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受困 她是她的妹妹,她自然要護著。……

關燈
第26章 受困 她是她的妹妹,她自然要護著。……

夜色沈沈, 仿佛要壓下一般。

慕元霜悄悄從水面探出頭來,她警惕打量著周圍,緩緩向岸邊游去。

正是入秋,夜風習習幽冷。

現下芙蓉湖岸邊正是熱鬧的時候, 但她們的船卻特地游了很遠, 想來這次暗殺定是早有預謀。

慕元霜抿唇, 心口一沈, 顧不得微涼的湖水,驅動著僵硬的四肢游動。

岸邊游客眾多, 且湖邊浮現不少花燈,暖光一現,眾人皆被泡在湖中渾身濕透的慕元霜引了目光。

“快看, 那是人嗎?莫不是水鬼?”一男子驚叫出聲。

“不對, 那應當是個丫頭。”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但慕元霜卻沒工夫與她們扯閑話, 她現下要去救人。

到了岸邊,湖水淺了不少,渾身濕透的慕元霜從湖中走出,狼狽不堪。

晚風凜冽,拂過濕透的衣衫, 冷極了, 她哆嗦著拖著沈重的衣衫, 一個個扒開擋路的人群, 嘴裏直念叨著抱歉。

現下姬綾危在旦夕,她等不得,需得盡快到衙門。

她記得,兄長曾與她講過, 芙蓉湖周邊便有衙門設立,為的就是防湖邊有人鬧事。

月色洩下,幽幽銀光灑落慕元霜的身上,一抹藍影磕磕絆絆,終於在她瞥見遠處還泛著暖光的兩個大紅燈籠時,眸色閃過一抹欣喜。

“救命!”慕元霜伸出手,大聲對衙門喊去。

她真的冷極了,雙腳被凍僵,一個沒註意便栽了下去。

兩個侍衛相視一眼,其中一個轉身跑進衙門,另一個則將慕元霜扶起來,扶著她到了正廳。

正廳內,慕元霜裹著棉被哆哆嗦嗦的坐在木椅上,發絲濕漉漉的向下滴著水,室內水生不斷,侍衛端來一盞熱茶,她伸手接去,暖水下肚,面色終於有了些許好轉。

只是等了半晌,終不見府尹前來。

慕元霜有些怒了,眸子一沈,將手中瓷杯向地摔去,熱水滾燙飛出茶杯,只聽刺耳一響,茶杯便四分五裂。

慕元霜怒道:“府尹究竟何時來!這前前後後可是耽誤了將近半個時辰了!人命關天你們就不怕我慕家一紙上書摘了你們的烏紗帽!”

兩位捕快面面相覷,皆不言語。

慕元霜瞪著面前兩人,娥眉緊擰,剛欲開口卻被打斷。

“元霜妹妹,許久不見,方才有些事耽擱了,可是久等了。”男子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歉意。

“雲庭哥?”慕元霜回頭,大步向前走去自知沒時間與付雲庭敘舊,急忙進入正題,“雲庭哥,芙蓉湖,快去救姬綾姑娘!她被人捉住了!有人要殺她!”

付雲庭則是笑著搖了搖頭,他輕聲道:“元霜妹妹累了,我想你要休息。”

“什麽?”

慕元霜怔了怔,睫羽煽動,杏眸閃過一抹暗光,向後退了幾步,隱手抹向袖內短劍。

付雲庭底首看著她,盈盈一笑,隨後擡眸輕瞥遠處值夜捕快一眼,幽幽道:“妹妹累了,要去休息,你們將她扶去廂房罷。”

“是。”兩位捕快一應,而後直挺挺向慕元霜走去。

慕元霜哪裏還不知此刻情況,她擡手抽出短劍,猛的向前一步,擡劍便朝付雲庭刺去,付雲庭手中折扇略微一擡,便將短劍打飛,落至地上。

短劍落地清脆一響,慕元霜眸色一沈,擡腿便朝門口跑去,不過沒跑幾步,只覺得後頸一痛便直直栽了下去。

“將她與姬綾一同關入柴房,看緊了。”付雲庭撣了撣衣袖,面色頓了頓又道:“告知付家守門,若是慕老詢問便說元霜這幾日在付家與知音暢玩。”

*

娥月宮。

馮福弓著身子,擡眼探了探柔貴妃,微微開口:“娘娘,姬綾姑娘...”

“她怎麽了?”柔巧娥掀了眸子,微微向下望去,神色淡淡,叫人瞧不出情緒。

“太子殿下叫人將姬綾姑娘捉了起來,順帶將京城封了消息,就連慕少卿的妹妹都不曾放出。”說罷,馮福低了首,向地下叩去。

“什麽?”柔巧娥猛的起身,美眸劃過一抹暗光,眼神伶俐的盯著馮福,美眸圓瞪,似有火焰蹦出,“好你個顧輕舟,本宮曾在三吩咐不可動姬綾,他竟還敢,好好好!”

柔巧娥柳葉眼眸微瞇,娥眉一皺,眉宇間露出些許鋒芒,不過半晌後,她平靜下去,端著柔調,又問:“你是何事知曉得?此事可真?”

馮福將頭埋的更深了,道:“當真。”

“娘娘您派我到太子身邊已有多年,期間老臣隱藏極好並未被太子發覺,後來太子將老臣派入慕風身邊探查慕風,又陰差陽錯暗中見了姬綾姑娘,諸多事宜,臣無不告於娘娘...”

