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自己受不了易玖脫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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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自己受不了易玖脫離掌控。
“賀總, 你和玖玖不合適，希望你倆分手。”
賀景歆端起熱水喝了一口，聽完她的話, 她思索著這不像是鹿柚寧能主動挑起的話題，在她的印象裏鹿柚寧不討論此事。
她很有邊界感。
因此賀景歆並未在意，“你替別人傳話。”
“我程家二小姐，還需要替人傳話嗎？”鹿柚寧高傲地說著，語氣中沒有絲毫膽怯，而對面沈默了，她撇向對方, 兩人的視線碰撞。
首次聽到她第一次以程家二小姐自居, 讓賀景歆一陣錯愕, 不得不將視線落在這張美好的臉上。
想到之前鹿柚寧面對媒體鏡頭的開場詞是, 大家好，我是澄寧傳媒的鹿柚寧。就算是偶爾在酒席中, 她只是一句, 我是鹿柚寧。
“二小姐。”賀景歆頓了頓, 她重覆一遍, 自己接受這一點, “當然不需要。”
賀景歆真是該笑該哭, 一句二小姐，鹿柚寧終於將自己當作程家人了，算是圓了玖玖之前一個遺憾。玖玖說，她挺遺憾，鹿柚寧內心深處從始至終都還沒將自己當作是她的家人。
結果, 她以程二小姐的身份來勸分。
真是夠離譜的。連她都要摻合她和玖玖的事情，居然還是站在她對立面。
“我並不是忘恩負義, 忘記了你派人保護我。”鹿柚寧回答賀景歆一閃而過的疑惑，她很認真地說：“沒有你的話，我可能會陷入危險。這份恩情，我十分感激，但是一碼歸一碼。”
鹿柚寧說的是鹿母向她勒索錢財的事情，賀景歆派保鏢保護她的事情。但她顯然不會因著這份情，就要支持賀景歆追求易玖。
賀景歆收回視線，試探地問：“你和程晨澄是統一戰線？”
鹿柚寧聽完之後，點頭又搖頭，撇了一眼賀景歆用袖子遮住的手腕，輕嘆一聲，“應該是殊途同歸，她是刻進DNA那種厭惡你，你的問題在她那邊無限放大。而我，我是站在omega的角度考慮。”
光線透過綠植的縫隙，斑駁的光影像是舞臺上的聚光燈，落在賀景歆的身上，她就像是一位鄰家姐姐。鹿柚寧覺察她臉上一閃而逝的哀傷，表明態度，“你們的情況確實......不能在一起。”
“一部分是你之前的行為很糟糕，但是感情說到底你情我願。如果真要一筆一筆細算恩怨，那把曾經的真心，曾經的海誓山盟置於何地？”
感情這方面，誰對誰錯說不清。
誰來勸分手都沒用，只要玖玖沒說結束。她主打一個心口合一不認可，不同意，不要做。
賀景歆漫不經心地說：“我在追她，玖玖同意了。我們是戀人。”
鹿柚寧揚了揚下巴，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脖子上，賀景歆心知她發現了那個掐痕。賀景歆有心替易玖遮掩，只是淡淡地回道：“我不小心自己撓傷的。”
那一枚指印，哪怕賀景歆出門之時用粉底遮蓋。
但是如此近距離，難以忽視指印的存在。這根本就是掐脖子掐出來的印子。
鹿柚寧心裏的一個答案確定了。
“無論是掐，還是撓，甚至你手腕上的傷勢。玖玖她不會隨意動手的。除非她得了類似狂躁癥這種病，你幫她隱瞞我們，她就跟你談戀愛，這哪是一個正常戀愛......”
