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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信他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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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信他信我

夏秋林只是嘆氣, “正室和偏室的差別還是這麽大啊。”

她望著天, “這麽多年沒有回來, 不知道我母親的情況還好嗎?”

這話似乎是對著杜風說的, 又似乎是對著天, 或者是對著來接她的人。

“走吧。”她下了馬車, 順便招呼杜風。

杜風看向老爺爺,老爺爺搖搖頭, “你去吧, 我想先去附近看看。”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 先去附近打探打探消息, 給他們探探路。

杜風了解, 眨眨眼跟夏秋林一起坐了另一個轎子,馬車裏只剩下老爺爺一個人。

等轎子走了, 老爺爺關上馬車的小窗,指尖一點, 馬車又繼續行了起來,而且速度奇快,比杜風的轎子快了不止一倍。

那馬車晃晃悠悠, 一路停在夏家的後門口, 馬車的簾子被一只漂亮白皙的手撩開, 老爺爺站出來,從馬車上下來。

“這就是夏家?”

夏家比他想的還要豪華,堪比一些小門派了,庭院深深, 高樓林立,三步一庭,五步一院。

“沒想到神獸界隨隨便便一個小家族都有這麽大。”

一路行來馬車雖然沒有停下,老爺爺也沒有往外看,但是他神念強大,微微一掃就把附近的一切盡收眼底。

什麽夏家,綾羅家,沈夜家,不大的城遇到好幾個家族。

“看來果然像傳聞一樣,這個世界不大,但是經濟卻要發達的多。”

就像香港、臺灣這些地方,因為臨海,所以貿易發展的快,經濟也遠遠將其他地方甩開。

神獸界雖然只產魂石,但是因為數量少,作用大,所以很珍惜,價格自然也高,又是獨家壟斷買賣,來往修士都需要,久而久之就成了小富豪世界。

在諸天萬界中雖然地位排不上去,連前百名都擠不進,但是論財富,卻在前十名。

“這還真是個好地方,杜風有機會發展了。”老爺爺站在夏家後門口,拍拍馬屁股將馬車還回去,自己一個人繞著墻頭走。

那墻頭上下了禁制,也能屬於陣法一道,不過有些符文他居然見都沒見過,應該是神獸界特有的獸紋。

這下難辦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恐怕有點難度。

當然仔細研究一下也不是不太可能,需要花點時間。

老爺爺指尖突然多出一塊錢,正打算扔過去試探試探,遠處突然傳來嬉鬧聲。

“有人來了。”

他把硬幣收起來,氣息內斂,躲進一個胡同裏。

不多時一群少女頭上頂著花籃過來,花籃裏有無數花瓣,上面還帶著露水,似乎是剛采來的。

那些少女穿著整齊,個個高挑漂亮,胸前的衣服上統一繡了個‘夏’字,雖然嬉鬧,不過也沒忘了工作,站成一排,浩浩蕩蕩的過來。

角落裏不知是誰踢了石頭,發出微微的聲響,吊尾的姑娘回頭看了看,突然被人捂住嘴巴拖到拐角處。

沒多久那姑娘再度出現,頭上頂著花籃,小碎步上前跟上大部隊。

姑娘們裙擺輕搖,為首的人面帶微笑喊了聲,立馬有人將後門打開,讓她們進去。

神獸界男人少女人多,雖是如此,不過這隊姑娘卻意外養眼,免不得要引人註目。

站崗的侍衛們吹起口哨,吸引她們註意力,姑娘們看到了只是一笑,然後繼續前行。

途徑一座花園,百棟低矮的房屋,直到內院時樓才稍微高了些,先是二樓三樓,然後是四樓五樓。

這裏的房屋以中心位置最高,兩旁慢慢矮了下去,以此證明身份。

最高的樓給家族權利最高的人住,最低的樓自然是給身份最低的人住,又分為內院和外院,內院是核心子弟住的,外院是旁系,譬如夏秋林。

夏秋林是家主之女,不算旁系,然而她母親因為沒有親和力,魂力也不強,所以孵化不出什麽厲害的妖獸,以至於身份尷尬,夏秋林也得不到重視。

本來家族養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嫁人,為家族做一份貢獻,可惜被人退婚後連這點希望也沒有了,被逼無奈只能遠走他鄉,學了本事才敢回來。

但是她母親也是修士,依舊不受重視,所以她的下場可想而知,這也是她拼命想進神魔宮的原因吧?

