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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這分明就是林琳勾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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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這分明就是林琳勾搭的……

單單為這幾塊餅子, 姜雙雙就已經決定和對院的姐妹搞好關系。

餅子為主食,再加上馮三溪做的可口的飯菜,她今天難得吃多了一些, 最後拉著三溪去周邊轉悠轉悠,順便消消食。

“等過兩天咱一塊去學,到時候讓大姐也嘗嘗, 她肯定也喜歡。”

“好呀。”馮三溪立馬點頭, 她還挺喜歡下廚, 自己在家也愛琢磨這些, 把普普通通的食材弄得更好吃一些,不僅僅讓家裏人吃得更好, 她也能跟著一塊吃好一點。

反正她是受不了媽以前將所有食材往鍋裏倒, 吃什麽都是一個味, 明明只要多看看多學學,就能用同樣的食材做出不一樣的美味, 那天天辛苦幹活, 要能吃上兩頓美味,日子不就更有盼頭嗎?

只可惜, 她見識太少了。

大隊就那麽些人,大部分人做菜和媽一樣, 只要能吃飽就行根本不講究什麽好不好吃,她能學得實在是太少太少。

而她自己呢,也沒走出去長見識的機會。

除了少有幾家能學到點皮毛之外, 基本上都是靠自己去琢磨。

現在有學習廚藝的機會她哪裏會拒絕?

巴不得趕緊去呢。

而且雙雙說得沒錯,這種蘑菇餅子是真好吃,而且用料也簡單,外面用的是玉米面做的酥餅, 一層一層烤得特別酥脆,裏面是一層厚實的蘑菇碎,也不知是怎麽調制出,口感又香又嫩滑,真不比肉餅的味道香。

她輕輕道:“這蘑菇裏也不知道放了什麽香料,總覺得特香,嘗起來還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但就是想不起是什麽。”

“你也嘗出來了?”姜雙雙也嘗出來了,她直接公布答案,“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芝麻油。”

嘗第一口就嘗出來了。

正好她以前吃得多,所以蘑菇醬裏看不到芝麻的影子她也是一下就嘗出來了。

用芝麻油增香是真不錯,不過這玩意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市面上常見的油就那幾種,要不就是自家煉的豬油。

她想著等過兩日去對院,得問問她們芝麻油在哪裏買的,她也想買上一些。

他們三人吃飯時,程經並不在。

他的活還沒幹完,將家具搬進去還得搬到合適的位置,再將這棟小院該修繕的地方修繕一下,反正活不少又是他一個人幹。

但沒辦法,院裏就四個人。

另外三個都有自己的事,兩人一個教一個學,這是重中之重,程經就算再累也沒想過使喚馮二川來幫忙,還有一個活少也就擦擦洗洗,但一個姑娘家他也不好意思叫人過來幹重活。

沒得辦法,只能自己扛著。

只想著趕緊搞完了好好歇歇。

但就算再忙再想歇息,程經都沒忘記要請林琳吃飯,眼瞅著要到午飯時間,就揣著一筆錢歡歡喜喜出了門。

先前在大院就聽說了,說是林琳離婚回來讓林家人很是不喜,結婚不和家裏打招呼,收拾行李就走,離婚也不和家裏招呼一下,帶著行李就回。

許是心裏帶著憤怒,也就沒關她的事。

要不是林琳有本事自己給自己謀了一份工作,還不知道該怎麽生活。

反正在程經眼裏,林琳日子過得苦。

只是他這次來得著急兜裏沒帶多少錢,沒法支援林琳的生活。

但支援的事不著急,反正這次見到面了以後還怕沒見面的時候?他想著林琳看著比原來都要瘦了,正好先請她吃上幾頓長長肉,等他回去攢點錢再來支援一些。

朋友幫助朋友,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對吧?應該是對的。

他都做了這麽多年,有什麽不對?

