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崖 馬驚了，我們需迅速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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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山崖 馬驚了，我們需迅速下馬！
姬綾將後腰處的紙包悄悄掏出, 捏在手裏，神色犀利的緊盯茅草屋門口，櫻唇抿了又抿，心口止不住的慌亂。
這是她第一次亂了陣腳, 也是感受與死亡最近的一次。
驟地,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前方駛來, 姬綾縱身一躍, 從右側窗口跳了出去。
迷霧鎖林，月色藏入雲層洩不下光來, 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剎那間，風聲呼嘯而過, 姬綾眉眼一沈, 柳腰一扭, 只覺身側突然襲過一股勁風, 冷颼颼的。
姬綾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回首望去，只聽哢嚓一聲，身後的樹便向下倒了下去。
瞬時，落葉自地而起, 在空橫飛, 月色穿過雲層灑落銀霜, 姬綾終於瞧見遠處一人, 負背而立。
她定靜瞧了瞧，眉間一皺，總覺得這身形頗有些熟悉，但卻叫不出名來。
“我們..”姬綾微微開口, “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敢問閣下姓甚名誰？為何暗殺與我？”
遠處男人身形未動，只用眼角略微掃她一眼，似是懶得搭理。
他背對著月，側著頭，鼻尖微微泛著銀光，面容全然融入暗處，很是神秘。
頃刻間，黑影自天閃過，林葉身旁的樹上悄落一影，橫刀一出，在月下極為恍眼。
姬綾擡眼，向上看去，那人也背對著光，但那渾身的氣勢不同，他們似乎換了個黑衣人。
黑衣人瞥見姬綾目光，翻了個白眼，頭部一歪，看向樹下男人，道：“你是頭兒，主上叫我隨你行動，便由你來指揮罷。”
林葉依舊未動，也沒回黑衣人的話，就靜靜的看著遠處的姬綾，眸間有一絲不忍。
姬綾探出他眼底的情緒，心下很是生疑，他們認識嗎？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不過下一秒，林葉略微擡手，調動內力拾起腳邊落葉，猛的向姬綾刺去，直取要害，姬綾眸子瞪大一瞬，沈了幾分，迅速躲避。
但林葉並不想給姬綾喘息的時間，他腳下落葉繁多，各個註入內力，變得堅硬無比，飛出時也目標明確，勢不可擋，向多個穴位刺去。
樹上黑衣人見林葉動了手，啐了口唾沫，不屑道：“裝什麽，不照樣還得動手！”
緊接著，他便從樹上一躍而下，拎起橫刀向姬綾劈去。
兩人如此合作，一個主攻落葉飛刀，一個近戰，這倒叫她分身乏術，躲過橫刀之際，挨落葉割去不少皮肉，疼的厲害，鮮血直流。
黑衣人逮住姬綾因疼痛而分身之際，橫刀一壓，註入內力，震飛地面些許落葉，狠向她腳下掃去。
