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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還需一味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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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還需一味藥材

夜晚十分, 窗外的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已經連著下了三日了,整個珍寶閣都霧蒙蒙的,牛毛細雨如同一根根細膩的絲線, 慢慢編織著霧氣。

小九手中抱著藥草, 精致的鴛鴦鞋上掛滿了泥土, 她自後院而來, 剛采集好引出食心蠱的草藥。

小九輕輕推開姬綾的房門,慕風與顧之遠早已在屋內等她。

她騰出手來, 掀開珠簾,將手中的物品一一方在身前的木桌上。

而後,小九擡眸, 款款向顧之遠輕探一眼, 便垂下眸子, 半蹲行禮, “閣主。”

“東西都備全了?”顧之遠掃過小九一眼,走至木桌前,指尖在上輕掃,一一觸碰小九所帶來之物。

小九輕聲道:“全了,現下等姬綾體內的食心蠱穩定下來, 便可割腕引蠱了。”

“割腕?”慕風聞聲皺眉, “她現下已經虛弱的很, ”他將手輕輕附在姬綾微涼的玉手上, 她的體溫早就不正常了,這幾日一直都是,雖不算冰,卻依舊是冷得, 不管慕風為她蓋過多少棉被,也曾常來為姬綾暖手,卻依舊如此。

慕風心疼的望著姬綾,姬綾依舊擰著眉,往日殷紅的唇瓣也褪去幾分嫩紅,變得慘白慘白的,他握著姬綾的手,能感受到姬綾微弱的脈搏。慕風抿抿唇,輕捏了捏姬綾微涼的手背,擡起眼眸看向顧之遠,“她現下如此虛弱,割腕引蠱當真不會出事麽?”

“自然不會。”顧之遠道:“不過本殿倒是好奇,她現下為何會如此虛弱,她體內的同生蠱不是合並了麽?應當更加強健才是,且食心蠱雖然是同生蠱所產,若危及宿主,也會盡力相護,怎會如此虛弱?”

“這我不知曉...”慕風垂下眼,顯然被顧輕舟問住了。

小九聽聞嘆了口氣,“那換個問法,你可曾見過姬綾渾身...炙熱,如同中了春/藥一般麽?”

慕風耳尖一紅,他不可置信的擡眸看了眼小九,而後又迅速垂下眼眸,點了點頭,“不自在道:“你..你怎麽知曉..”

“那便對了。”顧之遠的視線依舊在木桌上的工具上,“那時便是姬綾體內的同生蠱在同食心蠱爭鬥,起了反應,至於現下...”

顧之遠眉眼一沈,掀眸看向慕風,道:“你瞧瞧她後頸處,將自身內力註入,可見一赤色紋身?”

慕風聞聲,雖然對顧之遠的話不理解,卻依舊照做。

他將姬綾抱起來,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嬌嬌柔柔的她,面對面靠在他的胸膛上,而後,慕風輕柔的將姬綾的長發掀起,修長的指尖輕觸她白皙的後頸。

似是怕位置不對,他又擡眼看了一下顧之遠,見其點頭,才氣沈丹田,運用自身內力,將其註入姬綾後頸,良久,依舊別無二樣。

小九靜靜註視著,驟然,她掩唇輕笑,道:“怪不得,她體內的同生蠱早就不見蹤影,怪不得會如此虛弱,自她被顧輕舟捉去,她便沒再給自己活路,由此可見,她根本就沒想過活著出去。”

“姬綾不愧是苗疆聖女,能有如此大局,實在難得,唉——”小九說著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可惜道:“慕風,你還是去晚了。”

慕風一楞。

夜雨淅瀝,雜亂無章的雨點似是砸進了慕風心裏一般,讓他眼眶驟然濕潤。

少時 ,他才動了手,輕柔的將姬綾放在榻上,他閉了閉眼,雙手不自覺攥緊,卻呼出一口氣,道:“那今日...”

“放心吧。”顧之遠走至慕風身前,輕拍了拍慕風的肩膀,道:“還有機會,不過...”他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慕風突然擡手,像是捉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死死抓住顧之遠的雙臂,眼尾泛紅的看著他,“這幾日她一直這般,若是割腕引蠱,有幾成勝算?”

顧之遠擡手,掙脫了慕風的束縛,道:“本殿想知曉,你四日前,是如何帶著姬綾逃出浮生樓的?她近來一直冷的厲害,以至於昏迷不醒,定是有原因。”

“我...”慕風動了動唇,垂眸回想那晚的場景,鴉睫輕顫。

“我記得,那晚我抱著姬綾逃出浮生樓的重重包圍,卻依舊難敵,被一眾人逼至懸崖之上。”

“你們跳崖了?還沒死?”小九驚嘆道:“天吶..不敢相信,浮生樓的山脈有萬丈高,你們跳崖居然沒..”

顧之遠打斷小九的話,問:“你們跳的可是西邊的小崖?”

