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給我

關燈
第51章 給我

下午五點半,湛時禮出外辦事回來,敲門進徐燊辦公室。

匯報工作進度的下屬剛剛離開,徐燊的神情有些疲憊,擡眸瞥見是他神色放松了些:“你回來了。”

湛時禮上前問:“跟Silicon交涉的事情不順利?”

徐燊搖頭:“肇啟提出的訴求他們遲遲沒有回應,應該是想一直拖著,律師正在準備起訴材料,官司還有得打。”

湛時禮直接繞去他辦公桌後,伸手撫上他的臉:“你看起來好像很累,快下班了,去吃飯嗎?”

徐燊微仰起頭看著他,笑了:“你給我做嗎?”

湛時禮道:“走吧。”

收拾了東西,他們一起下樓。

照舊是坐湛時禮的車,在停車場剛發動車子,忽然有人沖出來攔在了他們車頭前,湛時禮反應迅速地一腳踩下剎車,急停下。

竟然是黃敏麗。

徐燊覷眼看去,黃敏麗已經繞到副駕駛座這邊,用力拍打車窗。

徐燊示意湛時禮等自己片刻,推門下車。

“大嫂突然來公司,是有事?”他直接問。

黃敏麗的神情激動,壓著聲音質問他:“Joyce在英國出了車禍,是不是你幹的?”

徐燊沒承認也沒否認:“一點皮肉擦傷而已,連醫院都不用去,算不了什麽。”

“果然是你!你到底要做什麽?!”女人憤恨不已勉力才沒有徹底失態。車禍確實沒傷到人,卻讓她女兒受了不小的驚嚇,她自己更因此寢食難安。

徐燊淡漠道:“我想做什麽,上回已經跟大嫂你說清楚了,女兒還是情夫,你自己選。”

黃敏麗怒斥:“你做這些不怕遭報應嗎?我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非要揪著我們不放?”

徐燊的眼中唯有冷漠:“我也說過了,你選擇幫徐子仁,就是在跟我作對。至於你女兒,怪只怪她是徐子仁的種吧,你這個做媽的都不心疼她,我這個做叔叔的為什麽要客氣?”

黃敏麗氣極:“你!”

“我無所謂報不報應,有報應盡管來就是了,”徐燊直接打斷她,“到此為止了大嫂,我的耐性也是有限度的,回去想清楚吧。我上次提醒過你的,我要真正能扳倒徐子仁的有價值的東西,想跟你女兒以後過安生日子就別想著糊弄我。”

上車前他最後說:“對了,我發了份一致行動人協議書到你郵箱裏,你也順便簽了吧。”

他沒有再理會黃敏麗是什麽樣的難看神情,拉開車門坐回了車中。

湛時禮瞥一眼車外的女人,發動車子踩下油門。

出停車場後湛時禮問:“你怎麽知道她手裏一定有能扳倒二少爺的東西?”

徐燊道:“猜的,徐子仁的做事手段一貫不幹凈,我這位大嫂跟了他二十幾年,能一直對他死心塌地還為了他殺了自己老公,手裏沒點他的把柄反正我不信。”

“也有道理,”湛時禮認同,“她被你逼到這個份上也沒得選了。”

“我是在幫她,”徐燊幽幽道,“跟著徐子仁能有什麽好下場,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麽選擇。”

湛時禮沒再說,徐燊這“幫人”的方式太過別具一格,但他說是那就是吧。

進家門徐燊先去沖咖啡,湛時禮開冰箱拿食材準備晚餐。

徐燊在一旁喝咖啡,看著他熟練地洗菜備菜,忽然說:“Nic你要是個女人,我就娶你回家做四少奶奶了。”

湛時禮看他一眼,問:“做你們徐家的少奶奶有什麽好處?是像大少奶那樣被逼到殺自己丈夫還要被小叔子威脅,還是像二少奶那樣每天為了外面的女人和不爭氣的兒女跟老公吵架?”

徐燊被他逗笑:“你就不能想點好的?我跟他們可不一樣。”

“是不一樣,”湛時禮道,“燊少爺比大少爺二少爺更難伺候。”

徐燊故意問:“我哪裏難伺候?”

湛時禮回他:“哪裏都不好伺候,沒見過你這麽麻煩的。”

徐燊不依不饒:“你為什麽總覺得我麻煩?難道不是因為你在我身上花的心思最多?”