賀景歆忽然感覺眼前白光一閃，她將面前的紙杯不小心被碰到了，溫水從紙杯流淌出來，將鹿柚寧面前的新寫的樂譜打濕了。
鹿柚寧創作音樂的，自然樂譜弄臟是頭等大事，兩人手忙腳亂拿起紙巾在擦拭著，樂譜上濕了一大片，所幸沒有糊掉，鹿柚寧拿出手機先拍了一張照片當作留底。
鹿柚寧將這本打滿曲譜的本子要放進自己的包裏，身旁空空如也，她著急地翻找起來，“我的包呢？”
接二連三的小插曲發生，這導致兩人再沒心思去聊話題。賀景歆思索著剛才粉絲找她簽名，會不會將她的包帶落在地上，她低頭幫她找包。
她剛走到鄰桌的時候，她的餘光瞄到鄰桌正在打扮的小姑娘，小姑娘手裏的鏡子，將角落裏偷拍的人照個正著。
想到剛才眼前一晃而過的白光，以及她進入這裏之後，聽到哢嚓哢嚓的快門聲。
有人在偷拍鹿柚寧。
賀景歆走到角落裏，一個陌生人面前。賀景歆似乎對他有些印象，這人熱衷拍明星緋聞，喜歡誇大其詞的狗仔，“把偷拍的東西交出來，否則我讓你混不下去。”
那狗仔只好乖乖地將手機奉上，賀景歆接過狗仔的照片，她仔細地看了一遍。
拍了整整一星期，上百張照片，倒是沒有烏煙瘴氣，大多數是鹿柚寧所在公寓周圍的照片，有兩三張是鹿柚寧跟一個神秘女人回公寓的，還有就是她幫鹿柚寧擦東西，兩人湊在一起的照片。
“你們想要搞一出鹿柚寧什麽熱搜？”賀景歆看到這人在備忘錄裏編輯的草稿。
——爆！鹿柚寧和神秘女友Omega逛商場（也可以是回私人公寓，oo戀）。
——鹿柚寧的新寵是誰？
——細數鹿柚寧的戀情（一切交給網友來扒）
她撇了一眼那邊正在找包的鹿柚寧，真的很想說一句貴圈真亂。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等等！剛才那幾張，鹿柚寧還真談戀愛了？她仔細看了好幾遍，那神秘女人的樣子，這看著像沈菲桐。
賀景歆將這些照片全部選定，按了一下全部刪除，她還去最近刪除的地方，再來一遍一次性全部刪除。她做完這一切，將手機扔給狗仔，“你們狗仔不能拍點正能量的東西，非要扯點戀情。”
狗仔接過手機，趕緊離開這裏，他給自己背後的人發消息。
賀景歆等再次回到鹿柚寧面前，鹿柚寧已經找到包了，賀景歆便問：“東西少了嗎？”
“沒少。”
賀景歆當然沒忘記自己來找鹿柚寧什麽事情，對於之前鹿柚寧說的話，她一律當做耳旁風處理，“我這兩天要回海城處理公司事情玖玖就交給你照顧。”
鹿柚寧點點頭，她給易玖發微信。
“玖玖得了空間感知障礙。我今天是想拜托你，玖玖去你那邊住幾天。她這幾天的行程，我會發給你。”
賀景歆看向鹿柚寧震動的手機，微信聊天界面，新來一條消息，她大致瞟了一眼，這昵稱這頭像不是易玖的。緊接著就是易玖的微信消息也來了。
“你最近小心點，剛才有人在偷拍你。要造謠你的戀情，說你oo戀。”
鹿柚寧手一哆嗦，直接給易玖發了。
【鹿柚寧：。】
“沒有的事。”鹿柚寧說完，還想再提一句分手的事情。
賀景歆哪還給她機會，她從包裏拿出一板藥，推到鹿柚寧的眼皮底下，“她害怕黑暗，害怕蕭邵玥的聲音，一旦聽到就發抖。這是我目前觀察到的，還有這藥給你。除非她真的難受死了，否則別給她吃。”
賀景歆繼續叮囑，“她有嗑//藥//的習慣。她上次在海城配藥，半個月的量，一周吃完了。說是要給疾病來個出其不意，憋個大招，當然她還有酗酒，抽煙的可能性。”
嗑//藥//，酗酒，抽煙這還是易玖本玖嗎？
如果被拍到，玖玖評論區會又又又淪陷，她又要常駐熱搜榜一。
鹿柚寧苦笑一聲，“辛苦賀總了。”
......
