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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竹雨軒 你父親如何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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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竹雨軒 你父親如何站隊?

不好,是香囊!

姬綾瞳孔巨縮,漂亮的狐貍眼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她擡手搜了搜太陽穴,試圖緩解藥效,此藥她並未見過,沒想到竟施效的如此之快。

姬綾騰出手將香囊解下扔到地上。

而後又搖了搖頭,試圖換回清醒,卻無濟於事。

“哎呀呀,聖女怎的了?是感覺頭暈目眩了?”那聲音語氣欠欠的,從迷宮四面八方傳來,極為譏諷。

姬綾強撐著意識,冷笑一聲,道:“我竟不知你們背後之人手如此之長,竟已伸入大理寺當中。”

她只感覺頭暈越來越明顯,姬綾擡手將手中的短劍送入手中,玉手微微握緊刀刃,手心的疼痛襲來,她漸漸回了幾分理智。

姬綾擡眼仔細觀察著四周,整個人極為警惕。

“你不會懷疑林葉吧?”那人從墻後緩緩走出,面上帶著白色輕紗,整個人通身一體的白,在如此黑暗的隧道中極為明顯。

她的聲音尖細尖細的,像絲絲縷縷的針,刺激著姬綾的聽感,極為難受。

“冤枉啊,林葉怎麽會背叛慕風呢?慕風可是救了林葉一命,林葉可不是恩將仇報之人。”

“不過啊....”那人話鋒一轉,輕笑一聲,“大理寺本就不是慕風的!”

姬綾後退幾步,只覺得身子愈來愈軟,她靠著墻壁侃侃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語氣視死如歸道:“反正我也被你們捉住了,不如你趁著我還有意識,便告訴了我吧,也好讓我做個明白鬼。”說罷,姬綾擡眸,看向眼前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並未回她的話,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姬綾走去。

而姬綾再也撐不住藥效的控制,意識漸漸脫離,嬌小的身軀順著墻緩緩向下滑去,清澈的眸底最後倒映著那抹白色身影,終閉了眼。

白衣少女唇角勾了幾分,她走至姬綾身前,取下她頭上的簪子,掂量幾下,而後緩緩向榫卯店的地下洞口走去。

洞外,景元與林葉等了好一陣,依舊不見姬綾上來的跡象,景元眉頭皺了皺,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他轉頭,正欲開口詢問林葉。

林葉卻率先開口,大聲的喊道:“小心!”

緊接著,一個鑲有紅寶石的銀簪子便從洞口飛了出來,那簪子速度極快,直直朝景元身後的屋頂飛去,只聽“當”一聲那簪子便穩穩的嵌在屋頂的懸梁木上。

景元眸色閃過一絲震驚,額頭湧出細密的汗珠,他大口喘著粗氣,若不是林葉擡手將他拉了過去,說不定那簪子將會貫穿他的胸膛,使他血濺當場。

景元與林葉擡頭望去,火紅的紅寶石簪子上掛著長字條,字條薄如蟬翼宛若飛舞的白帶晃晃蕩蕩。

景元擡了擡眸定睛一看,便指著簪子大聲道:“那是姬綾姐的簪子!”

林葉聞聲,雙腿用力一蹬,使用輕功向屋頂的懸梁跳去,而後迅速摘下簪子與字條。

景元好忙向前接住簪子與字條,並將其打開,上面赫然出現兩個清秀的字——“竹雨軒”。

二人見此,正想著“竹雨軒”到底是何地時,身後傳來話語。

“你們在做什麽?姬綾姑娘呢?她在何處?”慕風問道。

景元聞聲認出是慕風的聲音,他轉身忙向慕風跑去,並將紙條遞入慕風手中,焦急道:“少卿,姬綾姐似乎被人捉走了,那人留言要我們去一個叫竹雨軒的地方,你知道是何處嗎?”

林葉趕忙跟上,眸底閃過一絲擔憂與懊悔,他道:“少卿贖罪,是林葉疏忽沒有保護好姬綾姑娘....”

慕風擡了擡手,打斷了林葉的話,他眉頭緊皺垂眼看向景元遞過來的字條,只見那字翩若游龍極為清秀,他知曉那字出自誰人之手。

慕風眸色愈加深沈,手中捏著那張薄如蟬翼的字條,力氣漸漸加大,字條受不住大力逐漸變形。

他剛從宮中回到大理寺便馬不停蹄的去尋了姬綾,因為他得了消息,欲情樓內之井工部並不知曉,那井竟是私自建造,不僅如此,他還有更重要的消息需知會她一聲,但當慕風到了她的閨房卻見放假空無一人,一頓打聽才得知她去了榫卯店勘察現場了。

而後他又急忙趕過來榫卯店,但當慕風走進店內只見林葉與景元在此,並未見得姬綾他才忍不住開口詢問,沒想到竟得到此等消息。

慕風就這樣盯著字條盯了半晌,期間他的眸色愈來愈冷,眼底的情緒愈加混亂,仿若寒冬臘月的暴風雪要將所有人卷入其中。

半晌後,他抿了抿唇,深深嘆了口氣,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景元見慕風此樣,心下更加著急,他趕忙問:“少卿,發生什麽了嗎,難道姬綾姐有生命危險?”