湛時禮拿過他手中咖啡杯,將最後一口喝完,放下時說:“你知道就好。”

吃完飯湛時禮先去洗澡,徐燊又是在他洗到一半時進來,脫了衣服自若走進花灑下。

湛時禮轉過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到熱意蒸氳間徐燊笑盈盈的眼,手指插進他發間將人按向自己,側頭親了上去。

唇瓣廝磨,徐燊配合啟唇,放任湛時禮的舌進來,掃蕩他的口腔。

這種時候湛時禮總是很急切,不再刻意克制後連簡單的親吻都變得格外兇蠻。

徐燊感知到自己的舌頭也許被咬破了,癢意伴隨隱約的疼痛感自舌尖蔓延開,很快麻木。

湛時禮肆無忌憚,扣著他手指將他按在冰涼瓷磚上,攫奪他的呼吸。

徐燊悶喘著,湛時禮拉起他一條腿到自己腰上,用了全力。

他的背抵著瓷磚隨著湛時禮的動作一下一下擦得生疼,到後面湛時禮將他完全抱起,以身體力量支撐住他,更是叫他嘗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滋味。

這個姿勢過於深了,饒是徐燊一貫能折騰,也有些受不住。他在迷糊難耐間啞聲開口:“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越來越厲害了……”

“免得你總說我不賣力,”湛時禮的氣息粗重,咬著他的耳朵,“什麽感覺?”

徐燊悶笑:“嗯。”

湛時禮:“嗯什麽?”

徐燊道:“很厲害。”

湛時禮的攻勢更強悍,徐燊勉力承受,壓不住的聲音斷續溢出口,在他肩上、背上抓住道道痕跡。

第二回 是在床上,擦幹凈了的身體很快又變得汗津津的,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湛時禮吻著徐燊,溫熱的唇游走往下,親吻過他身體每一處,最後落在指尖上。

徐燊閉著眼,眼睫緩慢顫了顫,喃喃道:“有點癢。”

湛時禮撐起身體,垂眸看向他。

徐燊察覺到了,懶洋洋地睜開眼:“做什麽?”

湛時禮伸手,撩開他汗濕的額發,拇指腹落在他眉心處輕輕撫摩:“哪裏癢?”

“哪裏都癢,”徐燊含了水汽的眼睛直勾勾的,“別吊著我胃口了,直接來吧。”

湛時禮沈默看著他,其實他才是被徐燊吊住胃口的那個,從一開始就是。所謂的甜頭,他確確實實嘗到了並且欲罷不能。

“Nic……”徐燊催促著。

湛時禮不再忍耐,拉起他的腿,強勢壓下。

-

徐燊這段時間工作忙,一直沒休息好,精疲力盡後很快睡著了。

湛時禮幫他留了盞床頭燈,起身帶上門去了客廳。

給自己沖了杯咖啡,湛時禮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十點。

電話進來,他皺了下眉,按下接聽。

那邊的人開口便問:“大老板問你,我們的計劃是不是可以開始實行了?”

湛時禮沒什麽情緒地說:“還不行,徐子仁還在肇啟董事局,再等等吧。”

對方不悅:“還要等?你不是在耍什麽花招吧?大老板之前交代了你別讓肇啟的賣盤計劃進行得太順利,最好能讓他們的項目資金鏈斷裂雪上加霜,但我怎麽聽說他們第一批的出售協議已經簽下了,而且湛助理你在當中出力不小?”

湛時禮按捺著不耐煩:“徐子仁提前知道了Silicon的事,還知道了我跟他們高層私交不錯,在肇啟董事局行政會上當眾質疑我知情不報,提出要我停職調查,是誰走漏的消息?我如果再在賣盤的事情上動手腳,立刻就會被他們趕出去,我能怎麽做?”

