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不喜歡太黏人的女朋友，你說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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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不喜歡太黏人的女朋友，你說該怎麽辦？
衛生間
易玖關上alpha衛生間, 她打開水龍頭，聽著嘩嘩的水流聲。
她的雙手捧水，一次又一次拍打在自己的臉上, 她甚至將臉浸在註滿水的水盆裏，冰冷徹骨的水沁入她的肌膚，讓她被迫清醒，被迫不去回憶那個場景。
她在水下開始吐出一串又一串氣泡，直至感受到窒息那一刻，她才從冷水中擡起頭來。
鏡子中的自己，前額的頭發貼在臉上, 水珠順著自己的發絲, 一滴又一滴落在水盆裏, 化作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如同她的心境，煩躁不安, 驚恐萬分。
她又發病了！
繼昨天在慈善晚宴發病了！
她從風衣口袋中拿出在南城第二次配的藥, 是賀景歆每晚給她一顆, 但是她從來沒服用。
她就想著憋著一個大招, 等到哪一天真撐不住, 全部都吃了, 給這該死的病來一次出其不意。
她一粒又一粒地撕開包裝，兩種藥各四粒，她全部放在手心裏。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僅僅是兩秒，從門外滲進來細碎吵雜的女聲, 以及她代言的香水氣息。
黑暗，聲音, 氣味這些環境因素，因曾經的痛苦隱藏的記憶。
這又讓她開始狂躁不寧。
無休無止的黑暗，快崩潰的自己，香水混著消毒水的氣味，藏匿於溫柔之下的變態聲音。
這些個外在條件，數個不可能疊加的buff，再一次瞬間聚集起來，在她的大腦被增強到了無比清晰，除了沒有6k畫質。
那些被她早已遺忘的記憶，在這些東西的催化之下，反反覆覆，淩亂的呼吸聲，再次誘發了她的空間感知障礙發作。
她手裏的藥掉落在水盆裏，被自來水沖入下水道。她的發抖仍然在持續，外面那該死的女聲就像是惡魔一樣幹預著她，縈繞在她的周圍。
她姓蕭，蕭醫生。
昨天晚上88號要來見自己，不就是蕭家。那麽，不言而喻，這個女人是蕭邵玥。
她顫抖著雙唇，喃喃自語地回答著，那個惡魔曾經問過她的話。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脖子，這處地方曾被蕭邵玥狠狠掐過，被她的指尖掐進了肉裏。
她握住掛在她脖子上的銀色的世界樹掛墜，掛墜開扣，裏面有一張屬於程蘇荷的照片，還有一枚白鉆戒指。
白鉆戒指在地上打轉，易玖輕輕將它藏在掌心之內，她將頭埋在雙膝之間，對著那張照片，委屈地訴說著說：“媽媽，你知不知道蕭邵玥......她欺負我，是她......”
易玖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將痛苦的根源緩緩道出：“我忘記了在什麽地方，我只是隱約記得去年......我醒來後，她發瘋似得質問我是不是拿走了你的東西？”
在無人之時，易玖此時表露出她最真實的情緒，瞳孔中爬滿了恐懼，“她瘋癲之際的嗓音，令我毛骨悚然，在我說不知道，她就掐住我的脖子。”
“她在我耳畔用最惡毒的話詛咒我去死。”易玖忍不住咳嗽起來，好似如今的脖子被人掐著。
可這不是她那天經受的傷害，傷害還在疊加。
“我以為這是一場噩夢，聽到蕭邵玥的聲音。我就……我的病.....是蕭，邵，玥，誘發的。”
易玖忽然拿出手機，查看有一條微信。
賀景歆：玖玖，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就出來好嗎？不舒服那你記得跟我說。
易玖在衛生間整理完情緒，她望著手裏的那枚金色戒指，她的軟弱，她的崩潰也僅僅是這一刻，情緒宣洩完，狀態回歸。
鏡子中除了眼角微紅外，其他基本上是看不出來她的難過。
她將口罩戴上，推開了門，她釋放了一股強大的alpha的信息素，直逼得蕭邵玥踉蹌地退後幾步。她只是冷漠地掃她一眼，警告她，休要在接近一步。
當然，她牽起賀景歆的手回到了屬於她們的車廂裏。
......
