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及笄夜 羞花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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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及笄夜 羞花閣
“及笄節？”慕元霜疑惑道：“我怎麽不知曉中原還有及笄節？難道不是及笄日麽, 少女十五歲時的及笄日？”
小虎子道：“聖京一帶確實是及笄日，但是青石鎮鎮上是以及笄節而定的，每年及笄的姑娘都會統一在及笄節一天及笄。”
“整個青石鎮都是如此麽？”姬綾思索後問。
“是，不管是中原, 或亦是苗疆, 只要是在青石鎮的姑娘, 都是在及笄節一同行成人禮。”小虎子解釋道。
姬綾狐眸瞇了瞇, 不自覺聯想到聖姑與她所說的族人失蹤事件，又問：“那, 近日來可有在青石鎮莫名失蹤的姑娘？”
小虎子聞言瞬間呼吸一窒，又警惕的出巷子看了看來往的人群，良久才折了回來, 低聲道：“你怎麽知曉的！還這麽直接道出來, 當真是不怕被衙門捉了去？”
姬綾柳葉眉蹙了蹙, 秋水眸剪了剪, 垂眸看向小虎子，朱唇輕啟，“聽你這麽說，是衙門搞的鬼了？”
小虎子瞬間反應過來，驚的捂住嘴巴, 頭搖的同撥浪鼓一般, “我沒說, 我什麽都沒說！”
慕元霜挑眉, 眸底一怒，上手去掐他肉嘟嘟的小臉，威脅道：“你若不將實話告訴我們，我與姐姐便將你丟到衙門門口, 揭發你，”
說著，慕元霜嘴角噙出一抹懷笑來，星眸一轉，似乎又想到什麽，拉長尾音道：“哦對了！你方才可是偷了臺上的果子？若是其他臺子還好說，可那可是貴人擇親的臺子，你如此小偷小摸，按照中原律法...”
慕元霜思索著，手指點了點自己下巴，“若我記得沒錯，應當要砍手砍腳的，哎呀，這怎麽好啊！我們小‘事靈通’若沒了手腳，還怎麽傳遞消息啊~”慕元霜搖了搖頭，玉手附上面頰，故作惋惜道。
姬綾站在一旁掩唇輕笑，這丫頭跟著她，倒是越來越會唬人了。
小虎子圓眼軲轆轉了一圈，最終頗為老成的嘆了口氣，“算了，告訴你們罷，不過你們可要小心，知道了也不許去揭發我！”
姬綾與慕元霜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姬綾道：“好，只要你將事件原原本本告訴我們，我們便當做方才沒見過，我姬綾說話算話。”
“你是姬綾？”小虎子微微一驚。
“嗯，你知道我麽？”姬綾道。
小虎子拍拍胸脯，大言不慚道：“略有耳聞，我小虎子怎麽說也是城裏孩子幫的老大，聽說你是什麽苗疆聖女？”
“什麽什麽苗疆聖女，是，就是苗疆聖女！”慕元霜插嘴。
“那就對了，姬綾，她們曾叫我聯系過你。”小虎子說著，從懷中拿出一支銀耳環來，“這是她們給我的聯絡費，那些女子千叮嚀萬囑咐，叫我沒找到你前，不要將此物當了，唉，本來以為苗疆聖女日理萬機不會來的，沒想你真來了這青石鎮。”說罷，小虎子又嘆了口氣。
姬綾定睛一看，這不就是苗寨女子專帶的銀飾耳環？
姬綾眼眸沈了沈，問：“到底怎麽回事？”
“這且聽我娓娓道來。”小虎子道。
“三個月前，青石鎮突開一閣，名羞花閣，羞花顧名思義，便是尚存有貞潔的女子別稱，我那時本以為那又是一青樓紅院，並沒想過過多關照，畢竟我年齡太小...”小虎子臉熱紅了紅，“也去不得那地方，便沒過多關照。
