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聖誕節禮物
關燈
小
中
大
第38章 聖誕節禮物
私人醫院
“嘭！”一道藍紫色的火焰冒了出來, 賀父點燃一根香煙。他走到醫院的吸煙室，嫻熟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一支煙慢慢地燃盡, 他又繼續著第二支煙。今天，陪著老太太來私人醫院做全身檢查。
他其實是不想來的，這又不是他親媽，他操哪門子心。他不過是賀家倒插門女婿，當初他是一個窮小子，父母雙亡。
主要是他人長得帥氣，再一次偶然的機會被青木集團的老董事長看上。
之後就像是有了金手指, 一路飛升, 他還得到了青木集團的獨生女的青睞, 成為了青木集團的女婿。
在成婚前, 他心想這是可以吃絕戶，開後宮的節奏。他一邊跟那賀小姐談情說愛, 一邊跟自己的青梅竹馬也就是賀景湘的母親有來有往, 他保證過, 日後會帶她吃香喝辣。
當然, 這金手指僅僅到此為止, 這一生的好運也到了盡頭。
賀小姐, 她是江城金牌律師。
她給自己簽了一份婚前協議，第一條就是要求將自己改成姓賀。第二條就是形婚，不允許他碰自己。每個月都有一筆零花錢。
他感受到了尼古丁給他，帶來的興奮，平覆著他曾經被羞辱的事。從頭到腳的全身舒坦, 而這一份興奮也就保持了幾分鐘。
他的手機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對方劈頭蓋臉地責問道：“我讓你把易玖給我抓回來，你在幹什麽？”
“有人救了易玖, 實在沒辦法。”賀父壓低聲音為自己辯解一聲，這引來對方的一聲輕哼，不屑，只有失敗者才會不斷找借口。
廢物就是廢物。
對方不介意扒一扒他的黑歷史羞辱道：“沒用就是沒用，找什麽借口，想當初易玖三歲的時候，就一個小不點，就在你家裏。送上門來的鴨子，你居然被你11歲的女兒耍得團團轉，讓她放跑易玖。幸好，你女兒沒繼承你的劣質基因，否則青木集團遲早要完蛋，你也聽不到我這一通的電話。我真懷疑，你女兒是不是你的種？”
被如此羞辱，賀父握緊手機，剛才那一丁點興奮蕩然無存。
他忍著怒氣，聲音沈了沈，“你過分了！”
“那你知道你老婆為什麽選擇嫁給你這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嗎？”對方的聲音又讓賀父感受到裸奔的羞恥感，賀父的呼吸聲急促，手指握成了拳頭。
這讓他又想起了那份婚前協議，他老婆在新婚之夜對他的冷漠無情。
對方很滿意地低笑著：“她喜歡的人在大學本科訂婚了，並且當著全海城的面，承諾碩博連讀八年之後結婚。真是巧合啊，你女兒跟你老婆喜歡的人孩子，就是差了八歲，八歲，真是一個吉利數字。”
“你他媽的！你說話跟我客氣一些。我頂多就是綁架未遂，我青木集團的法務部，公關部那是全海城一流的。”
“一流？那也是你女兒為易玖在內娛星途保駕護航，跟你有關系嗎？程家或許給你一條生路，不會對你下死手。你看到你女兒，有沒有一股瑟瑟發抖的感覺？”對方點到為止，又勾起了賀父深埋多年的回憶。
聽到對方的呼吸急促，她滿意地繼續說道：“你如果想收手不幹，想做一只舔狗討好賀景歆，那你就要為她母親守身如玉。你甘心嗎？”
自然不願意！
讓賀景歆壓他一頭，被一個omega壓在頭上，想想都覺得窩囊。
想到賀景歆之前對他很是親昵，自她媽媽出事之後，對她極其冷漠，叛逆，惡劣的性子。賀父的臉色慘白，對方掐住了他的命脈，將他打入無間地獄。
他見過賀景歆固執發瘋的模樣，讓他記憶深刻，就是他後來迎娶賀景湘的母親過門。讓賀景歆喊媽媽，賀景歆不言不語，拿著一把刀，對準了賀景湘母親的脖子。
賀父一陣後背發冷，而賀景歆就站在不遠處，冷冷地撇他一眼，滿是不屑又譏嘲。
“你是一個alpha，而賀景歆一個omega，這個社會對alpha的包容度遠高於omega。這是一個A系社會。你想辦法讓易玖離開海城。”
“景歆，你怎麽了？”
“我看某個人又在偷懶。”賀景歆冷淡地說著，她收回餘光，從秘書手裏接過一塊圍巾，將它系在奶奶脖子上，“奶奶，你年紀大了。要註重保暖。”
賀景歆忽然動作停滯，她看到一個帶著口罩的人從一個診室跑出來，那人是......易玖。
......
