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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一更) 這真的是幹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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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一更) 這真的是幹群架……

能問清楚是什麽事, 王主任就決定自己跑一趟,她離開之前還叮囑著,“你只管在這裏好好看資料, 到了點直接下班回去就行。”

叮囑完要走到熊萍身邊,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熊萍一聽完,樂的她直抖肩膀:“就是巧合而已, 你還真怕上了?”

兩人都是共事十幾年的老朋友了, 誰還不了解誰?一下就猜出老王在擔心什麽, 她一邊笑著一邊點頭, “你就安心的去吧,這裏我盯著。”

其實街道辦出個現場真的不稀奇。

只不過確實很少像這種連著出現場的事聚在一塊, 要真的天天這麽忙, 他們一定會向上面打申請多招幾個職工來, 不然他們幾個可吃不消。

王主任一走,後面當時又來了幾個人, 不過好在他們沒有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著“不好不好了”, 全都是來咨詢一些事情,客客氣氣問完後又離開。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熊萍才笑道:“等王主任回來我一定得好好笑話笑話她, 就喜歡胡思亂……”

“不好了不好了!陸家婆媳打起來了,鬧的還想撞墻呢!”

熊萍的話還沒說完, 就沖進來了一個中年婦女嚷嚷著,扯著最近的段語梅就想往外走,“快快快, 你們趕緊去勸勸,她們誰的話都不聽只聽你們幹事的話!”

熊萍拍了拍胸口,話被堵在嗓子眼的感覺是真難受,她連著咽了兩下才喘過氣來, “小段你就跟她走一下,陸家婆媳愛打鬧但不是難纏的人,你跟她們表明一下身份多勸幾句就好。”

有些人愛打愛鬧,時間長了也就能摸得清脾氣。

像陸家婆媳吵架的次數特別頻繁,一吵起來不是互毆就是鬧著要上吊跳樓撞墻,但有一點還是挺好,她們聽勸,尤其是他們街道辦的上門,勸上兩句也就能消停了。

等段語梅一走,熊萍就忍不住瞟了窗邊的人一眼,心顫顫的自己安慰著自己,“一件小事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對吧?”

“……”姜雙雙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她不是沒察覺出王主任在擔憂什麽,那種想說又不好說的眼神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沒坐班之前她還想過,來這裏後肯定不缺樂子,誰家有個事吵吵鬧鬧她就算不能趕上頭一批去看戲,但去了一定能占據到最好的位置。

但想象和現實有些偏差,她也沒想到樂子會這麽多,一個接一個,一天的量快趕上往日的一周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辦公室又進了幾個人,每進一個人,坐著的職工們都會提著下心,就怕來的人會突然嚷嚷起來。

結果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過十分鐘而已,一前一後跑來兩個人。

前頭的小子慌亂叫著,“小公園有個孩子掉進湖裏,被送去衛生院了!”

後頭的中年男人臉上還掛著傷,“屠宰場那邊打了起來,你們趕緊派人去看看,別出了大事!”

一來來倆,熊萍這下也坐不住了,趕緊安排著:“小夏你去衛生院走一趟,小……小姜你還是跟我去趟屠宰場吧。”

她怕小姜不走等會一個接著一個來。

“不夠不夠,十幾個人打起來,去兩個人哪裏勸得動架啊!”中年男人一聽就著急,兩個人可不夠!

還真是不夠。

屠宰場的豬肉被盜是前天發現的,一開始倒沒引起太大的陣仗,對於一家屠宰場來說,兩百斤豬肉算多但也不算太多,但一查下來發現少得並不是兩百斤,而是大半年來陸陸續續不見了上千斤豬肉,還不帶其他的一些畜禽。

這下上面的領導們就坐不住了。

這一下損失的可是上千塊錢,一個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資,而且不逮住立個典型,誰知道以後還會少多少肉?

所以壓力全堆到了保衛科身上。

領導們放話,無論他們用什麽法子,一周之內必須抓到盜竊者,並將被盜的豬肉找回來一部分,當然了,豬肉這玩意不可能一直存放,也沒強求一定要找回來多少,但如果能挽回一部分的損失,一定大大嘉獎保衛科的人員們。

發嘉彰的發嘉彰,評優的評優,還是臨時工的直接給予轉正!

