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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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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愛嗎

下班後徐燊直接去了蔡立豪的酒吧,之前一直被徐子仁的人盯著,他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這裏。

蔡立豪見只有他一個,有點意外:“稀奇啊,今天沒把你那位一起帶來?”

徐燊坐下,靠沙發裏發呆一陣,說:“他手頭還有點工作沒做完,在公司加班。”

蔡立豪遞了杯酒過去:“怎麽無精打采的?燊少爺心情不好?”

徐燊接過酒,不太提得起勁:“沒。”

蔡立豪問他:“說起來到底怎麽回事?Silicon那事,別說你們徐二少不信,我都不信Nic他一點風聲沒收到,他之前沒跟你提過?”

“沒有,”徐燊微微搖頭,“他說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吧。”

蔡立豪敲著下巴:“看來他的野心真不小,也是,以前他跟著你爸是主席助理,現在跟著你也還是助理,再有本事他也不是你們徐家人,說到底只是給你們肇啟打工的。”

徐燊聽著不高興:“你別挑撥離間。”

“我有必要挑撥你跟他的關系?”蔡立豪好笑說,“到底怎麽回事你比我心裏清楚,別真被愛情沖昏了腦子。”

徐燊懶得說:“閉嘴吧。”

蔡立豪比劃了個縫住自己嘴巴的動作,聽話閉嘴。

徐燊繼續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閑聊,始終心不在焉。

快十點時,湛時禮打來電話,問他在哪裏。徐燊靠沙發懶洋洋地答:“喝酒。”

湛時禮聽到背景裏嘈雜的音樂聲,問:“在你幹哥那?我去接你。”

徐燊問:“你活幹完了嗎?都幾點了……”

湛時禮道:“都幾點了你還在外面喝酒。”

徐燊不太喜歡他這個語氣:“不要你來接。”

湛時禮只說:“二十分鐘,很快。”

掛線後徐燊隨手擱下手機,蔡立豪問他:“Nic會過來?”

“是啊,”徐燊晃著酒杯,聲音有些含糊,“他堅持要來,隨他吧。”

蔡立豪有點受不了:“你們還真是奇怪,拍拖不像拍拖,也沒見哪個老板和助理像你們這樣的。”

徐燊笑起來,沖蔡立豪說:“你不覺得,他更像被愛情沖昏了腦子嗎?做事都不如從前幹脆利落了,做就做了還要主動提醒我小心他,他可真有意思。”

蔡立豪樂道:“所以你這是在看他笑話?”

“好玩啊,”徐燊直接對著酒瓶將最後一口酒喝完,指腹拭過自己被酒液潤濕的唇瓣,眼神放空輕道,“看著別人對他求而不得,再看著他慢慢對我情根深種猶豫掙紮,這不好玩嗎?”

湛時禮是在十點二十前準時到的,一走進包間便看到徐燊懶散靠在沙發裏,側著頭正跟人調笑。

他嘴裏銜著沒點燃的煙,嫵媚妖嬈的女人幾乎貼在他身上,撥動打火機為他點煙。

湛時禮邁步上前,眼風掃過去,冰冷似刀。女人一擡眼瞥見,楞了一下,訕訕退開。

徐燊慢悠悠地轉過頭,湛時禮順走他嘴裏的煙,直接扔到旁邊茶幾上的煙缸裏。

也摟著個女人在喝酒唱k的蔡立豪見狀,笑著跟他打招呼:“加完班這麽晚還特地來接這小子?這也是你這個助理的工作職責?”

湛時禮沒搭理蔡立豪,只看著徐燊:“跟我回去。”

徐燊撩起眼,盯著他一陣,問:“回哪?”

“回我家,”湛時禮說,“或者回朗庭。”

徐燊慢慢笑了,拍了拍身邊位置,示意他:“喝多了,有點走不動,Nic你再陪我坐會兒吧。”

湛時禮站著沒動,徐燊朝他伸出手,又一次說:“坐坐吧。”

僵持之後湛時禮終於伸手回握上去,被徐燊拉坐下。

徐燊的腦袋從沙發靠背轉向他肩膀,真跟只貓一樣蜷進了他懷裏,靠著他閉起眼。

“又喝了多少酒?”湛時禮低頭問,下巴蹭到徐燊柔軟的發絲,心也跟著軟了些。

“沒多少,”徐燊在半夢半醒間說,“半瓶洋酒,兩瓶啤酒,差不多了吧。”

湛時禮皺眉道:“下次不許這麽喝。”

徐燊閉著眼輕聲笑:“不讓我抽煙,又不讓我喝酒,你這個人毛病真多。不過還從來沒人這麽管著我,新鮮。”

湛時禮沒有再說,叫人倒了杯冰水餵徐燊喝了半杯,安靜陪他坐了片刻。

快十一點時,湛時禮看了一眼腕表,問還趴在他懷裏的徐燊:“好點了沒有?能不能走路?”