所以程經飯都沒吃,只是去竈房打點水收拾下自己,跟著就直接出了門。

雖然沒來過這邊但他其實早就打聽過林琳在哪裏上工。

許是想離對象近一些,所以就選了部隊周邊的一家工廠,林琳有文憑又能歌善舞還懂得作詩寫文,反正哪哪都強,不然也不會靠自己在部隊周邊的拖拉機廠謀得一份坐辦公室的工作。

那可是國內第一家履帶式拖拉機廠,剛成立沒一年,是國內重點項目之一。

生產的是東方紅型號的履帶式拖拉機,也是國內首臺靠自己研發和制作的履帶拖拉機,能在這個廠子裏上工的那可不是一般人。

林琳能靠自己進去,何嘗不代表著她的能力?

優秀的人,在哪裏都優秀!

然而要說一點關系都沒嗎?

那還真不一定。

如果林琳是靠技術入廠,那就真的只講能力了,東方紅拖拉機廠不是國內首臺拖拉機廠,但履帶式拖拉機絕對是頭一個研發的廠子,可以看出它的重要性,廠子裏的技術工那可都是從各地收進的人才,就算是學徒也都是高文憑高資歷!

但一些其他崗位就不一定了。

比如說坐班的工人們,又比如說像林琳這種文藝工,負責活動的排舞以及廠子裏的黑板報,因為廠子離部隊很近,這類工種的人力輸入要麽是部隊的文藝兵轉職要麽就是部隊家屬。

林琳如果沒有這點關系,她肯定是進不來拖拉機廠。

部隊家屬等著工作的人不少,同樣轉業的文藝兵,哪有那麽多位置等著外來人頂上?

還不是林家拖了些關系。

就算再生氣那也是自家閨女,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程經不知道,但林琳心裏很明白。

她就是知道家裏不會真放棄她,所以在婆家那受了委屈就毫不猶豫離婚回家,也是知道家裏不會真的對她不管不顧,所以來到部隊附近的工廠輕松尋了一份工作。

但她向來不是一個高調的人,自己知道歸知道從沒和別人說過。

別人怎麽想她不在意,她只知道有這份工作在手,勉強入了顧家人的眼,要不然連挨邊的機會都沒。

“小林姐,咱們一塊去食堂吧?”

聽到這話的林琳連頭都沒擡,直接就拒絕,“不了。”

田桃沒放棄,跟著又湊了過來,“去嘛去嘛,我從家裏帶了些果醬,你上回嘗過不是特喜歡嗎?這是今年新出的一批,你先嘗嘗味,要是喜歡我送你一瓶。”

林琳沒吭聲。

她不愛這些甜醬,但顧秀敏嗜甜。

田桃一下子就看出她的心動,同時心裏又有些著急,立馬將目的說了出來,“小林姐,年會的舞蹈我能不能領隊?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要不能趁著這次機會轉正我都快過不下去了。”

田桃也不管眼前的人樂不樂意,直接上前就勾著她的胳膊,一副交情好的樣子,“我那個前姐夫不是人,新娶了媳婦就不管我了,當年要不是我姐省吃儉用養著他,他哪裏還能來當兵?結果我姐一死他轉頭就新娶了個媳婦,寧願養著人家妹妹也不管我家,你說他是不是心黑?”

林琳對人家的家事沒興趣,“領隊已經有了人選。”

“你跟她說說嘛,就讓我一次。”田桃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小夏都要結婚了,領舞反而有些拋頭露面惹得婆家不喜,倒不如讓我上,我在領導面前們好好表現一次,既能為你爭光也能順利轉正。”

林琳撇撇嘴。

話說得好聽,但誰不知道她心裏想著什麽?

無非是上回中秋小夏領舞被領導看中表揚,還撮合自己侄子見一見,這事一成小夏眼瞅著就能成為領導家的兒媳了,這不就讓田桃上了心?

至於什麽拋頭露面不喜,這就是陋習!

要是領導真的在意,又怎麽可能撮合小夏和自己侄子?更不會到現在談婚論嫁了,而且真的會不喜,田桃幹嘛上趕著要領舞?

不過知道歸知道,林琳也沒直接說,這事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她也不想為誰出頭又或者因為和自己沒關的事去得罪別人。

田桃這個人別看現在嘴甜,私底下不知道怎麽詆毀人,倒不是她胡亂說些什麽,就說她嘴裏的“前姐夫”,要不是有這麽一個“前姐夫”在,田桃一個初中畢業的下鄉人又怎麽可能進得了拖拉機廠?