但如果破不了案,那自然得處分了,保衛科月月拿工資卻一直沒發現豬肉被盜的事,真要追究起來誰也逃不脫。

這麽一來,保衛科的十來人是幹勁十足,在屠宰場搜查一番沒找到證據,就盯上了屠宰場的工人。

之前的豬肉不好排查,但最近丟失的那兩百多斤倒是好查一點,他們商量了一宿決定搜查工人們的住處,覺得盜竊者短時間內肯定沒法出手,說不準就會藏在自己家裏,正好捉賊捉贓。

想得倒是挺好,但他們忽略了一點。

擱在誰身上,都不願意有外人來家裏排查。

這一查家底不都得被搜出來?萬一有人家裏確實藏了點什麽,那更不願意了。

保衛科強制性搜查,工人們集體抵抗。

鬧著鬧著就打起了群架。

姜雙雙來的時候,大雜院外擠滿了人,和以往看熱鬧的人不同,他們一個個嘶吼著大喊,像是在助威一樣,把氣氛帶得更熱烈了些。

也是,以往看熱鬧的人都是事不關己,現在卻不同,圍在外面的同樣是屠宰場的工人和家屬,真要被保衛科占了上風,下個搜到家的就有可能是自己,誰能冷靜的了?

“像什麽樣子,你們都閉嘴不準喊!”

在中年男人的強烈要求下,熊萍最後將辦公室一半的人都帶來了,來了後第一個感覺就是人帶少了。

這真的是群架啊!

而且還是一個個膘肥體壯的殺豬匠對戰人高馬大的保衛科,兩頭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外面還圍著一群鬧哄哄的人,這哪裏是好拉架的?

“不行,得趕緊通知公安局,讓他們派人來拉架。”熊萍額頭溢出細汗,她就該更重視一點,在來之前就派人去公安局叫人,這種場合鬧起來很容易上頭,很有可能鬧出大事。

沒帶猶豫,她隨意拉著身邊一人就道:“就跑一趟,一定要把現場的情況跟公安局說一說,盡快趕過來!”

吩咐的是街道辦一個上了幾年班的老職員,劉芳也知道事情的嚴重下,點了頭就往公安局的方向大跑。

可即使再快,等她跑到時已經十分鐘過去,她顧不上喘口氣緩緩,就氣喘籲籲將屠宰場的事交代一遍,還催促著:“一定得快點,要是鬧大很容易出現傷亡!”

小付公安心裏一驚,中午他們才談起屠宰場的事,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鬧得這麽大,他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安排人手,帶著十幾個公安一同快速前往屠宰場的家屬院。

一來一回,已經過去將近十五六分鐘。

看似不慢,但真要打砸起來,十五六分鐘能發生很多事!

就在岔口的時候有人提了一句,“我們要不要派人通知一下衛生院,讓他們先有個準備?”

衛生院還在前方,大概還得走個十幾分鐘的樣子,提前讓人做好搶救的準備,省得真的鬧出人命。

小付公安正想點頭時卻發現前面有些不對勁。

他們現在已經跑到了岔口,轉個彎就是屠宰場的家屬院,如果真的是鬧哄哄的場面他們跑到這多少都能聽到一些動靜。

可現在什麽聲音都聽不到,除了時不時的鳥叫聲之外顯得特別的安靜。

“等會,我們再看看情況。”小付公安說了一聲,大步朝著前面走去,一個拐彎的距離就看到前方轉了不少人。

只不過場面和他們想象中不同,雖然外面圍著很多群眾,但不是那種激昂的氣氛,不像是要打起來的樣子。

反而一個個神情莫名,顯得有些古怪。

反正怎麽看都不像是要打架的樣子。

小付公安朝前走了幾步,拍了拍前方人的背,“麻煩讓一讓。”

前面那人一開始還不樂意,本來就只能看到一點點,再讓他就只能看到前方的人頭了,偏頭正想不耐煩的罵一句,就看到十幾個穿著公安服的男人站在身後,他趕緊往邊上讓了讓,還道:“公安同志你們怎麽來了?沒事沒事,咱們這可沒鬧什麽事啊。”

一聲公安,讓周邊人都回過頭。

他們都是屠宰場的工人或者家屬,知道事情鬧大對他們都不好,見來了一群公安這麽大的陣仗,趕緊解釋幾句,“對對,沒人鬧事。”

“就是保衛科強制搜查東西太過生硬,可真沒打打殺殺。”

前方的隊伍讓開了些,小付公安等人總算看到院子裏的情況。

和他們想象中的場景差得也太大了。

左邊站著穿著制服的保衛科成員,右邊站著一群壯漢,兩方的神色雖然不是太好看,但彼此之間離得老遠,不像是要打架鬥毆的樣子。

“怎麽回事?不是沒鬧起來嗎?”胡東貴小聲嘀咕一聲。

小付公安跟著道:“沒鬧起來是好事。”