夏家是千年的老家族,屋內裝修擺設都顯古老,花園裏數種沒見過的花開的正艷,像一個個漂亮的姑娘,巧笑語嫣。

那一隊丫鬟匆匆走過,帶起一陣疾風,細細一數似乎比剛剛少了一人,那人藏在不遠處,身上氣息一變,露出了本來面目。

老爺爺雙手一抖,一件半透明的鬥篷出現,他披在身上,身子立馬消失。

這是一件隱身衣,他曾經煉的,因為對於那時候的他來說有點雞肋,所以沒用上,現在倒是一展能力的時候。

屋頂上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有人在附近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沒人的時候才會重新響起。

何水神念強大,幾乎可以避免所有禁制和人,一路有驚無險來到最高的樓前,期間倒是遇到好幾個金丹期修士,偶爾聽到有人喊長老,或者少爺,不過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一個元嬰期。

當然如果有的話他也不敢這麽肆無忌憚,雖然龜息大法有些特殊,不過還是瞞不過元嬰期的眼睛。

何水也是因為沒探到強勁到無法對付的氣息,所以才直奔主樓的。

主樓的門窗緊閉,裏面亮著燈,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來,不過聽的十分不真切,而且聲音和嘴形對不上,顯然被人下了極為高明的防偷聽和偷看的禁制。

神獸界的禁制都帶有獸紋,是他不知道的領域,所以不敢妄動,瞧準了機會跟著一個遲來的年輕人,匆匆進了大殿。

那年輕人擡腳,他就擡腳,那年輕人呼吸,他也呼吸,跟隨著那年輕人的情況緩解自身的壓力。

修士是人,是人就有需要,緊張了會心跳加速,每分鐘也要呼吸數下,龜息大法的高明之處就是控制人的需求,迎合某個人的,在他心跳的時候心跳,他會以為是自己的,旁人也會以為是他的。

這次會議似乎是臨時的,主要內容是談論正室的大兒子夏秋明回鄉探親的事,據說夏秋明是這批兒孫中最傑出的,十幾歲拜入神魔宮門下,如今也是真傳弟子,身份一躍高漲。

他回鄉算是大事,關鍵還帶回了一個好消息,為了培養勢力,要從家族中抽取百名仆人和丫鬟。

家族為了擁戴他,試圖讓其他旁系子弟隱藏身份混入下人中,以後再找機會正式拜入神魔宮。

總之他們就是在敲定要送誰過去,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夏秋林。

何水搖搖頭,心中頗為感嘆。

難怪夏秋林要這麽拼,不惜犧牲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一定要進入神魔宮,因為一旦通過試煉,身份水漲船高,她母親也會受到好待遇。

真是個不幸的姑娘。

何水記憶力很好,把那份要塞入下人中的名單都記了下來,據說都是旁系,直系可以借助關系正式參加試煉,一共是二十人。

去掉修為不到金丹的差不多三五十個,再加上年齡太大的去掉,也就剩下一二十個而已,就這點來說夏秋林機會還是很大。

夏秋明的事談完之後,會議並沒有散去,又說了類似開啟家族秘境,為眾子孫提升修為的事,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基本資源大開,完完全全供大家使用。

杜風還真是好運氣,又讓他占了便宜。P-i-a-n-o-z-l

身為夏家未來的入門女婿,雖然是假的,但是別人可不知道,夏秋林有肉吃,肯定不能少了他的湯。

這個禍害,別把人家的秘境給毀了。

老實說何水還真的有點擔心,以杜風雁過拔毛的性子,說不定夏家的秘境要慘。

會議尾聲時又談了一些生意上的事,言明諸多家族對他們家打壓良多,希望眾長老不要吝嗇,該拿出來的拿出來,讓兒孫們為家族爭光之類的。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了大半個小時,最後以侍衛一句少爺回來了為結束。

夏秋明走的時候才十幾歲,一晃十幾年,十幾年未見,眾人都有些好奇他如今的情況,於是會議匆匆結束,大家也各自散去。

那個遲到的年輕人尾隨眾人,正打算出去,夏家家主突然叫住他,“夏秋天!”

