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雪落烏發，也算白頭偕老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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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雪落烏發，也算白頭偕老罷……
另一邊, 夜幕低垂，黑夜似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皇宮包的密不透風，地牢處的巖壁上, 只一盞油燈, 火光幽幽, 搖曳跳動。
粉衣轉過一個轉角, 擡腿而入。
她面帶面紗，身上散發著一股子幽香, 幽香裊裊，走過一眾侍衛身旁，侍衛接連倒下。
粉衣手中拎著一盞燭燈, 腳步生蓮, 在牢房內拐了多次, 最終終於來到牢獄前。
慕風正在牢獄內靜靜坐著。
她見狀, 雙手一動，只聽清脆一響，房門便開了。
慕風起身，視線緩緩從粉衣身上劃過，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卻並未多言。
粉衣卻道：“想問便問。”
“不知貴妃娘娘尋我何事。”慕風道。
粉衣白他一眼, “貴妃並未想尋過你, 不過你是聖女殿下的心愛之人, 娘娘同聖女情同手足，救下你，不過順手的功夫，另外, ”
驟然，粉衣眼眸微瞇，神色略帶怒意，咬牙切齒道：“真不知你們男人有什麽好的，各個花言巧語，一個大理寺少卿，一個當今聖上，身有權職，一身武功，怎麽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你可知，若不是有娘娘在，聖女殿下便是要為了你羊入虎口！”
慕風聞言一驚，立馬擡手欲握住粉衣服肩膀，後他又微微一頓，似乎覺得不妥，手僵在半空中，擔心詢問：“她怎樣？”
粉衣嗤笑一聲，擡起手臂將慕風擋住她的手推開，轉身，微微側頭，“有娘娘在，自然無事。”
慕風問：“那現下情況如何？”
“出去你便知曉了，和我來，你還有兩個手下在這。”
……
半個時辰後，慕風跟隨粉衣將景元林葉從另一處牢房救了出來。
景元見到慕風無事，瞬間一把鼻一把淚的欲抱住慕風，慕風勾唇一笑，擡手將人虛抱了下，而後推後一步，景元從他懷中退了出來，慕風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林葉驟然下跪，他低垂著頭，負荊請罪，“林葉並未完成任務，還請少卿責罰，且，害的林家令牌丟失，差點連累慕老，是林……”
慕風擡手，將林葉扶起來，打斷他，“無事，你也盡力了，顧輕舟本就多疑，你們本就是我的手下，並未同他有過接觸，不信你們也屬實正常，且現下不大家都無事，你不必自責。”粉衣一臉淡然的在稍遠的拐角，雙手抱胸，側目觀望著慕風等人，唇角微動，隨後又將偏過的頭手了回來。
她太步走去，走到慕風幾人身前，微微道：“好了，既然都出來了，便走吧。”
話落，粉衣率先轉身離去，卻在轉角處走向另一面，那不是出去的方向。
慕風皺眉。
開口問：“粉衣姑娘不同我們離去麽？”
粉衣轉頭，視線無波，掃過三人，“不了，娘娘還在宮中，我便回去覆命了。”
慕風拱手一禮，而身後的景元與林葉見狀，一齊低頭行禮，他們垂的要低些。
慕風道：“是，對了，若是見到小綾，可否告知她一聲，我平安？”
粉衣聞言腳下一頓，揮了揮手，算他還想著聖女。
*
宮中，
乾坤殿。
姬綾一手握在腰間，一手擡著，手中把玩著一顆藥丸，黝黑的藥丸在纖長而白皙的玉手上跳動，狹長的狐貍眼一垂，向下輕輕掃過顧輕舟，隨後，姬綾撇撇嘴，擡手一揮，身前的顧輕舟身子一軟，下一瞬便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姬綾涼涼撇過顧輕舟，而後將眼神落在面色慘白，一臉震驚的中原所謂的皇帝的臉上，顧嵐見顧輕舟倒下，溫潤如玉的面容恰好躺在自己身側。
顧嵐動了動手，上手搭在顧輕舟的手上，目光慈愛，眼角含著一滴淚水，而後，他收回視線，眼波在如煙平靜的面容上滾過，最終定格在姬綾身上。
姬綾歪了歪頭，睫毛輕顫，半闔著眼眸，毫不畏懼的迎上顧嵐的目光，他的目光很奇怪，殘留著幾分慈愛，卻參雜著滔天的恨意，壓抑的怒意，甚至有無數般如刀般銳利的殺意，還有幾分....感激...