賀景歆拿著快遞前往電梯，她收到易玖發來的微信，她便去了二樓。易玖見到賀景歆來了，易玖提著一個很有質感，又高檔的黑色禮袋。賀景歆手裏拿著順豐快遞。
她還真弄了一個GPS
兩人來到一處安靜的私人咖啡廳，被安排到了包間裏。賀景歆將白色禮盒交給易玖，易玖打開後是一顆碎鉆，“這就是你說的GPS”
“你把這個GPS鑲嵌進你脖子上的掛墜裏，我上次看到上面少了一顆鉆。”
易玖取下自己的掛墜，掛墜裏鑲嵌著一圈碎鉆，正好少了一顆。
將它按上去，就很完美。
如果裝上了就是將所有行蹤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那是半點隱私都沒有。她答應了，那之後是不是更過分了。
賀景歆觀察著易玖，怕她生氣不要，她伸出兩根手指，討好地跟她商量著：“就兩天，我不在的兩天好不好？”
易玖將她的擔心看在眼裏，她心裏挺爽的，但面上還是要裝一裝。
她將碎鉆放回禮盒裏，蓋上蓋子，臉色很冷，一點都不讓步，“我跟我姐住，門外還有你的保鏢。你是信不過我姐，還是信不過你的保鏢。”
她的臨時反悔，賀景歆心涼一半，仍舊不死心，語氣幾分請求著：“玖玖，你對我很重要，真的真的很重要。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知道我這樣做很不好，就這一次好不好。”
賀景歆見易玖不為所動，她將蓋子收回去，輕嘆一聲，嗓音夾雜著失落，卑微，“這次是我唐突了，冒犯了你的隱私，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別生......”
她著急了，她著急了。
而易玖的一根手指落在禮盒上，按住了開關的暫停鍵，賀景歆擡頭，不解地看她。易玖從她手裏將禮盒拿了回去，“哢嚓”清脆的開盒聲音，碎鉆的光芒如同賀景歆眼底的光，從深淵回到天空之中。
易玖將那枚碎鉆放在掌心中，“可以戴，但是......”
“什麽要求都可以。”賀景歆激動地打斷易玖的話，也不管易玖但是會提出任何條件。
易玖瞧著賀景歆從惴惴不安，到滿心歡喜，那張清冷淡漠的臉上，寫滿了歡呼雀躍，她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又彈了彈她的額心，“我答應了，就那麽高興。”
“嗯。”
“欠你的40w我就不還了，以後不許撓我癢癢，除了我以外，其他在你微信上的一切alpha，omega，還是沒分化的，你一律都不許發語音，發視頻。”
賀景歆一口答應，生怕她下一秒反悔，“我答應你。”
“那你給我鑲上。”易玖將掛墜遞給賀景歆，掛墜上還殘留著易玖身上的餘溫，她打開掛墜的開口，落在她視線的是一枚白鉆戒指，她的心口莫名地泛著疼痛。她怔怔地望著，隨後轉向自己空蕩蕩的手指上，連個凹痕都沒有。
最後她將掛墜還給易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想起易玖買的禮袋，她心想這不會是送給她的離別禮物？
“你買的......”賀景歆直勾勾地看向她手裏的禮袋，帶著試探的意味。
易玖直接將禮袋往身後藏，得寸進尺嗎？
“給朋友沖業績的，你給我裝個GPS，你居然還肖想我送你禮物。”
“可我是你女朋友。”賀景歆委屈地強調一遍，其實她真不知道易玖是不是真把她當做女朋友，還是在釣著她，她情緒有些覆雜，輕聲呢喃一句，“女朋友不能對你有占有欲。”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
易玖眨了眨眼，這語氣很委屈，拎著的禮袋好似重了幾分。
