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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賀景歆,我們這一回真的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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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賀景歆,我們這一回真的分手吧

海城烈士陵園

偌大的陵園, 遠遠望去只有兩個黑色的身影,她們將一束又一束的帶著露珠的鮮花放在每一座墓前,之後再是一個鞠躬。

墓碑上的名字, 無論認不認識,她們都會虔誠地放上一束。這裏不僅僅埋葬著程宙澄,鹿梔寧,還埋葬著其他為人民,為國家犧牲的英雄。

無論生前是何出身,是何背景,都值得她們兩人獻花, 鞠躬。這是對他們的無比尊敬。

程晨澄和鹿柚寧站在兩座墓碑前。兩人深深地鞠躬三次, 墓碑上刻著的鎏金大字。

程宙澄, 1992年至2014年。

鹿梔寧, 1994年至2014年。

時間過去了十年,程晨澄和鹿柚寧早已從青澀的少女, 蛻變成成熟的年輕人。

墓碑上貼著黑白照片, 他們年輕又自信, 看著照片外的人。兩人不自覺地眼眶微紅, 深吸一口氣, 臉朝上看著一覽無餘的藍天白雲。

平覆著內心的傷痛, 回憶起與照片中的人曾經的點滴。

程宙澄和程晨澄多好的一對兄妹。

鹿梔寧和鹿柚寧多好的一對姐妹。

而2014年,海外戰場上的雇傭兵投放燃//燒//彈,將這兩人一波帶走。簡直就跟修仙小說那般,灰飛煙滅,程晨澄和鹿柚寧都沒機會抱著屍體哭一場。

可有人爆料, 說程宙澄與雇傭兵勾結,鹿梔寧是從犯, 罪名蕭部長定的。可一年後,又是蕭部長為其平反。讓人將兩枚一等功的勳章送到了程家。

因為失去,所以懂得珍惜。

當初程家認鹿柚寧做女兒,因為感同身受,因為相信程宙澄,鹿梔寧是無辜,正義終將會到來。在到來之前,有義務有責任去保護鹿柚寧。

2014年對於這兩人都不好過。

程晨澄不僅失去疼愛的哥哥,而且最好的朋友易玖去讀國際高中,家裏來了一個陌生的鹿柚寧,她需要喊姐姐。

鹿柚寧失去了疼愛的姐姐,而且來到了陌生的程家,一個五口之家。

初見的程晨澄和鹿柚寧,哪怕同病相憐,也都相互看不上對方。程晨澄討厭鹿柚寧偽裝出來的毒舌,不識好人心。鹿柚寧討厭程晨澄的張狂。

起初在家裏

鹿柚寧輔導她作業,“這道題是定語從句,我們應該......”

程晨澄玩著手機,鄙夷地輕蔑一笑:“家裏需要我一個三千塊的牛馬。我努力考上985,211,那麽其他人就少了一個名額,這不是造孽嗎?更何況985,還是211,甚至留子都是我的打工仔。我要你輔導,別打擾我游戲時間。記得把我門帶上。”

好狂妄的歪理邪說。

你不努力學習是為了讓其他人留機會,最後給你打工。

鹿柚寧“嘭”關上門就走了。

然後在學校裏

程晨澄很認真地給她科普:“那個,這個,還有那個,你們班最會搬弄是非的三人組。都不是啥好人,背後嚼你舌根。造謠你早戀。”

鹿柚寧一臉不屑地放下手裏的筷子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性你每天陪我吃午飯,每天一起上下學,這才是他們傳謠言的源頭。”

“就是我多管閑事。為了找這幾個人,我都翹課好幾節自習課。”程晨澄甩下話,氣呼呼地走了,走到半路回懟道:“你就被人欺負吧,我之後不會再陪你吃飯了。我再陪你,我就是狗。”

在兩人的磨合之中,程晨澄適應了鹿柚寧帶來的陪伴,鹿柚寧適應了程晨澄的保護。

後來還是在學校裏

教導主任問道:“程晨澄,你為什麽要揍同學?”

程晨澄理直氣壯地說:“他故意潑了鹿柚寧一身水。”

學生家長說:“那你就可以打我兒子嗎?你是鹿柚寧的誰?”