起初那羞花閣確實沒什麽人去，直到兩個月前，王大娘不知為何突地病重，臥床不起，任何大夫前去瞧病也瞧不出病因是何，這可要了王花兒姐姐半條命，
王大娘花兒姐母女二人相依為命，一同開餛飩店度日多年，大娘突然一病不起，可苦了花兒姐姐，花兒姐姐整日以淚洗面，要相互大娘，還要去餛飩店賣餛飩維持生計，
就在花兒姐姐無瑕維持生計時，突然在路過羞花閣時聽的一句仙話。
具花兒姐姐說，那話語空幽婉轉，好似山間流水，使人莫名心安。
後來，花兒姐姐被那話搞的心神不寧，終於在一日決定，去羞花閣一探究竟。
這一去不得了，傳聞花兒姐姐曾在羞花閣內見了泛著金光的仙女，仙女慈祥，聽了她的遭遇很是心痛，贈花一支，仙女囑咐花兒姐，那花是天宮之花，可治百病，只需用花煮水，將煮花之水給病人飲盡，便可藥到病除。
花兒姐姐聽了仙女的話，用天宮之花煮水餵了王大娘，你猜怎麽了？”
“怎麽了？”慕元霜聽得聚精會神，瞪圓了杏眸反問。
“王大娘好了，就直接好了！這事可真是邪乎，不過但也真實，自喝了花煮水快兩個月了，王大娘依舊身子硬朗，現下每天笑顏如花，仿佛年輕了十多歲一般，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呢。”小虎子道。
“後來呢？”姬綾問。
“後來這事就傳開了，不少重病之人，都曾去過羞花閣祈求仙女賜藥，贈與天宮之花，救家中病重之人，
從此，羞花閣，有仙女，賜天花，治百病的名頭便打開了，可自從羞花閣得了民心，便開門時愈來愈少，從此難見仙女，百姓著急，想救病重之人，可卻見不得仙女，這可如何是好？
直到又過了快半月的時日，羞花閣突然開門，廣賜天花，卻只許及笄後的貞潔女子前去求花，雖然規矩古怪，但百姓為救家人，並未過多懷疑，只當仙女為女，更愛女而已，卻不曾，
自羞花閣廣賜天花之時，京城前去祭拜的女子便莫名失蹤了。”
慕元霜眉頭緊了緊，怒問：“那青石鎮的衙門與知鎮都不管麽？這麽久，將近一月有餘，每天不知道多少姑娘前去祭拜，不知多少姑娘會莫名失蹤，此事如此之大，衙門知鎮都是幹什麽吃的？”
慕元霜氣得粗喘，面色漲的通紅一片，往日靈動島杏眸此刻盡是憤怒，她氣得又道：“當真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小小青石鎮竟有如此大案，若哥哥再此，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小虎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人心難測呦~知鎮家的老母曾被仙女賜藥，現已年過九十七，馬上迎來九十八大關，全靠仙女賜藥，如此，誰敢徹查羞花閣？難嘍。”
“那這與貴人擇親有何關系？”慕元霜又問。
“及笄夜，少女多，且多數為貞潔女子，貴人將及笄夜設在羞花閣內設辦...”小虎子未向下說，只悶悶得低著頭。
“若我不是一小乞丐便好了，我們一群孩子幫，也無法混進羞花閣，若讓女孩去，那便是要她們跳了火海，此事、、唉。”小虎子又嘆了口氣。
他擡眼看向一旁沈思的姬綾，開口帶著懇求的意味，“姬綾，苗疆聖女，你一定要救出那些女孩們啊，她們之中也有你們苗疆女子，若她們還活著，你便行行好，將她們都救出可好？”
姬綾抱胸左手撐著頭，直至半晌才擡眼看小虎子，問：“小虎子，你多大了？”
“今年十四。”