她本來打算找個合適的時間，送給賀景歆，不僅僅她是她女朋友，她掐賀景歆這事就是她不對，這一個月來賀景歆對她多番照顧，人情世故她是懂得。
她也慢慢放開內心的芥蒂，試著慢慢接受賀景歆走入她的內心之中。
可她看到孟梨，她心裏就莫名很是煩躁，說不出的某種壓抑。她看到孟梨買鉆戒的事情，她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賀景歆。
“賀景歆，你對我有占有欲那是你的事，我對你沒有太大的占有欲。”易玖將食指和中指上掛著那禮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想送誰，與你無關。更沒有承諾過我給你買禮物。”
一路無話，賀景歆牽著易玖的手回到車裏，她替她系好安全帶。
而易玖就是不理她，她偏頭看向車窗外，車內的氣氛壓抑了不少，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程玖澄。”賀景歆第一次喊她原本的名字，充滿著疲憊的感覺，“我沒有想仗著是你女朋友，希望你對我像之前一樣，時不時給我驚喜。你買的logo，我看中裏面一款你代言的耳鉆，我才誤會的。”
“……”
汽車發動，聽著轟隆隆的發動機，從滿是燈光閃爍的地下停車場，她們進入了喧鬧的馬路。
她們莫名在一起，是她們利益交換後扭曲的結果，一場不太正常的戀愛。
她們從一見面就吵架的前任，變成朋友，是因她發病了。自己答應幫她隱瞞病情，幫她坐穩前途，兩人才化敵為友。
她能做她女朋友，一半原因是她又發病了，自己趁虛而入。
這是一段畸形的戀愛，她怎麽可以用正常的標準去衡量易玖的感情。
易玖不正常，連她自己都不正常。鹿柚寧那一句你們的情況不適合在一起，深深地刺激著她。
對！她對易玖真的沒有太大的信心。
她和她家人發生沖突，哪怕對方是錯的，易玖一開始的反應就是袒護她們。
易玖是在她身邊，可就像是一個風箏，連著她的線不止一根。
如今她不得不暫離南城，她想用GPS，除了保護易玖確定她的位置，她還想知道易玖會不會遵守承諾留在南城等著她回來。
留在南城，那就證明……其實也證明不了什麽，也就滿足一下自己的占有欲。
她從來都沒問過易玖，願不願意陪她回海城。她真的不願意去賭人心。她可以騙騙自己，易玖在這裏需要拍紀錄片，還有一個雜志封面。
易玖回到海城，那就是如魚得水，更重要的是她很難見到易玖。
她不允許。
果然啊，自己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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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歆端起熱水喝了一口，聽完她的話, 她思索著這不像是鹿柚寧能主動挑起的話題，在她的印象裏鹿柚寧不討論此事。
她很有邊界感。
因此賀景歆並未在意，“你替別人傳話。”
“我程家二小姐，還需要替人傳話嗎？”鹿柚寧高傲地說著，語氣中沒有絲毫膽怯，而對面沈默了，她撇向對方, 兩人的視線碰撞。
首次聽到她第一次以程家二小姐自居, 讓賀景歆一陣錯愕, 不得不將視線落在這張美好的臉上。
想到之前鹿柚寧面對媒體鏡頭的開場詞是, 大家好，我是澄寧傳媒的鹿柚寧。就算是偶爾在酒席中, 她只是一句, 我是鹿柚寧。
“二小姐。”賀景歆頓了頓, 她重覆一遍, 自己接受這一點, “當然不需要。”
賀景歆真是該笑該哭, 一句二小姐，鹿柚寧終於將自己當作程家人了，算是圓了玖玖之前一個遺憾。玖玖說，她挺遺憾，鹿柚寧內心深處從始至終都還沒將自己當作是她的家人。