“爺爺，賀景歆小時候見過我？”程董和秘書同時轉身，易玖已經進入辦公室，她來之前把頭發染成了黑色，她無意中將一個綠植打落在地。
程董點點頭，他的雙手還是握了握烏金拐杖，他避重就輕地說：“小賀律師跟你媽媽是朋友。你媽媽讀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就是住在賀家老宅。你倆小時候，如果有幸見過很正常。”
“爺爺，你不用緊張。”易玖撿起落在地上的碎片，捏著一片綠植，綠色象征著希望，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將垃圾丟進垃圾桶，“我還是相信賀總的為人，她不會拋......丟下我的。”
程董跟易玖同一個看法。他好像有點記憶，那段時間賀家出了大事，他倒是理解。無論如何，這也算是賀景歆陰差陽錯幫玖玖避禍，但是這並不代表他願意讓兩人再有瓜葛。
易玖走到程董身邊，自然而然看到了iPad中，躺在床上的植物人，蕭邵玥。
蕭邵玥嘴裏放著呼吸器，機器上顯示著心跳頻率。一個弧度接著弧度，預示著她的生命還在繼續。
蕭邵玥，她終於見到了本尊。
女人長得很漂亮，一個清冷溫婉系美人。她都沒想到會在iPad見到。
易玖的腦海中出現一組，程，蕭兩家的世紀婚禮。
而她的媽媽將那枚頂級白鉆戴在蕭邵玥的手指上，兩人在婚禮上相互親吻。
尤其是兩人擁吻的那一張照片，一幀一畫就算是非高清的畫面，但也格外刺眼，她心裏莫名翻滾著說不上來的煩躁，她伸手插進口袋中，將那枚白鉆攥緊手心裏。
似乎這般才能說明，蕭邵玥並不是媽媽的真愛。從來都不是媽媽的真愛，她才是真愛之女。
“爺爺，媽媽和爸爸是不是真愛？”易玖移開盯著蕭邵玥的iPad，一臉期待地看向程董。
程董一臉寵溺，仍然不正面回答易玖的問題，他說著：“玖玖，愛這種東西是虛無縹緲的。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你沒感受到爺爺對你的愛，你是家裏的團寵。以後，你就是澄江集團的繼承人。”
易玖知道爺爺在岔開話題，不正面回答問題，就是在回避問題。
回避問題，答案只有一個，那麽爸爸不是媽媽的真愛。那麽，媽媽的真愛是你嗎？
蕭邵玥？
她一閉上眼，眼前就是那張楚楚可憐的蕭邵玥，她睜開了眼睛，坐在病床上，那雙眼淡淡地望著她，充滿著冷漠無情。
她輕輕張嘴，對她驕傲自滿地說著，“你媽媽的真愛當然是我咯，你沒看到那場轟動海城的世紀婚禮嗎？你爸爸算個什麽東西？”
“你爸爸不過是你媽媽的秘書，你們父女倆奪走了她，小偷，強盜！你爸爸已經付出代價，他死了。那麽，你也會離死期不遠的。小三不得好死！小三的孩子更加不得好死！”
忽然，蕭邵玥的臉變成了賀景歆的臉，賀景歆盛氣淩人地說：“你的愛不過如此。”
“易小姐。”
從回憶之中抽離的易玖，易玖的手牢牢地抓著褲腿，她被剛才的思緒嚇到了，頭上的一滴冷汗順著臉頰，流進了她的脖子處，讓她感到了一陣哆嗦。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心理醫生，她望著易玖閉上眼睛，雙眸緊閉，額上被驚嚇出一層薄薄冷汗，一臉心事重重。
而她的心率測試圖，居然高達150次/分。
這僅僅一撇，就讓易玖心緒不寧，她站起來，身後的椅子倒在地上，她雙手拍在桌子上，瞳孔放大，焦躁地快速說道：“誰允許你給我測心率了？”
心率超過100次/分，就是屬於不正常範圍。
“易小姐，我剛才問你，你是不是很焦慮？你不回答我，就一直在發呆。”心理醫生不生氣易玖的無禮，來看心理醫生，哪個又是正常的。
易玖不想跟這個醫生多說話，她從口袋裏翻出一盒藥，偏執地說著：“你只要給我配藥就好，配這個同款。”
“不行！易小姐，哪有你這種病人？我不能聽你胡扯幾句，我就給你開藥。”
“我上次來配藥，沒見過你那麽難弄的醫生。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易玖催促一聲，從錢包裏拿出一沓紅鈔拍在她的面前，由於她動作粗魯，她口袋裏的東西全部掉出來。
