一聲，“景歆，你是不是因著駱明姝駱小姐的事情，一直跟玖玖賭氣。”
賀景歆順嘴說道：“熱搜都是假的。”
“我沒看熱搜。”
賀景歆：……
賀景歆的沈默，好似在默認。
“駱知斐，你認識嗎？”賀老太太忽然提起這個人，這讓賀景歆一臉疑惑，“奶奶認識駱醫生？她是駱明姝的姑姑。”
“你如果是她的女兒就好了。”賀老太太言不由衷地順嘴說道。
賀景歆一驚：“奶奶，你，你說我媽咪和駱醫生有關系？兩個人之前是戀人？”
“她曾經追求過你媽咪。只是後來......這人出國了。如果，她沒出國的話，她就會和你媽咪在一起。聽說，她至今單身，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你媽咪。”
不知為何，賀景歆總感覺對駱知斐有一種莫名的熟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跟駱知斐幾次接觸下來，她有安心，有喜歡，也有一絲依賴。
她想到駱知斐幫她買千層蛋糕，她想到她在醫院裏不眠不休地照顧自己，她幫自己打電話給玖玖，她還甚至免費送自己一套房子。
久違的溫暖，像是一陣風吹進她的內心深處。在她缺少某種東西，一塊拼圖默默地拼 好殘缺，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一閃而逝的某個荒唐想法，駱知斐會不會是她的alpha媽媽？蕭邵瓷不是說過，她的alpha媽媽是京市世家。
那駱家會不會更符合？
玖玖不是跟她和慕總做了親子鑒定，鑒定是姐妹。
賀景歆抱著謹慎的態度，她又問道：“奶奶，那媽咪有沒有跟慕家扯上感情糾紛嗎？”
“沒有。”
“奶奶，那你知道我媽咪當年是用了誰的信息素，試管嬰兒的我？”
賀景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年初的時候，她和玖玖初次見到駱明姝，駱知斐。
駱明姝站在試管嬰兒那一層，她還解釋，她不是來做試管嬰兒，是受人之托。
那麽會不會是駱知斐？
後來，駱知斐還幫助蕭邵瓷做了一個精神病鑒定，這才讓蕭邵瓷離開警局。駱知斐說，蕭邵瓷幫她找個人。
——你跟駱知斐聊什麽？
——駱知斐，她跟你說過什麽奇怪的事情？
所以，她和駱知斐是母女。
她想起來了，那封親子鑒定，是用頭發的。她和駱明姝是表姐妹。她還想起來了，親子鑒定的名字是可以隨便寫的。
第一次易玖，拿著自己的血，跟蕭邵玥實際是蕭邵瓷的血做了親子鑒定。她們發現易玖和蕭家不存在血緣關系。
她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
——你就不能對駱小姐好一點嗎？
——你能不能不要吃駱小姐的醋？
——你能不能拋開我，僅僅是對她這個人好一點。
她現在馬上就要去找易玖，她一定要問清楚。如果，易玖不說實話，她就去找駱知斐。
易玖去了哪裏？
她低頭刷起來了朋友圈，今天發朋友圈的人很多。
首先是沈菲桐發了鹿柚寧的背影顛球，還有一瞬屬於易玖的側臉。
她的配文：
我女朋友顛球的姿勢就是好看，陪女朋友妹妹打球，我離嫁進豪門又近了一步。沖沖沖！！！
陪易玖，駱明姝打羽毛球的是鹿柚寧，沈菲桐。
易玖評論：小辣雞！也不知道我姐看上你哪一點？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沈菲桐回覆：一家人總有個水平高低，妹妹乖一點，以後嫂子幫你懟黑粉，幫你罵營銷。我到時候給你一個大大的改口費紅包，包您滿意，麽麽噠。
易玖回覆：沒進門少套近乎。口嗨誰不會，拿出行動來，讓我看看。否則，戶口本別想了。
然後是易玖發了一張三個網球的照片，配文被偷襲了三次，大哭大哭。
程晨澄評論：笑死我了，你的後宮不太平。榜一不爽你陪榜二打羽毛球，正在發脾氣，連丟你三個球，警告你事不過三。你趕快去哄哄。幸虧榜三沒來，不然好一個宮鬥大戲。
榜一：賀景歆，榜二：駱明姝，榜三：沈菲桐妹妹（易玖的狂熱粉絲）
楚冉冉回覆程晨澄：賀總不會打網球。
程晨澄回覆楚冉冉：哦豁！我妹你太牛逼了，這又是哪裏惹的風流債？你的後宮又添一員新人。
易玖評論程晨澄：我現在拿著四十米的大砍刀就要去看看，連續砸我三次，太無恥了。程晨澄，你最好期待我贏了，風流債，這是你對我的誹謗，你這個月零用錢沒了，雙休取消，你給我996。哈哈哈哈
程董回覆程晨澄：程晨澄，你誹謗玖玖。零用錢沒了，晚上記得寫1000個字的檢討。
之後就是慕總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網球拍。配圖配文字：看我教訓渣女
易玖直接評論：拍我球拍，不敢放我正臉。
慕總霸氣回覆：在我的評論區，你還要臉。你有臉嗎？渣女！
她看了慕總發的地址，她跟賀老太太說道：“奶奶，我現在要去找玖玖。”
......