即使是臨時工,要不是因為部隊家屬的緣故,她根本就進不來。

靠著人的關系弄到一份工作,轉頭就罵人心黑,她不怕和這種人關系鬧僵,就擔心田桃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抹黑她,鬧得顧家那裏去,她又得發愁怎麽洗清自己的冤屈了。

所以這一路田桃不管怎麽說她都沒反駁,就時不時附和幾句。

一直走到食堂門口時,有一人道:“林同志,門口有人找你。”

“找我?”林琳一猜就猜到是誰。

顧元緯去執行任務,顧家人更不會主動來找她,那還有誰會來?

除了程經巴巴追來,她想不出第二個人。

雖然氣惱程經先前沒為自己說話,但想想這幾年程經對她的幫助確實不少,心裏不由一軟,決定還是去見見。

便拉開了田桃的手,對她道:“你去吃飯吧,我得去見見朋友,至於你說領舞的事,這事你先和小夏商量,如果她沒意見我也沒意見。”

不管是她還是小夏,她都不願意把關系鬧僵。

反正是她們兩人的事,倒不如讓她倆自己去交涉。

領舞是誰對於她來說真不重要,反正她只是排舞的人又不會上臺演出,誰入了領導們的眼都和她沒關系。

沒等田桃的回話,林琳轉身就離開。

一路來到廠門口果然在哪裏見到熟悉的身影。

而且程經為了不讓人說閑話,自己還專門縮在一個角落的位置,就怕自己影響到林琳的名聲。

“你怎麽來了?”

“先前不是說了嗎?好久沒見想請你吃吃飯。”

林琳瞟了他幾眼,輕輕哼了一聲,“那還站在這做什麽?不是要吃飯嗎?走唄。”

“嘿嘿,走走走。”程經高興的瞇眼,連忙在前帶路,兩人一前一後往國營飯店走去,中間總會隔出不小的距離,“我聽說運氣好在國營飯店能吃到新鮮的海鮮,你想吃啥?我請你。”

“誰樂意你請?”林琳嗔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這麽多年的交情在,就剛剛我在你弟妹那受的委屈,我才不樂意和你吃飯。”

“是是是,我的錯。”程經連連賠笑,“那不是有求於她嗎?不過她也沒什麽壞心思,人還是挺好的。”

“有求於她?”林琳微微皺眉,“她家什麽來頭?”

“沒沒,她家倒沒什麽來頭,不過她腦子聰明……”程經將姜家的事說了說,跟著又說了說組建自行車的事,還不忘展望一下未來,“這件事要是辦好了,我在公社也能有一席之位,以後你要是在這邊待得不如意就去我那裏。”

林琳可不覺得那邊是什麽好地方。

別的不說,距離就太遠了。

總不能她結婚了還跑那麽遠上班。

而且組裝自行車又有什麽大用?自行車再厲害能厲害過拖拉機?

履帶式拖拉機,整個國內就他們廠一家。

一家獨大,還是重點扶持項目,哪個廠子比得過?

她傻了才會離開這裏去公社上班。

更對那個伶牙俐齒的女人帶著輕視,冷哼哼道:“不過就是個組裝自行車,要是她不幫忙我給你找人,廠子裏那麽多技術工,隨便拎一個就比她強。”

“你真厲害!”程經一臉欽佩,“你才進廠沒多久吧,這就和廠子裏的技術工打好關系了……不過也是,從小到大你和誰都相處的好,要不是你帶著我們,我和白元華也融不入大院的圈子。”

最開始他和白元華被接回來,日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過。

住的是二層樓的小院,吃得好穿得也好,但對於大院裏同齡的孩子來說,他們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他稍微好點,好歹姓程和爸媽有血脈關系。

白元華卻一點不沾邊,在外被不少人欺負過。

要是狠起來,像程縉那般打過去也行。

但他們兩打不贏也不敢告狀,要不是林琳對著他們伸出援手,還不知道被欺負到什麽時候。

所以嘛。

朋友之間互幫互助不是正常的嗎?