等到她們再次返回賀家別墅，易玖先回自己的房間。而賀景歆開始給慕總打電話，等到電話接通那一刻，賀景歆迫不及待地問道：“快說，什麽大瓜？”
“好妹妹，上午你還一副高攀不起的樣子。”慕總不緊不慢地說著：“把錢打過來，帶一句免費贈予，後期不會討回。”
看到錢秒到賬。
慕總坐在自家沙發上，悠閑地說道：“就你們參加的慈善晚宴那天，蕭邵玥跑到警察局報警，說自己被蕭涵瓊投毒成為了植物人，提供了監控。之後警局就立馬去帶走蕭涵瓊，蕭涵瓊直接說，是蕭邵玥將她當做試驗品。可惜，這孩子沒證據。”
說到最後還存著幾分幸災樂禍。
畢竟看到蕭家內訌，是慕家最希望看到的。
“我說完了。謝謝好妹妹的惠顧，下次有瓜還找你分享。”慕總賤兮兮地說著，即將要掛斷電話。
而賀景歆聽完之後，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就這！你就要我2w，你這錢也太好賺了！兩分鐘賺兩萬！”
“好妹妹，你怎麽這個時候犯傻呢？”慕總分分鐘進賬過萬，她心情自然不錯，一口一個好妹妹叫著，她忽然想要調戲調戲賀景歆。
她想看看這張臉，被捉弄後的無奈，她開口逗弄著：“要不然，你求求我。”
就知道她還有後招，這是既要錢，又要我取悅她。
滿滿的一堆套路等著我，但是她為了她的玖玖，這面子算什麽？以後我要慕總給我才藝表演。
賀景歆咬咬牙，張望了四周，確定易玖不會出來。
她輕咳一聲，軟聲求道：“我求求你。”
慕總得寸進尺地要求：“那不如來撒嬌八連好嗎？”
“......”
過分了這是！
慕總聽著對方的沈默，好像真的是自己玩過火了，她笑著說：“你這人怎麽經不起逗，你想想看蕭涵瓊和蕭邵玥反目成仇是人體試驗。程蘇荷和蕭邵玥離婚也是人體試驗，你再聽聽蕭涵瓊的語氣，她沒找到證據，也就是說這證據是存在的。”
賀景歆站在一樓客廳，她看向易玖房間的方向，從回來之後再也沒有出來。
她不由得回憶起在高鐵上的事情。易玖是聽到蕭邵玥的聲音，突然失控跑向衛生間。
望向窗外漸漸愈發陰沈的天氣，新一輪的冷空氣即將到來。
“這證據在玖玖手裏。”賀景歆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易玖失控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結論一出，好似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還發現玖玖和蕭邵玥之間的關系很微妙，看著像認識，又看著不認識。我敢肯定，她今天聽到蕭邵玥的聲音就犯病了，但她一直憋著。而蕭邵玥……”
慕總：“......”
“我敢肯定是她誘發了玖玖的病，為什麽要那麽做？”賀景歆忍不住問著，對方沈默著片刻，篤定地說：“這不就證明易玖手裏的證據，足以讓她牢底坐穿，讓她身敗名裂，也許會讓蕭家徹底完蛋......”