姬綾微微皺眉，認為自己看錯了。
可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確實是一抹感激，只是在盛滿了殺意時，顯得極為微不足道。
折倒叫他不像是個帝王。
如煙見狀，上前一步，擋在姬綾身前，目光清淺。
姬綾聳了聳肩，道：“聖上，現如今，你就算恨我，也無可奈何。”
顧嵐聽後微微一頓，幹裂的唇微張，因著嗓子幹澀，音色極為模糊，使人聽不太清楚，“朕並未恨你....”
“哈。”姬綾輕出聲，微勾紅唇，拉長尾音，“是麽，可聖上方才那眼神就是赤裸裸的殺意啊，本聖女不會看錯，”
卻在下一瞬，她眼眸一動，袖中長針滑落手中，銀針細長，呈琉璃色，近乎透明，若不是姬綾擡起手來，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手上的琉璃針，就連身在姬綾身旁的如煙都不被察覺，姬綾是何時將銀針攥在手心的。
“還是說，聖上想掩飾什麽？或者是本聖女看錯了？”姬綾挑眉。
顧嵐移動視線，眼神落在姬綾還在流血著的手腕上，“你、、你救了朕，朕不會殺你……”
“朕是恨自己...恨自己不能留下她……”
如煙驟然一頓。
她微微擡起雙眸，匆匆在顧嵐面上掃過，雙手一緊，轉過身去。
“如煙！...”顧嵐驟然起身，卻因長期服用藥物而體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如煙聞言驟然擡眸，雙眼沁出些許晶瑩，她呆楞片刻，左手攥緊華服衣角，偏過頭去，貝齒咬住下唇，閉上雙眸，似是下定了心。
一滴清淚被睫羽剪下，順著白皙的面容滑落，淚滴晶瑩似豆，滾落至心口。
心口的衣裙微微濕潤，似是潤進了心底，卻無濟於事……
良久，如煙纖長的睫毛微動，睜開雙眸，吐出一口濁氣，她側頭，清麗的眼眸被發絲遮住，只露出側臉，高挺的鼻梁下，朱唇輕啟，低低道：“顧嵐，珍重。”
隨後如煙擡步，頭也未回的離開了寢殿。
姬綾見狀，眼眸劃過顧嵐，囑咐道：“現下你身中之蠱已解，只需修養幾日便可，而他，”
“差不多死了吧，中了傀儡蠱，怕是不死也會傻，你做好準備，顧之遠野心之大，如此算計，此番本聖女不會放過他，至於未來的儲君之位，聖上便自己選擇吧，你不過四十而立，日後身子若條理好，還有大把的年華，可以在餘下的日子中，再次培養個合格的儲君，本聖女記得，如煙姐還曾為你生下一兒子，
他雖有些傲氣頑劣，卻率真，日後加以培養，終是不錯。”
留下這句話後，姬綾也便擡步離去了。
她還有要緊的事，不能在此刻耽擱，且，如煙姐定會在門口等她。
思索著，她擡腿邁過門檻，正如她所料，如煙就站在門口，窈窕的身姿背對她，站在一片雪地中。
雪又下起來了。
紛紛揚揚，一陣一陣的。
如煙站在雪地中，任由素白的雪，一片片落在烏黑的發上。
“如煙姐……”姬綾上前一步，抿了抿唇，輕聲道。
如煙只是輕嘆一聲，回眸一笑，霎時間冷風驟起，吹亂了她額間散落的發絲，步搖晃動，響聲清脆，衣裙被吹的緊貼身段，袖邊霓裳在空中飛揚，如煙眼角含淚，紅唇微勾，扯出一抹笑意，“雪落烏發，也算白頭偕老罷……”
姬綾咬唇，卻不知如何回答。
雪落烏發，白頭偕老……
可她深知，顧嵐尚在房內，烏發並未落雪，如何白頭偕老？
“好了，小綾，今後就靠你了，姐姐要出去了，這天大地大，姐姐還未曾見過河山萬裏，今後的日子，只願小綾，心想事成，幸福快樂。”如煙溫柔的話語在耳邊回蕩，姬綾驟然濕了眼眶。