想他每個月支援林琳一些,林琳也幫過他們,幫他們融入大院的圈子,現在還想著幫他和技術工牽線,他有些激動地抖抖身子,“不過會不會太麻煩?我現在沒帶多少錢過來,怎麽也得備個見面禮吧?”

“……那就年後再說。”林琳淡淡,她其實是想幫忙但如果真給程經牽線,那廠子裏指不準怎麽看待他們兩,別又傳到顧家去了。

還是等她結婚後再說吧。

到時候讓顧元緯幫幫忙,讓兩個男人出面也不會說她的閑話。

反正程經也不著急,組裝自行車用制造拖拉機的技術工,總覺得有些大材小用,倒不如讓他弟妹先弄著。

兩人沒一會就到了國營飯店。

不過他們運氣不好,沒新鮮的海鮮不說連一些常見的菜式都沒了。

程經只能隨便點了三個菜,再要了四個白面饅頭,等盤子端上桌他道:“這次沒碰上就下回,你要在這裏常住咱們總有見面的機會。”

“嗯。”林琳回了一聲,漫不經心吃著飯菜。

一瞧就能瞧出她對飯菜的不滿意,味道還沒食堂來得強,也就多了一些能吃得更飽,但她又哪裏是差一點食物的人?

一個月的工資一個人花,時不時這人支援一下,要不就是那人救濟一點,哪怕她件件衣服都不便宜,也不愁吃不愁喝。

程經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喜,吃了好一會碗裏的飯都沒少,就有些心疼,“你怎麽吃這麽少?早知道飯菜不合你口味,我剛剛就該帶兩塊餅過來。”

先前在弟妹的院子裏他也聞到那股餅香了,饞歸饞,但再饞還是沒忍住跑出來找林琳,現在也沒後悔,就是後悔他出來時就該厚著臉皮找弟妹要兩塊,“對院送來的蘑菇餅,香的不得了,不過沒關系等下回我再去問問人家。”

“對院?”林琳挑挑眉頭,“你說的是柳團長家吧。”

“你也認識?”程經覺得她是真厲害,都沒在部隊生活,部隊的人都認識,連人家團長都知道。

“他有個親戚和我一個辦公室。”林琳撇嘴,“他家的蘑菇餅就別帶給我了,再好吃品性不好我也不想來往。”

“怎麽回事?”

“柳振以前在鄉下有個對象,人家女同志見他條件不好,一直偷偷給他送吃送喝,後來柳振去當兵幾年沒回來,那位女同志又生病去世……”林琳說著,說來也巧,這位柳振就是田桃的前姐夫。

她知道的這些也都是從田桃嘴裏聽來的。

說前姐夫其實不太對,畢竟田桃姐姐去世時還沒和柳振結婚,但肯定是偷偷談了對象,要不然田桃姐姐怎麽可能給柳振送吃送喝,要不是柳振覺得對不起田桃姐姐,又怎麽可能利用軍人家屬的身份,把田桃送到拖拉機廠當臨時工?

聽說本來這個名額該是柳振媳婦的。

後來不知道怎麽落在田桃身上,林琳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也就沒過多去打聽,全都是聽田桃說的。

雖然想過她會誇大其詞但事實應該也大差不差。

不然柳振一家人為什麽會平白無故給田桃一份工作?聽說柳振媳婦的工作都快定下來了,畢竟她是家屬,部隊每年都會給家屬工作指標的名額,落在柳振媳婦身上理所當然。

可偏偏差點定下來的事泡湯,工作指標落在一個沒任何關系的田桃身上,還不是看在田桃姐姐的份上,肯定是柳振對不住人家姐姐。

林琳最看不上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既得了田桃姐姐的好,結果人家一去世轉頭就新娶了一個媳婦,這種人太薄情寡義了,而且那個唐小谷怎麽會突然嫁過來?

指不準兩人什麽時候勾搭上,要不然哪裏會結婚在一起?