“你有十四？”慕元霜驚叫一聲，她才剛過及笄，誰想到眼前的孩子竟有十四，慕元霜有些不信，又沒忍住擡手捏了捏他的臉，“我瞧你在青石鎮混的不錯，沒日還有鄰裏給你包子吃，吃的如此胖乎，怎麽看著這麽小？”
小虎子閉口不言，有些窘迫，回避這個問題，嘟囔著：“反、反正，今夜就是及笄節，羞花閣今夜定會大開閣門，你們要去查看便今夜去吧。”說罷，小虎子猛的轉頭，眼眶似乎轉著淚，極快的跑走了，頭也不回。
“唉？這怎麽走了？”慕元霜疑惑的踮起腳看著跑出巷子的小虎子。
姬綾抿抿唇，“那孩子，許是矮小癥罷。”
姬綾一提，慕元霜瞬間便知曉了，連忙點點頭，歉意道：“許是我問了人家的傷心事，叫人家窘迫了，真是抱歉。”
“罷了，下次再見再同她說罷，”姬綾偏頭看過慕元霜，輕聲道：“據他說，今夜便是及笄節，羞花閣開閣，定有不少少女前去求藥及笄，如此，今夜我只身前去探察一番，你便在珍寶閣等我，切記，莫要出來，你可明白？”
“知曉了，我今夜定會註意的。”
姬綾輕嗯一聲，沈眸想著。
這小虎子品行端正，竟敢將這話傳出來，還如此求她救出受困女子，倒也是個有擔當的孩子，今年十四尚是二七年華，如此男子，心存擔當責任，她倒是可以將其拉去苗寨，苗寨在青石鎮確少有聯絡之人，若他願意，姬綾便將小虎子拉到麾下，盡心培養，日後這孩子若想考取功名，做一地方官人，也算美事一樁。
起碼會比現下的青石鎮知鎮好。
苗寨同青石鎮近，不少族人前來踩買，或亦是搬來居住，竟不想遭遇此番。
姬綾眸色沈沈，小虎子並未將羞花閣在何處告知與她，她還需自行尋找，今夜她必定要去羞花閣探一探真假虛實，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這裝神弄鬼，到底是什麽花，叫人藥到病除。
*
是夜，銀月掛空。
姬綾換了身行頭，沒在穿靛藍色的苗服，也將頭上的銀飾都退了下來，只留慕元霜贈與她的粉紅薔薇簪子將青絲輕輕挽起。
她身著一襲粉色齊胸襦裙，帶著面紗，混入及笄女子的隊伍中。
狹長的狐貍眼警惕的左右觀察，直到有過一條長廊，姬綾迅速躲至後花園的假山之後，良久，一名舞姬從遠處款款走過，姬綾眸色一沈，打暈了舞姬，又與其換了個行頭，換時，姬綾眼角瞥過舞姬臂間衣帶繡著“畫心”二字，便知曉了這舞姬的姓名。
“畫心，快些，貴人已上座，等你驚鴻舞呢！”樓間半闔的窗子處傳來丫頭的呼喊聲，姬綾趕忙戴上面紗，將青絲捋順，輕道一聲，“來了。”
隨後，姬綾走至門口，門口等她的丫頭不耐煩的撇撇嘴，“怎麽這麽慢？真是外來的舞姬，什麽都不懂！好好跳聽得沒？若被貴人賞識，你也算攀上高枝了。”
姬綾聽過她的話，嘴角緩緩勾上兩分，倒是方便她了。
門口的丫頭雙肩輕扭，轉過頭去，手臂一擡，又將手上的飄帶甩了起來，盡是風.騷。
姬綾跟著她，不過她剛走兩步，卻猛的停下，眉頭一皺，呵斥道：“聽見沒啊？吱個聲，一會遇了貴人你得會來事啊！”
姬綾被她問的一蒙，下意識點頭，“知曉了。”
“這還差不多。”
姬綾跟著丫頭進了羞花樓，樓裏歌舞升平，頻頻轉杯，飯香四溢，四下一看，倒是見了不少清秀的丫頭，她們穿戴整齊，各個化著精致的紅妝，頭上的發飾也泛著暖光，很是靈動。
她們應當都是來此過及笄節的。