結果, 她以程二小姐的身份來勸分。
真是夠離譜的。連她都要摻合她和玖玖的事情，居然還是站在她對立面。
“我並不是忘恩負義, 忘記了你派人保護我。”鹿柚寧回答賀景歆一閃而過的疑惑，她很認真地說：“沒有你的話，我可能會陷入危險。這份恩情，我十分感激，但是一碼歸一碼。”
鹿柚寧說的是鹿母向她勒索錢財的事情，賀景歆派保鏢保護她的事情。但她顯然不會因著這份情，就要支持賀景歆追求易玖。
賀景歆收回視線，試探地問：“你和程晨澄是統一戰線？”
鹿柚寧聽完之後，點頭又搖頭，撇了一眼賀景歆用袖子遮住的手腕，輕嘆一聲，“應該是殊途同歸，她是刻進DNA那種厭惡你，你的問題在她那邊無限放大。而我，我是站在omega的角度考慮。”
光線透過綠植的縫隙，斑駁的光影像是舞臺上的聚光燈，落在賀景歆的身上，她就像是一位鄰家姐姐。鹿柚寧覺察她臉上一閃而逝的哀傷，表明態度，“你們的情況確實......不能在一起。”
“一部分是你之前的行為很糟糕，但是感情說到底你情我願。如果真要一筆一筆細算恩怨，那把曾經的真心，曾經的海誓山盟置於何地？”
感情這方面，誰對誰錯說不清。
誰來勸分手都沒用，只要玖玖沒說結束。她主打一個心口合一不認可，不同意，不要做。
賀景歆漫不經心地說：“我在追她，玖玖同意了。我們是戀人。”
鹿柚寧揚了揚下巴，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脖子上，賀景歆心知她發現了那個掐痕。賀景歆有心替易玖遮掩，只是淡淡地回道：“我不小心自己撓傷的。”
那一枚指印，哪怕賀景歆出門之時用粉底遮蓋。
但是如此近距離，難以忽視指印的存在。這根本就是掐脖子掐出來的印子。
鹿柚寧心裏的一個答案確定了。
“無論是掐，還是撓，甚至你手腕上的傷勢。玖玖她不會隨意動手的。除非她得了類似狂躁癥這種病，你幫她隱瞞我們，她就跟你談戀愛，這哪是一個正常戀愛......”
賀景歆忽然感覺眼前白光一閃，她將面前的紙杯不小心被碰到了，溫水從紙杯流淌出來，將鹿柚寧面前的新寫的樂譜打濕了。
鹿柚寧創作音樂的，自然樂譜弄臟是頭等大事，兩人手忙腳亂拿起紙巾在擦拭著，樂譜上濕了一大片，所幸沒有糊掉，鹿柚寧拿出手機先拍了一張照片當作留底。
鹿柚寧將這本打滿曲譜的本子要放進自己的包裏，身旁空空如也，她著急地翻找起來，“我的包呢？”
接二連三的小插曲發生，這導致兩人再沒心思去聊話題。賀景歆思索著剛才粉絲找她簽名，會不會將她的包帶落在地上，她低頭幫她找包。
她剛走到鄰桌的時候，她的餘光瞄到鄰桌正在打扮的小姑娘，小姑娘手裏的鏡子，將角落裏偷拍的人照個正著。
想到剛才眼前一晃而過的白光，以及她進入這裏之後，聽到哢嚓哢嚓的快門聲。
有人在偷拍鹿柚寧。
賀景歆走到角落裏，一個陌生人面前。賀景歆似乎對他有些印象，這人熱衷拍明星緋聞，喜歡誇大其詞的狗仔，“把偷拍的東西交出來，否則我讓你混不下去。”
那狗仔只好乖乖地將手機奉上，賀景歆接過狗仔的照片，她仔細地看了一遍。
拍了整整一星期，上百張照片，倒是沒有烏煙瘴氣，大多數是鹿柚寧所在公寓周圍的照片，有兩三張是鹿柚寧跟一個神秘女人回公寓的，還有就是她幫鹿柚寧擦東西，兩人湊在一起的照片。
“你們想要搞一出鹿柚寧什麽熱搜？”賀景歆看到這人在備忘錄裏編輯的草稿。
——爆！鹿柚寧和神秘女友Omega逛商場（也可以是回私人公寓，oo戀）。
——鹿柚寧的新寵是誰？
——細數鹿柚寧的戀情（一切交給網友來扒）
她撇了一眼那邊正在找包的鹿柚寧，真的很想說一句貴圈真亂。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等等！剛才那幾張，鹿柚寧還真談戀愛了？她仔細看了好幾遍，那神秘女人的樣子，這看著像沈菲桐。
