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外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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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外公來了
早上
易玖一夜好夢, 她一手摟著懷中的賀景歆，另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賀景歆睜開眼睛，她享受著這一份寧靜。
她在程家已經住了四五天了。她越來越迷戀程家的生活, 安逸，舒坦又充滿樂趣。細數下來，她這幾天陪著易玖戶外雙人混合打網球，她和易玖直接輸了。她的體力一言難盡，她真的比不過這些比她小七八歲的“姐姐”們。
最後輸的人直接高歌一首。
她們又比賽打高爾夫球，她又拖了她的後腿，最後易玖的好勝心上來了, 她和程晨澄還來了一場擊劍比賽。終於贏回了她的面子。
易玖輕盈的身姿, 手裏那把細長的劍, 每一個轉身都具有獨特的美感, 這一幕幕像是電影一樣在她腦海中浮現。
聽到易玖輕哼聲，賀景歆回過神, 將手空出的手放在易玖的眼睛上, 對著她耳朵吐熱氣：“寶貝, 你醒了嗎？”
“......醒了。”易玖伸了一個懶腰, 把她摟得更緊了, 她黏膩著聲音哼道：“還想再睡會兒。”
“等會要給你的小可愛分過年禮物, 晚上早點睡好嗎？”賀景歆哄著易玖。
易玖牽著賀景歆的手來到客廳，客廳毫無意外地又剩下程晨澄一個人。這不免讓賀景歆想到了上一次吃早餐的尷尬場景。
——你不配吃我家的雞蛋。
這句話重新在兩人腦海中回蕩著。
程晨澄坐在餐桌前，她拿著手裏的iPad說：“二月份的話，你這熱度有點低。不過，你等會要分發粉絲禮物, 這熱度就牛掰了。”
“嗯。”易玖應了一聲，她吹了吹面前的牛肉白粥, 津津有味地吃起來，而賀景歆品嘗著面前的燕麥粥，賀景歆看到手機微信亮了亮。
秘書：賀總，奶茶店的單子下好了。
程晨澄繼續翻著易玖的行程，“三月份，我看看你的行程，《時尚與前沿alpha》雜志期刊，你大概要上一個熱一，之前你拍家裏自制網劇，會在國內最大的視頻網站，某訊播出，到時候配合宣發。”
“梨花酒的紀錄片，我已經讓後期剪輯了，我估摸著三月份能過審，快的話四五月份就直接上吧，以及電影的開機儀式。還有幾個廣告。”
“新劇宣發，紀錄片過審，我都會讓青木集團配合的。”賀景歆表明態度，易玖點點頭，“我想喝熱牛奶，你能幫我熱一熱嗎？”
賀景歆點點頭，起身就去廚房。
“說吧。”易玖早就看出來程晨澄有話說。
程晨澄趁著賀景歆進入廚房那一刻，她這才將事情講出來：“我和駱明姝簽訂了一部戀綜，我打算炒你和她的cp。就是去年那個戀綜。”
聽到那個戀綜，易玖的臉色並不好看，讓她想到了不好的回憶，“我接盤爛尾戀綜？你報的項目，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你這一筆買賣劃算。壓力給我這一邊，我是工具人嗎？”
“什麽叫做爛尾戀綜？本來我和你嫂子就在這戀綜先導期，就想把求婚求了華麗麗的開場，引一波潑天流量。”程晨澄話鋒一轉，一臉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和賀景歆整那麽多事。我的婚事一拖再拖，這個項目也不會擱置大半年。”
“你不僅甩鍋，你還拉踩我。幸虧你和嫂子沒戀綜，想想上次網友怎麽罵的你，把你罵得懷疑人生。”易玖冷冷地撇她一眼，吃了一口白粥，她像是明白了什麽，“這個戀綜不會是你去年的kpi？”
程晨澄臉色瞬間不自然，她摸了摸鼻子，“你別瞎說，去年的kpi我早就完成了。”