徐燊閉著眼呢喃:“不能你抱我啊?”

也不是沒抱過,但大庭廣眾下還是算了。

徐燊晃晃悠悠站起來,跟著起身的湛時禮扶住他:“真能走?”

徐燊點頭,沖蔡立豪揮了下手:“走了。”

湛時禮帶他出門,包間外到處人擠人,嘈雜樂聲震耳欲聾。

穿舞池過時,湛時禮牽著徐燊的手,幾次拒絕貼上來搭訕的男人女人,直到被喝得醉醺醺的女生撞進懷裏。

湛時禮皺了下眉,女生轉過身,竟然是徐可怡。迷糊看清楚自己撞到的人是誰,她笑嘻嘻地貼上來:“Nic哥,是你啊?好巧。”

徐子仁的這個女兒雖沒有徐天朗那麽混賬,但也強不了多少,一樣是頑劣不堪的富家大小姐。

湛時禮沒打算搭理她:“借過。”

徐可怡卻不肯,無視了他身邊的徐燊或者說沒認出徐燊,兩只手吊住湛時禮的脖子:“Nic哥你也來這裏跳舞喝酒嗎?”

湛時禮沒工夫應付她,強硬攥下她的手,徐可怡半點不覺自己討嫌,貼著湛時禮不放:“Nic哥你陪我喝一杯,我告訴你一個我們家的秘密好不好?”

湛時禮扣住她手腕將她推開的動作停住。

徐燊雖也醉眼迷蒙倒是比徐可怡好得多,至少腦子是清醒的,沖旁邊努了努嘴,說:“那邊有張桌子。”

湛時禮將人拉過去,點了酒,由著徐可怡喝。

“你想跟我說什麽?”

徐可怡嘟嘟囔囔顛三倒四地訴苦抱怨,從徐世繼抱怨到徐子仁林美娜。

尤其是她媽林美娜,從來重男輕女眼裏只有徐天朗,徐天朗上回嗦k被抓後留了案底,就這樣林美娜還是寵著慣著任由那小子在外面胡作非為,對著她則稍不如意便非打即罵。

“有什麽了不起,我一點也不稀罕,”徐可怡猛灌一口酒,咬牙切齒,“她以為生了兒子就能拴住我爸的心,蠢女人,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見過我爸身邊換了多少不一樣的女人……”

湛時禮對徐子仁的這點風流事沒興趣,耐著性子聽了幾句,見徐可怡一直重覆說這些便打算走。

徐燊繼續給徐可怡倒了杯酒:“所以呢?”

徐可怡擡眼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估計依舊沒認出他是誰,豎起一根手指胡亂晃著,打著酒嗝說:“所以啊,所以她以為趕走了爺爺的小老婆,徐家的女人裏就她最風光,才怪,她連大媽都比不過。我啊親眼看到的,我爹地跟大媽上床,嘻嘻……”

徐燊的神色一動,徐可怡嘴裏的大媽,是徐子傑的老婆黃敏麗。

“什麽時候的事?”

“不止一次了,”徐可怡的聲音含糊,“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很多次、很多次,小時候我呢喜歡玩捉迷藏,躲在家裏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他們偷情上床我都看到了……”

徐燊眼神示意湛時禮,該問的話問完,可以走了。

徐可怡卻不依不饒,拉住湛時禮手臂胡亂往他身上貼:“Nic哥你別走,留下來陪我喝酒跳舞,我一個人好無聊……”

湛時禮抽出手,沒有任何興致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留下句“你自己慢慢喝吧”,攬著徐燊離開。

上車後他如常幫徐燊拉上安全帶,擡眼見徐燊含了醉意的眼裏滿是詼謔正看著自己,問:“看什麽?”

徐燊豎起的手指點了點他的唇:“Nic,我這個侄女是不是也對你有意思?”