VIP貴賓室
“寧寧，我來大姨媽了。還流了好多血。”沈菲桐聲音又軟又弱，這東西一來就讓沈大小姐有氣無力，叫苦連天，她趴在軟軟的沙發上，“我好累，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去醫院了。”
鹿柚寧從運動包裏拿出衛生巾給她，以及一條幹凈純黑的褲子遞給她。等沈菲桐穿好，她虛弱地將自己塞進鹿柚寧懷裏，她靠在鹿柚寧的肩膀上，抱怨著：“這痛經每個月都要折磨我一次。”
鹿柚寧溫柔地揉著她的肚子，蹙著眉問她：“我也是忘記了，你的日子到了。那你怎麽不說。”
“你妹妹在啊，好不容易在她面前表現一下。我不能比楚醫生差吧。萬一，妹妹不高興了，我豈不是拿不到戶口本了。”沈菲桐偶爾恃寵而驕，犯賤犯賤，綠茶綠茶，背地裏那真的是沒少吃她全家人的醋。
鹿柚寧有時配合她，有時假裝聽不懂，“你說的是，可你病了。駱小姐遠來是客，我看看誰有空，叫過來在打幾場。你就站在旁邊，為我加油。”
沈菲桐聽罷雙手摟住鹿柚寧的腰，淡淡地熱氣吐在她的脖頸處，一層酥麻如電流，又因剛才劇烈運動，引得鹿柚寧的心砰砰直跳。
“你別叫那個誰。”沈菲桐低著聲音，她在鹿柚寧的脖子上咬一口，她霸占著鹿柚寧的溫柔說：“我才不能讓其他人有機可趁，萬一你看上其他人。”
“放心，我不會看上其他人的。”鹿柚寧拍了拍沈菲桐的後背，沈菲桐看起來張揚，一到來例假了，就弱得跟只小貓一樣。
鹿柚寧捏了捏她的鼻，“喜歡聽你甕聲甕氣。”
“哼。”沈菲桐乖巧地輕哼一聲，在鹿柚寧臉頰親了一口，惹得她放開了手。
沈菲桐突然問道：“我今天才發現大名鼎鼎的駱小姐長得有點像賀總，尤其是背影，賀裏賀氣，簡直跟賀景歆24歲的時候，如出一轍。”
沈菲桐恍然大悟，做了一個總結，“你妹喜歡的人怎麽都是同一掛，這是在玩找替身嗎？”
“你真是病了都不消停。”鹿柚寧突然站起來，讓沈菲桐以為鹿柚寧生氣了。畢竟在背後蛐蛐她妹，她有點怪不好意思，可她真好奇。
鹿柚寧直接將門關好，還上了鎖。她將室內空調開起來，給她泡了一杯紅糖水。沈菲桐小口小口喝著，臉上紅潤了不少，討好地問道：“那我不是好奇嗎？你家的人際關系，我不得要好好捋一捋，以後都是一家人。”
“那你別說出去，賀景歆其實......她是駱明姝的表姐，也是駱知斐和賀律師的女兒。”
“啊~~”沈菲桐差點拿不穩手裏的杯子，“那麽刺激。賀總沒發現嗎？”
鹿柚寧輕笑一聲，拿起濕巾擦著她的臉，微涼的指尖在臉上劃過。她陰陽怪氣地堵她一句說：“沈小姐，你上一句話怎麽評價的？”
這些年替身這種梗爛大街，流行的當下，不外乎都往那個角度想。
可從來沒人往賀景歆和駱明姝是姐妹這方面想。沒那麽想，一個是海城賀家，一個是京市駱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家，怎麽會是表姐妹。
那易玖的有些行為就可以解釋。
愛屋及烏。
屋是賀景歆，烏是駱明姝。
“抱歉，不該那麽想你妹妹。”沈菲桐有點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笑，她又想到了什麽，“我在網上看了點八卦，網上說，是你妹在京大做交換生的時候，在酒吧救了駱明姝，之後又進行了十日情侶。好像最後易玖給了一個承諾。”
網上亦真亦假的言論，
“只能說，是當年賀景歆自己種下的因，誰能料到會有後來的果。這個事情，真要追溯起來，那還要從她去做京大交換生的時候說起......