姬綾仔細觀察著四下的環境，可是看了半晌，就是沒見得小虎子說的仙女身在何處。這不禁讓她心下聲疑，驟地，姬綾想的出神了，沒註意前方，腳下也被突出的木板絆了個踉蹌，迎面便撲到一人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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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節？”慕元霜疑惑道：“我怎麽不知曉中原還有及笄節？難道不是及笄日麽, 少女十五歲時的及笄日？”
小虎子道：“聖京一帶確實是及笄日，但是青石鎮鎮上是以及笄節而定的，每年及笄的姑娘都會統一在及笄節一天及笄。”
“整個青石鎮都是如此麽？”姬綾思索後問。
“是，不管是中原, 或亦是苗疆, 只要是在青石鎮的姑娘, 都是在及笄節一同行成人禮。”小虎子解釋道。
姬綾狐眸瞇了瞇, 不自覺聯想到聖姑與她所說的族人失蹤事件，又問：“那, 近日來可有在青石鎮莫名失蹤的姑娘？”
小虎子聞言瞬間呼吸一窒，又警惕的出巷子看了看來往的人群，良久才折了回來, 低聲道：“你怎麽知曉的！還這麽直接道出來, 當真是不怕被衙門捉了去？”
姬綾柳葉眉蹙了蹙, 秋水眸剪了剪, 垂眸看向小虎子，朱唇輕啟，“聽你這麽說，是衙門搞的鬼了？”
小虎子瞬間反應過來，驚的捂住嘴巴, 頭搖的同撥浪鼓一般, “我沒說, 我什麽都沒說！”
慕元霜挑眉, 眸底一怒，上手去掐他肉嘟嘟的小臉，威脅道：“你若不將實話告訴我們，我與姐姐便將你丟到衙門門口, 揭發你，”
說著，慕元霜嘴角噙出一抹懷笑來，星眸一轉，似乎又想到什麽，拉長尾音道：“哦對了！你方才可是偷了臺上的果子？若是其他臺子還好說，可那可是貴人擇親的臺子，你如此小偷小摸，按照中原律法...”
慕元霜思索著，手指點了點自己下巴，“若我記得沒錯，應當要砍手砍腳的，哎呀，這怎麽好啊！我們小‘事靈通’若沒了手腳，還怎麽傳遞消息啊~”慕元霜搖了搖頭，玉手附上面頰，故作惋惜道。
姬綾站在一旁掩唇輕笑，這丫頭跟著她，倒是越來越會唬人了。
小虎子圓眼軲轆轉了一圈，最終頗為老成的嘆了口氣，“算了，告訴你們罷，不過你們可要小心，知道了也不許去揭發我！”
姬綾與慕元霜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姬綾道：“好，只要你將事件原原本本告訴我們，我們便當做方才沒見過，我姬綾說話算話。”
“你是姬綾？”小虎子微微一驚。
“嗯，你知道我麽？”姬綾道。
小虎子拍拍胸脯，大言不慚道：“略有耳聞，我小虎子怎麽說也是城裏孩子幫的老大，聽說你是什麽苗疆聖女？”
“什麽什麽苗疆聖女，是，就是苗疆聖女！”慕元霜插嘴。
“那就對了，姬綾，她們曾叫我聯系過你。”小虎子說著，從懷中拿出一支銀耳環來，“這是她們給我的聯絡費，那些女子千叮嚀萬囑咐，叫我沒找到你前，不要將此物當了，唉，本來以為苗疆聖女日理萬機不會來的，沒想你真來了這青石鎮。”說罷，小虎子又嘆了口氣。
姬綾定睛一看，這不就是苗寨女子專帶的銀飾耳環？
姬綾眼眸沈了沈，問：“到底怎麽回事？”
“這且聽我娓娓道來。”小虎子道。
“三個月前，青石鎮突開一閣，名羞花閣，羞花顧名思義，便是尚存有貞潔的女子別稱，我那時本以為那又是一青樓紅院，並沒想過過多關照，畢竟我年齡太小...”小虎子臉熱紅了紅，“也去不得那地方，便沒過多關照。
起初那羞花閣確實沒什麽人去，直到兩個月前，王大娘不知為何突地病重，臥床不起，任何大夫前去瞧病也瞧不出病因是何，這可要了王花兒姐姐半條命，