澄江集團有一個傳統，程家幾個孩子每年申報一個項目，作為本年度的KPI。
程晨澄去年在董事會上報的戀綜，前些天她不是被網友罵死了。這群董事們想想幸虧戀綜沒拍，否則這錢就是嘩嘩沒了。
怪不得，她上心她的事業。
合著她去年和今年的KPI就是她和駱明姝的電影，以及那個被擱置的戀綜，全部押寶在她身上。她對她真是有信心。
“瞎說。”程晨澄肉麻麻兮兮地說：“你那時候離婚又失戀，我高調結婚那不是在你傷口撒鹽，我要給你一個穩定和諧的家庭氛圍，讓你知道家裏有多愛你。我有多愛你喲～～在我老婆和我妹之間，我堅定不移地選擇你，保護你的情緒價值。”
編，接著編。
易玖差點破口大罵，她翻了一個大白眼給她，痛心疾首：“你都開始造謠我了！！！果然傷害我的，就是最親的人。你和你老婆沒結婚，就因為受傷的我。要不是我倆有血緣關系，你老婆以及你老婆全家都覺得我倆有不可描述的關系。你不結婚，是算命的說，你去年不宜結婚。”
程晨澄瞬間不嘻嘻，說出來幹什麽。
“這份名單有景歆嗎？”
“沒有她。”程晨澄轉回話題：“我主要是針對你和駱明姝電影cp，營銷一波。電影熱度不是單靠砸錢砸出來的。有賀景歆在場，她如果吃醋被拍到怎麽辦？誰知道會不會爆出你倆離婚的事情？”
易玖想了想，這還是有道理的。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這主次要分得清楚一些。逢場作戲，她倒是不反對，“那我會跟她說的。”
“我很好奇，你對駱明姝有感情嗎？”
“咳咳咳。”易玖被程晨澄的八卦嚇到了，她盯著程晨澄眼底的八卦之火，直接否認：“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你不要無中生有。”
程晨澄哦了一聲，揶揄一聲：“無中生有嗎？我看未必吧。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呢呢。”
程晨澄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蘭花指，很騷包地拿起餐桌上的花朵，摘下兩瓣，朝著易玖扔過去。花瓣正好落在易玖的盤子上。
程晨澄陰陽怪氣地夾著聲音說：“人家駱明姝駱影後願意片酬減半，從京市來海城，大老遠跑過來專門與你搭戲，為你擡轎，甚至還買了一套別墅在海城......”這是對你真的有意思，你別說你看不出來。
程晨澄犯賤的聲音直接化作嗚嗚嗚，易玖強行塞了一片面包進程晨澄的嘴裏，“三天不犯賤，渾身不舒服。你我本無緣，全靠血緣在維系。你就是一活爹，什麽事情從你嘴裏說出來，聽著就變味了。”
“你們在講什麽？”賀景歆將牛奶放在易玖面前，問著這姐妹倆。程晨澄的笑容維持著，將嘴裏的面包拿走：“我跟玖玖說，讓你見識見識萬人場面。比去年她的生日會更加人山人海。”
“你不去嗎？”
“不—去—”程晨澄拖著長音，高傲又不屑一顧地說：“我不是她的狂熱粉絲，更不是她心尖上的人。為了一份禮物被寒風摧殘幾個小時排長隊，我看我妹還要排隊。幼——稚——”
程晨澄的一張破嘴，剛才還說，我和她老婆，我重要。
這還沒過三分鐘，我心頭還沒被她焐熱，她轉頭就說，我啥都不是。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吃完飯後，易玖和賀景歆便前往海城體育場。
望著窗外的景色，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賀景歆就看見一條望不見盡頭的長龍。
“你好受歡迎。”賀景歆酸溜溜地說著，“你就要在這裏待上幾個小時。”
“這就舍不得我了，你好饑渴？”
賀景歆低頭嗅了嗅易玖身上的氣味，只有自己的信息素，她的心稍稍放松一會兒，“你別讓你的粉絲離你太近，萬一踩踏擠壓就不好了。”
“撲哧～～你吃醋能在明顯一點嗎？你的占有欲能稍微收斂收斂嗎？”易玖都笑出聲來，她在她臉頰親吻了一下，安撫著賀景歆的心。