可慕總話鋒一轉：“可我更偏向，易玖把證據弄丟了。”
這一回輪到賀景歆沈默了。
她看到玻璃上飄著細碎的雨絲，下雨天總是讓人心情不愉快。
“程蘇荷出事的那一天，你和你媽媽賀律師早上去她家，原因是離婚協議書有問題，需要重新草擬。那就肯定是程蘇荷，蕭邵玥之一提出這份協議有問題。”慕總一針見血地分析著，“你們拿走離婚協議書，而小易玖莫名其妙出現在你們的車上。”
“孩子不見了，媽媽不該著急嗎？從你們離開她家，直至發生悲劇期間，幾個小時裏程蘇荷有給你家打過電話嗎？”
不，沒有，她什麽都沒做。
經過這一系列的覆盤，好像就說得通了。
賀景歆恍然大悟地說：“程醫生故意的，她想讓我們送玖玖回程家。而易總為什麽不把易玖送回程家。那是玖玖身上的證據掉了，送回程家，不能絆倒蕭邵玥。很有可能再次被蕭邵玥盯上。”
“我還有一個猜想，證據如果被易玖遺失，很有可能多年之後輾轉落在了......程宙澄手裏，畢竟從他交代你的事情上，以及之後他就死於意外。從陰謀論而言，真的很可疑。”
聊完天之後，賀景歆將手機關機，她手裏捏著一張寫著No.1。
她朝二樓走去。
......
易玖坐在床上，她看到時間到了晚上9點，她剛看完家族群發的一個最新項目，以及各部分負責的流程。反正，她現在不著急接班，一面接著她的代言，一面學習著集團要務。
她做完這一切，望著外面只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經受著大雨的肆虐，而她的心並未得到平靜，就像是海面下隱藏的漩渦，隨時隨地可能再度爆發。
“咚咚咚。”
她聽到外面的敲門聲，耳中回蕩著賀景歆怒懟蕭邵玥的話
——蕭醫生，你能比高鐵自帶的系統更加精確嗎？
敲門聲還在繼續，易玖擡頭順著聲音，她走到門口，聲音逐漸變大。她打開門就發現賀景歆在門外。
她穿著緊身的睡衣，站在門外，散發著清冷與孤傲，一如既往地吸引著她的眸光。
V字領下的春光若隱若現，電光火石間她的腦海中閃過，她發晴期時哪怕知道自己是她的最優解，這人還將她拒之門外。
發晴期都那麽倔強的人，如今卻來敲她的門。也不知道葫蘆裏賣著什麽藥？
“你怎麽穿成這樣在我門前？”
賀景歆羞紅著臉，扭捏地說：“窗戶沒關我的被子濕了，空調機壞了，你能收留我一晚嗎？”
這好爛的借口。
“你去睡客房。”易玖義正嚴辭地拒絕這，說完就要把門關上。
而賀景歆的手把住了門框，關門的速度瞬間停止，易玖皺了皺眉，高鐵上的糟心事還沒完全消化，她耐著性子，“賀景歆，說好的。我們互不侵犯。”
“那這算嗎？”賀景歆小心翼翼地問著。
她將那一張簽著易玖名字，以及易玖龍飛鳳舞寫下No.1的紙條放在她的掌心，趁著易玖低頭的功夫，她便走進了易玖的房間裏，坐在床邊等她。
她這一張通行證，No.1。
就是去年，她和梁韞去看易玖拍攝廣告時，梁韞突發奇想要求易玖簽的，說是她日後離婚，拿著這張可以找她來談戀愛。
她早就從梁韞將這張簽名，她當時堅信，她和易玖不會離婚，但她不允許其他人有機會，便讓梁韞將這張紙給她。
易玖看了看手裏的這張通行證。
這就是她要的，所以，這一刻賀景歆可以做她的女朋友。
易玖坐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自己坐了進去。看著賀景歆低著頭，活像一個等待考試成績的學生，她幽幽開口說道：“你不是很冷嗎？”
話音剛落，賀景歆麻溜地鉆進她的被子，她雙手抱住她，將頭靠在她的懷裏，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一氣呵成，讓易玖瞠目結舌。
“你說過的，有了通行證就可以做女朋友。女朋友就要抱著睡。”
賀景歆陷入易玖的懷裏。
很溫暖，很舒服，很安心，也很迷戀。不敢想象，之前索要一個，難如登天。
易玖無奈地笑笑，或許今晚抱著賀景歆，減少點失眠，她哦了一聲，為難她一下，“我不喜歡太黏人的女朋友，你說該怎麽辦？”
賀景歆的雙手搭在易玖的肩上，居高臨下，四目相對，時間在此刻靜止，只有清淺的呼吸聲，還有那跳動的心臟。
她耳畔回蕩著一句，“玖玖姐姐，你喜不喜歡黏人的我？”