如煙見狀，走向前來，擡手擦去姬綾落下的淚，笑道：“你這丫頭，哭鼻子作甚，又不是永遠見不到了，罷了罷了，姐姐再為你擦一次罷，日後，可不許再哭了……”
如煙聲音有些哽咽，眼角也滑落淚水，她們似乎，永遠不會再見了，這是最後一面。
因為她不會再回中原，亦不會再回苗疆。
姬綾點頭，擡手握住如煙素手，眼神不舍。
只是下一瞬，如煙雙手用力，將手從姬綾微涼的手中抽出，轉過身去，將眼淚擦去，“好了，姐姐要走了粉衣和藍衣今後會聽你行事，你隨意差遣便可。”
話音一落，如煙的背影便一點點一片素白中消失。
姬綾緩了良久，擦去眼淚，擡步向娥月宮走去，她時間不多了，既然顧之遠將顧輕舟指使至此，便是已經準備妥當，她必須要先回到慕府，將慕家一眾人的安危放在首位！
慕風失蹤，而她作為愛人，也是未來的慕家兒媳，她必須替慕風將他的家人保護好！
不過姬綾走到禦花園時，粉衣迎面而來，“參見聖女。”
姬綾：“不必多禮，快，為我準備一輛馬車，我現下要去慕家！”
“是，”隨後粉衣揮了揮手，禦花園守衛的宮女便前去安排，粉衣回過頭，“聖女殿下不必驚慌，奴婢還有要事稟報。”
姬綾：“講。”
粉衣：“回聖女殿下，慕風慕公子已被奴婢救出，現下正在顧之遠府邸。”
姬綾聞言眼眸一亮，方才還緊繃的心，下一瞬便放松下來，“去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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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帶面紗，身上散發著一股子幽香, 幽香裊裊，走過一眾侍衛身旁，侍衛接連倒下。
粉衣手中拎著一盞燭燈, 腳步生蓮, 在牢房內拐了多次, 最終終於來到牢獄前。
慕風正在牢獄內靜靜坐著。
她見狀, 雙手一動，只聽清脆一響，房門便開了。
慕風起身，視線緩緩從粉衣身上劃過，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卻並未多言。
粉衣卻道：“想問便問。”
“不知貴妃娘娘尋我何事。”慕風道。
粉衣白他一眼, “貴妃並未想尋過你, 不過你是聖女殿下的心愛之人, 娘娘同聖女情同手足，救下你，不過順手的功夫，另外, ”
驟然，粉衣眼眸微瞇，神色略帶怒意，咬牙切齒道：“真不知你們男人有什麽好的，各個花言巧語，一個大理寺少卿，一個當今聖上，身有權職，一身武功，怎麽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你可知，若不是有娘娘在，聖女殿下便是要為了你羊入虎口！”
慕風聞言一驚，立馬擡手欲握住粉衣服肩膀，後他又微微一頓，似乎覺得不妥，手僵在半空中，擔心詢問：“她怎樣？”
粉衣嗤笑一聲，擡起手臂將慕風擋住她的手推開，轉身，微微側頭，“有娘娘在，自然無事。”
慕風問：“那現下情況如何？”
“出去你便知曉了，和我來，你還有兩個手下在這。”
……
半個時辰後，慕風跟隨粉衣將景元林葉從另一處牢房救了出來。
景元見到慕風無事，瞬間一把鼻一把淚的欲抱住慕風，慕風勾唇一笑，擡手將人虛抱了下，而後推後一步，景元從他懷中退了出來，慕風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林葉驟然下跪，他低垂著頭，負荊請罪，“林葉並未完成任務，還請少卿責罰，且，害的林家令牌丟失，差點連累慕老，是林……”