林琳當初就是為了“愛”奔赴千裏,即使身邊人都反對她執意前往,覺得她嫁給了愛情,能過上幸福的日子。

結果婚後的日子一團糟,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見不得有人打著“愛情”的名義去做惡心的事,柳振即使是團長,她也瞧不上這種薄情寡義的人,要不是人家姐姐省吃儉用供著他,他別說是團長了,有沒有命去當兵都是問題。

“這人怎麽能這樣?!”程經皺起眉頭,大聲附和著。

“你小點聲!”林琳卻打斷他的話,這邊離部隊不遠,誰知道坐在周邊的人有沒有認識柳振的?

她不想和這種人打交道,但怎麽說柳振和顧元緯都在一個部隊,要是知道了那多尷尬?

“我就是生氣。”程經一臉訕訕,他小聲道:“早知道那家品性這麽差,我肯定不和他們來往。”

等回去他還得叮囑一下弟妹,住得近也別來往,和品性差的人接觸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被捅一刀。

兩人都是一個想法,本來還有些尷尬的氣氛在這個話題下也變得話多起來。

一邊聊著一邊吃著,林琳居然將一碗飯都吃完了,吃到最後還忍不住打了個飽嗝,羞得她捂著嘴看著對面的人,“不準說出去!”

“好好好。”程經笑得瞇眼,他哪裏舍得說出去咯。

在這裏見到林琳的事他一定得瞞得死死,省得白元華也跟著跑過來。

這般想著他覺得這次跟過來再累也值得,回想以前,他都不記得自己和林琳單獨吃飯是什麽時候,仿佛已經好久好久了。

不過這時程經收斂著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猶豫,嘴巴張了又張好幾次都沒說出來。

“想說什麽呢?”林琳一眼就看出他的遲疑,那種欲言又止的神色她哪裏看不出來?不過她還當程經想和她說些不著調的話,就直接打住,“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哥哥,有些話你就別說了。”

“不是不是。”程經聽懂了,連連擺手否認,他真沒這個意思。

可他這麽一否認,林琳也挺不樂意的,倒顯得她有些自作多情,不由沒好氣道:“那你想說什麽?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程經又猶豫了一會,隨後盯著她臉上的神色,小心翼翼開口:“那我就真說了,你……你可別生氣。”

林琳挑眉,這麽一聽就知道說得不是她愛的話題。

本想著開口直接打斷,卻不想程經怕自己不敢開口就深吸一口氣,一咕嚕全嘟嚕出來,“我聽說你對象他身子有些問題?如果、如果真是這樣,你要不要……我不是想攔著你,可你這麽優秀的人幹嘛找一個、找一個不能生的男人?”

林琳很優秀,但她也太可憐了。

前頭那個丈夫讓她受委屈,後面找的這個又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傳出來,朋友都這麽可憐,他哪裏舍得不支援一下?

“你聽誰說得?”林琳抿著唇,眼裏滿是怒意和一些心慌。

很顯然,這事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估計早就聽到過了。

但之所以從沒在誰面前暴露,也是因為她知道一旦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她林琳又會迎來無數同情地、看笑話似得眼神。

“我是聽大院的馬傑說的。”程經小心翼翼看著她,都已經開了這個頭,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他說顧元緯以前跟她表姐談過對象,但後來出了意外傷了身子,大醫院的人都說了他以後很難有孩子,還說……”

頭一次見林琳這麽黑沈的臉,他不由緊張的吞咽口水,“還說……還說你想嫁給他,是因為你以前生了個孩子,正好帶著孩子嫁過去,正好顧……”

“你閉嘴!”林琳猛地站起身,不顧周邊人的眼神狠狠盯著他,“她放屁!”

她的聲音都變得十分尖銳,恨不得高聲大喊告訴所有人並不是這樣!

顧家人那麽麻煩她卻一直堅持要和顧元緯結婚,還不是因為她覺得顧元緯的身份能讓她身上增加一些光彩,會讓所有人都覺得她並不是可憐人。

即使有一段失敗的婚姻她依舊能得到所有人的羨慕!

可是馬傑這話一說,誰還會羨慕她?

他們都只會覺得她是一個特別可憐的人,先是遇人不淑,現在又遇到一個身體出了毛病生不出孩子的人,甚至還誣蔑她先前生過孩子,想把孩子抱到顧家讓顧家養著……

這是什麽事啊!