“那作為女朋友，你知道要做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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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捧水，一次又一次拍打在自己的臉上, 她甚至將臉浸在註滿水的水盆裏，冰冷徹骨的水沁入她的肌膚，讓她被迫清醒，被迫不去回憶那個場景。
她在水下開始吐出一串又一串氣泡，直至感受到窒息那一刻，她才從冷水中擡起頭來。
鏡子中的自己，前額的頭發貼在臉上, 水珠順著自己的發絲, 一滴又一滴落在水盆裏, 化作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如同她的心境，煩躁不安, 驚恐萬分。
她又發病了！
繼昨天在慈善晚宴發病了！
她從風衣口袋中拿出在南城第二次配的藥, 是賀景歆每晚給她一顆, 但是她從來沒服用。
她就想著憋著一個大招, 等到哪一天真撐不住, 全部都吃了, 給這該死的病來一次出其不意。
她一粒又一粒地撕開包裝，兩種藥各四粒，她全部放在手心裏。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僅僅是兩秒，從門外滲進來細碎吵雜的女聲, 以及她代言的香水氣息。
黑暗，聲音, 氣味這些環境因素，因曾經的痛苦隱藏的記憶。
這又讓她開始狂躁不寧。
無休無止的黑暗，快崩潰的自己，香水混著消毒水的氣味，藏匿於溫柔之下的變態聲音。
這些個外在條件，數個不可能疊加的buff，再一次瞬間聚集起來，在她的大腦被增強到了無比清晰，除了沒有6k畫質。
那些被她早已遺忘的記憶，在這些東西的催化之下，反反覆覆，淩亂的呼吸聲，再次誘發了她的空間感知障礙發作。
她手裏的藥掉落在水盆裏，被自來水沖入下水道。她的發抖仍然在持續，外面那該死的女聲就像是惡魔一樣幹預著她，縈繞在她的周圍。
她姓蕭，蕭醫生。
昨天晚上88號要來見自己，不就是蕭家。那麽，不言而喻，這個女人是蕭邵玥。
她顫抖著雙唇，喃喃自語地回答著，那個惡魔曾經問過她的話。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脖子，這處地方曾被蕭邵玥狠狠掐過，被她的指尖掐進了肉裏。
她握住掛在她脖子上的銀色的世界樹掛墜，掛墜開扣，裏面有一張屬於程蘇荷的照片，還有一枚白鉆戒指。
白鉆戒指在地上打轉，易玖輕輕將它藏在掌心之內，她將頭埋在雙膝之間，對著那張照片，委屈地訴說著說：“媽媽，你知不知道蕭邵玥......她欺負我，是她......”
易玖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將痛苦的根源緩緩道出：“我忘記了在什麽地方，我只是隱約記得去年......我醒來後，她發瘋似得質問我是不是拿走了你的東西？”
在無人之時，易玖此時表露出她最真實的情緒，瞳孔中爬滿了恐懼，“她瘋癲之際的嗓音，令我毛骨悚然，在我說不知道，她就掐住我的脖子。”
“她在我耳畔用最惡毒的話詛咒我去死。”易玖忍不住咳嗽起來，好似如今的脖子被人掐著。
可這不是她那天經受的傷害，傷害還在疊加。
“我以為這是一場噩夢，聽到蕭邵玥的聲音。我就……我的病.....是蕭，邵，玥，誘發的。”
易玖忽然拿出手機，查看有一條微信。
賀景歆：玖玖，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就出來好嗎？不舒服那你記得跟我說。
易玖在衛生間整理完情緒，她望著手裏的那枚金色戒指，她的軟弱，她的崩潰也僅僅是這一刻，情緒宣洩完，狀態回歸。
鏡子中除了眼角微紅外，其他基本上是看不出來她的難過。
她將口罩戴上，推開了門，她釋放了一股強大的alpha的信息素，直逼得蕭邵玥踉蹌地退後幾步。她只是冷漠地掃她一眼，警告她，休要在接近一步。
當然，她牽起賀景歆的手回到了屬於她們的車廂裏。
......