易玖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賀景歆臉上冷冷的，但是心裏暗爽，她嘴裏依然是平日的高冷模樣：“跟你說正事，誰吃醋了？”
她打開車窗，寒風鉆進狹小的空間吹著她的長發，她散漫地望著那一條長龍，僅僅一眼，她勾起一抹淺笑，抱著雙臂，低低的嗓音，帶著一絲嗤之以鼻地道：“我吃醋？我還是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好，賀總的魅力無限。”易玖順著賀景歆的話，故意打趣：“我想起了去年，好像發生了一件粉絲故意揩油，賀總讓我去浴室多洗了好幾遍，還把我的衣服扔了，最後趕我去次臥睡覺。你那時怎麽不相信自己的魅力？”
賀景歆回憶著去年，有發生這件事嗎？
她最後傲嬌：“哼～～有嗎？你胡亂編造的吧。我怎麽會因粉絲揩油，趕你去次臥？”
“好。我走了，你別來現場。人多眼雜的。”易玖下了車，走進了海城體育場。賀景歆目送著易玖的背影，她的微信亮了亮。
秘書：賀總，已經打包準備好1w份奶茶，1w份漢堡。還是跟去年一樣。
秘書：這一回除了澄江集團雇傭的安保人員，我們也雇傭了一些，絕對不會讓粉絲揩油易小姐。
海城體育場
時隔半年，這座體育場再次被人包了，澄江集團的後勤部，公關部幾十號人，外加百來名安保人員陸陸續續進行對體育場做了布置。
易玖將要給粉絲分發過年的粉絲禮物。
一共一萬份，半個月前易玖就在做了一個小程序，一共一萬張免費讓粉絲搶。
開搶一分鐘，直接被秒光。
領這些禮物，需要進入體育場入口掃二維碼。
等到時鐘終於指向了早上10：00，冗長的隊伍終於開始了走動，她們瘋狂地吶喊著易玖的名字，一時間震耳欲聾。
而易玖拿著話筒，對場內的粉絲說道：“感謝你們所有的小可愛，我這一年向北向南向西向東，只有你們為我而來。”
“感謝在百忙之中來海城。我請你們排好隊，每個人都有，我高興地迎接你們，也要你們平安回家。”
易玖溫潤的音色感染著她的粉絲，粉絲的吵鬧聲漸漸平息著她們排好隊伍。易玖將一個禮盒交給第一個粉絲，粉絲拎著易玖遞過來的禮盒。
禮盒的包裝是帶著易玖人像，雙手做了一個愛心的手勢，手勢中間有兩行字。
2025年。
感謝有你的陪伴。
粉絲接過禮盒，她對易玖說道：“易玖，你不認識我，但是你貫穿了我整個高中時代，你每年的粉絲見面會我都來。我因為你，我考到了海城大學，希望離你近一些。”
被粉絲猝不及防地表白，易玖心虛地用餘光撇了撇周圍，她好像有所感應。
賀景歆不會真在附近吧。
易玖露出一絲笑容，裝作聽不懂她的話外之音：“謝謝你的支持，在不影響學業的同時，還能來我的粉絲會，你考到海城大學，你一定是一個超級努力的學霸。我有一個985的粉絲，我由衷地高興。”
學霸粉絲大概是一個青澀的omega，面對偶像的笑容，她靦腆的臉上浮現著紅暈。易玖怕後面的粉絲不滿，而這位學霸粉絲似乎還有話要說。
廣播裏突然響起了賀景歆的聲音，“各位粉絲寶寶，感謝你們的到來，天氣寒冷，易玖還送各位粉絲一杯奶茶，一個漢堡。請大家過來領取。”
“哇！好禦姐的聲音。我突然想磕一磕易玖和這一位廣播姐的cp。”
“每次來易玖這裏，她都好貼心。她怎麽就那麽好？我忽然感覺寒風不冷了。”
......
“學霸粉絲，你快去領奶茶漢堡吧。”
很快，易玖的熱搜就沖上熱一。
#易玖送給粉絲一萬份過年禮物#
#易玖還送奶茶漢堡#
#迪士尼樂園的門票#
——哇！！！請按照易玖送給粉絲的標準卷起來。
——易玖送的禮物一年比一年貴。
——mua！我終於可以圓夢迪士尼，門票一年之內都可以用，她還送了一個u形枕，還有火烈鳥寶寶，以及打車券。
——易玖這是天選偶像，我去一趟迪士尼，只要買個來回高鐵票，住宿費就好。好貼心！
——她日入208w，送這些不應該嗎？
——你這是酸了吧！你家姐姐哥哥送過你這些嗎？檸檬精！
......