結果這話被邊上的人聽到,紛紛替他們解答。

“哪裏是沒鬧起來,是已經鬧過頭了!”一個男人指了指前方,“看到那位穿著淺藍外褂的女同志沒?她厲害啊,殺豬季剛想動刀子呢,她一下將院子裏的桌子扛起來,直接砸在他們頭頂上!瞧瞧那幾個腦袋長包的人,就是被砸出來的……”

想想看,一個個正鬧著時天降一張大桌子砸在頭頂,任誰都會被砸懵。

“這還不止呢,保衛科的小黃氣得想揍她,她上前‘哢哢’兩下,把小黃的胳膊給卸了,疼得他哭爹喊娘又‘哢哢’兩下把他的胳膊給接上,你瞧瞧那個縮在角落屁都不敢放的大高個,就是小黃。”

“還有殺豬匠的女婿,以往扛一頭豬都不費力,力氣大到沒人敢惹,他掄起拳頭過去,結果那位女同志淩空一轉,一個飛踢將殺豬匠的女婿踢出去老遠,半天都起不來!”

“還有還有……”

“那啥那啥,叭叭叭叭叭……”

周邊的群眾們一個個說得特別得勁,將十分鐘之前發生的事一一道出,簡單點就是那位淺藍外褂以一人之力“大殺四方”,殺的他們毫無反手之力。

而且那一拳一腳肯定是疼,不然哪裏會像現在這麽“乖巧”,全都只敢嘴上放肆幾句,根本不敢動手動腳。

氣上頭大家互毆是常態,但那也是互毆,屬於你來我往誰都占不上便宜。

可落在這位身上,那就是單方面被揍,他們又不是傻子,誰樂意單方面被揍得哭爹喊娘?

“聽說那位是街道辦的幹事,難不成現在街道辦放棄了柔懷政策,改用拳頭勸服鬧事人?”

“嘶!”有人倒吸一口氣,想想剛剛被揍得很慘的幾人,這要落到自己身上不得疼好幾天?

算了算了,以後還是消停一點吧。

“……”小付公安嘴角抽搐了下。

想了想還是不解釋了,就當是歪打正著吧,只要少鬧騰點就好。

不過他不得不佩服小姜同志,居然這麽短時間就控制住現場,不得不說魏局把她安排在這個位置挺好,能及時掌控現場不至於鬧出大問題來。

沒人打架,但還是吵吵鬧鬧。

打不起來就比誰的聲音大,就仿佛誰聲音大誰有理一樣。

姜雙雙“嘖”了一聲,神色有些不耐,站在視角最好的地方看樂子有一點不好,聲音太尖刺耳、聲音太大震耳,聽得多也挺不耐煩的。

一聲‘吱嘖’,讓兩方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那位小黃同志更是縮在同事的身後,都不敢用眼睛瞟她一眼。

自己的右臂在剛剛被卸下來了!垂著一蕩一蕩沒有任何知覺,疼不說更多是恐慌,他要是右手沒用以後還怎麽過日子啊!

身上疼心裏恐慌,那種滋味別提有多絕望。

好在對方也只是嚇唬嚇唬人,沒等幾分鐘又將右臂給他按了上去,但那種絕望的情緒哪怕消散了也讓他心顫顫的,反正是沒打算再沖上去。

不僅僅是小黃,其他人大多也是這麽想。

哪怕不像小黃卸了胳膊又安上去,每個人至少也挨了一兩拳,也不知道對方是用了什麽勁,到現在還覺得隱隱作痛,實在是不想又挨上兩拳。

沈默了大概兩分鐘,保衛科的組長不得不開口,語氣中是不是有一絲哀求的味道,“小姜同志,我們是在執行公事又不是故意搗蛋,廠裏的吩咐我們拿了工資也不可能甩手不幹呀?”

保衛科的人很委屈。

他們不是不知道會引起公憤,但又有什麽法子呢?領導給他們期限,要是找不到偷豬賊,最後受罰的就是他們整個保衛科。

批評也就算了,可這件事影響很大,丟的可是上千斤豬肉,他們要是不查出個所以然來絕對不僅僅只是批評,嚴重一點甚至可能影響到他們的工作和工資。

所以誰能不著急?

“那也不能搜我們家呀!”保衛科組長的話剛說完,對面的殺豬匠就不樂意了,“豬又不是我們偷的,你憑什麽把我們當做小偷一樣來搜我們的屋子?”