夏秋天嚇了一跳,以為是遲到被追究,聲音都變了,“家主找我?”

他哆哆嗦嗦回話,剛一擡頭,突然發現一只大手擊來,那手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像狂風暴雨,席卷而來。

轟!

那道攻擊穿過夏秋天的身體,直擊到他身後,在空中炸開,形成星球墜落的景象。

夏秋天一摸胸口,發現心還在跳,也沒有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愧是夏家家主,我只是心臟慢跳了半拍就被你發現了,佩服。”

方才夏家家主喊夏秋天的時候何水略微一驚,也就是這麽一下子,心臟慢跳了小半拍,誰能想到夏家家主這麽敏感,這就被他發現了。

夏秋天聽到聲音回頭,發現他不遠處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袍,看不清臉,袍子上繡了暗紅的花紋,邊角也都勾了金絲線,做工比這邊不知道精美的多少。

他也算識貨,一眼看出這種花紋和樣式不是本土人士,那麽是誰?這麽大膽?竟然敢潛入主樓大殿?

“你是誰?”顯然家主心中也跟他有一樣的疑惑,面色凝重的問出聲,“與我夏家何怨何仇?”

何水哈哈大笑,“家主多慮了,我只是貪玩而已,與你夏家並無一絲一毫的恩怨。”

夏家家主明顯不信,“你不是我本土人士,用的法術也是詭異,竟然能抵擋我的魂獸一擊,說吧,你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

何水搖搖頭,“前輩不信我,我也無話可說。”

夏家家主冷笑,“嘴硬,待我拿下你,看你還能硬到什麽時候。”

他說著身後浮現一只巨大的魂獸,模樣神似獅子,卻沒有獅子脖子上的一圈毛。

那魂獸口噴烈火,微微一吹,整間屋子瞬間被火舌舔過,溫度直線上升。

何水處於中間,卻不緊不慢撐開雙手,做拉弓狀,原本空空如也的手心也多了一把渾身漆黑泛藍光的弓箭,箭頭幽幽,散發著陣陣寒氣,朝那只魂獸的眉心射去。

“天下之火,無不臣服,前輩雖然厲害,卻也攔不住我,告辭!”

砰!

那箭在空中炸開,形成一朵朵幽冥神火,幽冥神火是仙人死後形成的天材地寶,極為珍惜,瞬間便將那只魂獸鎮壓,再加上那魂獸是火屬性,幽冥神火對它有壓制,所以嚇的躲在角落不敢出來。

夏家家主怕它出事,也擔心是調虎離山之計,所以不敢離開,當然他反應也快,立馬派人封鎖了整個夏家,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說來被人無聲無息潛入家門,還沒有一個人察覺出來,已經是奇恥大辱,如果再抓不到兇犯,說出去都會被人笑掉大牙。

“快,快點!”夏家無數侍從子孫皆動了起來,四處搜尋何水的下落。

前門後門,甚至連空中都布下了數不清的禁制,保管賊人插翅難飛。

何水擡頭看了一眼空中,苦笑出聲,“以現在的戒備程度,除了那些長老家主,也只有一個人能出去了吧?”

長老家主們都在參與捕捉他的計劃中,不可能臨時掉頭出門,那麽現在也只有一個人能出去了。

何水掀開衣服看了看,白皙的胸膛上多了一個掌印,也因為這一掌,差點截斷他的生脈,導致他一時半會無法進入小天地。

偏逢屋漏連夜雨,天公也不成人美。

————

夏家內院一處高樓上,無數侍女進進出出,侍奉剛剛歸家的正室大公子夏秋明。

許多家族有洗塵接風的習俗,和一般的以酒代水不一樣,這個是真正的洗塵,洗澡換衣最後再拜見家主,接見眾人。

何水起初跟隨的那隊丫鬟,她們頭上頂的花瓣其實就是為了給夏秋明泡澡。

神獸界男多女少,大多都是女人幹活,男人享受,但是有個前提,這個男人必須足夠強大俊朗,可惜並不是人人都有先天條件,也有後天促成,所以保養必不可少,泡花瓣澡也是其中之一。

屋內氤氳之氣上升,白霧繞梁餘久,無數丫鬟親手將花瓣撒入池中,那池中坐了一個少年,只露出半個肩頭,胸膛以下在水中若隱若現,引得諸多姑娘陣陣臉紅,和這些人比起來,最後一個丫鬟委實有些鎮定過頭了。

