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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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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撞破

徐燊升任公司代主席,辦公室也從樓下搬到了頂樓徐世繼原來的辦公室。

湛時禮是主席助理,現在等同於是徐燊的助理,辦公室就在他隔壁。

如今他們每日都能正大光明地同進同出。

早十點,徐燊剛回公司,湛時禮進來辦公室跟他匯報工作和今日的日程安排。

徐燊讓秘書出去帶上門,示意湛時禮坐。

湛時禮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下,沒有直接開始說正事,盯著徐燊的臉打量片刻,問:“昨晚沒睡好嗎?看著好像沒什麽精神。”

徐燊懶洋洋地靠座椅裏:“一個人睡孤枕難眠,Nic,我還是更喜歡你家的床。”

可惜自從他成為公司代主席,徐子仁又開始派人時時刻刻地盯著他,他和湛時禮在公事上的交集更多了,私下約會卻不成。

湛時禮的心神微動:“真的?”

“真的啊,”徐燊看著他的眼睛,“真想每晚都跟你一起睡。”

“今晚去我那裏,”不管徐燊是不是隨口的一句調笑話,湛時禮都信了,“你自己過去,我準備好晚餐等你。”

徐燊笑起來:“想跟湛先生你約會一次真不容易,跟做賊一樣。”

“想約就約,”湛時禮問,“去不去?”

徐燊笑著說:“你都提出邀請了,我怎麽會不去。”

插科打諢這麽幾句,徐燊拿起秘書之前送進來的咖啡喝了兩口:“說正事吧。”

湛時禮開始匯報公事,說到徐燊之前提出的那個船塢改造項目已經通過城規會審批,原本這個月就要準備開工,但前期項目資金遲遲沒有到位。他去財務部那邊催過幾次,一直被以各種借口拖延推遲。

徐燊問:“前期資金只要四十億,這點錢公司賬上不至於沒有吧?”

湛時禮解釋道:“原本是有的,但二少爺之前繞過董事局跟大馬發展部簽訂了收購合同,接手了他們的星都港項目。”

徐燊的神色一動:“真的?”

“千真萬確,”湛時禮說,“而且合同已經生效,錢款也付了,二少爺之前是公司CFO,現在的CFO也是他的人,幫他一起瞞住了董事局。”

徐燊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他之前在會上提出想投資大馬的地產能源項目,被否決了還沒死心?”

“嗯,”湛時禮肯定道,“星都港這個項目當年開工建設第一期沒多久就停工了,荒廢快十年,大馬政府一直想轉手。二少爺現在接下,本意是賣大馬政府一個人情,他的目的是參與進吉隆坡中心城區的大型新能源生態城建設項目,這是塊肥肉,很多人都盯著。”

“他膽子倒是大,真當肇啟是他一個人的,不知所謂,”徐燊罵了一句,問湛時禮,“那Nic,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應該不是現在才收到消息的吧?”

湛時禮沒多解釋,只說:“不讓他做成功,燊少爺你哪裏來的借口在董事局彈劾他?”

徐燊嘴角銜上笑,坐直起身,撥打內線電話將CFO叫來辦公室。

五分鐘後人過來,徐燊開門見山問:“船塢改造項目前期資金什麽時候能落實到位?給我個明確時間。”

CFO支吾開口:“公司現在同時幾個大項目進行中,除了地產部,還有海外投資部那邊,現在臨近年底,各方面的利息支出、債務成本都是很大一筆錢……”

徐燊直接打斷他:“海外投資部什麽項目?星都港?”

對方的神色微僵。

徐燊半點不給面子:“你或者CEO想好怎麽給董事局解釋交代吧。”

他特地把人叫來,借由這位的口轉達給徐子仁,這是要正式開戰的意思。

將人打發後,湛時禮問:“真打算這麽快就跟二少爺宣戰?”

“不然呢?”徐燊道,“等著他慢慢搞小動作,處心積慮找我麻煩嗎?我爸現在正在氣頭上,默認我可以動他,再過段時間就不一定了,我得速戰速決。”

湛時禮點頭:“隨你,但資金缺口這方面,還得你自己想辦法。”

徐燊言簡意賅:“賣盤。”

-

臨近下午下班的點,湛時禮看看時間,難得一天準時放工。

他收拾了東西準備動身時,徐子康發來訊息,問他有沒有空一起吃晚飯。

湛時禮拿起西裝外套,隨手回覆:【晚上約了個內地來的合作商。】

那邊沒有再回,湛時禮也沒再理會,摁黑手機屏幕,出門下樓。

徐子康卻在樓下停車場等他。

見到徐子康,湛時禮的神情裏隱有不耐煩,旋即又掩飾過去,走上前:“你還沒走?”

徐子康問:“你去應酬,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現在也進了公司想跟著你多學一學。”

“別去了,酒桌文化沒什麽好學的,”湛時禮直接拒絕,沒多少耐性,“你身體不好喝不了酒,你又是徐家三少爺,到時候別人免不得給你敬酒,你不能喝我還得照顧你幫你擋。”

徐子康聽出了他語氣裏的不悅,心知他是不想自己跟著去。但湛時禮的理由太充分,徐子康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如果他真的是去見合作商的話。

“抱歉,我沒想這麽多……”

“回去吧,”湛時禮叮囑他,“早點回家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徐子康點點頭,說:“你也少喝點酒,應酬完早點回家。”

湛時禮:“嗯。”

幾分鐘後,湛時禮的車開出公司停車場,徐燊下午又去了醫院做孝子,沒這麽快過去,他打算先去附近超市買些食材。

徐子康目送湛時禮的車開走,發呆片刻,司機問他:“三少爺,湛先生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嗎?”