姬綾眸間一瞪，身比腦快，根本來不及思考的縱身一躍，但此一躍雖躲過腳下橫刀，卻讓她置身空中，無法借力躲避飛來柳葉。
柳葉似比飛刀，快的離奇，又堅韌無比，嗖的一聲順著姬綾腰側劃過，傷口極深，劃過時還帶著零星血液，飛躍空中。
姬綾輕嗯一聲，顧不得腰側傷口，眸底泛起紅光，借著黑衣人擡刀空隙，玉足重點，借擡刀之力，踩向黑衣人肩頭，皓腕一翻，將手中化骨散向空一揚，再迅速向後墜去，一個後空翻落在幾米開外。
此時無風，化骨粉在空緩緩飄落至黑衣人身上，只彈指間黑衣人便被化骨散腐蝕了個幹凈，化作一灘血水，又融入大地之中，成了一片血泥。
姬綾粗喘著氣，低手捂住還在流血的腰側，擡眸看向遠處背光而立的男子，漸漸體力不支。
林葉垂眸瞥過遠處的姬綾一眼，捏了捏手中的柳葉，力氣之大，將其化作粉末，灑落地面。
而後，他腰間配刀猛的出鞘，在空中舞了個劍花，直直指向姬綾，冷冷的捏著嗓音道：“現在投降，饒你不死。”
姬綾閉了閉眼，紅唇勾了勾，再睜開眼眸色已有向死之心，她笑的釋然，淡淡道：“所我不呢？”
林葉眸底劃過一抹暗光，並未回她的話，舉劍而起，迅速向姬綾而去。
姬綾眼間一沈，將慕元霜所給金簪全部掏出，向林葉甩去，試圖逃跑，不過林葉早就瞧出她的意圖，他手中將寒劍一動，輕而易舉的震飛駛來金簪，而後繼續向姬綾刺去。
姬綾招架不住，向後退去。
冷月之下，刀光劍影，樹葉自地而飛簌簌作響。
驟地，遠處突傳馬蹄踏地之聲，伴隨少女叫喊：“姬綾姐！”
姬綾聞聲，眸間一亮，餘光瞥過西邊自遠而來的藍色身影，勾了勾唇。
她沒事。
她來救她了。
林葉也同樣聽到，他寒刀猛的一頓，給了姬綾可乘之機，姬綾猛的擡腿，用力踢至他的虎口之處，瞬間，寒刀落地，清脆作響。
緊接著，姬綾趁林葉回眸瞬間，驅動眼底魅術，霎時，眼底紅光乍現，似是無盡漩渦，將林葉神識牢牢困入其中。
轉瞬之間，姬綾雙手在空中一舞，凝聚全身力氣向其腹部攻去，林葉哼悶一聲，順著慣性向後飛去，直直撞向樹桿之上，將身後之樹撞折了腰，轟然倒塌。
慕元霜瞅準時機，駕馬而去，彎下手臂向地上的姬綾用力一拉，便將人拉到馬上。
慕元霜見她上了馬，手中韁繩一緊，將馬頭掉轉方向，向北揚長而去。
姬綾一只手捂著腰側的傷口，一只手圈上慕元霜的腰，穩住身形，虛弱問：“你個丫頭！去哪裏？我還以為...”
說著，姬綾閉了閉眼，壓下眸中淚光，“我還以為你又被她們捉了去。”
慕元霜心虛的眨了眨眼，騰出手來附上姬綾的手，“抱歉，我本想取了馬兒便立馬去接你的，不曾想走錯了路，好心辦了壞事。”
慕元霜吐了吐舌頭，在前駕馬，心裏由衷的對姬綾敬佩，她本以為自己耽誤如此之久，姬綾或許早被付雲庭等人捉拿回京了，沒想到她竟然堅持了下來，竟然堅持到她回來。
全怪她。
慕元霜在心裏怪著自己。
她怎麽就走錯了路，害姬綾姑娘堅持許久，還受了重傷。
她低了低眉，偏頭掃了一眼神色痛苦的姬綾。
“專心點，駕馬可不是胡鬧，本聖女還想多活一陣呢，若因你不專心將我摔死，那你可攤上事了，苗疆聖姑不會放過你慕家的。”姬綾打著趣，提醒慕元霜專心。
慕元霜撇了撇嘴，“知曉了。”
“對了，”慕元霜又道：“你可還行？等會跑的遠些需不需要停下休息一陣？受了如此重的傷，再加上勞累奔波...”