易玖將落在地上的身份證，幾張銀行卡全部放進口袋裏，又再次催促道：“快給我開藥！”
這家醫院那是出了名的錢是祖宗。
你錢給足了，什麽道德，什麽醫德不存在的。
你說你得了什麽病，那就是什麽病。你想要開什麽藥，我便給你開什麽藥。
多好的優良傳統，向錢看齊。
更重要的是這家私人醫院控股沒她家。
猩紅泛濫著眼尾，陷入癲狂不自知，像是一頭清醒又偏執的怪物。
易小姐處於焦慮之中。
心理醫生再次拒絕，“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可她心理醫生看到那盒藥，正是她們心理科主任給她配的藥。原本給配了兩周的藥，她一周就吃完了。
“你在嗑//藥///。”
“沒有！”
“易小姐不能開車。”心理醫生從易玖的物品中發現沒有車鑰匙，便得出結論，“你是不是感知障礙出現了問題？你家人不知情是嗎？”
一身名牌不缺錢，但是連車鑰匙都沒有，不適合開車。那就是感知出現障礙，導致她十分焦慮。沒有酗酒吸煙，就是她跟家人住在一起，家裏家風嚴謹。
這是心理醫生做出的初步評估。
話音剛落，像是掀開了易玖的遮羞布。易玖倉皇逃出診室，可冗長的醫院走廊，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易玖內心害怕，她貼著墻壁，低著頭。
她的手忽然被一個溫暖的手給握住，嚇得易玖臉色慘白，要將手收進口袋中。
賀景歆低垂著眸子看她，她像是第一次看到易玖這副樣子。平時，這人驕傲陽光，如今像是一個被霜打的茄子，毫無生氣。
就這樣子，她晚上還怎麽跳舞？賀景歆看出她的抗拒，她想要拍拍她，可又怕 易玖會抵觸，她輕聲問道：“易玖，誰陪你來的？你剛才是不是被嚇到了？告訴我好不好？”
“賀景歆！”易玖抿了抿唇，她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她低著頭狼狽又疲累地說：“你別多管閑事好不好？”
易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身處一個巨大的迷宮，就像是希臘神話中的彌諾陶洛斯迷宮①。
她看到的醫院走廊，就如同一個扭曲的迷宮。她挺識時務的，她不會為了所謂的尊嚴，在自身陷入一種無法掙脫泥潭的時候，給賀景歆甩臉色。
她說，你別多管閑事。言下之意，你別打探我的病情。
而不是你給我滾。
在她認識所有人裏，也就賀景歆不會洩露其他她的病。賀景歆在重新追她，在經歷火葬場，她只會討好她。賀景歆敢洩露給她家裏人，她永遠都見不到自己。
賀景歆看了一眼，那是心理科的位置。
易玖心理不健康，出了問題。她知道得了心理病的人，是逼不得，說不得，易玖的頭發亂了。她伸手理了理她的頭發，頭發的柔軟在她的掌心滑過，她說：“好，我不管。那我能帶你去門診大廳坐坐嗎？”
賀景歆先讓秘書把奶奶，以及她爸送回老宅。她和易玖就坐在醫院門診的長椅上。好在，私人醫院並沒有吵吵嚷嚷。
易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她低頭給季昭發了微信，讓季昭過來接她。季昭的工資是她在開，想來她不會沒有眼色去爺爺那說三道四。
不知是誰把門診部的大門給打開了，一陣寒風呼嘯而來，讓坐在邊上的易玖瑟瑟發抖。賀景歆見狀，從自己的袋子裏，拿出她織好的圍巾。
“我不要。”
“聖誕節的禮物。”賀景歆固執地給她戴上，醫院的冷白燈光落在易玖的眼裏，而賀景歆同樣進入她的眼裏，溫柔的眉眼，溫婉的話語，像是有魔力般平覆著易玖慌亂的情緒。
脖子上被一雙白皙的手掌，一圈又一圈將圍巾掛在上面，指腹蹭過她的皮膚，隨即而來的溫暖以及屬於賀景歆的信息素包裹著自己。
白色的圍巾，上面還繡著兩個數字19，繡得不是特別好，但是看得出認真。