程晨澄笑著說:“鹿柚寧是我姐,誰敢欺負我姐,我便教他做人的道理。你不如好好教教你兒子,如何尊重一個omega,下次還犯賤,就不是一頓打了。”

再後來在家裏

鹿柚寧將作業交給她,“你們班的作業我做好了,你自己有空抄一下。”

程晨澄饒有興趣看了一眼,拿著作業翻了幾頁,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哎喲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的底線呢?”

鹿柚寧:......

“你把小提琴老師辭了,她教得不好。你別太挑,那是國家級的。”

鹿柚寧無視她的嘲諷,甚至直接坐到她的身邊,把她的作業拿出來,翻到空白處,將筆遞給她:“我打算考金融管理專業,之後去國外讀個商學院。你就隨便選一個專業。”

“你還是鹿柚寧嗎?你不會是假的吧。”程晨澄一臉吃驚,“你要放棄你的小提琴?還有音樂夢想。你說要做一個小提琴家。”

“嗯。你也說了夢想,夢裏的想象,人是要醒來的。”鹿柚寧思考了一會兒說:“讓媽媽媽咪再生一個弟弟妹妹養你,不現實,又太遭罪了。以後我接班,我來養你和冉冉,集團的事情我處理。你想把你的好朋友易玖接過來,那就一起養著。反正大家都認識,家裏不缺一張嘴。”

......

天空開始飄著雨絲,密密麻麻的雨絲落在整座 墓園,給莊嚴肅穆的墓園添上一絲神秘感覺。

程晨澄站在程宙澄的墓碑前,“哥,去年家裏來了一位新成員。就是我從小跟你提起的,易玖。她是大姨的小女兒,程玖澄。長得漂亮聰明,是娛樂圈的頂流。她很給我們家爭臉,她的對象你認識,就是賀景歆。”

“柚寧終於鐵樹開花,最近也在談戀愛了。你跟梔寧姐姐放心,我們三個一定會好好的。”程晨澄和鹿柚寧各自跟自己的哥哥,姐姐說完話。

兩人又聚在一起,開始聊天著。

程晨澄忽然問道:“玖玖,讓我們今天在這裏相聚。還將這裏全包了,你說要幹什麽?”

鹿柚寧聞言皺眉,“我不知道,不過,我聽說昨晚她和蕭耀祖打架進局子裏了。幾乎把蕭耀祖給打個半死。網上越來越多的公眾號,說玖玖和蕭部長關系不一般。”

程晨澄看出意圖:“蕭家想踩著玖玖的熱度,拉選票。真是厚顏無恥。我讓公關部好好壓著這些熱搜。”

“我想起來了,今天是蕭邵瓷送至京市的日子。”

“叮咚。”

她們的四人群裏

易玖:我跟賀景歆徹底分手了,絕對不會和好的那種。今晚,我不回家吃飯了。你們不用來找我,我想靜一靜。

這兩人決定去找易玖,剛踏出陵園的大門,一群攝像機朝著兩人亂拍。程晨澄將鹿柚寧護在身後,攔住攝像機,“你們幹什麽?”

“易玖和你們二位來到了烈士陵園......”

......

易玖穿著一套警察制服,神情嚴肅地站在鏡子前,她將一頂帽子戴在頭上,英姿颯爽,還真有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

她坐在警車的主駕駛上,望著海城警察局這五個大字,全身放空狀態。

這是最後一個機會了,一定要好好把握。後座車門打開,喜提一副銀手鐲的蕭邵瓷坐了進來。

蕭邵瓷像是猜到來人是易玖。她神態悠閑,閉目養神。從坐上車之後,並不言語。

車平穩地開在高速公路上,外面下起了小雨,細雨落在擋風玻璃上,易玖按下雨刮器,整個車內靜悄悄,除了雨刮器的沙沙聲,以及兩個呼吸聲。

“易玖,你要帶我去哪裏?”蕭邵瓷半瞇著眼,靠在後座上,突然問道。

“帶你去該去的地方。”易玖停在一個紅綠燈前,眼睛銳利地看了後視鏡,兇狠地說道:“你該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一定的代價。”

“什麽代價?”