電話裏的聲音頓住,反過來質問他:“徐子仁怎麽知道的Silicon的事?這邊之前不可能有人收到風聲。”

“不清楚,”湛時禮斬釘截鐵說,沒有任何興致繼續跟他掰扯,“總之,現在情況已經這樣了,只能等等再說,我做事有我的分寸,不需要事事都跟你交代。”

對方很不滿他這個語氣,警告他道:“最好是你說的這樣,而不是你背地裏起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心思,辜負了大老板的信任。”

湛時禮道:“就這樣吧。”然後也不等對方再多說,直接掛線。

他在窗邊站了片刻,窗外的夜火依舊璀璨,浮躁不定的只有他的心緒。

杯子裏的咖啡已經有些涼了,他喝了半杯倒掉,擱下空了的杯子,轉身回房。

開門關門,徐燊被吵醒翻過身,睜眼看過來,略啞的聲音問他:“去哪了?”

“沒去哪,去客廳接了個電話,”湛時禮走去床邊坐下,擼了一把他淩亂的發,“剛不是睡著了?”

徐燊貼近他嗅了嗅:“你不老實,身上有咖啡味,不讓我夜晚喝咖啡,自己倒是偷偷摸摸地喝。”

湛時禮道:“我不會失眠。”

“好吧,”徐燊無話可說,“你不在我睡不踏實,房間裏太黑了。”

湛時禮的捏住他下巴:“給你留了燈還黑?”

“啊,”徐燊沒意思道,“你就不能配合點嗎?”

湛時禮問:“配合什麽?”

徐燊撩起眼看著他,眼波淌著光,渾然天成的小白花姿態:“Nic,沒你陪我我真有點害怕,別留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湛時禮的手指稍稍收緊,沈下聲音:“知道了。”

徐燊笑起來,湛時禮這副反應可太好玩了。

笑了一陣他徹底沒了睡意,坐起來靠床頭拿起自己的筆電打開,想看歐洲那邊有沒有回覆工作信函,卻在收件箱裏看到了黃敏麗半小時前發來的新郵件。

徐燊順手點開,黃敏麗已經簽了那份一致行動人協議書,發來了簽名後的掃描件,以後她在肇啟的股份行使權將無條件服從徐燊的意志。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照片,拍的是幾件古董花瓶,郵件裏附了一段語音:“這些東西購於禪心閣古董行,幾年前徐子仁花三千萬買下,全是贗品,買來之後他讓當時的秘書處理掉被我私下扣下了。這間古董行背後老板是發展局前副局長邵正鴻的小舅子,當年西區高鐵站上蓋項目那塊地皮招標的負責人就是這位邵局長。”

黃敏麗的聲音沈冷無波,她既然選擇了出賣徐子仁便沒有猶豫,或許她當初扣下東西留下把柄時就已經預示了會有這一天。

“高鐵站上蓋項目?”徐燊問,“這個項目當初是徐子仁經手的?”

“嗯,”湛時禮肯定道,“那塊地當時幾乎所有大的地產公司都有參與競標,最後肇啟以超四百億價格拿下。二少爺是項目總負責人,他憑借這個項目在董事局聲望大漲,從那以後幾乎所有人都看好他取代大少爺成為肇啟接班人。”

徐燊目露諷刺:“花大價錢買假古董賄賂政府高官,他的聲望怎麽得來的,就準備怎麽還回去吧。”

湛時禮提醒他:“事情曝光對肇啟影響也很大,老板即便現在痛恨二少爺,應該也不想看到你直接把他送進去讓肇啟聲譽受牽連。”

徐燊涼道:“你覺得我還會考慮他?我早說過了適當的時候他可以病得更重一點。”

湛時禮不再勸:“你考慮清楚了就行。”

徐燊關了筆電,轉身靠湛時禮懷裏抱住了他的脖子:“Nic.”

湛時禮也靠向床頭,由著他:“做什麽?”

徐燊拋出誘餌:“等我把徐子仁趕出去,我讓你做CEO吧,你覺得呢?”

湛時禮盯了他幾秒,目光裏不見波瀾:“隨你。”

“這也隨我啊?”徐燊哼笑,“你定力可真好,肇啟CEO的位置都打動不了你?”

湛時禮攬住他的腰:“我要肇啟主席。”

徐燊的眼神一動,湛時禮說得一本正經,指的或許是他這個人,但更像某種意義上的一語雙關。

他沒有戳穿,笑嘻嘻地說:“湛助理野心很大啊。”

“嗯,”湛時禮並不否認,只問,“給我嗎?”

徐燊被湛時禮此刻多情又溫柔的眼神蠱惑,貼上去吻住了他。

唇瓣相貼,徐燊呢喃:“能給的我都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