這事要是傳開了她還有什麽好名聲?偏偏這件事發生在大院,她就這樣想否認也沒法否認,總不能為了這件事專門跨省跑回去否認吧?

林琳只覺得腦袋有些暈眩。

要不是雙手撐在飯桌上她怕是都會晃著倒下。

一想到有人私底下因為她的事竊竊私語,每個人透露著八卦的光芒以她為談資聊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話,她就覺得心裏難受的不得了。

“你……你沒事吧?”程經有些擔憂,早知道林琳反應這麽大他就什麽都不說了,恨不得給自己嘴巴一巴掌,他就不該多嘴提起這件事,反而鬧得林琳這麽不高興。

可正是因為擔憂,這份擔憂和同情的眼神就從他的眼裏透露出來,偏偏林琳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眼神,她咬著唇瓣狠狠盯著他,厲聲道:“都說了沒有這回事,你不準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你放寬些心只要你覺得好我什麽都支持……”

“你給我閉嘴!”林琳怒吼一聲,她這會根本就顧不上周邊人好奇的眼神,只想對著他大吼大叫,想否認這一切。

可其實她會這麽大的反應何嘗不代表這件事確實存在?

顧元緯能不能生她其實早就知道,因為在他們倆談對象之前顧元緯就說過他的情況,當時她也不是沒猶豫過,畢竟她還這麽年輕也沒有孩子,總不能結了婚一個孩子都不生吧?

時間一長,所有人看著他們倆孤苦伶仃,哪裏還有羨慕的眼神,怕是早就同情起來了。

而且她也無法接受自己沒有孩子。

年輕的時候還好,可老了後怎麽辦?

即使他們兩人待在部隊,年老後總會有人照顧他們給他們養老送終,可不是自己的孩子她心裏就種不踏實的感覺。

血緣關系的存在更讓她踏實一些。

就像她和家裏,要不是因為她是林家的血脈,家裏又怎麽可能私底下幫了那麽多忙?

之所以後來願意和顧元緯在一起。

一來是因為顧元緯這人是真的很有能耐,他一路升上來幾乎沒有家族的助力,全靠自己走到現在。

聽著一點就能看出他這個人的能力有多強,前景有多寬廣,如果他們兩人結婚,到時候還能緩和她和家裏的關系,爸和大哥在幫幫忙顧元緯或許能站在她不敢想的高度。

當然部隊裏也不是沒有其他的人選,但不可否認即使她並不覺得離婚是個汙點,但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願意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顧元緯不在意,但是不代表其他像他這麽有能力的男人都不在意。

在願意的那群男人中她找不出第二個像顧元緯那麽有能力的人。

再來也沒有程經說的那麽絕對。

顧元緯確實是傷了身子,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生。

大醫院的診斷也是說了,他使人懷孕的幾率很小很小,但也不是完全生不了。

一年不行那就兩年三年,兩年三年還不行或許到時候醫術更發達他這個問題也能解決。

但醫生也不能百分百保證他一定能生育,完全就是看機遇問題,運氣好他們或許還能兒女雙全,三年抱兩都不是問題。

可要是運氣不好那就……

當時林琳是猶豫了整整一個月,最後在各處都碰壁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做出選擇。

很無奈,顧元緯就是她最好的一個選擇,沒有第二個人選。

所以她想賭一賭。

她覺得自己的運氣並不差,而且顧元緯身體不好她身體好,第一次結婚她就去做過檢查,醫生說她想要孩子不難,之所以一直沒生只不過想和丈夫先過過二人世界。

沒想到二人世界過得一塌糊塗,最後落的離婚的下場。

也好在當時沒生,要不然為了孩子她也不一定能這麽果斷地離婚,而且有一個孩子在剛到家到顧家更艱難。

這一切都是當到精心考慮過的。

只不過她知道可以,別人不能知道!

要不然她完全可以把顧元緯很難生育的是捅到顧家人面前,顧家人嫌棄她結過婚,但是他們兒子卻很難生育,這要是換做其他女人誰願意嫁進來?