慕風擡手，將林葉扶起來，打斷他，“無事，你也盡力了，顧輕舟本就多疑，你們本就是我的手下，並未同他有過接觸，不信你們也屬實正常，且現下不大家都無事，你不必自責。”粉衣一臉淡然的在稍遠的拐角，雙手抱胸，側目觀望著慕風等人，唇角微動，隨後又將偏過的頭手了回來。
她太步走去，走到慕風幾人身前，微微道：“好了，既然都出來了，便走吧。”
話落，粉衣率先轉身離去，卻在轉角處走向另一面，那不是出去的方向。
慕風皺眉。
開口問：“粉衣姑娘不同我們離去麽？”
粉衣轉頭，視線無波，掃過三人，“不了，娘娘還在宮中，我便回去覆命了。”
慕風拱手一禮，而身後的景元與林葉見狀，一齊低頭行禮，他們垂的要低些。
慕風道：“是，對了，若是見到小綾，可否告知她一聲，我平安？”
粉衣聞言腳下一頓，揮了揮手，算他還想著聖女。
*
宮中，
乾坤殿。
姬綾一手握在腰間，一手擡著，手中把玩著一顆藥丸，黝黑的藥丸在纖長而白皙的玉手上跳動，狹長的狐貍眼一垂，向下輕輕掃過顧輕舟，隨後，姬綾撇撇嘴，擡手一揮，身前的顧輕舟身子一軟，下一瞬便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姬綾涼涼撇過顧輕舟，而後將眼神落在面色慘白，一臉震驚的中原所謂的皇帝的臉上，顧嵐見顧輕舟倒下，溫潤如玉的面容恰好躺在自己身側。
顧嵐動了動手，上手搭在顧輕舟的手上，目光慈愛，眼角含著一滴淚水，而後，他收回視線，眼波在如煙平靜的面容上滾過，最終定格在姬綾身上。
姬綾歪了歪頭，睫毛輕顫，半闔著眼眸，毫不畏懼的迎上顧嵐的目光，他的目光很奇怪，殘留著幾分慈愛，卻參雜著滔天的恨意，壓抑的怒意，甚至有無數般如刀般銳利的殺意，還有幾分....感激...
姬綾微微皺眉，認為自己看錯了。
可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確實是一抹感激，只是在盛滿了殺意時，顯得極為微不足道。
折倒叫他不像是個帝王。
如煙見狀，上前一步，擋在姬綾身前，目光清淺。
姬綾聳了聳肩，道：“聖上，現如今，你就算恨我，也無可奈何。”
顧嵐聽後微微一頓，幹裂的唇微張，因著嗓子幹澀，音色極為模糊，使人聽不太清楚，“朕並未恨你....”
“哈。”姬綾輕出聲，微勾紅唇，拉長尾音，“是麽，可聖上方才那眼神就是赤裸裸的殺意啊，本聖女不會看錯，”
卻在下一瞬，她眼眸一動，袖中長針滑落手中，銀針細長，呈琉璃色，近乎透明，若不是姬綾擡起手來，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手上的琉璃針，就連身在姬綾身旁的如煙都不被察覺，姬綾是何時將銀針攥在手心的。
“還是說，聖上想掩飾什麽？或者是本聖女看錯了？”姬綾挑眉。
顧嵐移動視線，眼神落在姬綾還在流血著的手腕上，“你、、你救了朕，朕不會殺你……”
“朕是恨自己...恨自己不能留下她……”
如煙驟然一頓。
她微微擡起雙眸，匆匆在顧嵐面上掃過，雙手一緊，轉過身去。
“如煙！...”顧嵐驟然起身，卻因長期服用藥物而體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如煙聞言驟然擡眸，雙眼沁出些許晶瑩，她呆楞片刻，左手攥緊華服衣角，偏過頭去，貝齒咬住下唇，閉上雙眸，似是下定了心。