賀景歆是答應不來現場，只要不被她看到，那就是四舍五入不來現場。
她將裝袋的奶茶和漢堡，遞給面前的學霸粉絲，而學霸粉絲又交給賀景歆一封信。
“這是？”
學霸粉絲靦腆地說：“這是寫給易玖的信。”
粉絲寫給易玖的信，五花八門的信紙，將好幾個紙箱子塞滿。賀景歆捏著這些信，之前易玖是怎麽處理這些信的？
她心裏隱隱升起一絲淡淡的惆悵，粉絲會不會給她寫情書，會不會給她示愛？
就剛才那學霸粉絲，對易玖說的話。
青春年少，熾熱如火的愛戀，隱藏在心底，一如當初的易玖。她凝視著不遠處正在將禮物送給易玖的粉絲，看著這光芒閃耀的人。
賀景歆走上去，她好奇地問：“這位學霸粉絲，我想請問你們寫的信，易玖都會回覆嗎？”
學霸粉絲說道：“易玖大大， 她不會每次都回。她是隨機挑選100封，一封一封地給我們回信。是私信發我們的。”
“怎麽私信？”
“我們會留下抖音賬號，或者是□□號，或者是微博賬號。她都會回信的。”學霸粉絲說完便走了。
忽然，有一雙手出現在賀景歆面前。賀景歆擡頭，便看見了駱知斐。賀景歆略帶吃驚，“駱醫生你怎麽來了？還送來一封信。”
駱醫生高挑的身材，戴著一條藏青色的圍巾，她清冷的音色像是夏日泉水，“邵玥她得了精神分裂癥，這是我和幾個醫生一同得出的結果。沒有任何摻假的行為。我手裏的這封信，是邵玥得精神分裂癥之前，她向我分享她對易玖出生的期盼。我把這些話匯總，希望能給易玖一些慰藉。”
“駱醫生是不是做了蕭邵玥的主治醫師？”
駱知斐知道，她被請去判定邵玥精神分裂癥那一刻。
那麽，邵玥犯下的一些錯誤，那是千真萬確。她確實綁架易玖，確實恐嚇易玖，也確實與那些事情有關。但是，邵玥要鉆這個法律漏洞，她也沒辦法。
邵玥變成了這副樣子，她很痛心。
她印象中的邵玥，已經面目全非，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她寧願更相信邵玥不在了，眼前這個人是被奪舍了。
可她又知道自己和邵玥之間的秘密。她才無奈答應做了邵玥的主治醫師。
“是的，我有我自己的原因。”駱知斐歉意地說著，遞出去的信還在兩人中間，寒風吹著信件簌簌作響，無人認領。
“我不理解駱醫生的想法，但我尊重您。”
“賀小姐，你看那是易玖的外公。”
......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走進體育場，易玖坐在位置上，忙了那麽久，她先讓工作人員去吃飯。自己留下來，將剩下的禮物發完。
蕭部長慈祥地看著她，而易玖看清楚老人的臉，“我記得您。”
“記得我什麽？”
“我記得我去年生日的時候，您就來過。您還坐在VIP6號。畢竟，我只是沒想到我的粉絲居然還真有年紀那麽大的爺爺。”
蕭部長接過易玖給的禮盒，而隨後易玖給他了一杯熱的普洱茶。
蕭部長好奇地問道：“你是料定我會來嗎？還有我喜歡普洱茶。”
“我猜測您會來，生日會那天，你不是還跟工作人員說，老人家怎麽能喝咖啡？一點都不懂事，給我弄一杯普洱過來。”
蕭部長和藹地笑了笑，轉身就走出了體育場。一輛黑色的林肯車就停在不遠處，他坐上後座，秘書說道：“部長，我已經把照片拍好了。”
蕭部長收斂了笑容，他將普洱茶放到一旁，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易玖心思細膩，挺聰明的。但她跟邵玥一樣，太過心善。現在翻出去的話，有點太刻意了。她下次電影開機儀式的時候，再發通告。到時候以我的名義再送一份鮮花過去。”
秘書不得不佩服蕭部長的手段，“部長英明。”
蕭部長抽出一張紙巾，他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擦了擦手裏的鏡片。明亮的鏡片反射著蕭部長眼底深處，對至高權力的偏執，勾起的一絲笑。
這一切都是他的局。他高價從黃牛那邊搞到易玖的票，多次推了會議悄悄來海城，這是他的一步暗棋。