她名字的諧音，易玖=19。
耳邊呼嘯的寒風，瞬間熄滅了不少。賀景歆走了出去，等她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杯奶茶，以及一束向日葵，她將一杯奶茶遞給易玖，“給你。”
而向日葵被一張卡其色的紙包裹著，上面有一張白色的標簽：
向日葵的微笑獨一無二，如同太陽般明媚，給予你無限的力量和希望
來自非同花藝
暖暖甜甜嚅嚅的口感在她嘴裏爆開，發汗發冷的手心被溫熱替代，一天的緊張情緒在這杯甜口的奶茶面前，蕩然無存。醫院也沒有光怪陸離，扭曲可怕。
這奶茶還能治我病，她看了看標簽，買一贈一。
“你是買一，我是贈一。”
“聖誕節第一杯奶茶，我要和你分享。”賀景歆望著易玖滿足的樣子，像是沒了剛才那份害怕。賀景歆勾起唇角，她將目光落在身旁的袋子裏，她拿出證明的時候，手開始忐忑。她心裏又默默地練習了一遍，她想說的話。
她從袋子裏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她，易玖拿著那份資料，問號臉，“這是？”
“我的信息素紊亂，在我和你結婚第一年就好了。我想要跟你說聲抱歉，對不起！我後面幾年，沒有把你當作是我的藥。前兩天的事情，那抑制劑是給我自己打的。”
聽她誠懇對自己認錯，易玖翻了翻她開出的證明，她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易玖，你的愛拿得出手。而我的愛在你的愛面前，微不足道。”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賀總，感謝你陪我。我現在要回家了。”易玖知道賀景歆接下來的話，她順勢打斷了她的話，“那天，我誤會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私人醫院
“嘭！”一道藍紫色的火焰冒了出來, 賀父點燃一根香煙。他走到醫院的吸煙室，嫻熟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一支煙慢慢地燃盡, 他又繼續著第二支煙。今天，陪著老太太來私人醫院做全身檢查。
他其實是不想來的，這又不是他親媽，他操哪門子心。他不過是賀家倒插門女婿，當初他是一個窮小子，父母雙亡。
主要是他人長得帥氣，再一次偶然的機會被青木集團的老董事長看上。
之後就像是有了金手指, 一路飛升, 他還得到了青木集團的獨生女的青睞, 成為了青木集團的女婿。
在成婚前, 他心想這是可以吃絕戶，開後宮的節奏。他一邊跟那賀小姐談情說愛, 一邊跟自己的青梅竹馬也就是賀景湘的母親有來有往, 他保證過, 日後會帶她吃香喝辣。
當然, 這金手指僅僅到此為止, 這一生的好運也到了盡頭。
賀小姐, 她是江城金牌律師。
她給自己簽了一份婚前協議，第一條就是要求將自己改成姓賀。第二條就是形婚，不允許他碰自己。每個月都有一筆零花錢。
他感受到了尼古丁給他，帶來的興奮，平覆著他曾經被羞辱的事。從頭到腳的全身舒坦, 而這一份興奮也就保持了幾分鐘。
他的手機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對方劈頭蓋臉地責問道：“我讓你把易玖給我抓回來，你在幹什麽？”
“有人救了易玖, 實在沒辦法。”賀父壓低聲音為自己辯解一聲，這引來對方的一聲輕哼，不屑，只有失敗者才會不斷找借口。
廢物就是廢物。
對方不介意扒一扒他的黑歷史羞辱道：“沒用就是沒用，找什麽借口，想當初易玖三歲的時候，就一個小不點，就在你家裏。送上門來的鴨子，你居然被你11歲的女兒耍得團團轉，讓她放跑易玖。幸好，你女兒沒繼承你的劣質基因，否則青木集團遲早要完蛋，你也聽不到我這一通的電話。我真懷疑，你女兒是不是你的種？”
被如此羞辱，賀父握緊手機，剛才那一丁點興奮蕩然無存。
他忍著怒氣，聲音沈了沈，“你過分了！”