賀景歆將這些照片全部選定，按了一下全部刪除，她還去最近刪除的地方，再來一遍一次性全部刪除。她做完這一切，將手機扔給狗仔，“你們狗仔不能拍點正能量的東西，非要扯點戀情。”
狗仔接過手機，趕緊離開這裏，他給自己背後的人發消息。
賀景歆等再次回到鹿柚寧面前，鹿柚寧已經找到包了，賀景歆便問：“東西少了嗎？”
“沒少。”
賀景歆當然沒忘記自己來找鹿柚寧什麽事情，對於之前鹿柚寧說的話，她一律當做耳旁風處理，“我這兩天要回海城處理公司事情玖玖就交給你照顧。”
鹿柚寧點點頭，她給易玖發微信。
“玖玖得了空間感知障礙。我今天是想拜托你，玖玖去你那邊住幾天。她這幾天的行程，我會發給你。”
賀景歆看向鹿柚寧震動的手機，微信聊天界面，新來一條消息，她大致瞟了一眼，這昵稱這頭像不是易玖的。緊接著就是易玖的微信消息也來了。
“你最近小心點，剛才有人在偷拍你。要造謠你的戀情，說你oo戀。”
鹿柚寧手一哆嗦，直接給易玖發了。
【鹿柚寧：。】
“沒有的事。”鹿柚寧說完，還想再提一句分手的事情。
賀景歆哪還給她機會，她從包裏拿出一板藥，推到鹿柚寧的眼皮底下，“她害怕黑暗，害怕蕭邵玥的聲音，一旦聽到就發抖。這是我目前觀察到的，還有這藥給你。除非她真的難受死了，否則別給她吃。”
賀景歆繼續叮囑，“她有嗑//藥//的習慣。她上次在海城配藥，半個月的量，一周吃完了。說是要給疾病來個出其不意，憋個大招，當然她還有酗酒，抽煙的可能性。”
嗑//藥//，酗酒，抽煙這還是易玖本玖嗎？
如果被拍到，玖玖評論區會又又又淪陷，她又要常駐熱搜榜一。
鹿柚寧苦笑一聲，“辛苦賀總了。”
......
賀景歆拿著快遞前往電梯，她收到易玖發來的微信，她便去了二樓。易玖見到賀景歆來了，易玖提著一個很有質感，又高檔的黑色禮袋。賀景歆手裏拿著順豐快遞。
她還真弄了一個GPS
兩人來到一處安靜的私人咖啡廳，被安排到了包間裏。賀景歆將白色禮盒交給易玖，易玖打開後是一顆碎鉆，“這就是你說的GPS”
“你把這個GPS鑲嵌進你脖子上的掛墜裏，我上次看到上面少了一顆鉆。”
易玖取下自己的掛墜，掛墜裏鑲嵌著一圈碎鉆，正好少了一顆。
將它按上去，就很完美。
如果裝上了就是將所有行蹤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那是半點隱私都沒有。她答應了，那之後是不是更過分了。
賀景歆觀察著易玖，怕她生氣不要，她伸出兩根手指，討好地跟她商量著：“就兩天，我不在的兩天好不好？”
易玖將她的擔心看在眼裏，她心裏挺爽的，但面上還是要裝一裝。
她將碎鉆放回禮盒裏，蓋上蓋子，臉色很冷，一點都不讓步，“我跟我姐住，門外還有你的保鏢。你是信不過我姐，還是信不過你的保鏢。”
她的臨時反悔，賀景歆心涼一半，仍舊不死心，語氣幾分請求著：“玖玖，你對我很重要，真的真的很重要。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知道我這樣做很不好，就這一次好不好。”
賀景歆見易玖不為所動，她將蓋子收回去，輕嘆一聲，嗓音夾雜著失落，卑微，“這次是我唐突了，冒犯了你的隱私，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別生......”
她著急了，她著急了。
而易玖的一根手指落在禮盒上，按住了開關的暫停鍵，賀景歆擡頭，不解地看她。易玖從她手裏將禮盒拿了回去，“哢嚓”清脆的開盒聲音，碎鉆的光芒如同賀景歆眼底的光，從深淵回到天空之中。
易玖將那枚碎鉆放在掌心中，“可以戴，但是......”