“就是!”

“還把我家翻得亂七八糟,這損失誰來賠?”

“反正我不同意你們進我的屋!”

一個個又嚷了起來。

大部分的人都不同意他們進屋搜查。

想想其實也能理解,沒有人希望陌生人在自家翻來翻去,先不說會不會弄壞什麽東西,就說誰家沒有個什麽秘密或者是祖輩留下個什麽東西,真要被翻出來那可就不得了了。

“都給我閉嘴!”姜雙雙呵斥一聲,她冷冷道:“找一間空著的屋子,一方兩個代表進去談,其他人都給我在外面待著。”

兩方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個法子可行。

保衛科這邊進去的是組長周光發以及副組長黃國耀,殺豬匠這邊去的是胡大海以及夏鐵柱,同時進去的還有兩個街道辦的人以及兩位公安同志

這樣一來,瞬間變得安靜很多。

姜雙雙的眉頭也跟著舒展開來,她不客氣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也不等他們開口直接拋了個問題,“胡同志,你是整個屠宰場工人的代表,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胡大海不明所以,“你問。”

“你們拒絕保衛科的搜查,是因為你們確定所有工人都不是偷豬賊的團夥之一嗎?”

“……”胡大海張了張嘴,這話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答。

怎麽可能確定?他雖然沒調查的經驗但也明白偷豬賊能順利偷出那麽多豬肉,肯定是屠宰場的其中一人甚至是幾人,沒有內部的人打掩護,不可能被盜了那麽多次。

“就是!”黃國耀一巴掌拍在桌面,像是有人撐腰了似的,他昂著下巴氣勢昂昂的道:“你們不配合調查,我們怎麽才能抓到偷豬賊?”

“這……”胡大海和夏鐵柱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麽辯解。

周光發也一臉嚴肅的樣子,“保衛科行事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也是為了屠宰場的利益,還是需要你們多多配合。”

這話就有些官腔了。

姜雙雙又看向他,“周同志,我也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啊?”周光發下意識緊張起來,想想剛剛姜同志兩句話就讓胡大海啞口無言,他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你問。”

“這次搜查是要搜查整個屠宰場的工人嗎?”

周光發心裏一松,覺得這個問題並不難答。

想都不想就點頭,“當然!”

姜雙雙輕哼了一聲,“包括保衛科的成員以及每一位領導?”

“……”周光發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其實真要說起來他也不想有外人搜查他的家。

但一定要搜查他也不怕,他上頭也沒出過有能耐的祖輩,連雙筷子都沒傳下來更別說其他值錢的寶貝了。

但是他不怕不代表保衛科其他的職工不怕,更不代表上面的那些領導們不怕。

“就是嘛!”這下胡大海也感受到了有人撐腰的滋味,立馬就道:“你要搜查我們家也行,先把那幾個廠長的家給搜查了,再讓我們搜查你們保衛科職工的家,你們要同意我們就不攔著。”

黃國耀皺著眉頭,“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呸,憑什麽能搜我們的就不能搜你們的?”夏鐵柱梗著脖子道,“難道你能保證偷豬賊不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周光發沈默著。

姜同志的問題一出來他就明白這件事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有些領導肯定會同意,但屠宰場那麽多領導不可能個個都願意。

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扯出什麽麻煩來。

也是,不能以身作則又怎麽可能順利的把這件事做下去?

他無奈的嘆了嘆氣:“我明白了,群眾們的反應我會跟上面訴說一遍,再找其他法子捉到偷豬賊。”

一旁的小付公安搭了一句話:“要是需要幫助可以直接去公安局找我們。”

“不了不了。”周光發連連擺手,“我們打算先自己去找找。”

真要鬧到公安局去那就不僅僅只是事關於屠宰場的私事,一個鬧不好還有可能影響到來年的考級,這可是事關整個屠宰場的榮耀。

幾句話的功夫讓所有人都有些垂頭喪氣。

案子好像一下子陷入了死胡同,連個方向都沒有。

就在一個個出門時周光發突然轉過身,他抱著一絲希望問道:“姜同志,如果是你的話,你覺得這個案子該怎麽查下去?”

“問我?”姜雙雙輕笑一聲,“你太高估我了,我對查案這種事並不了解,你想討教還是得找專業人員。”

說到這裏她又頓了頓,“不過,如果一定要讓我出個主意,我會選擇砸錢吧。”

“砸、砸錢?”周光發一臉茫然。

這錢得怎麽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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