臉不紅心不跳,連眼神都沒有多瞥一眼,放下籃子裏的花瓣就要離開,剛站起來,夏秋明突然叫住她。

“你來給我搓背。”

那丫頭領命,不急不躁的擼起袖子,半蹲在池邊。

夏秋明配合的轉過身,露出後背,剛想說一些平時的忌諱,一把匕首突然抵在他脖間。

“你……”他吃了一驚,一顆紅色藥丸卻趁他張嘴的時候塞入他嘴裏,逼著他仰頭咽下去。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一個溫柔磁性的聲音響起,何水湊在他耳邊說話,“只要你帶我出去,我就把解藥給你。”

夏秋明一頓,“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從不撒謊。”老爺爺說的光明磊落,義正言辭,仿佛平時撒謊騙杜風的人不是他一樣。

“況且你現在也只能相信我,夏秋明,你有大好前途,又這麽年輕,不會不懂輕重吧?”

夏秋明苦笑,“我還能有什麽選擇?”

“你沒得選,只能相信我!”何水放開他,讓他自己考慮。

十分鐘後……

倆人一前一後出門,夏秋明在前,何水在後,他還是丫鬟打扮,跟在夏秋明旁邊,手裏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裏裝著一個玉瓶。

夏秋明是正室大公子,又是神魔宮的真傳弟子,身份非同一般,幾乎堪比家主,所以一路行來不僅沒有人攔著,還恭恭敬敬的送他出去。

夏家門戶太多,從正門出去要接受十幾次盤查,所幸夏秋明也不是吃素的,自有一套說辭。

“我聽說母親頭疼病又犯了,這就上山為她接來雨露,熬水煎熬。”

他母親早年與眾多妻妾爭寵,就跟以前的皇帝一樣,男人可以娶好幾個老婆,這勾心鬥角的日子過慣了,害的人也多,自然會怕遭報應,每日每夜的睡不著,頭疼病當然找來。

早年一個四處游歷的藥師曾經給她開過一個藥方,需得清晨的雨露才能煎藥,這也為夏秋明找到了出去的借口。

他這麽一說,其他人自然不敢攔,擋在門口的長老猶豫了一下,放他出去,不過心裏又有股不安,所以急忙叫人匯報家主。

夏家家主修為高,冥冥之中的感應也強,立馬猜出不對勁,帶上其他人追去。

所幸剛剛那長老攔的並不是最後一道門,後面還有一道,是由大長老帶人守的,這也是最後一道防護。

夏秋明按照剛剛的說法又說了一遍,顯然大長老沒那麽好糊弄,上上下下將他倆打量了個遍。

“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秋明啊,怎麽不多帶幾個人?”

大長老極為嚴厲,夏秋明小時候的武師就是他,沒少挨打,見到他就犯慫,手指不由自主抖了起來。

“不要慌,就算被逮住了又如何?會死的人是我不是你。”

一個悅耳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夏秋明擡眼去看,發現大家似乎都沒聽到,只有他自己聽到了。

是啊,他是夏家大公子,又是神魔宮真傳弟子,今非昔比,就算真的犯事了也沒人敢處置,更何況他還是被逼的。

“讓師叔掛念了,師侄只是覺得人多容易驚擾山神,而且這種事心誠則靈,我不想假他人之手,為自己母親盡孝。”夏秋明冷靜了些,對答如流。

接下來那大長老又問了幾個問題,夏秋明也一一回答,沒露出絲毫破綻。

大長老頗有深意的看了他幾眼,然後放他離開。

倆人盡量保持平常的速度,鎮定自若的走出夏家。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才一陣狂奔,接連施展了幾次空間大術,目前已經離開了城市,到達一處山林中。

“現在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吧!”夏秋明伸手要解藥。

何水臉色蒼白,他本來就受了重傷,又接連使用空間大術。

要知道只要帶個‘大’字的都是大神通,需要消耗極大的元氣才能施展,這也是他一開始沒教杜風的原因,因為那時候的杜風學不了,就算學了也只是害了他。

空間大術又跟其他神通不一樣,一不小心就會被卷入亂空中攪碎。

“你把這個吃了吧。”

何水丟了另一顆一模一樣的藥丸,實際上這兩顆都不是毒藥,也不是解藥,真正的毒藥和解藥都在他身上,他早就給夏秋明解過了。

夏秋明點點頭,“希望你不要騙我。”

何水搖搖頭,突然輕笑起來,“你把我帶出來,雖然是被逼的,不過也算對我有恩,我又怎麽會騙自己的恩人,你回去吧,把腰裏的劍藏好,你應該防備的不是我,是那個大長老。”

夏秋明皺眉,“大長老?”