“是。”慕風回答道。

“那便對了,西邊小崖下,有一條隱蔽的小河,且,周邊不少藤條,若你尚有餘力,拖拽藤條,再墜入河中,自然死不了。”顧之遠擡手摸了摸下巴,另一只手依舊把玩著那支小刀,“不過本殿很好奇,是誰告訴你那邊曾有一小河?”

慕風聞言,眼底劃過一絲暗芒,道:“並未有人告知,許是老天開眼,不願讓...”慕風頓了頓,“不願讓她死罷。”

話落,慕風擡眸,輕探顧之遠一眼,又轉過身去,將姬綾的被角掖好。

當然不是老天開眼,跳崖之事是喬子卿告知慕風的,他才不會毫無保留。

畢竟,喬子卿的真實身份...

顧之遠:“也罷,既然如此,那姬綾近來的異狀便有的解釋了。”

“如何?”慕風轉頭看他。

“她本就身子弱,本殿便不必多說了,慕公子與姬綾情投意合,應當早就知曉,至於近來為何體溫偏低,便跳崖惹的。

她體質偏寒,本就嬌弱,何況體內有了食心蠱,再加上同生蠱的遺失...”顧之遠看向慕風,再次猜測:

“若本殿內猜錯,慕公子營救姬綾時她體內的食心蠱便已經開始發作了吧?”

慕風的腦海登時便閃過姬綾胸口染血的畫面,楞怔的點了點頭,道:“是。”

“那便是了,體質偏寒,同生蠱失,食心蠱亂,她不死誰死?她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跡。”小九根據信息碎片總結道。

“罷了。”

顧之遠道:“至於其他,本殿就算不同慕公子解釋,慕公子也應當知曉了。”

“那這樣會影響姬綾割腕引蠱麽?”慕風問。

“不會,但,需要一味藥材,這味藥材珍寶閣沒有,需得慕公子親自去采..“顧之遠話說一半,眼看姬綾有再次發作的模樣,當機立斷道:“罷了,且不說這麽多了,再不救,她真就命上一天了,小九,快,將一迷香點上,準備好,我們需快!”

“是。”

小九輕輕道,而後,擡步將桌上的香料一股腦灑入已經壓好的香爐中。

她擡手,自袖中取出火折子,將蓋帽子摘下,火焰速燃,小九迅速將香爐點好,待到一圈圈白煙盤旋升起,顧之遠終於有了動作。

他舉起刀,看向慕風,“你來還是我來?”

慕風搖了搖頭。

“那你便控制住她,引蠱時,她會亂動,你且去她跟前,將她的上半身穩住,莫要讓她亂動,否若失敗,便再難引出了。”

“好。”

……

兩日後。

痛,好痛,劈天蓋地的痛。

心口好痛...

“呃——”姬綾扯唇,嚶嚀之聲自口呻吟。

她滿頭冷汗,身子不斷在床上蜷縮,扭動。

驟然,一個人影閃過眼前,她半閉的眼,似乎看清了那人。

好難受。

身子好難受,好像被人禁錮一般,特別是雙手。

是誰在碰她?

姬綾竭盡全力的想要睜開雙眸,眼皮卻似千金重,擡都擡不起...

床榻因姬綾的扭動而晃蕩,連帶著床上的珠簾一同叮當作響。

姬綾身側的熏香緩緩升起,金光自窗而洩,熏香升了不過一丈高,便緩緩抹去光下,藏於光中。

床上的人兒難受的緊,姬綾迷蒙著雙眼,隨著香氣入鼻,她仿佛夢魘了。

猝然,她終於睜開雙眼,四處昏暗,雙目模糊,她什麽也看不清,只能隱約看見,自己身上有一人。

姬綾動了動手臂,想要擡手揉眼,卻發覺手臂被人握住了,十指相扣,動彈不得。

身上的人見她醒了,面色似乎一驚,急道:“她醒了,怎麽辦?會不會失敗?”

什麽?

姬綾動了動唇。

這是慕風的聲音,什麽失敗...

她眨眨眼,渾身難受的緊。

卻在下一瞬,又沈沈的睡去。

“慕風..”

“慕風是你麽?”

“失敗...”

“什麽失敗!”

“慕風你告訴我!”

姬綾突然睜開雙眼,猛地起身坐起來,紅唇微張,還伴隨著一句:“慕風你給我講清楚!”

“哈——”

姬綾深吸一口氣。

又閉了閉眼。

原來是夢魘了...

不對!

姬綾掀起眼眸,將周遭掃了個便。

這是苗疆?

這是她的房間?

她怎麽會在苗疆?

她不是在浮生樓麽?

“唔——這是怎麽回事?”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閃過,拼湊,卻不完全。

姬綾擡手撫了撫太陽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登時,她猛地想起方才的場景,美眸一瞪!

慕風!

她記得,她見到了慕風!

“你個臭丫頭,還知道醒過來,擔心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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