等到她們再次返回賀家別墅，易玖先回自己的房間。而賀景歆開始給慕總打電話，等到電話接通那一刻，賀景歆迫不及待地問道：“快說，什麽大瓜？”
“好妹妹，上午你還一副高攀不起的樣子。”慕總不緊不慢地說著：“把錢打過來，帶一句免費贈予，後期不會討回。”
看到錢秒到賬。
慕總坐在自家沙發上，悠閑地說道：“就你們參加的慈善晚宴那天，蕭邵玥跑到警察局報警，說自己被蕭涵瓊投毒成為了植物人，提供了監控。之後警局就立馬去帶走蕭涵瓊，蕭涵瓊直接說，是蕭邵玥將她當做試驗品。可惜，這孩子沒證據。”
說到最後還存著幾分幸災樂禍。
畢竟看到蕭家內訌，是慕家最希望看到的。
“我說完了。謝謝好妹妹的惠顧，下次有瓜還找你分享。”慕總賤兮兮地說著，即將要掛斷電話。
而賀景歆聽完之後，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就這！你就要我2w，你這錢也太好賺了！兩分鐘賺兩萬！”
“好妹妹，你怎麽這個時候犯傻呢？”慕總分分鐘進賬過萬，她心情自然不錯，一口一個好妹妹叫著，她忽然想要調戲調戲賀景歆。
她想看看這張臉，被捉弄後的無奈，她開口逗弄著：“要不然，你求求我。”
就知道她還有後招，這是既要錢，又要我取悅她。
滿滿的一堆套路等著我，但是她為了她的玖玖，這面子算什麽？以後我要慕總給我才藝表演。
賀景歆咬咬牙，張望了四周，確定易玖不會出來。
她輕咳一聲，軟聲求道：“我求求你。”
慕總得寸進尺地要求：“那不如來撒嬌八連好嗎？”
“......”
過分了這是！
慕總聽著對方的沈默，好像真的是自己玩過火了，她笑著說：“你這人怎麽經不起逗，你想想看蕭涵瓊和蕭邵玥反目成仇是人體試驗。程蘇荷和蕭邵玥離婚也是人體試驗，你再聽聽蕭涵瓊的語氣，她沒找到證據，也就是說這證據是存在的。”
賀景歆站在一樓客廳，她看向易玖房間的方向，從回來之後再也沒有出來。
她不由得回憶起在高鐵上的事情。易玖是聽到蕭邵玥的聲音，突然失控跑向衛生間。
望向窗外漸漸愈發陰沈的天氣，新一輪的冷空氣即將到來。
“這證據在玖玖手裏。”賀景歆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易玖失控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結論一出，好似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還發現玖玖和蕭邵玥之間的關系很微妙，看著像認識，又看著不認識。我敢肯定，她今天聽到蕭邵玥的聲音就犯病了，但她一直憋著。而蕭邵玥……”
慕總：“......”
“我敢肯定是她誘發了玖玖的病，為什麽要那麽做？”賀景歆忍不住問著，對方沈默著片刻，篤定地說：“這不就證明易玖手裏的證據，足以讓她牢底坐穿，讓她身敗名裂，也許會讓蕭家徹底完蛋......”