她在京大做交換生，賀總答應說來看她。結果，賀總爽約了。在最初的幾年，賀總總是將玖玖當小朋友哄哄，臨時約總會打破她倆的正式約，事後會送東西作為補償。
當然，她倆那時候連朋友都算不上。或許，易玖就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朋友。大概玖玖那一日很煩躁，她便去了京大附近的酒吧。她一杯又一杯地喝著，喝著。正好聽到蕭耀祖想給駱明姝下//藥//，醉意上頭的她，錯將駱明姝看成了賀景歆。
她當時很憤怒，就暴揍了一頓蕭耀祖。因此，她和蕭耀祖的梁子就結下了。易玖火急火燎地將駱明姝送去了醫院，待看清楚名字之後，發覺她認錯了。而蕭耀祖就守在醫院門口，無奈的她只好在駱明姝的病房裏，一張沙發上將就了一晚上。”
“真實的版本，與網上流傳的版本，簡直就是兩個故事。”沈菲桐吸了吸鼻子，肚子上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在波動，早知道就不該劇烈運動。
鹿柚寧剝了一塊巧克力餵她嘴裏，“你經常沖浪，你跟我講講網上的那群噴子，怎麽噴那個承諾的？”
“那個帖子被駱家強行封了，汙言穢語。網上傳的沒那個帖子誇張。”沈菲桐很有能耐地將那個帖子拿出來，標題就很吸金。
#京大交換生易某，與某千金小姐omega有染，使該omega二進醫院，疑似上位無果，強制退學#
——駱明姝為了易玖二進醫院，據說是懷孕。
——我聽駱家保姆說的，駱明姝好幾天都沒吃飯了。
——京大那個易玖簡直太不要臉了，想要上位。駱明姝一戀愛腦，看不上京市其他世家，犯不著看得上一個窮alpha。
——易玖就是一個牛郎，她倆的故事就是牛郎織女現代版。
——她倆在十日情侶的時候，易玖那眼神就不對，一看就是蓄謀。
——校領導剛發了通知，讓易玖被強制退學了。校領導幹得好！幹得漂亮！
......
......
“這帖子封的好，什麽烏七八糟的鬼東西。”鹿柚寧被這些東西看得頭疼，她想起來了沈菲桐也是京大，“你怎麽會有這完整版的帖子，你沒對我妹妹做人身攻擊。”
沈菲桐哼哼著：“我哪敢得罪你妹妹。當年，有人發到我們班級群，我保存了。我現在討好她都來不及，我不僅追你，我還化身她的粉絲一員，天天往她劇組裏送花。”
鹿柚寧繼續講述著：“就駱明姝第一次進醫院之後，她對玖玖的見義勇為很上頭，多次邀請她參加十日情侶。而大學就是一個社會縮影，因著之前跟蕭耀祖的舊怨，她免不了被人排擠，孤立，為了緩解這個局面。
玖玖便答應與駱明姝做了十日情侶，一來緩解她在京大的壓力，二來也有賭氣的成分。她是中二病犯了，堵著一口，賀景歆你不喜歡我，不稀罕我。那自有人喜歡我，稀罕我，別人識貨，我要氣死你等等的原因之下。
十日情侶，說白了。
也就是要做情侶之間的事情，她們手裏有任務卡。
因此，駱明姝連續十天陪著玖玖跑操，玖玖則送給駱明姝一雙高跟鞋。玖玖陪著駱明姝打過羽毛球，駱明姝陪著玖玖去各種網紅店打開。
十天就那麽過去了，駱明姝將她約到了學校天臺，她向易玖告白。她說她喜歡易玖，能不能一直做情侶。易玖果斷地拒絕了。這便讓駱明姝很難過，絕食了好幾日，並且喜提二進醫院。駱老爺子來見玖玖，讓她說一個承諾，或者目標。很現實，但是完成難度極高。”
沈菲桐問：“那麽這個承諾是？”
“她和駱明姝說，她心裏有所愛的人，那次去酒吧就是暗戀無果。如果，駱明姝堅持的話，那就下次她倆還在酒吧遇見，遇見她為情借酒消愁，兩人都在頂峰，之後便去冰島看極光，極光出現之時，許下一生之約。之後，她就自己提交退學申請，光速離開京大。”
怪不得，易玖鮮少去酒吧。
就算去了酒吧，她也不點酒。
沈菲桐也只好哀嘆一聲，易玖情路坎坷，駱明姝對易玖的見義勇為，一見傾心，之後為了愛情絕食，如果沒有易玖的頂峰相見，也成就不了駱明姝的影後之路。
那你說賀景歆，賀景歆也在飽受情愛之苦，這誰對誰錯，似乎說不清。
沈菲桐問：“那為什麽不跟賀總說？至少別讓賀總誤會。”
鹿柚寧正為這事發愁，哀嘆一聲：“她說賀景歆為了她，大概不會認駱家。她認為她媽咪蕭邵玥的朋友，人品不會有問題。駱知斐一定會彌補，她多年虧欠賀景歆的母愛。她希望賀景歆能擁有跟她同等的親情......”