為了此次的選舉，以網友的嗅覺，一定會覺察自己和易玖的關系，進而在網絡上營造一些情緒，最後利用這些事提高選舉率。他拿著易玖這些年攢下來的好名聲，給自己做一把好好的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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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玖一夜好夢, 她一手摟著懷中的賀景歆，另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賀景歆睜開眼睛，她享受著這一份寧靜。
她在程家已經住了四五天了。她越來越迷戀程家的生活, 安逸，舒坦又充滿樂趣。細數下來，她這幾天陪著易玖戶外雙人混合打網球，她和易玖直接輸了。她的體力一言難盡，她真的比不過這些比她小七八歲的“姐姐”們。
最後輸的人直接高歌一首。
她們又比賽打高爾夫球，她又拖了她的後腿，最後易玖的好勝心上來了, 她和程晨澄還來了一場擊劍比賽。終於贏回了她的面子。
易玖輕盈的身姿, 手裏那把細長的劍, 每一個轉身都具有獨特的美感, 這一幕幕像是電影一樣在她腦海中浮現。
聽到易玖輕哼聲，賀景歆回過神, 將手空出的手放在易玖的眼睛上, 對著她耳朵吐熱氣：“寶貝, 你醒了嗎？”
“......醒了。”易玖伸了一個懶腰, 把她摟得更緊了, 她黏膩著聲音哼道：“還想再睡會兒。”
“等會要給你的小可愛分過年禮物, 晚上早點睡好嗎？”賀景歆哄著易玖。
易玖牽著賀景歆的手來到客廳，客廳毫無意外地又剩下程晨澄一個人。這不免讓賀景歆想到了上一次吃早餐的尷尬場景。
——你不配吃我家的雞蛋。
這句話重新在兩人腦海中回蕩著。
程晨澄坐在餐桌前，她拿著手裏的iPad說：“二月份的話，你這熱度有點低。不過，你等會要分發粉絲禮物, 這熱度就牛掰了。”
“嗯。”易玖應了一聲，她吹了吹面前的牛肉白粥, 津津有味地吃起來，而賀景歆品嘗著面前的燕麥粥，賀景歆看到手機微信亮了亮。
秘書：賀總，奶茶店的單子下好了。
程晨澄繼續翻著易玖的行程，“三月份，我看看你的行程，《時尚與前沿alpha》雜志期刊，你大概要上一個熱一，之前你拍家裏自制網劇，會在國內最大的視頻網站，某訊播出，到時候配合宣發。”
“梨花酒的紀錄片，我已經讓後期剪輯了，我估摸著三月份能過審，快的話四五月份就直接上吧，以及電影的開機儀式。還有幾個廣告。”
“新劇宣發，紀錄片過審，我都會讓青木集團配合的。”賀景歆表明態度，易玖點點頭，“我想喝熱牛奶，你能幫我熱一熱嗎？”
賀景歆點點頭，起身就去廚房。
“說吧。”易玖早就看出來程晨澄有話說。
程晨澄趁著賀景歆進入廚房那一刻，她這才將事情講出來：“我和駱明姝簽訂了一部戀綜，我打算炒你和她的cp。就是去年那個戀綜。”
聽到那個戀綜，易玖的臉色並不好看，讓她想到了不好的回憶，“我接盤爛尾戀綜？你報的項目，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你這一筆買賣劃算。壓力給我這一邊，我是工具人嗎？”
“什麽叫做爛尾戀綜？本來我和你嫂子就在這戀綜先導期，就想把求婚求了華麗麗的開場，引一波潑天流量。”程晨澄話鋒一轉，一臉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和賀景歆整那麽多事。我的婚事一拖再拖，這個項目也不會擱置大半年。”
“你不僅甩鍋，你還拉踩我。幸虧你和嫂子沒戀綜，想想上次網友怎麽罵的你，把你罵得懷疑人生。”易玖冷冷地撇她一眼，吃了一口白粥，她像是明白了什麽，“這個戀綜不會是你去年的kpi？”
程晨澄臉色瞬間不自然，她摸了摸鼻子，“你別瞎說，去年的kpi我早就完成了。”