“那你知道你老婆為什麽選擇嫁給你這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嗎？”對方的聲音又讓賀父感受到裸奔的羞恥感，賀父的呼吸聲急促，手指握成了拳頭。
這讓他又想起了那份婚前協議，他老婆在新婚之夜對他的冷漠無情。
對方很滿意地低笑著：“她喜歡的人在大學本科訂婚了，並且當著全海城的面，承諾碩博連讀八年之後結婚。真是巧合啊，你女兒跟你老婆喜歡的人孩子，就是差了八歲，八歲，真是一個吉利數字。”
“你他媽的！你說話跟我客氣一些。我頂多就是綁架未遂，我青木集團的法務部，公關部那是全海城一流的。”
“一流？那也是你女兒為易玖在內娛星途保駕護航，跟你有關系嗎？程家或許給你一條生路，不會對你下死手。你看到你女兒，有沒有一股瑟瑟發抖的感覺？”對方點到為止，又勾起了賀父深埋多年的回憶。
聽到對方的呼吸急促，她滿意地繼續說道：“你如果想收手不幹，想做一只舔狗討好賀景歆，那你就要為她母親守身如玉。你甘心嗎？”
自然不願意！
讓賀景歆壓他一頭，被一個omega壓在頭上，想想都覺得窩囊。
想到賀景歆之前對他很是親昵，自她媽媽出事之後，對她極其冷漠，叛逆，惡劣的性子。賀父的臉色慘白，對方掐住了他的命脈，將他打入無間地獄。
他見過賀景歆固執發瘋的模樣，讓他記憶深刻，就是他後來迎娶賀景湘的母親過門。讓賀景歆喊媽媽，賀景歆不言不語，拿著一把刀，對準了賀景湘母親的脖子。
賀父一陣後背發冷，而賀景歆就站在不遠處，冷冷地撇他一眼，滿是不屑又譏嘲。
“你是一個alpha，而賀景歆一個omega，這個社會對alpha的包容度遠高於omega。這是一個A系社會。你想辦法讓易玖離開海城。”
“景歆，你怎麽了？”
“我看某個人又在偷懶。”賀景歆冷淡地說著，她收回餘光，從秘書手裏接過一塊圍巾，將它系在奶奶脖子上，“奶奶，你年紀大了。要註重保暖。”
賀景歆忽然動作停滯，她看到一個帶著口罩的人從一個診室跑出來，那人是......易玖。
......
“爺爺，賀景歆小時候見過我？”程董和秘書同時轉身，易玖已經進入辦公室，她來之前把頭發染成了黑色，她無意中將一個綠植打落在地。
程董點點頭，他的雙手還是握了握烏金拐杖，他避重就輕地說：“小賀律師跟你媽媽是朋友。你媽媽讀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就是住在賀家老宅。你倆小時候，如果有幸見過很正常。”
“爺爺，你不用緊張。”易玖撿起落在地上的碎片，捏著一片綠植，綠色象征著希望，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將垃圾丟進垃圾桶，“我還是相信賀總的為人，她不會拋......丟下我的。”
程董跟易玖同一個看法。他好像有點記憶，那段時間賀家出了大事，他倒是理解。無論如何，這也算是賀景歆陰差陽錯幫玖玖避禍，但是這並不代表他願意讓兩人再有瓜葛。
易玖走到程董身邊，自然而然看到了iPad中，躺在床上的植物人，蕭邵玥。
蕭邵玥嘴裏放著呼吸器，機器上顯示著心跳頻率。一個弧度接著弧度，預示著她的生命還在繼續。
蕭邵玥，她終於見到了本尊。
女人長得很漂亮，一個清冷溫婉系美人。她都沒想到會在iPad見到。
易玖的腦海中出現一組，程，蕭兩家的世紀婚禮。
而她的媽媽將那枚頂級白鉆戴在蕭邵玥的手指上，兩人在婚禮上相互親吻。
尤其是兩人擁吻的那一張照片，一幀一畫就算是非高清的畫面，但也格外刺眼，她心裏莫名翻滾著說不上來的煩躁，她伸手插進口袋中，將那枚白鉆攥緊手心裏。
似乎這般才能說明，蕭邵玥並不是媽媽的真愛。從來都不是媽媽的真愛，她才是真愛之女。
“爺爺，媽媽和爸爸是不是真愛？”易玖移開盯著蕭邵玥的iPad，一臉期待地看向程董。