一滴清淚被睫羽剪下，順著白皙的面容滑落，淚滴晶瑩似豆，滾落至心口。
心口的衣裙微微濕潤，似是潤進了心底，卻無濟於事……
良久，如煙纖長的睫毛微動，睜開雙眸，吐出一口濁氣，她側頭，清麗的眼眸被發絲遮住，只露出側臉，高挺的鼻梁下，朱唇輕啟，低低道：“顧嵐，珍重。”
隨後如煙擡步，頭也未回的離開了寢殿。
姬綾見狀，眼眸劃過顧嵐，囑咐道：“現下你身中之蠱已解，只需修養幾日便可，而他，”
“差不多死了吧，中了傀儡蠱，怕是不死也會傻，你做好準備，顧之遠野心之大，如此算計，此番本聖女不會放過他，至於未來的儲君之位，聖上便自己選擇吧，你不過四十而立，日後身子若條理好，還有大把的年華，可以在餘下的日子中，再次培養個合格的儲君，本聖女記得，如煙姐還曾為你生下一兒子，
他雖有些傲氣頑劣，卻率真，日後加以培養，終是不錯。”
留下這句話後，姬綾也便擡步離去了。
她還有要緊的事，不能在此刻耽擱，且，如煙姐定會在門口等她。
思索著，她擡腿邁過門檻，正如她所料，如煙就站在門口，窈窕的身姿背對她，站在一片雪地中。
雪又下起來了。
紛紛揚揚，一陣一陣的。
如煙站在雪地中，任由素白的雪，一片片落在烏黑的發上。
“如煙姐……”姬綾上前一步，抿了抿唇，輕聲道。
如煙只是輕嘆一聲，回眸一笑，霎時間冷風驟起，吹亂了她額間散落的發絲，步搖晃動，響聲清脆，衣裙被吹的緊貼身段，袖邊霓裳在空中飛揚，如煙眼角含淚，紅唇微勾，扯出一抹笑意，“雪落烏發，也算白頭偕老罷……”
姬綾咬唇，卻不知如何回答。
雪落烏發，白頭偕老……
可她深知，顧嵐尚在房內，烏發並未落雪，如何白頭偕老？
“好了，小綾，今後就靠你了，姐姐要出去了，這天大地大，姐姐還未曾見過河山萬裏，今後的日子，只願小綾，心想事成，幸福快樂。”如煙溫柔的話語在耳邊回蕩，姬綾驟然濕了眼眶。
如煙見狀，走向前來，擡手擦去姬綾落下的淚，笑道：“你這丫頭，哭鼻子作甚，又不是永遠見不到了，罷了罷了，姐姐再為你擦一次罷，日後，可不許再哭了……”
如煙聲音有些哽咽，眼角也滑落淚水，她們似乎，永遠不會再見了，這是最後一面。
因為她不會再回中原，亦不會再回苗疆。
姬綾點頭，擡手握住如煙素手，眼神不舍。
只是下一瞬，如煙雙手用力，將手從姬綾微涼的手中抽出，轉過身去，將眼淚擦去，“好了，姐姐要走了粉衣和藍衣今後會聽你行事，你隨意差遣便可。”
話音一落，如煙的背影便一點點一片素白中消失。
姬綾緩了良久，擦去眼淚，擡步向娥月宮走去，她時間不多了，既然顧之遠將顧輕舟指使至此，便是已經準備妥當，她必須要先回到慕府，將慕家一眾人的安危放在首位！
慕風失蹤，而她作為愛人，也是未來的慕家兒媳，她必須替慕風將他的家人保護好！
不過姬綾走到禦花園時，粉衣迎面而來，“參見聖女。”
姬綾：“不必多禮，快，為我準備一輛馬車，我現下要去慕家！”
“是，”隨後粉衣揮了揮手，禦花園守衛的宮女便前去安排，粉衣回過頭，“聖女殿下不必驚慌，奴婢還有要事稟報。”
姬綾：“講。”
粉衣：“回聖女殿下，慕風慕公子已被奴婢救出，現下正在顧之遠府邸。”
姬綾聞言眼眸一亮，方才還緊繃的心，下一瞬便放松下來，“去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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