“難道你沒發現?”

何水冷笑,“你那個大長老隱藏修為,早就聽到家主趕來的消息,不過卻隱忍不發,依舊放你離開,你已離家十幾年,論感情沒感情,論交情也沒交情,憑什麽這麽幫你?”

“除非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你。”

何水繼續道,“他如果發現你沒死,恐怕會親自下手殺你,所以你現在很危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一定會主動請命捉拿我,然後借機殺你。”

他臉色依舊很蒼白,不過氣勢卻一點不弱。

夏秋明不信,他還小的時候父親就跟他說過,大伯父是可以信任的,現在何水沒憑沒據就想指責大伯父,他自然想不通。

“他為什麽要殺我?”

何水閉上眼,不再說話。

其實原因很簡單,不需要他說,任誰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為什麽?

自然是為了地位,為了子孫。

夏家家主擋了他的路,夏秋明又擋了他兒孫的路,就是這麽簡單。

“大公子不要信他,此子妖言惑眾,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遠處突然傳來焦急的聲音,夏家大長老陡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夏秋明一驚,“大長老?”

“是我,秋明快過來!”大長老招呼他。

夏秋明本能挪動腳步,朝他走去。

“等等!”何水突然出聲,“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大長老怎麽一個人來了?”

夏家大長老朝他怒瞪過去,“對付你還用的著多少人?”

何水讚同,“對付我確實用不著太多人,大長老一個人足矣,但是大長老一路跟蹤我們,為什麽到現在才現身?”

也就是因為被他跟蹤了一路,空間大術都甩不開,所以何水才一直帶著夏秋明,否則一出了大門就把他甩開了。

現在的夏秋明對他來說就是護身符,帶在身邊才安全。

畢竟金丹期後期和築基後期還是有區別的,單論元氣就不在一個檔次,加上對神獸界的功法不了解,吃點虧很正常。

“哼!”大長老甩袖,“誰知道你對我們家大公子做了什麽?我自然不敢輕易現身,否則豈不是害了大公子?”

這家夥人老成精,說辭滴水不漏,應對自如。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你為何要隱藏修為?”何水目光如炬,飽含深意的看著大長老,“你的修為明明隱隱超過夏家家主一頭,為何要隱藏修為,假裝比他低?”

這個問題夏秋明也想知道,忍不住急切的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明顯一楞,似乎沒有想到,家主沒能察覺,比他高階的修士也沒能察覺,何水居然察覺到了?

“百密一疏啊。”大長老臉上的表情悲憤起來,指著夏秋明怒道,“我為何要隱藏修為?自然是你父親疑心病太重,我若是修為超過他,他肯定以為我會奪他的家主之位。”

“我老了,只求自保,沒有心情你爭我鬥,也不會背叛夏家,更不會背叛家主!”大長老聲音裏透著滿滿的無力,“秋明啊,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夏秋明表情動容,似乎已經相信了大長老的話。

“等你走過去之後,他就會把劍插在你胸口。”

夏秋明渾身一僵,腳步也頓了下來。

“秋明,不要相信他,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絕對不會傷害你,而且你是我們夏家唯一一個有出息的孩子,我就算再傻,也不會斷了夏家的未來!”大長老急切道。

與他相反,何水依舊淡定,“雖是一家人,卻開兩扇門,夏秋明,選擇權在你。”

夏秋明回頭看去,何水盤腿坐在地上,黑袍隨意的披在身上,暗紅色的花紋顯得他原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慘白,無一絲血色,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美貌。

五官依舊精致,像上帝的寵兒,連陽光都格外眷戀,圍繞在他身邊,不舍得離去。

“長的好看的人不會撒謊。”何水摘下黑袍的帽子,露出整張臉來,“是信他,還是信我?”

夏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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