“你做過什麽事情,你心裏一定清楚。”易玖並未把話說透,只是在點蕭邵瓷。蕭邵瓷神情一下子凝重,瞟過易玖的側臉,視線停留在她的後腦勺。

該來的終究會來,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蕭邵瓷看著自己的手指,眸光移到灰色暗沈的天際,“拿著程宙澄用命換來的一等功,你假扮警察,提前兩個小時帶走我,你這是在劫囚,程宙澄的名聲恐怕保不住了。”

易玖並不理會她,加快了車速:“那就不勞你操心了。你做錯的事情,就該付出代價。”

“我昨晚見過賀景歆了。她同意送我,你說她現在是不是在警察局等著我。若是她發現我不在,她會不會追過來?”

易玖沈默了一會兒,昨晚賀景歆並未提及此事。她會不會是蕭邵瓷在挑撥離間。

“我當然提了條件。”蕭邵瓷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地笑:“我說我告訴她另一個媽媽的身份,她就同意護送我。”

易玖一個急剎車,警車蹭著一旁的護欄,易玖再一個加速,越過幾輛車,她駛進一條人煙稀少的公路,“你害怕了,你承認了。”

“承認什麽?”

“你......”易玖的嗓子發不出聲,她一想到就是蕭邵瓷,程宙澄在日記中提及的一切,樁樁件件,罄竹難書。程宙澄,鹿梔寧的事情。

她捏緊方向盤,“你害死我兩個媽媽,你又害死我堂兄程宙澄,以及鹿梔寧。”

“你看後視鏡是不是賀景歆的車?”

賀景歆的車超越了她,就在她跟前。易玖正要左右超越,身邊又來了幾輛車,將易玖做了夾心餅幹。

蕭邵瓷像是勝利者,“看來,在賀總眼裏,她的身世遠比你重要。”

“閉嘴!”

“賀總果然是一個商人。親情還是愛情重要,自然選擇親情。都說愛情相守一生,愛到最後全憑良心。賀總又怎敢奢望你用你的餘生愛她?”

車在十分鐘後停在了一輛黑車面前,賀景歆發來一條微信。

賀景歆:玖玖,你不要做傻事。我等會跟你解釋。蕭部長來了,真沒辦法。

傻事?什麽叫做傻事?真以為她會打死蕭邵瓷。

半晌,她自嘲地笑了笑,賀景歆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賀景歆。

或許她倆的緣分就此結束吧。

她給四人群裏編輯好短信,等一下就發出去。

易玖打開車門,差點就要摔倒。

而賀景歆想要去扶她,被她一手甩開,賀景歆歉意地說道:“玖玖,你聽我解釋。”

“解釋?為什麽你要那麽做?為什麽?”易玖語氣低沈,卻問得賀景歆一陣頭皮發麻,“蕭邵瓷有精神病,無法定罪。放蕭邵瓷回去,可以讓她跟蕭部長狗咬狗。蕭家一定會付出代價。”

蕭部長從黑車裏出來,他讓人將蕭邵瓷送進自己的黑車。

穿著中山裝的蕭部長來到易玖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慈愛地說:“易玖,你跟外公回蕭家。”

蕭禦權身上噴著古龍水,可讓易玖忍不住一陣惡心。躲開他拍肩膀的手,她轉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厭惡,她指了指蕭邵瓷的背影,“你想怎麽處理她,蕭邵瓷。”

聽到蕭邵瓷的名字,蕭禦權倒是對易玖的聰慧十分欣賞。他還以為易玖並不知道,他並不是她的外公。

蕭禦權沈思了一會兒,“我保證今天的一見,是你們的最後一見。”

“跟我有關系嗎?”易玖強大的信息素此刻被展現地淋漓盡致,她咆哮一聲,周圍想要靠近的保鏢全部退後一步,“我問的是,她頂著蕭邵玥的名字招搖撞騙,一次又一次地玷汙她的名聲。你作為她倆的父親,我要你一個公正判決。”