澄江集團有一個傳統，程家幾個孩子每年申報一個項目，作為本年度的KPI。
程晨澄去年在董事會上報的戀綜，前些天她不是被網友罵死了。這群董事們想想幸虧戀綜沒拍，否則這錢就是嘩嘩沒了。
怪不得，她上心她的事業。
合著她去年和今年的KPI就是她和駱明姝的電影，以及那個被擱置的戀綜，全部押寶在她身上。她對她真是有信心。
“瞎說。”程晨澄肉麻麻兮兮地說：“你那時候離婚又失戀，我高調結婚那不是在你傷口撒鹽，我要給你一個穩定和諧的家庭氛圍，讓你知道家裏有多愛你。我有多愛你喲～～在我老婆和我妹之間，我堅定不移地選擇你，保護你的情緒價值。”
編，接著編。
易玖差點破口大罵，她翻了一個大白眼給她，痛心疾首：“你都開始造謠我了！！！果然傷害我的，就是最親的人。你和你老婆沒結婚，就因為受傷的我。要不是我倆有血緣關系，你老婆以及你老婆全家都覺得我倆有不可描述的關系。你不結婚，是算命的說，你去年不宜結婚。”
程晨澄瞬間不嘻嘻，說出來幹什麽。
“這份名單有景歆嗎？”
“沒有她。”程晨澄轉回話題：“我主要是針對你和駱明姝電影cp，營銷一波。電影熱度不是單靠砸錢砸出來的。有賀景歆在場，她如果吃醋被拍到怎麽辦？誰知道會不會爆出你倆離婚的事情？”
易玖想了想，這還是有道理的。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這主次要分得清楚一些。逢場作戲，她倒是不反對，“那我會跟她說的。”
“我很好奇，你對駱明姝有感情嗎？”
“咳咳咳。”易玖被程晨澄的八卦嚇到了，她盯著程晨澄眼底的八卦之火，直接否認：“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你不要無中生有。”
程晨澄哦了一聲，揶揄一聲：“無中生有嗎？我看未必吧。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呢呢。”
程晨澄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蘭花指，很騷包地拿起餐桌上的花朵，摘下兩瓣，朝著易玖扔過去。花瓣正好落在易玖的盤子上。
程晨澄陰陽怪氣地夾著聲音說：“人家駱明姝駱影後願意片酬減半，從京市來海城，大老遠跑過來專門與你搭戲，為你擡轎，甚至還買了一套別墅在海城......”這是對你真的有意思，你別說你看不出來。
程晨澄犯賤的聲音直接化作嗚嗚嗚，易玖強行塞了一片面包進程晨澄的嘴裏，“三天不犯賤，渾身不舒服。你我本無緣，全靠血緣在維系。你就是一活爹，什麽事情從你嘴裏說出來，聽著就變味了。”
“你們在講什麽？”賀景歆將牛奶放在易玖面前，問著這姐妹倆。程晨澄的笑容維持著，將嘴裏的面包拿走：“我跟玖玖說，讓你見識見識萬人場面。比去年她的生日會更加人山人海。”
“你不去嗎？”
“不—去—”程晨澄拖著長音，高傲又不屑一顧地說：“我不是她的狂熱粉絲，更不是她心尖上的人。為了一份禮物被寒風摧殘幾個小時排長隊，我看我妹還要排隊。幼——稚——”
程晨澄的一張破嘴，剛才還說，我和她老婆，我重要。
這還沒過三分鐘，我心頭還沒被她焐熱，她轉頭就說，我啥都不是。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吃完飯後，易玖和賀景歆便前往海城體育場。
望著窗外的景色，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賀景歆就看見一條望不見盡頭的長龍。
“你好受歡迎。”賀景歆酸溜溜地說著，“你就要在這裏待上幾個小時。”
“這就舍不得我了，你好饑渴？”
賀景歆低頭嗅了嗅易玖身上的氣味，只有自己的信息素，她的心稍稍放松一會兒，“你別讓你的粉絲離你太近，萬一踩踏擠壓就不好了。”
“撲哧～～你吃醋能在明顯一點嗎？你的占有欲能稍微收斂收斂嗎？”易玖都笑出聲來，她在她臉頰親吻了一下，安撫著賀景歆的心。