柔巧娥擡臂撫了撫眉心,道:“行了,你的忠心本宮自然知曉,你也不必頻頻與本宮解釋與表明,畢竟蟬衣還捏在我手裏。”

馮福眸底劃過一抹暗光,迅速隱去,低低道了句是後,問:“那姬綾姑娘與那慕家小姐...”

柔巧娥眸子垂下幾分,沈心一想,道:“太子前日可是走了?”

馮福道:“回娘娘的話,是,太子已帶慕風前去邊境。”

柔巧娥輕嗯一聲,有躺了下去闔上雙眸,“去,派人與太子捉姬綾一黨混入其中,將那兩個丫頭放了。”

她頓了頓,有道:“當然,不許讓人發覺你們是去救人,將她們暗中帶去苗疆,至於後面,姬綾知曉怎麽做。”

“娘娘仁慈。”

柔巧娥輕笑一聲,眼眸緩緩睜開透露些許些譏諷,她星眸一動,微微瞥向馮福,朱唇輕啟:“該傷還是要傷些,切記不可傷其性命,本宮的好妹妹,自然要本宮保護,”

“至於旁人,果真是靠不住的,下去準備吧,太子對本宮有了忌憚,日後定免不了廝殺,需得提前安排了。”

柔巧娥有意所指慕風,馮福自然知曉要去準備何事,他低低道了句是,剛想走,卻又被柔巧娥叫住,她問:“慕家站隊之事可是定了?”

馮福道:“並未,慕風曾暗中找過慕老,但根據探子來報,似乎被轟了出去。”

柔巧娥輕點了點頭,“好,繼續盯著罷,有事便來匯報。”

言畢,柔巧娥拾起一旁的蠱瓶,輕輕摩挲,勾了勾唇角。

*

當姬綾再次醒來時,自己的雙手雙腳已被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姬綾娥眉擰了兩分,心下想不明了,自己為何會突然失去意識,難不成是慕元霜所為?

“姑娘,我對不住你。”

耳邊傳來軟糯略加幾分抽泣聲,姬綾轉眸一看,只見遠處一藍衣少女,低首抽泣,她仔細瞧去,借著窗口洩下幽幽月光終於看清那人——慕元霜。

“你怎麽,”姬綾靈光一閃,瞬間明了過來,她微微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無妨,看來我們是被人盯住了。”

“不過到底何許人也,竟能將手伸入京城衙門?”姬綾疑問,垂眸想著。

慕元霜搖了搖頭,“我也不曾知曉,就連,連,雲庭哥也被那幕後之人賄賂了去,”慕元霜眸子閃爍兩分,眼底湧出些許恐懼,“莫不是宮裏的?”

她擡了擡頭,望向墻邊射入銀光的小窗,幽月掛空,無一繁星,天邊黑雲沈沈,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慕元霜開口,淡淡道:“這天下,莫不是要變了天....”

姬綾神色覆雜的劃過慕元霜,開口問:“你對這京城形式很了解嗎?”

慕元霜:“並不,之前...哥哥前七曜曾回了家,那日我雖沒去父親的設宴,但也有些許耳聞。”

這番話勾起了姬綾的興趣,她對慕風的家室一只都很懷疑,“發生了何事嗎?我瞧慕風很少回家,是家中發生了矛盾?”

“也不是矛盾,唉,我說不清,我知曉的並不全面,若是想知具體,還需兄長親自說出,不然....”慕元霜頓了頓,低低嘆了口氣。

姬綾點了點頭,“那便罷了,畢竟日後我們也不一定再見。”

“不會,姬綾姑娘定會與哥哥再見的。”

姬綾笑了笑,並未回她的話,只是岔開話題,問:“你剛口中的雲庭哥是...”

“她是知音姐姐的兄長,我們慕家與付家並列朝中清流之首,我們幾人自小便交好,兒時常一起出去踏青玩耍,不過現在大了,雲庭哥受貴人提拔,做了中郎將,掌管京城地域安寧,捉拿嫌犯,他每日忙的很,我們也有一年沒見過面了,不過昨日一見,他似乎變了,他居然對我下手...”

慕元霜語氣愈來愈弱,沒敢再說下去,她緊了緊手,娥眉低了又低,眸中情緒極為覆雜,還噙著淚。

姬綾動了動身子,向慕元霜挪了挪,不過兩人離得遠些,她挪了好一陣,才挪到她身旁。

姬綾擡了擡被困住的雙手,將慕元霜的小手握在手中,無聲的安慰著。

姬綾擡眸,看著強忍淚水的慕元霜,神情有些覆雜,她自小便是養再深閨中的溫室花,如今中原形式暗流湧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至親背叛,的確對她打擊大了些。

但人總是要長大的,不能一直被保護。

現實就是如此殘忍,適者生存,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不管是江湖還是朝堂之中,只有自己變強才有說話的底氣,才能保護自己或家人。

姬綾就這樣陪著慕元霜靜靜坐著,心中回到苗疆的想法更加堅定,她一定要查清中原現蠱之事,絕不能讓小人掀起兩國之戰!

良久,屋外突然傳來響聲,姬綾擡眸,只見一把銀刀從小窗處扔了進來。

銀刀啪嗒一聲落地,聲響清脆,光滑刀面泛著皎皎月光,極為恍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