兩個都有瑕疵的人更好湊成一對,誰也別嫌棄誰。

甚至這件事要是傳出去,顧家人在她面前更擡不起頭,如果她真要生了孩子那完全可以在顧家耀武揚威。

可她沒說,甚至叮囑顧元緯不準說。

因為一旦說了,就會像程經這樣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甚至還有一些嘲諷嬉笑,難道無法承受我的眼神。

甚至連顧家父母都不願意透露,就因為她明白,秘密一旦說出去就很有可能暴露出來,所以她寧願接受顧家人的刁難,也不願意這件事被洩露出去。

可她怎麽都沒想到這邊瞞得死死,大院那邊卻傳開了,甚至都傳到了程經耳裏,那其他人肯定也都知道了!

沒有她的牽線,大院人根本不願意和程經兩兄弟來往,倒不是因為兩兄弟來自農村,畢竟大院的那些長輩們誰不是從農村走出來的?

嫌棄兩兄弟是農村人,何嘗不是嫌棄自家長輩?

只不過兩兄弟有些做法他們看不上,尤其是兩兄弟對她的態度。

說實話她也看不上這種人,但偏偏她身為當事人,被兩個男人順著寵著的感覺實在太好,好到即使知道這樣不對但她還是無法舍棄。

大院的人看不上兩兄弟,一些事都不會說到這兩兄弟面前,程經知道那就代表大院知道的人絕對不少!

林琳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裏就難受的不得了。

她怎麽都沒想到,顧元緯以前的對象會是馬傑的表姐,要是早知道……

“你沒事吧?”對面的程經急的不得了,早知道林琳反應這麽大,打死他都不會說這個話,急的他顧不上周邊人的眼神伸手就要去攙扶,“要不我送你去衛生院?”

“我沒事。”林琳也確實有些站不住,順勢就靠在了程經的肩膀上,她這會兒是真的很難受,感覺呼吸一下胸口就扯的疼。

但她還在解釋,“顧元緯身體沒問題,這個時候你絕對不能在第三個人面前說起!連你弟弟弟妹也不能說!”

她心裏不住勸著自己。

沒事!沒關系!

不管大院的人怎麽說,大不了她就不回去!

只要她生了孩子,抱著孩子帶著顧元緯一同回娘家,一切的風言風語都將撕的粉碎。

她仍舊能當所有人都羨慕的人!

只要這邊沒人知道就行,沒人說到她面前她就不會看到那些不喜歡的顏色,只要她生下孩子,一切就好了!

所以程經必須閉嘴!

原先還覺得能在這裏碰到程經也挺好,畢竟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還捧著她順著她,這種感覺是在其他人身上都體會不了的。

可現在她巴不得程經趕緊走!

就怕他一個不好把自己最擔心的事給洩露出去,畢竟他弟可是部隊的人,他們要是知道了很有可能傳的整個部隊都知道……

林琳顧不上其他,拉著程經的手就往外走,也顧不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還手拉著手更顯得有幾分暧昧!

一直將人拉出國營飯店,兩人直接進了旁邊的死胡同,她一把將程經按在墻壁上,附身過去死死盯著他,“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再也別來了,這件事就爛在你的肚子裏,絕對絕對不要再跟第三個人提起……”

“林琳?!”

林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一道聲音打斷,她下意識回過頭,可當看到前方的人時她整個人都僵硬了,她還沒反應過來,前方的人就尖聲大叫,“你在幹什麽,你怎麽對得起我哥哥!”

來的人好巧不巧正是顧秀敏。

說來也巧,顧秀敏不過就是饞了,正好攢了兩塊錢想過來買幾個肉包回去吃吃。

結果還沒走進國營飯店,就看到自己哥哥的對象牽著另外一個男人的手走進了邊上的死胡同……

這下她哪裏還顧得上肉包不肉包?

當然是毫不猶豫就跟著上前,一開始還自己安慰自己,想著會不會自己誤會了,就算自己不是他喜歡這個未來大嫂,但好歹也是哥哥自己看重的人,哥哥要是知道自己的對象在外面……那不得傷心死了?

抱著僥幸心理,她跟進了死胡同,嘴裏不住無聲念叨著千萬是誤會,可一進來就看到林琳將那個男人死死的壓在墻上,還說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這還用猜嗎?

這分明就是林琳勾搭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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