可慕總話鋒一轉：“可我更偏向，易玖把證據弄丟了。”
這一回輪到賀景歆沈默了。
她看到玻璃上飄著細碎的雨絲，下雨天總是讓人心情不愉快。
“程蘇荷出事的那一天，你和你媽媽賀律師早上去她家，原因是離婚協議書有問題，需要重新草擬。那就肯定是程蘇荷，蕭邵玥之一提出這份協議有問題。”慕總一針見血地分析著，“你們拿走離婚協議書，而小易玖莫名其妙出現在你們的車上。”
“孩子不見了，媽媽不該著急嗎？從你們離開她家，直至發生悲劇期間，幾個小時裏程蘇荷有給你家打過電話嗎？”
不，沒有，她什麽都沒做。
經過這一系列的覆盤，好像就說得通了。
賀景歆恍然大悟地說：“程醫生故意的，她想讓我們送玖玖回程家。而易總為什麽不把易玖送回程家。那是玖玖身上的證據掉了，送回程家，不能絆倒蕭邵玥。很有可能再次被蕭邵玥盯上。”
“我還有一個猜想，證據如果被易玖遺失，很有可能多年之後輾轉落在了......程宙澄手裏，畢竟從他交代你的事情上，以及之後他就死於意外。從陰謀論而言，真的很可疑。”
聊完天之後，賀景歆將手機關機，她手裏捏著一張寫著No.1。
她朝二樓走去。
......
易玖坐在床上，她看到時間到了晚上9點，她剛看完家族群發的一個最新項目，以及各部分負責的流程。反正，她現在不著急接班，一面接著她的代言，一面學習著集團要務。
她做完這一切，望著外面只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經受著大雨的肆虐，而她的心並未得到平靜，就像是海面下隱藏的漩渦，隨時隨地可能再度爆發。
“咚咚咚。”
她聽到外面的敲門聲，耳中回蕩著賀景歆怒懟蕭邵玥的話
——蕭醫生，你能比高鐵自帶的系統更加精確嗎？
敲門聲還在繼續，易玖擡頭順著聲音，她走到門口，聲音逐漸變大。她打開門就發現賀景歆在門外。
她穿著緊身的睡衣，站在門外，散發著清冷與孤傲，一如既往地吸引著她的眸光。
V字領下的春光若隱若現，電光火石間她的腦海中閃過，她發晴期時哪怕知道自己是她的最優解，這人還將她拒之門外。
發晴期都那麽倔強的人，如今卻來敲她的門。也不知道葫蘆裏賣著什麽藥？
“你怎麽穿成這樣在我門前？”
賀景歆羞紅著臉，扭捏地說：“窗戶沒關我的被子濕了，空調機壞了，你能收留我一晚嗎？”
這好爛的借口。
“你去睡客房。”易玖義正嚴辭地拒絕這，說完就要把門關上。
而賀景歆的手把住了門框，關門的速度瞬間停止，易玖皺了皺眉，高鐵上的糟心事還沒完全消化，她耐著性子，“賀景歆，說好的。我們互不侵犯。”
“那這算嗎？”賀景歆小心翼翼地問著。
她將那一張簽著易玖名字，以及易玖龍飛鳳舞寫下No.1的紙條放在她的掌心，趁著易玖低頭的功夫，她便走進了易玖的房間裏，坐在床邊等她。
她這一張通行證，No.1。
就是去年，她和梁韞去看易玖拍攝廣告時，梁韞突發奇想要求易玖簽的，說是她日後離婚，拿著這張可以找她來談戀愛。
她早就從梁韞將這張簽名，她當時堅信，她和易玖不會離婚，但她不允許其他人有機會，便讓梁韞將這張紙給她。
易玖看了看手裏的這張通行證。
這就是她要的，所以，這一刻賀景歆可以做她的女朋友。
易玖坐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自己坐了進去。看著賀景歆低著頭，活像一個等待考試成績的學生，她幽幽開口說道：“你不是很冷嗎？”
話音剛落，賀景歆麻溜地鉆進她的被子，她雙手抱住她，將頭靠在她的懷裏，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一氣呵成，讓易玖瞠目結舌。
“你說過的，有了通行證就可以做女朋友。女朋友就要抱著睡。”
賀景歆陷入易玖的懷裏。
很溫暖，很舒服，很安心，也很迷戀。不敢想象，之前索要一個，難如登天。
易玖無奈地笑笑，或許今晚抱著賀景歆，減少點失眠，她哦了一聲，為難她一下，“我不喜歡太黏人的女朋友，你說該怎麽辦？”
賀景歆的雙手搭在易玖的肩上，居高臨下，四目相對，時間在此刻靜止，只有清淺的呼吸聲，還有那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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