湛時禮冷漠道:“與我無關。”

“那誰知道呢,”徐燊的眼裏浮著笑,“你魅力這麽大,就算沒做過什麽隨便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別人想入非非。”

湛時禮問他:“你也會?”

徐燊的手指還停在他唇邊,指腹輕輕摩挲他的唇瓣,沒有回答。

“喝醉了少胡言亂語。”湛時禮說完這句坐回去,自己也扣好安全帶發動車。

徐燊的聲音有些委屈:“不說就不說吧,也是,我哪有資格過問你這些事啊。”

湛時禮道:“你非要這麽說那就別問。”

徐燊又被他逗笑:“Nic,你這人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

湛時禮專註開車,不想跟醉鬼計較。

徐燊自覺沒趣,換了個話題:“徐可怡說的事挺有意思的,我本來就打算找個機會跟我那位大嫂聊聊,這下正好,談資又多了一個。”

“大少奶沒有表面看著那麽軟弱,”湛時禮道,“你悠著點。”

徐燊搖了搖手指:“你看著就是了。”

湛時禮沒再說,拿了顆糖遞過去。

徐燊接過時順手捏了下他的指尖,笑著剝開糖含進嘴裏。

車停下等紅燈,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湛時禮看了眼來顯是徐子康,沒打算接。

徐燊微一揚下巴:“你接吧。”

湛時禮問:“為什麽要接?”

徐燊道:“讓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湛時禮如他所願按了接聽。

剛說了兩句話,徐燊順走他手機,沖那邊說:“不好意思啊三哥我今晚先約了他。”然後掛斷關機,將手機扔回扶手箱上。

湛時禮看著他的動作,確定他是真醉了才這麽幼稚:“Seren,你當初引誘我,其實是不是為了報覆他?”

徐燊掀起眼皮,卻問:“我引誘你了嗎?”

湛時禮的目光滯了滯,靜默幾秒,收回視線在紅燈轉綠後重新踩下油門。

“嘁。”徐燊也沒再說話,他之前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坐在車中醉意更上頭,糖吃完很快靠著座椅昏昏欲睡。

湛時禮幾次偏頭看他,徐燊閉眼靠著座椅睡得很安靜,車外進來的光偶爾滑過他的臉,落下一片朦朧光影。

只有這種時候,他是真正溫存無害的。

徐燊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抱起,他也懶得動。

進電梯後他才貼在湛時禮頸邊蹭了蹭,沒有睜開眼:“到家了?”

湛時禮:“嗯。”

電梯門開,湛時禮抱他出去,再進家門,沒有立刻開燈。

倒進沙發裏時徐燊兩手抱著湛時禮的脖子沒放,呢喃他的名字:“Nic.”

湛時禮的手指插進他發間:“今晚為什麽喝那麽多酒?”

徐燊搖頭:“喝著喝著就喝多了。”

“心情不好?”湛時禮問。

“不知道,”徐燊撫摸著他後頸,湛時禮的發梢掃得他手心有些癢,“我送你的花呢?”

湛時禮說:“碾碎了,你忘了?”

“哦。”徐燊略微遺憾,他好像真的比先前在酒吧裏時醉得更厲害,這會兒連腦子都沒那麽清醒,貼在湛時禮頸邊嗅了嗅,仿佛還能嗅到隱約殘留的花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湛時禮按住他後腦,聲音有些啞:“別動。”

徐燊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看清湛時禮眼底翻湧的情緒,有些想笑。

湛時禮的定力確實不如之前了,不再那麽克制隱忍,這些變化都是因為他。

“Nic,”徐燊的聲音貼近,“你愛我嗎?”

湛時禮的呼吸變得愈不平穩:“為什麽問這種問題?”

“問問不行?”徐燊輕笑出聲,“好吧,你別回答了,我知道了。”

湛時禮:“知道什麽?”

徐燊失望說:“知道你不愛我,知道你又要說愛字不能這麽隨便說出口,我們這種關系怎麽能用愛定義呢,我不該問的。”

湛時禮的喉嚨滾了滾:“你是在試探我?”

徐燊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湛時禮沒有再說,低頭吻住了他。

屬於湛時禮的氣息強硬灌下,徐燊閉起眼,熱情啟唇回應。

腦子裏不斷浮現剛才湛時禮看他的那個眼神——湛時禮竟然真的在猶豫,多有趣。

上了癮的人終於不再只有他一個,他的玩具好像越來越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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