“鹿姐，鹿姐。”駱明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敲了敲門。鹿柚寧打開門，駱明姝慌張地說道：“我看到有四個保鏢，把易玖帶去了網球館。”
......
二樓 網球館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可易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她不希望賀景歆和駱明姝之間的感情，只是存在於所謂的血緣關系上，你是我姐，我是你妹。我要對你好。
她更希望於，這兩人的相處模式。
她和程晨澄那種，我無條件對你好，你也無條件對我好。之後揭開答案，感情更好。這種是理想化的感情。
但是，你不努力結果就是不會。
你努力你才知道結果。賀景歆的性子清冷沈穩，駱明姝的性子優雅禁欲。
賀景歆給駱明姝煮醒酒茶的時候，駱明姝沒有感動過。
駱明姝送醉酒的自己回家，駱明姝並沒有強行留在她家照顧自己，她甚至發了幾條讓賀景歆安心的微信回覆。
易玖一邊做拉伸，一邊想著賀景歆，駱明姝之間的糾葛。
“嘭嘭嘭。”
草綠色的網球在地上彈來彈去，一雙長腿映入易玖的眼裏。慕總直視著這雙漂亮的眼睛，“程玖澄，我跟你來一場網球賽。”
剛才的三球就是慕總從二樓打過來的。
她看到易玖和駱明姝的親密，她就替賀景歆恨得牙癢癢的。
景歆還沒脫單，你憑什麽脫單？
雖然很無禮，很無腦，很沒道理。
但是，她就是那麽想的。我就是看不慣你。你喜歡運動，我就用網球教訓你。
易玖淡淡地掃她一眼，拿著球拍指向她，聲音中氣十足地說：“那就一局定輸贏。”
“哢嚓！”
“你要幹什麽？”易玖被閃了眼睛。
“發朋友圈，記得給我點讚。”慕總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直接發了。
配圖配文字，看我教訓渣女
易玖直接評論：拍我球拍，不敢放我正臉。
慕總霸氣回覆：在我的評論區，你還要臉。你有臉嗎？渣女！
易玖和慕總之間的網球賽開始了，首先由慕總發球，一記直球簡單又快速地沖向易玖的防線，易玖勝在靈活走位，勉強接下該球。
網球和羽毛球這兩項運動，發球姿勢完全是相反的。羽毛球勝在靈活走位，反應速度。而網球勝在耐力和力量。因此，易玖免不了在剛開始頻頻失誤，喪失了不少球。
她這兩天每天的睡眠量不足十小時，差不多五六個小時。因此，在上一場羽毛球賽中，她耗盡了一半的體力。額頭的汗水密密麻麻，胳膊發酸，腿也隱約打顫。
慕總抓住一個機會，揮出一拍，網球發出破空的聲音，直接砸在了易玖的唇上。慕總眼底閃過一絲歉意，但她覺得這一球是老天都在幫她，誰讓她對景歆無情無義。
前一晚還跟景歆雙人運動，早上就跟駱明姝勾勾搭搭。Alpha掛在墻上就老實了。
易玖被這飛球砸蒙了，她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她摸了摸自己被蹭破皮的唇，一絲血液流出來。她或許真的在網球上沒有天賦，隨著一聲接一聲拍子與球的撞擊，她捏著的拍子就在手心摩擦一次又一次。
慕總拿捏到位，將戰線拉得時長時短，耗費著自己的體力。
她知道慕總是在教訓她。
教訓她辜負賀景歆，教訓她是一個渣alpha。她確實挺渣的，她有喜歡的人，她卻要跟她分手。她不喜歡駱明姝，可她卻要為了年少說出的承諾，陪她一次戀愛。
她有時候真的不知道骨子裏那種亂七八糟的道德感，她好想自私一點。她就是一種爛人，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對人彬彬有禮，她就是一顆壞了芯子的水果。
她希望賀景歆真心被駱家接納，她希望她和駱知斐真的母女相認，她希望她和駱明姝真的可以姐妹情深。這一切都事與願違。
她好想告訴賀景歆。
你是駱明姝的姐姐，你對她好一點。我之前不告訴你，我不想駱明姝因為我討厭你，記恨你。你們姐妹之間，不要因為我，搞得跟仇人一樣。我在網上宣布這個繼承人身份，那是因為你，你爺爺駱老爺子，他希望能娶他孫女的人，至少是一個家族繼承人。