“什麽要求都可以。”賀景歆激動地打斷易玖的話，也不管易玖但是會提出任何條件。
易玖瞧著賀景歆從惴惴不安，到滿心歡喜，那張清冷淡漠的臉上，寫滿了歡呼雀躍，她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又彈了彈她的額心，“我答應了，就那麽高興。”
“嗯。”
“欠你的40w我就不還了，以後不許撓我癢癢，除了我以外，其他在你微信上的一切alpha，omega，還是沒分化的，你一律都不許發語音，發視頻。”
賀景歆一口答應，生怕她下一秒反悔，“我答應你。”
“那你給我鑲上。”易玖將掛墜遞給賀景歆，掛墜上還殘留著易玖身上的餘溫，她打開掛墜的開口，落在她視線的是一枚白鉆戒指，她的心口莫名地泛著疼痛。她怔怔地望著，隨後轉向自己空蕩蕩的手指上，連個凹痕都沒有。
最後她將掛墜還給易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想起易玖買的禮袋，她心想這不會是送給她的離別禮物？
“你買的......”賀景歆直勾勾地看向她手裏的禮袋，帶著試探的意味。
易玖直接將禮袋往身後藏，得寸進尺嗎？
“給朋友沖業績的，你給我裝個GPS，你居然還肖想我送你禮物。”
“可我是你女朋友。”賀景歆委屈地強調一遍，其實她真不知道易玖是不是真把她當做女朋友，還是在釣著她，她情緒有些覆雜，輕聲呢喃一句，“女朋友不能對你有占有欲。”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
易玖眨了眨眼，這語氣很委屈，拎著的禮袋好似重了幾分。
她本來打算找個合適的時間，送給賀景歆，不僅僅她是她女朋友，她掐賀景歆這事就是她不對，這一個月來賀景歆對她多番照顧，人情世故她是懂得。
她也慢慢放開內心的芥蒂，試著慢慢接受賀景歆走入她的內心之中。
可她看到孟梨，她心裏就莫名很是煩躁，說不出的某種壓抑。她看到孟梨買鉆戒的事情，她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賀景歆。
“賀景歆，你對我有占有欲那是你的事，我對你沒有太大的占有欲。”易玖將食指和中指上掛著那禮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想送誰，與你無關。更沒有承諾過我給你買禮物。”
一路無話，賀景歆牽著易玖的手回到車裏，她替她系好安全帶。
而易玖就是不理她，她偏頭看向車窗外，車內的氣氛壓抑了不少，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程玖澄。”賀景歆第一次喊她原本的名字，充滿著疲憊的感覺，“我沒有想仗著是你女朋友，希望你對我像之前一樣，時不時給我驚喜。你買的logo，我看中裏面一款你代言的耳鉆，我才誤會的。”
“……”
汽車發動，聽著轟隆隆的發動機，從滿是燈光閃爍的地下停車場，她們進入了喧鬧的馬路。
她們莫名在一起，是她們利益交換後扭曲的結果，一場不太正常的戀愛。
她們從一見面就吵架的前任，變成朋友，是因她發病了。自己答應幫她隱瞞病情，幫她坐穩前途，兩人才化敵為友。
她能做她女朋友，一半原因是她又發病了，自己趁虛而入。
這是一段畸形的戀愛，她怎麽可以用正常的標準去衡量易玖的感情。
易玖不正常，連她自己都不正常。鹿柚寧那一句你們的情況不適合在一起，深深地刺激著她。
對！她對易玖真的沒有太大的信心。
她和她家人發生沖突，哪怕對方是錯的，易玖一開始的反應就是袒護她們。
易玖是在她身邊，可就像是一個風箏，連著她的線不止一根。
如今她不得不暫離南城，她想用GPS，除了保護易玖確定她的位置，她還想知道易玖會不會遵守承諾留在南城等著她回來。
留在南城，那就證明……其實也證明不了什麽，也就滿足一下自己的占有欲。
她從來都沒問過易玖，願不願意陪她回海城。她真的不願意去賭人心。她可以騙騙自己，易玖在這裏需要拍紀錄片，還有一個雜志封面。
易玖回到海城，那就是如魚得水，更重要的是她很難見到易玖。
她不允許。
果然啊，自己是瘋了。
自己受不了易玖脫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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