程董一臉寵溺，仍然不正面回答易玖的問題，他說著：“玖玖，愛這種東西是虛無縹緲的。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你沒感受到爺爺對你的愛，你是家裏的團寵。以後，你就是澄江集團的繼承人。”
易玖知道爺爺在岔開話題，不正面回答問題，就是在回避問題。
回避問題，答案只有一個，那麽爸爸不是媽媽的真愛。那麽，媽媽的真愛是你嗎？
蕭邵玥？
她一閉上眼，眼前就是那張楚楚可憐的蕭邵玥，她睜開了眼睛，坐在病床上，那雙眼淡淡地望著她，充滿著冷漠無情。
她輕輕張嘴，對她驕傲自滿地說著，“你媽媽的真愛當然是我咯，你沒看到那場轟動海城的世紀婚禮嗎？你爸爸算個什麽東西？”
“你爸爸不過是你媽媽的秘書，你們父女倆奪走了她，小偷，強盜！你爸爸已經付出代價，他死了。那麽，你也會離死期不遠的。小三不得好死！小三的孩子更加不得好死！”
忽然，蕭邵玥的臉變成了賀景歆的臉，賀景歆盛氣淩人地說：“你的愛不過如此。”
“易小姐。”
從回憶之中抽離的易玖，易玖的手牢牢地抓著褲腿，她被剛才的思緒嚇到了，頭上的一滴冷汗順著臉頰，流進了她的脖子處，讓她感到了一陣哆嗦。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心理醫生，她望著易玖閉上眼睛，雙眸緊閉，額上被驚嚇出一層薄薄冷汗，一臉心事重重。
而她的心率測試圖，居然高達150次/分。
這僅僅一撇，就讓易玖心緒不寧，她站起來，身後的椅子倒在地上，她雙手拍在桌子上，瞳孔放大，焦躁地快速說道：“誰允許你給我測心率了？”
心率超過100次/分，就是屬於不正常範圍。
“易小姐，我剛才問你，你是不是很焦慮？你不回答我，就一直在發呆。”心理醫生不生氣易玖的無禮，來看心理醫生，哪個又是正常的。
易玖不想跟這個醫生多說話，她從口袋裏翻出一盒藥，偏執地說著：“你只要給我配藥就好，配這個同款。”
“不行！易小姐，哪有你這種病人？我不能聽你胡扯幾句，我就給你開藥。”
“我上次來配藥，沒見過你那麽難弄的醫生。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易玖催促一聲，從錢包裏拿出一沓紅鈔拍在她的面前，由於她動作粗魯，她口袋裏的東西全部掉出來。
易玖將落在地上的身份證，幾張銀行卡全部放進口袋裏，又再次催促道：“快給我開藥！”
這家醫院那是出了名的錢是祖宗。
你錢給足了，什麽道德，什麽醫德不存在的。
你說你得了什麽病，那就是什麽病。你想要開什麽藥，我便給你開什麽藥。
多好的優良傳統，向錢看齊。
更重要的是這家私人醫院控股沒她家。
猩紅泛濫著眼尾，陷入癲狂不自知，像是一頭清醒又偏執的怪物。
易小姐處於焦慮之中。
心理醫生再次拒絕，“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可她心理醫生看到那盒藥，正是她們心理科主任給她配的藥。原本給配了兩周的藥，她一周就吃完了。
“你在嗑//藥///。”
“沒有！”
“易小姐不能開車。”心理醫生從易玖的物品中發現沒有車鑰匙，便得出結論，“你是不是感知障礙出現了問題？你家人不知情是嗎？”
一身名牌不缺錢，但是連車鑰匙都沒有，不適合開車。那就是感知出現障礙，導致她十分焦慮。沒有酗酒吸煙，就是她跟家人住在一起，家裏家風嚴謹。
這是心理醫生做出的初步評估。
話音剛落，像是掀開了易玖的遮羞布。易玖倉皇逃出診室，可冗長的醫院走廊，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易玖內心害怕，她貼著墻壁，低著頭。
她的手忽然被一個溫暖的手給握住，嚇得易玖臉色慘白，要將手收進口袋中。
賀景歆低垂著眸子看她，她像是第一次看到易玖這副樣子。平時，這人驕傲陽光，如今像是一個被霜打的茄子，毫無生氣。
就這樣子，她晚上還怎麽跳舞？賀景歆看出她的抗拒，她想要拍拍她，可又怕 易玖會抵觸，她輕聲問道：“易玖，誰陪你來的？你剛才是不是被嚇到了？告訴我好不好？”