易玖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賀景歆臉上冷冷的，但是心裏暗爽，她嘴裏依然是平日的高冷模樣：“跟你說正事，誰吃醋了？”
她打開車窗，寒風鉆進狹小的空間吹著她的長發，她散漫地望著那一條長龍，僅僅一眼，她勾起一抹淺笑，抱著雙臂，低低的嗓音，帶著一絲嗤之以鼻地道：“我吃醋？我還是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好，賀總的魅力無限。”易玖順著賀景歆的話，故意打趣：“我想起了去年，好像發生了一件粉絲故意揩油，賀總讓我去浴室多洗了好幾遍，還把我的衣服扔了，最後趕我去次臥睡覺。你那時怎麽不相信自己的魅力？”
賀景歆回憶著去年，有發生這件事嗎？
她最後傲嬌：“哼～～有嗎？你胡亂編造的吧。我怎麽會因粉絲揩油，趕你去次臥？”
“好。我走了，你別來現場。人多眼雜的。”易玖下了車，走進了海城體育場。賀景歆目送著易玖的背影，她的微信亮了亮。
秘書：賀總，已經打包準備好1w份奶茶，1w份漢堡。還是跟去年一樣。
秘書：這一回除了澄江集團雇傭的安保人員，我們也雇傭了一些，絕對不會讓粉絲揩油易小姐。
海城體育場
時隔半年，這座體育場再次被人包了，澄江集團的後勤部，公關部幾十號人，外加百來名安保人員陸陸續續進行對體育場做了布置。
易玖將要給粉絲分發過年的粉絲禮物。
一共一萬份，半個月前易玖就在做了一個小程序，一共一萬張免費讓粉絲搶。
開搶一分鐘，直接被秒光。
領這些禮物，需要進入體育場入口掃二維碼。
等到時鐘終於指向了早上10：00，冗長的隊伍終於開始了走動，她們瘋狂地吶喊著易玖的名字，一時間震耳欲聾。
而易玖拿著話筒，對場內的粉絲說道：“感謝你們所有的小可愛，我這一年向北向南向西向東，只有你們為我而來。”
“感謝在百忙之中來海城。我請你們排好隊，每個人都有，我高興地迎接你們，也要你們平安回家。”
易玖溫潤的音色感染著她的粉絲，粉絲的吵鬧聲漸漸平息著她們排好隊伍。易玖將一個禮盒交給第一個粉絲，粉絲拎著易玖遞過來的禮盒。
禮盒的包裝是帶著易玖人像，雙手做了一個愛心的手勢，手勢中間有兩行字。
2025年。
感謝有你的陪伴。
粉絲接過禮盒，她對易玖說道：“易玖，你不認識我，但是你貫穿了我整個高中時代，你每年的粉絲見面會我都來。我因為你，我考到了海城大學，希望離你近一些。”
被粉絲猝不及防地表白，易玖心虛地用餘光撇了撇周圍，她好像有所感應。
賀景歆不會真在附近吧。
易玖露出一絲笑容，裝作聽不懂她的話外之音：“謝謝你的支持，在不影響學業的同時，還能來我的粉絲會，你考到海城大學，你一定是一個超級努力的學霸。我有一個985的粉絲，我由衷地高興。”
學霸粉絲大概是一個青澀的omega，面對偶像的笑容，她靦腆的臉上浮現著紅暈。易玖怕後面的粉絲不滿，而這位學霸粉絲似乎還有話要說。
廣播裏突然響起了賀景歆的聲音，“各位粉絲寶寶，感謝你們的到來，天氣寒冷，易玖還送各位粉絲一杯奶茶，一個漢堡。請大家過來領取。”
“哇！好禦姐的聲音。我突然想磕一磕易玖和這一位廣播姐的cp。”
“每次來易玖這裏，她都好貼心。她怎麽就那麽好？我忽然感覺寒風不冷了。”
......
“學霸粉絲，你快去領奶茶漢堡吧。”
很快，易玖的熱搜就沖上熱一。
#易玖送給粉絲一萬份過年禮物#
#易玖還送奶茶漢堡#
#迪士尼樂園的門票#
——哇！！！請按照易玖送給粉絲的標準卷起來。
——易玖送的禮物一年比一年貴。
——mua！我終於可以圓夢迪士尼，門票一年之內都可以用，她還送了一個u形枕，還有火烈鳥寶寶，以及打車券。
——易玖這是天選偶像，我去一趟迪士尼，只要買個來回高鐵票，住宿費就好。好貼心！
——她日入208w，送這些不應該嗎？
——你這是酸了吧！你家姐姐哥哥送過你這些嗎？檸檬精！
......