“無事，你好好駕馬就是，我的傷口還好，不是很重，能撐得住。”姬綾道。
慕元霜：“好，你受不住與我說。”
姬綾輕嗯一聲，擡手指著路，“就順這條小路一直向北走，我們繞山而行，翻過這座山，再向西去見到遠處山間的瀑布，便到了苗疆，若是那時我們遇到危險，放信號彈苗疆便會派人來。”
慕元霜點了點頭，“知曉了，天快亮了，你先休息下罷，我還能撐會，我們得加速趕路。”
姬綾倒是沒回慕元霜的話，她擡手扯下自己一片幹凈的不料，向腰部圍去，現下顛簸，不適合包紮，為了不讓血液直流，她只得先將傷口圍住，等到了安全之地再做打算。
二人經歷此番歷練，早已經是能將性命交給對方的夥伴，姬綾也對慕元霜嬌嬌丫頭的印象褪去幾分。
天知道那時慕元霜的那一聲“姬綾姐”有多麽及時，她本想與那人同歸於盡的，是她，是她的及時趕來將她又拉回人間，讓黑衣人楞住，給了她反擊的機會。
*
天光漸亮，遠處紅日緩緩爬上山頭，林中迷霧散去幾分。
姬綾趴在慕元霜肩頭閉目養神，忽的，她聽一股風聲，娥眉擰了擰，漂亮的狐貍眼緩緩睜開，左右警惕巡視。
誰料頃刻間，一支箭羽破空而來，直挺挺的訂在一旁的樹桿上。
姬綾眉眼一凜，仔細尋找著空中箭來之方向。
可那箭只放了一發便沒再放，這倒叫姬綾犯了難。
她櫻唇緊閉，漸漸拉直。
又是敵在暗，她在明。
顯然，他似乎並不想讓自己發現了他，聰明的沒放第二箭。
現下她已經受了傷，若是再有像昨日一般的黑衣人追來，那她們便真像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姬綾擡手拍了拍慕元霜的肩膀，低聲道：“快，再快些，我們被追上了，看看能不能將他們甩掉。”
慕元霜點了點頭，擡手抹了抹幹澀的眼，道：“包在我身上。”
“算了，”姬綾瞧見慕元霜方才的東西，道：“我來吧，你駕馬一夜，應當也累了，我剛閉目一個時辰，狀態比你好些。”說著，姬綾將慕元霜手中的韁繩扯了過來。
慕元霜見此，也沒阻止她，她現下眼睛確實酸的厲害，也當休息一會，不過她休息時間短些便可，畢竟不能讓傷員一直駕馬。
想罷，慕元霜向前趴到馬兒脖頸上，抱住馬頭，“好馬兒，讓我抱一會哦。”說完便閉上了眼。
姬綾則是聚精會神的駕馬而去，她餘光有意無意的掃過周圍，依舊不見殺手身影。
半個時辰後，姬綾駕馬至一靠山小路上，路的一側是山體，一側是一小山崖，此路雖不如懸崖陡峭，但也是一大斜坡，坡度較高，路面較小，她得謹慎行馬，否則二人若是摔下小崖，不死也要到床上躺幾個月。
姬綾舉目遠眺，瞧見遠處彩虹跨過瀑布而聳立山崖，眸色亮了幾分。
等走過這條小路，她們便到苗疆邊境了。
“嗯~”慕元霜起身，輕嗯一聲，伸著懶腰，“給我吧，我眼睛好了，你休息休息罷，姬綾姐。”
姬綾點了點頭，“那你小心，此路兇險。”
不過話語剛落，只聽馬兒驚叫一聲，二人瞬間順著驚的馬兒狂奔在山路上。
“啊！這怎麽回事！殺手又來了嗎！”慕元霜驚叫出聲，眸底泛著慌亂，身姿前傾趴至馬背之上，雙手抱緊馬頭。
姬綾也是抓緊手中韁繩，雙腿夾緊馬腹，盡量穩住身形，道：“我也不曾知曉，這一個時辰並無殺手追來！”
馬兒驚了，在路上亂跑，胡亂甩著身子欲將二人甩下去。
姬綾道：“現下馬驚了，我們不能駕馬了，需趕快下馬！”
驟地，遠處突來一枝柳葉，姬綾眸間一陣，心中暗道不妙，她猛的將慕元霜向左一拉，自己卻因慣性被柳葉射中左肩，瞬間，血紅暈染白月長裙，血腥味彌漫在二人之間。
姬綾沒忍住輕嗯一聲，擡手捂住肩膀受傷之處，道：“快下馬，他們..”