“賀景歆！”易玖抿了抿唇，她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她低著頭狼狽又疲累地說：“你別多管閑事好不好？”
易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身處一個巨大的迷宮，就像是希臘神話中的彌諾陶洛斯迷宮①。
她看到的醫院走廊，就如同一個扭曲的迷宮。她挺識時務的，她不會為了所謂的尊嚴，在自身陷入一種無法掙脫泥潭的時候，給賀景歆甩臉色。
她說，你別多管閑事。言下之意，你別打探我的病情。
而不是你給我滾。
在她認識所有人裏，也就賀景歆不會洩露其他她的病。賀景歆在重新追她，在經歷火葬場，她只會討好她。賀景歆敢洩露給她家裏人，她永遠都見不到自己。
賀景歆看了一眼，那是心理科的位置。
易玖心理不健康，出了問題。她知道得了心理病的人，是逼不得，說不得，易玖的頭發亂了。她伸手理了理她的頭發，頭發的柔軟在她的掌心滑過，她說：“好，我不管。那我能帶你去門診大廳坐坐嗎？”
賀景歆先讓秘書把奶奶，以及她爸送回老宅。她和易玖就坐在醫院門診的長椅上。好在，私人醫院並沒有吵吵嚷嚷。
易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她低頭給季昭發了微信，讓季昭過來接她。季昭的工資是她在開，想來她不會沒有眼色去爺爺那說三道四。
不知是誰把門診部的大門給打開了，一陣寒風呼嘯而來，讓坐在邊上的易玖瑟瑟發抖。賀景歆見狀，從自己的袋子裏，拿出她織好的圍巾。
“我不要。”
“聖誕節的禮物。”賀景歆固執地給她戴上，醫院的冷白燈光落在易玖的眼裏，而賀景歆同樣進入她的眼裏，溫柔的眉眼，溫婉的話語，像是有魔力般平覆著易玖慌亂的情緒。
脖子上被一雙白皙的手掌，一圈又一圈將圍巾掛在上面，指腹蹭過她的皮膚，隨即而來的溫暖以及屬於賀景歆的信息素包裹著自己。
白色的圍巾，上面還繡著兩個數字19，繡得不是特別好，但是看得出認真。
她名字的諧音，易玖=19。
耳邊呼嘯的寒風，瞬間熄滅了不少。賀景歆走了出去，等她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杯奶茶，以及一束向日葵，她將一杯奶茶遞給易玖，“給你。”
而向日葵被一張卡其色的紙包裹著，上面有一張白色的標簽：
向日葵的微笑獨一無二，如同太陽般明媚，給予你無限的力量和希望
來自非同花藝
暖暖甜甜嚅嚅的口感在她嘴裏爆開，發汗發冷的手心被溫熱替代，一天的緊張情緒在這杯甜口的奶茶面前，蕩然無存。醫院也沒有光怪陸離，扭曲可怕。
這奶茶還能治我病，她看了看標簽，買一贈一。
“你是買一，我是贈一。”
“聖誕節第一杯奶茶，我要和你分享。”賀景歆望著易玖滿足的樣子，像是沒了剛才那份害怕。賀景歆勾起唇角，她將目光落在身旁的袋子裏，她拿出證明的時候，手開始忐忑。她心裏又默默地練習了一遍，她想說的話。
她從袋子裏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她，易玖拿著那份資料，問號臉，“這是？”
“我的信息素紊亂，在我和你結婚第一年就好了。我想要跟你說聲抱歉，對不起！我後面幾年，沒有把你當作是我的藥。前兩天的事情，那抑制劑是給我自己打的。”
聽她誠懇對自己認錯，易玖翻了翻她開出的證明，她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易玖，你的愛拿得出手。而我的愛在你的愛面前，微不足道。”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賀總，感謝你陪我。我現在要回家了。”易玖知道賀景歆接下來的話，她順勢打斷了她的話，“那天，我誤會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