那眼裏的寒意,眉眼間的狠厲,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蕭禦權沒想到易玖的反應如此之大,他只好安撫道:“這樣吧,等我大選過後,我馬上發布邵玥的死訊,之後再發一個聲明,邵玥已經去世多年。其他事情都是別人幹的,與邵玥毫無關系。”

好有良心的聲明。

這不是他早該做的,像是一種恩賜,像極了她藏在上衣口袋的一等功。蕭部長,老奸巨猾。

連一個死人都要利用地骨頭渣子都不剩。

“哈哈哈哈哈哈!!!”易玖不禁大聲笑著,她看向天空,灰蒙蒙的天,細雨綿綿,落進她的眼裏化作淚水。無盡的怒火,厚顏無恥,卑鄙偽善都無法形容蕭部長。

她不甘心揚天喊道:“蕭邵玥,你若在天之靈便睜開眼睛看看,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父親,廉政清明的父親,蕭禦權,蕭部長。為了他的權勢,為了他的部長之位,還要啃你的人血饅頭。你保了他二十年,難道還不夠嗎?”

蕭禦權眼底閃過一絲暴戾,他很想揚起手,扇她一巴掌。

這種瘋癲,乖戾,簡直跟他那個逆女蕭邵瓷一模一樣。好說歹說不聽,簡直是沒家教。

如今大選接近,一定不能讓人破壞,姓慕的一家就跟貓一樣,一直黏在自己的身邊。只要,蕭家和駱家聯姻,這一切就還不晚。

易玖和駱明姝只要能成。

蕭家無敵了。

“易玖,我所做的一切將來是全部給你的。你也知道,我的直系後代,是邵玥的兩個孩子。無論是能力,還是人品,你都是最好的。”蕭禦權哄騙著,先將易玖穩住,“你可以來京市的蕭公館小住幾日,看看邵玥小時候的地方。”

易玖一擡頭,那淩厲如刀的眼神,讓人心驚肉跳。她直接推開蕭部長,信息素隨著掌心攻擊蕭部長。蕭部長的信息素,不是易玖的對手。

他拿出手帕開始咳嗽好幾聲,易玖撕開他的偽善面具,咬牙切齒地說道:“怕不是關進你家的閣樓小黑屋,終日不見天日。蕭邵瓷曾經住了多年的地方,也是蕭邵玥每天都花大量時間隔著門陪伴著她。滋生出那該死的,骯臟的罪惡。”

蕭邵瓷愛上蕭邵玥的不///倫////愛戀。

不///倫////之愛

這大概是蕭邵瓷這個逆女能講出來的事情。

小黑屋,這讓蕭禦權眼眸一冷,他重新打量著易玖。

易玖充滿著叛逆,野性,沒有邵玥的半分乖巧懂事,以蕭家利益為先。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該不知道的事情。

邵玥不會說,蕭邵瓷她也不會說,蕭耀祖拎不清的混蛋。難道是程宙澄,他已經將他的東西全部毀了。

“易玖。”蕭禦權伸手要撫摸一下易玖,再次被易玖躲開,他的手尷尬地留在半空之中,但他仍舊一臉慈祥,“我走了。你想通了便來京市找我。蕭公館裏有很多邵玥的遺物。”

......

等到蕭部長等人離去之後,那麽要跟賀景歆算賬了。

易玖一把抓住賀景歆的手,直視她的眼睛,眼底沒有任何溫暖,“賀景歆,我沒跟你報備,我要去海城烈士陵園嗎?我甚至還帶了GPS,讓你可以放心地看到我在任何地方?連這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易玖攥著賀景歆的手腕,已經掐出紅印,變形。

她的滿心信任,結果換來如此背刺。

誰能理解她?

她對賀景歆一腔愛意,一腔熱情,已經徹底撲滅了。

“海城烈士陵園已經來了許多記者,你想要教訓蕭邵瓷,還有這輛警車,你身上的警服,且不說你是一個公眾人物,這影響是好是壞。這一定會暴露你和蕭家的關系?”