怎料話還未說完，兩顆雷火彈邊從山體一躍而下，落地一炸，惹的山體轟鳴一響，震飛樹梢鳥兒向空飛去，驚起一陣鴉叫。
姬綾與慕元霜因身在馬上，根本無法躲避雷火彈的攻擊，導致二人一馬三三墜崖。
林葉從山頂一躍而下，下巴一揚，淺淺掃過瀕死的兩人，手臂一擡，寒刀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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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綾將後腰處的紙包悄悄掏出, 捏在手裏，神色犀利的緊盯茅草屋門口，櫻唇抿了又抿，心口止不住的慌亂。
這是她第一次亂了陣腳, 也是感受與死亡最近的一次。
驟地,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前方駛來, 姬綾縱身一躍, 從右側窗口跳了出去。
迷霧鎖林，月色藏入雲層洩不下光來, 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剎那間，風聲呼嘯而過, 姬綾眉眼一沈, 柳腰一扭, 只覺身側突然襲過一股勁風, 冷颼颼的。
姬綾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回首望去，只聽哢嚓一聲，身後的樹便向下倒了下去。
瞬時，落葉自地而起, 在空橫飛, 月色穿過雲層灑落銀霜, 姬綾終於瞧見遠處一人, 負背而立。
她定靜瞧了瞧，眉間一皺，總覺得這身形頗有些熟悉，但卻叫不出名來。
“我們..”姬綾微微開口, “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敢問閣下姓甚名誰？為何暗殺與我？”
遠處男人身形未動，只用眼角略微掃她一眼，似是懶得搭理。
他背對著月，側著頭，鼻尖微微泛著銀光，面容全然融入暗處，很是神秘。
頃刻間，黑影自天閃過，林葉身旁的樹上悄落一影，橫刀一出，在月下極為恍眼。
姬綾擡眼，向上看去，那人也背對著光，但那渾身的氣勢不同，他們似乎換了個黑衣人。
黑衣人瞥見姬綾目光，翻了個白眼，頭部一歪，看向樹下男人，道：“你是頭兒，主上叫我隨你行動，便由你來指揮罷。”
林葉依舊未動，也沒回黑衣人的話，就靜靜的看著遠處的姬綾，眸間有一絲不忍。
姬綾探出他眼底的情緒，心下很是生疑，他們認識嗎？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不過下一秒，林葉略微擡手，調動內力拾起腳邊落葉，猛的向姬綾刺去，直取要害，姬綾眸子瞪大一瞬，沈了幾分，迅速躲避。
但林葉並不想給姬綾喘息的時間，他腳下落葉繁多，各個註入內力，變得堅硬無比，飛出時也目標明確，勢不可擋，向多個穴位刺去。
樹上黑衣人見林葉動了手，啐了口唾沫，不屑道：“裝什麽，不照樣還得動手！”
緊接著，他便從樹上一躍而下，拎起橫刀向姬綾劈去。
兩人如此合作，一個主攻落葉飛刀，一個近戰，這倒叫她分身乏術，躲過橫刀之際，挨落葉割去不少皮肉，疼的厲害，鮮血直流。