她也想對駱明姝說。
我當初救你，我誤認為你是景歆，我把你錯認她了。我年少時，就想狠狠地報覆你姐，我把你當做工具人，你恨我吧。你別跟你姐為了我，相互看不爽。
可這個社會就是如此虛偽，實話就會傷害人。
她說爽了，蕭部長，蕭邵瓷大概是不高興了。
蕭部長不高興，因為賀景歆是駱家人，駱家不會支持他了。他也會恨我，我居然騙他。那麽如何讓我痛苦，那就是折磨程家，折磨賀景歆。
蕭邵瓷也不高興了，因為我得到了賀景歆的喜歡。她怎麽會容許我得到幸福。她想讓我難受。那麽如何讓我痛苦，那就是折磨程家，折磨賀景歆。
為了不讓這倆禍害出來，似乎最優解就是我和駱明姝談戀愛，滿足蕭部長的聯姻計劃，又滿足蕭邵瓷我不跟最愛的人在一起。
當然這父女倆又不是一條心的，蕭邵玥一定留了賀景歆和駱知斐的是母女的親子鑒定。百分之百落在蕭邵瓷這個神經病手裏。
她就是希望我過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也希望蕭部長的大選之夢破碎。
那份親子鑒定爆出來，駱知斐估計要被網友噴成拋妻棄女。她和賀景歆的離婚，她的粉絲無疑會說，賀景歆和駱知斐真是親母女，兩人的嘴臉都一致。
網上之前是怎麽說她和駱明姝的，完全是相反的版本。
這個世界毀滅吧！毀滅吧！
時間慢慢流逝，易玖全身衣服濕透了，黏在身體上十分不舒服。在接到一球之後，那球成功讓慕總接空之後。
她雙手搭在雙膝上，喘著粗氣一次又一次，汗水一滴又一滴，滴在地上，形成了一灘小水窪。
之後大概後來成為了慕總的高光時刻，易玖不斷在自己的場地跑來跑去，撿球，發球，跑，接球，跑，接球，重覆著一遍又一遍。
她的失誤越來越多，就成了單方面的單虐。
她也挺傻的，她只是一遍又一遍重覆著，“再來，再來，再來......”
慕總停止了打球，她捏著網球。她不知道易玖在想什麽，只是聽著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她後半場就是在撿球，撿球，撿球。也不知道是不是易玖撿球多次。
“來啊！”
“來啊！你不是要虐死我嗎？”
“你不是要為賀景歆出氣嗎？”
說好的一場比賽早就結束了，可易玖像是魔怔了。她反覆說著再來，再來。她要麻痹自己的腦子，她就不需要活得那麽辛苦，那麽虛偽。
“算了，不玩了。你明天也不用上班了。”慕總真不想把易玖弄傷，見她這一副狼狽模樣。不然晚上回去，景歆會心疼。慕總看著飛來的網球，網球過網，滾了幾圈到達慕總的腳邊，慕總撿起網球，來到屬於易玖的場地。
“最後一球。”
慕總拗不過她，只好答應：“好。最後一球。”
她擰開礦泉水的瓶蓋，遞給易玖，“你要不然先喝口水，緩過氣來，我們再打最後一球。”
“不要。馬上來吧。”
“倔驢！”慕總試了試球，打出去一個高拋，她將球拍放到一旁。無論易玖接住與否都不重要。易玖擡頭盯著那飛來的球，而球直接砸在她的額頭。
易玖手裏的球拍落地，她癱坐在地上，那口憋著的氣散去了。
她最後倒在地上，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沒有一點力氣，她看著天花板都有了重影。她累得只想閉上眼睛，她想終於因為疲勞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等一下，我跟你打。”駱明姝的聲音突然出現，易玖艱難地撐著身子。她的這副醜態，被她看見，大概也會被其他人看到。
賀景歆也趕到了，只是她比駱明姝差了幾秒鐘。
她默默地將易玖扶起來，將她拉到VIP貴賓室。她抽出洗臉巾，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她的下唇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她剛碰到，易玖悶哼一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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