“教訓?”易玖滿臉失望,“你怕我犯法是嗎?以為我對她就像對待蕭耀祖那種,我打死她。”

賀景歆沈默,就是默認了。

蕭邵瓷作惡多端,若是打人不犯法,她都想去揍人。

“你真是不了解我,我只想讓她跪在程宙澄,鹿梔寧的墓前,還有我兩位母親的靈位前,磕三個頭而已。”易玖苦笑一聲,淚水順著她的眼眶流下來,“哈哈哈哈哈,賀景歆,我昨晚跟你說過,我要和你訂婚,和你結婚。我愛你,我如此地愛你,便不會挑戰法律底線。我想過為了你,你站慕家,我也站慕家。”

“高傲如蕭邵瓷,打斷脊梁都不認錯的主。我讓她磕頭認錯,便是對她的最好懲罰。我知道她一旦回到京市,便不會再回來。那麽好的機會,最後的一個機會,被你破壞了。”

賀景歆沒想到,易玖的想法如此簡單。

只是一個磕頭認錯。

她剛要伸手去擦拭易玖的眼淚,便被易玖狠狠地甩開,易玖最後咆哮道,“你知道蕭邵瓷是一個什麽東西嗎?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你是很想找到你的alpha媽媽嗎?我幫你找啊,我難道比不上你三十年未見的媽媽嗎?”

“不是的。”賀景歆驚詫地看著她,肉眼可見她臉色沈沈,呼吸急促,易玖抓著她將她拖到跑車跟前,“我......”我沒有。

水霧氤氳的眼裏泛著淚光,寒光凜凜,她是氣憤地說不出一句話,又氣又怒又惱,這種無辜的表情。

單薄的身體下一刻被重重地撞在車身上,後背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刺激著賀景歆,寒風掃過兩人的臉頰,微微刺痛著。

易玖毫不留情地推進副駕駛座上,“嘭!”

易玖鉆進主駕駛室裏,她踩下油門,儀盤表像是加了發條,直接飆到了280碼,快速後退的高架圍欄,一盞盞向後穿越的路燈,賀景歆害怕地握住了把手,害怕,驚恐,恐懼,一系列的問題刺激著賀景歆的神經。

她說道:“玖玖,你,你......慢點。”

而易玖餘光瞥她一眼,充斥著鄙夷和嘲笑,兇狠的眸光讓賀景歆的心如墜冰窖,她直接將速度飆到了最高時速。

離著橋墩越來越近,賀景歆指著那橋墩說道:“你快減速要撞到了。”

跑車蹭著橋墩擦肩而過,易玖一個急剎車在平路上來了一個漂移,最後車頭停在一處花壇邊,她的嘴角漫不經心地勾起一縷笑,“你膽子那麽小。”

賀景歆打開車門,忍不住在花壇處嘔吐,大口的酸水吐了出來,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呵!賀景歆的演技真不錯,嘴裏一遍又一遍告訴她,她有多愛她,她的坦誠,她的保證,沒想到換來如此的背叛。

她放走了蕭邵瓷。

易玖雙手抱肩,在風中頤指氣使,長發飄飄。

她點燃一根細煙,尼古丁在燃燒,在她的全身之中流轉,讓她保持著幾分清醒。

這是她有史以來第二次細煙。

她似乎每次吸煙,都是再跟賀景歆吵架之後。易玖眼裏透露出來的嘲笑,讓賀景歆無法忍受,也不敢直視。

易玖吐了一個白色的煙圈,煙灰的餘燼在指尖散落,將時爹給的日記本扔給賀景歆,“當年的真相。你拿去送給慕家,相信慕家有辦法獲得大選勝利。賀景歆,老天都覺得我們不適合。”

“賀景歆,我們這一回真的分手吧。”

易玖又丟了一張銀行卡給她,“裏面是三千萬,兩千萬梨花酒項目的錢。還有一千萬就當做是我這幾個月睡了你的,並且住在你家的房費。”

說完,易玖坐上了一輛打來的滴滴,她打開車窗將放著的gps掛墜直接扔進了下水道裏。

賀景歆,我愛你。我才願意被你監視著,讓你時時刻刻知道我在哪裏?我沒想到這會成為我被你快速找到的原因。

如今我們over了,這個東西也就不需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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