黑衣人逮住姬綾因疼痛而分身之際，橫刀一壓，註入內力，震飛地面些許落葉，狠向她腳下掃去。
姬綾眸間一瞪，身比腦快，根本來不及思考的縱身一躍，但此一躍雖躲過腳下橫刀，卻讓她置身空中，無法借力躲避飛來柳葉。
柳葉似比飛刀，快的離奇，又堅韌無比，嗖的一聲順著姬綾腰側劃過，傷口極深，劃過時還帶著零星血液，飛躍空中。
姬綾輕嗯一聲，顧不得腰側傷口，眸底泛起紅光，借著黑衣人擡刀空隙，玉足重點，借擡刀之力，踩向黑衣人肩頭，皓腕一翻，將手中化骨散向空一揚，再迅速向後墜去，一個後空翻落在幾米開外。
此時無風，化骨粉在空緩緩飄落至黑衣人身上，只彈指間黑衣人便被化骨散腐蝕了個幹凈，化作一灘血水，又融入大地之中，成了一片血泥。
姬綾粗喘著氣，低手捂住還在流血的腰側，擡眸看向遠處背光而立的男子，漸漸體力不支。
林葉垂眸瞥過遠處的姬綾一眼，捏了捏手中的柳葉，力氣之大，將其化作粉末，灑落地面。
而後，他腰間配刀猛的出鞘，在空中舞了個劍花，直直指向姬綾，冷冷的捏著嗓音道：“現在投降，饒你不死。”
姬綾閉了閉眼，紅唇勾了勾，再睜開眼眸色已有向死之心，她笑的釋然，淡淡道：“所我不呢？”
林葉眸底劃過一抹暗光，並未回她的話，舉劍而起，迅速向姬綾而去。
姬綾眼間一沈，將慕元霜所給金簪全部掏出，向林葉甩去，試圖逃跑，不過林葉早就瞧出她的意圖，他手中將寒劍一動，輕而易舉的震飛駛來金簪，而後繼續向姬綾刺去。
姬綾招架不住，向後退去。
冷月之下，刀光劍影，樹葉自地而飛簌簌作響。
驟地，遠處突傳馬蹄踏地之聲，伴隨少女叫喊：“姬綾姐！”
姬綾聞聲，眸間一亮，餘光瞥過西邊自遠而來的藍色身影，勾了勾唇。
她沒事。
她來救她了。
林葉也同樣聽到，他寒刀猛的一頓，給了姬綾可乘之機，姬綾猛的擡腿，用力踢至他的虎口之處，瞬間，寒刀落地，清脆作響。
緊接著，姬綾趁林葉回眸瞬間，驅動眼底魅術，霎時，眼底紅光乍現，似是無盡漩渦，將林葉神識牢牢困入其中。
轉瞬之間，姬綾雙手在空中一舞，凝聚全身力氣向其腹部攻去，林葉哼悶一聲，順著慣性向後飛去，直直撞向樹桿之上，將身後之樹撞折了腰，轟然倒塌。
慕元霜瞅準時機，駕馬而去，彎下手臂向地上的姬綾用力一拉，便將人拉到馬上。
慕元霜見她上了馬，手中韁繩一緊，將馬頭掉轉方向，向北揚長而去。
姬綾一只手捂著腰側的傷口，一只手圈上慕元霜的腰，穩住身形，虛弱問：“你個丫頭！去哪裏？我還以為...”
說著，姬綾閉了閉眼，壓下眸中淚光，“我還以為你又被她們捉了去。”
慕元霜心虛的眨了眨眼，騰出手來附上姬綾的手，“抱歉，我本想取了馬兒便立馬去接你的，不曾想走錯了路，好心辦了壞事。”
慕元霜吐了吐舌頭，在前駕馬，心裏由衷的對姬綾敬佩，她本以為自己耽誤如此之久，姬綾或許早被付雲庭等人捉拿回京了，沒想到她竟然堅持了下來，竟然堅持到她回來。
全怪她。
慕元霜在心裏怪著自己。
她怎麽就走錯了路，害姬綾姑娘堅持許久，還受了重傷。
她低了低眉，偏頭掃了一眼神色痛苦的姬綾。
“專心點，駕馬可不是胡鬧，本聖女還想多活一陣呢，若因你不專心將我摔死，那你可攤上事了，苗疆聖姑不會放過你慕家的。”姬綾打著趣，提醒慕元霜專心。
慕元霜撇了撇嘴，“知曉了。”
“對了，”慕元霜又道：“你可還行？等會跑的遠些需不需要停下休息一陣？受了如此重的傷，再加上勞累奔波...”