王大娘花兒姐母女二人相依為命，一同開餛飩店度日多年，大娘突然一病不起，可苦了花兒姐姐，花兒姐姐整日以淚洗面，要相互大娘，還要去餛飩店賣餛飩維持生計，
就在花兒姐姐無瑕維持生計時，突然在路過羞花閣時聽的一句仙話。
具花兒姐姐說，那話語空幽婉轉，好似山間流水，使人莫名心安。
後來，花兒姐姐被那話搞的心神不寧，終於在一日決定，去羞花閣一探究竟。
這一去不得了，傳聞花兒姐姐曾在羞花閣內見了泛著金光的仙女，仙女慈祥，聽了她的遭遇很是心痛，贈花一支，仙女囑咐花兒姐，那花是天宮之花，可治百病，只需用花煮水，將煮花之水給病人飲盡，便可藥到病除。
花兒姐姐聽了仙女的話，用天宮之花煮水餵了王大娘，你猜怎麽了？”
“怎麽了？”慕元霜聽得聚精會神，瞪圓了杏眸反問。
“王大娘好了，就直接好了！這事可真是邪乎，不過但也真實，自喝了花煮水快兩個月了，王大娘依舊身子硬朗，現下每天笑顏如花，仿佛年輕了十多歲一般，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呢。”小虎子道。
“後來呢？”姬綾問。
“後來這事就傳開了，不少重病之人，都曾去過羞花閣祈求仙女賜藥，贈與天宮之花，救家中病重之人，
從此，羞花閣，有仙女，賜天花，治百病的名頭便打開了，可自從羞花閣得了民心，便開門時愈來愈少，從此難見仙女，百姓著急，想救病重之人，可卻見不得仙女，這可如何是好？
直到又過了快半月的時日，羞花閣突然開門，廣賜天花，卻只許及笄後的貞潔女子前去求花，雖然規矩古怪，但百姓為救家人，並未過多懷疑，只當仙女為女，更愛女而已，卻不曾，
自羞花閣廣賜天花之時，京城前去祭拜的女子便莫名失蹤了。”
慕元霜眉頭緊了緊，怒問：“那青石鎮的衙門與知鎮都不管麽？這麽久，將近一月有餘，每天不知道多少姑娘前去祭拜，不知多少姑娘會莫名失蹤，此事如此之大，衙門知鎮都是幹什麽吃的？”
慕元霜氣得粗喘，面色漲的通紅一片，往日靈動島杏眸此刻盡是憤怒，她氣得又道：“當真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小小青石鎮竟有如此大案，若哥哥再此，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小虎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人心難測呦~知鎮家的老母曾被仙女賜藥，現已年過九十七，馬上迎來九十八大關，全靠仙女賜藥，如此，誰敢徹查羞花閣？難嘍。”
“那這與貴人擇親有何關系？”慕元霜又問。
“及笄夜，少女多，且多數為貞潔女子，貴人將及笄夜設在羞花閣內設辦...”小虎子未向下說，只悶悶得低著頭。
“若我不是一小乞丐便好了，我們一群孩子幫，也無法混進羞花閣，若讓女孩去，那便是要她們跳了火海，此事、、唉。”小虎子又嘆了口氣。
他擡眼看向一旁沈思的姬綾，開口帶著懇求的意味，“姬綾，苗疆聖女，你一定要救出那些女孩們啊，她們之中也有你們苗疆女子，若她們還活著，你便行行好，將她們都救出可好？”
姬綾抱胸左手撐著頭，直至半晌才擡眼看小虎子，問：“小虎子，你多大了？”
“今年十四。”
“你有十四？”慕元霜驚叫一聲，她才剛過及笄，誰想到眼前的孩子竟有十四，慕元霜有些不信，又沒忍住擡手捏了捏他的臉，“我瞧你在青石鎮混的不錯，沒日還有鄰裏給你包子吃，吃的如此胖乎，怎麽看著這麽小？”