慕風並未回答景元的問題,他只道:“你們先回去吧,此事我來解決。”

緊接著,慕風便擡腿出了門。

——

竹雨軒是太子顧輕舟的產業,此地是一個湖上小島,島上有些許群山,山間有涓涓溪流,島上有一亭,名為“竹雨軒”,去時需乘舟而去,小島四周皆被綠竹包圍,郁郁蔥蔥,枝繁葉茂,整個島上都是青竹的馨香,極為靜心。

慕風停下腳步,眸色冷清清的望著遠處的小島,他已隱隱猜到太子的目的。

其實太子沒必要以姬綾為誘餌將他引過去,太子就算什麽都不做,只給他第一方書信,他也會去。雖然他在朝中並不站隊,也討厭官場上的阿諛奉承,但整個大理寺是太子借他的,而少卿也只是一個助他逃離幕府的一個名頭罷了。

“少卿請吧,可別讓太子殿下等久了。”湖邊載舟的女子恭恭敬敬的朝慕風行了一禮,柔聲開口道。

慕風淡淡瞥了那女子一眼,擡步上了船。

輕舟游過圍湖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當慕風雙腳踏入小島時已是月上枝頭,銀影搖曳。

慕風順著石子路走去,正巧見到太子在哪對月輕酌,他劍眉挑了挑,徐徐開口道:“太子好雅興,不知這麽晚叫微臣來此有何指教?”

顧輕舟聞聲微微擡手移至唇邊輕“噓”了一聲,緩緩道:“現下本宮正興致大發,少卿請不要打擾。”

慕風走向前去,墨黑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顧輕舟,忽而他自嘲一笑。

他不信他,他為他辦事這麽多年他依舊不信他。

顧輕舟餘光瞥見慕風的動作,緩緩勾了勾唇他要的就是這樣,他輕描淡寫的開口道:“怎麽?這才幾日你便如此在意她了?連我這個恩人都忘了?”

“不敢。”慕風恭恭敬敬道:“你要我做大理寺少卿這三年不就是為了讓你好辦一些事嗎?現在聖上雖大限將至,馬上你就能繼位了,這麽多年我做了什麽,你全都知曉而三皇子那邊我已經拿到點東西了,不知這件事.....”

慕風話說到一半,擡眼看向顧輕舟,有些意有所指。

顧輕舟笑著看向慕風,唇角勾的更甚,“不虧是本宮選中的人,這麽短的時間裏竟然找到三皇子的把柄,可以本宮準了。”他長得本就和善溫潤,如今一笑便更像得一個謙謙公子,但奈何顧輕舟的眼眸極為渾濁,使人總感覺他笑裏藏刀。

但事實就是如此,顧輕舟漂亮的桃花眼中湧出絲絲縷縷的算計,他擡腿向前走去,直至越過慕風,才侃侃說了句:“我們邊走邊說。”

慕風跟上顧輕舟的步伐,二人漫步在竹林之中。

石子路上,二人走過時顧輕舟忽的瞥見腳下一只蜈蚣,他避開蜈蚣眉頭挑了挑,道:“我另一位幕僚對蚊蟲之事了解甚多,就好比這蜈蚣蛻皮,”說著,顧輕舟眼眸低了幾分,他看向腳下正在蛻皮的蜈蚣,擡手指了指道:“蜈蚣在脆弱時,會褪下自己一身的皮囊來從新適應環境。”

慕風聞言,眸色閃爍幾分,而後又迅速低頭隱去眸中的緊張他陪笑道:“太子仁德,就連腳下一只醜陋的蟲都不忍心將其踩死。”

顧輕舟勾了勾唇,“那放的人你是不是...”說著他黑眸微動,眸光若有若無的打量著慕風。

慕風聞言,身軀猛的一僵,他也不知曉自己對她何許感情,只是感覺心裏忽然便刻下了那抹窈窕的身姿,讓他不知何去何從。

他這樣的人怎麽能心悅她呢?不對,他怎麽會心悅她呢?

“怎麽僵住了?慕兄,我不過是隨口問了句,你怎的了?不會真的被她勾了魂去吧?”顧輕舟眉毛挑了挑,輕聲道。

慕風回了思緒,他微微擡眸,並未言語。

顧輕舟唇角揚了幾分,他道:“怎麽?那神佛之說,你還在信?”

慕風淡淡回應:“不信,但我兒時的遭遇讓我不得不信。”

接著,不等顧輕舟開口,慕風岔開話題:“說吧,此次有何事叫我?”

“確實有些事,你也知道現下我那父皇已經半個身子入土的人了,奪嫡之爭在京城暗流湧動,三四皇子的勢力也不小,雖然他們明面抱團,但暗地裏也是爭的不相上下。”顧輕舟開門見山。

慕風擡眸看向他,並未回應。

顧輕舟斜了一眼慕風,悠悠開口道:“現下有兩件事需要你做,一欲情樓一案不必再查,此案雖轟動全城,但已經被我用手段壓了下去,一個販賣情報的煙花之地,皇家出手除掉它名正言順!二,你父親的朝中立場可選定了?”

慕風搖了搖頭:“父親自詡清流,且年事已高,並沒想過站隊。”

顧輕舟問:“那便好辦了,你從慕家分出去多少年了?”

慕風垂眸沈思片刻,他道:“三年。”

顧輕舟點了點頭到身前的石桌坐下,擡手斟了兩杯茶,而後示意慕風過來坐下。

“時間夠了,明日你便回去吧,去勸勸你父親。”

慕風走至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勸他站到你這邊?”

顧輕舟聞言笑了笑,“他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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