賀景歆是答應不來現場，只要不被她看到，那就是四舍五入不來現場。
她將裝袋的奶茶和漢堡，遞給面前的學霸粉絲，而學霸粉絲又交給賀景歆一封信。
“這是？”
學霸粉絲靦腆地說：“這是寫給易玖的信。”
粉絲寫給易玖的信，五花八門的信紙，將好幾個紙箱子塞滿。賀景歆捏著這些信，之前易玖是怎麽處理這些信的？
她心裏隱隱升起一絲淡淡的惆悵，粉絲會不會給她寫情書，會不會給她示愛？
就剛才那學霸粉絲，對易玖說的話。
青春年少，熾熱如火的愛戀，隱藏在心底，一如當初的易玖。她凝視著不遠處正在將禮物送給易玖的粉絲，看著這光芒閃耀的人。
賀景歆走上去，她好奇地問：“這位學霸粉絲，我想請問你們寫的信，易玖都會回覆嗎？”
學霸粉絲說道：“易玖大大， 她不會每次都回。她是隨機挑選100封，一封一封地給我們回信。是私信發我們的。”
“怎麽私信？”
“我們會留下抖音賬號，或者是□□號，或者是微博賬號。她都會回信的。”學霸粉絲說完便走了。
忽然，有一雙手出現在賀景歆面前。賀景歆擡頭，便看見了駱知斐。賀景歆略帶吃驚，“駱醫生你怎麽來了？還送來一封信。”
駱醫生高挑的身材，戴著一條藏青色的圍巾，她清冷的音色像是夏日泉水，“邵玥她得了精神分裂癥，這是我和幾個醫生一同得出的結果。沒有任何摻假的行為。我手裏的這封信，是邵玥得精神分裂癥之前，她向我分享她對易玖出生的期盼。我把這些話匯總，希望能給易玖一些慰藉。”
“駱醫生是不是做了蕭邵玥的主治醫師？”
駱知斐知道，她被請去判定邵玥精神分裂癥那一刻。
那麽，邵玥犯下的一些錯誤，那是千真萬確。她確實綁架易玖，確實恐嚇易玖，也確實與那些事情有關。但是，邵玥要鉆這個法律漏洞，她也沒辦法。
邵玥變成了這副樣子，她很痛心。
她印象中的邵玥，已經面目全非，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她寧願更相信邵玥不在了，眼前這個人是被奪舍了。
可她又知道自己和邵玥之間的秘密。她才無奈答應做了邵玥的主治醫師。
“是的，我有我自己的原因。”駱知斐歉意地說著，遞出去的信還在兩人中間，寒風吹著信件簌簌作響，無人認領。
“我不理解駱醫生的想法，但我尊重您。”
“賀小姐，你看那是易玖的外公。”
......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走進體育場，易玖坐在位置上，忙了那麽久，她先讓工作人員去吃飯。自己留下來，將剩下的禮物發完。
蕭部長慈祥地看著她，而易玖看清楚老人的臉，“我記得您。”
“記得我什麽？”
“我記得我去年生日的時候，您就來過。您還坐在VIP6號。畢竟，我只是沒想到我的粉絲居然還真有年紀那麽大的爺爺。”
蕭部長接過易玖給的禮盒，而隨後易玖給他了一杯熱的普洱茶。
蕭部長好奇地問道：“你是料定我會來嗎？還有我喜歡普洱茶。”
“我猜測您會來，生日會那天，你不是還跟工作人員說，老人家怎麽能喝咖啡？一點都不懂事，給我弄一杯普洱過來。”
蕭部長和藹地笑了笑，轉身就走出了體育場。一輛黑色的林肯車就停在不遠處，他坐上後座，秘書說道：“部長，我已經把照片拍好了。”
蕭部長收斂了笑容，他將普洱茶放到一旁，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易玖心思細膩，挺聰明的。但她跟邵玥一樣，太過心善。現在翻出去的話，有點太刻意了。她下次電影開機儀式的時候，再發通告。到時候以我的名義再送一份鮮花過去。”
秘書不得不佩服蕭部長的手段，“部長英明。”
蕭部長抽出一張紙巾，他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擦了擦手裏的鏡片。明亮的鏡片反射著蕭部長眼底深處，對至高權力的偏執，勾起的一絲笑。
這一切都是他的局。他高價從黃牛那邊搞到易玖的票，多次推了會議悄悄來海城，這是他的一步暗棋。
為了此次的選舉，以網友的嗅覺，一定會覺察自己和易玖的關系，進而在網絡上營造一些情緒，最後利用這些事提高選舉率。他拿著易玖這些年攢下來的好名聲，給自己做一把好好的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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