“無事，你好好駕馬就是，我的傷口還好，不是很重，能撐得住。”姬綾道。
慕元霜：“好，你受不住與我說。”
姬綾輕嗯一聲，擡手指著路，“就順這條小路一直向北走，我們繞山而行，翻過這座山，再向西去見到遠處山間的瀑布，便到了苗疆，若是那時我們遇到危險，放信號彈苗疆便會派人來。”
慕元霜點了點頭，“知曉了，天快亮了，你先休息下罷，我還能撐會，我們得加速趕路。”
姬綾倒是沒回慕元霜的話，她擡手扯下自己一片幹凈的不料，向腰部圍去，現下顛簸，不適合包紮，為了不讓血液直流，她只得先將傷口圍住，等到了安全之地再做打算。
二人經歷此番歷練，早已經是能將性命交給對方的夥伴，姬綾也對慕元霜嬌嬌丫頭的印象褪去幾分。
天知道那時慕元霜的那一聲“姬綾姐”有多麽及時，她本想與那人同歸於盡的，是她，是她的及時趕來將她又拉回人間，讓黑衣人楞住，給了她反擊的機會。
*
天光漸亮，遠處紅日緩緩爬上山頭，林中迷霧散去幾分。
姬綾趴在慕元霜肩頭閉目養神，忽的，她聽一股風聲，娥眉擰了擰，漂亮的狐貍眼緩緩睜開，左右警惕巡視。
誰料頃刻間，一支箭羽破空而來，直挺挺的訂在一旁的樹桿上。
姬綾眉眼一凜，仔細尋找著空中箭來之方向。
可那箭只放了一發便沒再放，這倒叫姬綾犯了難。
她櫻唇緊閉，漸漸拉直。
又是敵在暗，她在明。
顯然，他似乎並不想讓自己發現了他，聰明的沒放第二箭。
現下她已經受了傷，若是再有像昨日一般的黑衣人追來，那她們便真像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姬綾擡手拍了拍慕元霜的肩膀，低聲道：“快，再快些，我們被追上了，看看能不能將他們甩掉。”
慕元霜點了點頭，擡手抹了抹幹澀的眼，道：“包在我身上。”
“算了，”姬綾瞧見慕元霜方才的東西，道：“我來吧，你駕馬一夜，應當也累了，我剛閉目一個時辰，狀態比你好些。”說著，姬綾將慕元霜手中的韁繩扯了過來。
慕元霜見此，也沒阻止她，她現下眼睛確實酸的厲害，也當休息一會，不過她休息時間短些便可，畢竟不能讓傷員一直駕馬。
想罷，慕元霜向前趴到馬兒脖頸上，抱住馬頭，“好馬兒，讓我抱一會哦。”說完便閉上了眼。
姬綾則是聚精會神的駕馬而去，她餘光有意無意的掃過周圍，依舊不見殺手身影。
半個時辰後，姬綾駕馬至一靠山小路上，路的一側是山體，一側是一小山崖，此路雖不如懸崖陡峭，但也是一大斜坡，坡度較高，路面較小，她得謹慎行馬，否則二人若是摔下小崖，不死也要到床上躺幾個月。
姬綾舉目遠眺，瞧見遠處彩虹跨過瀑布而聳立山崖，眸色亮了幾分。
等走過這條小路，她們便到苗疆邊境了。
“嗯~”慕元霜起身，輕嗯一聲，伸著懶腰，“給我吧，我眼睛好了，你休息休息罷，姬綾姐。”
姬綾點了點頭，“那你小心，此路兇險。”
不過話語剛落，只聽馬兒驚叫一聲，二人瞬間順著驚的馬兒狂奔在山路上。
“啊！這怎麽回事！殺手又來了嗎！”慕元霜驚叫出聲，眸底泛著慌亂，身姿前傾趴至馬背之上，雙手抱緊馬頭。
姬綾也是抓緊手中韁繩，雙腿夾緊馬腹，盡量穩住身形，道：“我也不曾知曉，這一個時辰並無殺手追來！”
馬兒驚了，在路上亂跑，胡亂甩著身子欲將二人甩下去。
姬綾道：“現下馬驚了，我們不能駕馬了，需趕快下馬！”
驟地，遠處突來一枝柳葉，姬綾眸間一陣，心中暗道不妙，她猛的將慕元霜向左一拉，自己卻因慣性被柳葉射中左肩，瞬間，血紅暈染白月長裙，血腥味彌漫在二人之間。
姬綾沒忍住輕嗯一聲，擡手捂住肩膀受傷之處，道：“快下馬，他們..”
怎料話還未說完，兩顆雷火彈邊從山體一躍而下，落地一炸，惹的山體轟鳴一響，震飛樹梢鳥兒向空飛去，驚起一陣鴉叫。
姬綾與慕元霜因身在馬上，根本無法躲避雷火彈的攻擊，導致二人一馬三三墜崖。
林葉從山頂一躍而下，下巴一揚，淺淺掃過瀕死的兩人，手臂一擡，寒刀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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