小虎子閉口不言，有些窘迫，回避這個問題，嘟囔著：“反、反正，今夜就是及笄節，羞花閣今夜定會大開閣門，你們要去查看便今夜去吧。”說罷，小虎子猛的轉頭，眼眶似乎轉著淚，極快的跑走了，頭也不回。
“唉？這怎麽走了？”慕元霜疑惑的踮起腳看著跑出巷子的小虎子。
姬綾抿抿唇，“那孩子，許是矮小癥罷。”
姬綾一提，慕元霜瞬間便知曉了，連忙點點頭，歉意道：“許是我問了人家的傷心事，叫人家窘迫了，真是抱歉。”
“罷了，下次再見再同她說罷，”姬綾偏頭看過慕元霜，輕聲道：“據他說，今夜便是及笄節，羞花閣開閣，定有不少少女前去求藥及笄，如此，今夜我只身前去探察一番，你便在珍寶閣等我，切記，莫要出來，你可明白？”
“知曉了，我今夜定會註意的。”
姬綾輕嗯一聲，沈眸想著。
這小虎子品行端正，竟敢將這話傳出來，還如此求她救出受困女子，倒也是個有擔當的孩子，今年十四尚是二七年華，如此男子，心存擔當責任，她倒是可以將其拉去苗寨，苗寨在青石鎮確少有聯絡之人，若他願意，姬綾便將小虎子拉到麾下，盡心培養，日後這孩子若想考取功名，做一地方官人，也算美事一樁。
起碼會比現下的青石鎮知鎮好。
苗寨同青石鎮近，不少族人前來踩買，或亦是搬來居住，竟不想遭遇此番。
姬綾眸色沈沈，小虎子並未將羞花閣在何處告知與她，她還需自行尋找，今夜她必定要去羞花閣探一探真假虛實，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這裝神弄鬼，到底是什麽花，叫人藥到病除。
*
是夜，銀月掛空。
姬綾換了身行頭，沒在穿靛藍色的苗服，也將頭上的銀飾都退了下來，只留慕元霜贈與她的粉紅薔薇簪子將青絲輕輕挽起。
她身著一襲粉色齊胸襦裙，帶著面紗，混入及笄女子的隊伍中。
狹長的狐貍眼警惕的左右觀察，直到有過一條長廊，姬綾迅速躲至後花園的假山之後，良久，一名舞姬從遠處款款走過，姬綾眸色一沈，打暈了舞姬，又與其換了個行頭，換時，姬綾眼角瞥過舞姬臂間衣帶繡著“畫心”二字，便知曉了這舞姬的姓名。
“畫心，快些，貴人已上座，等你驚鴻舞呢！”樓間半闔的窗子處傳來丫頭的呼喊聲，姬綾趕忙戴上面紗，將青絲捋順，輕道一聲，“來了。”
隨後，姬綾走至門口，門口等她的丫頭不耐煩的撇撇嘴，“怎麽這麽慢？真是外來的舞姬，什麽都不懂！好好跳聽得沒？若被貴人賞識，你也算攀上高枝了。”
姬綾聽過她的話，嘴角緩緩勾上兩分，倒是方便她了。
門口的丫頭雙肩輕扭，轉過頭去，手臂一擡，又將手上的飄帶甩了起來，盡是風.騷。
姬綾跟著她，不過她剛走兩步，卻猛的停下，眉頭一皺，呵斥道：“聽見沒啊？吱個聲，一會遇了貴人你得會來事啊！”
姬綾被她問的一蒙，下意識點頭，“知曉了。”
“這還差不多。”
姬綾跟著丫頭進了羞花樓，樓裏歌舞升平，頻頻轉杯，飯香四溢，四下一看，倒是見了不少清秀的丫頭，她們穿戴整齊，各個化著精致的紅妝，頭上的發飾也泛著暖光，很是靈動。
她們應當都是來此過及笄節的。
姬綾仔細觀察著四下的環境，可是看了半晌，就是沒見得小虎子說的仙女身在何處。這不禁讓她心下聲疑，驟地，姬綾想的出神了，沒註意前方，腳下也被突出的木板絆了個踉蹌，迎面便撲到一人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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