徐子康回神,勉強壓下紛亂心緒,輕出一口氣說:“走吧。”

醫院裏,徐燊見到徐世繼,問候之後如常說起公事。

他先說了徐子仁背後做的那些事,反正現在徐世繼正橫豎看徐子仁不順眼,他想怎麽告狀都行。

徐世繼聽罷果然很生氣,長籲短嘆後悔自己從前對徐子仁太過放任,養大了他的狼子野心。

徐燊沒怎麽接話,等徐世繼的情緒平覆了些,才道:“其實也不用太擔心……”

他說到公司目前財務狀況緊張,打算逐步回籠海外資金,尤其是之前投資在歐洲的那部分資金,以降低公司負債率。

徐世繼的長遠眼光其實不差,十年前他就看出港城房地產行業必將式微轉而布局海外市場,在歐洲大量投資新能源、電信、水務電力這些公用事業,錢確實也賺了不少。但這兩年歐元英鎊貶值厲害,加上時局問題影響,之前賺錢的這些項目已經逐漸變成了拖垮肇啟的冗餘負擔,可惜徐世繼卻沒有了當年雷厲風行的魄力。

畢竟賣盤這事,賣給誰、怎麽賣都有大學問在其中,徐世繼沒有精力做的事情,現在徐燊卻願意來做。

“你真打算這麽做?”徐世繼提醒他,“賣盤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要是價格賣低了,董事局那些人不滿意,你一樣是吃力不討好。”

“我知道,”徐燊自信道,“何必擔心這些,畏首畏尾反而什麽都做不好,爸當初如果沒有這種決心,也不會有今日的肇啟。”

徐世繼拍了怕他手背,稍覺安慰:“很好,你果然是最有種、最像我的那個。”

徐燊面上表現得溫謙,心下卻不由冷笑——他是最像徐世繼的那個,所以徐世繼的所有以後都是他的,他不會客氣。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入夜,徐燊坐進車中,看一眼湛時禮剛發來的消息,隨手回覆,心情很好地發動車。

但這種好心情卻沒有持續太久,剛出醫院他就發現後面又有雜碎跟車。

徐燊踩下油門加速想把人甩了,後面的車也隨之提速,窮追不舍。

徐燊煩不勝煩,最後拐進一條單行車道上,踩下剎車。

那輛車也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下,徐燊下車徑直走過去,用力拍上駕駛座的車窗玻璃。

車窗降下,跟車的男人壓著聲音問他:“做什麽?”

“再跟著我信不信我把你扔海裏去餵魚?”

“你在說什麽——”

“回去跟拿錢給你的人說,”徐燊直接打斷他,“想抓我把柄少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再有下次我不會客氣。”

被徐燊冷眼盯著,車中的男人到底有些怵,被他的眼神逼退,猶豫之後倒車快速離開了。

徐燊回去車上,重新發動,電話撥給湛時禮說了剛才的事:“你家附近肯定也有人蹲點盯著你,我們換個地方吧,去游艇會,你過來的時候小心點,有跟車的想辦法甩了。”

湛時禮倒沒什麽意見:“那一會兒游艇會見吧。”

徐燊掛線,雖然有些不痛快,但想到一會兒能跟湛時禮約會,他便也沒在意,車開到前方調頭,往游艇會方向去。

徐子康此刻也在游艇會,他的車停在游艇會的碼頭停車場,快一個小時。

他不知道湛時禮家在哪,之前聽徐燊說過有時會約那位“Nicky”出海,所以想到來這裏。

即使不出海,游艇會這個地方也是約會的絕佳場所,他很希望是自己想錯了。

車裏沒開燈,徐子康沈默發著呆,直到前座的司機出聲:“三少爺,前面好像是燊少爺的車。”

徐子康擡眼看去,前方不遠處,徐燊的車自停車場入口處開過來,停在了對面那一排的車位上。幾分鐘後,徐燊下車走向碼頭方向,只有他一人。

徐子康並沒覺得松口氣,徐燊在入夜以後過來游艇會這裏,他一定是約了人。

上船後徐燊先去開了瓶紅酒,二十分鐘過去,酒醒好時,湛時禮也到了。

“要不要先來杯紅酒?”徐燊回頭沖他示意,晃了晃手中酒杯。

湛時禮走上前,自後環住了徐燊的腰。徐燊由著他,倒酒出來,兩只杯子一人一杯。

湛時禮問他:“真有人跟著你?”

“是啊,無聊的人,”徐燊說,“去你家不方便,總是來這裏也不方便,下次換個地方吧,我得想想。”

湛時禮低聲道:“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在乎這些。”

“我是為了你著想,”徐燊搖頭,“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

酒倒好,徐燊捏起酒杯,回過身遞過去一杯給湛時禮,再與他碰了碰杯,直勾勾地看著他,微仰起頭倒酒進嘴裏。

湛時禮捏著杯子沒動,視線自他藏了綿綿笑意的眼移到唇,紅酒的汁液浸潤他的唇,讓湛時禮不由自主地停住目光。

“你不喝嗎?一直看著我做什麽?”徐燊舔了舔唇,笑問。

湛時禮擱下手中酒杯,更貼近過去一手環住了徐燊的腰,輕輕一提將把抱起,抱坐到身後水吧臺上,傾身覆過去,吻住了他。

酒水的辛辣甜香在交融的唇齒間流竄,湛時禮扣住徐燊的手指,吻得很深,一下一下吮著他的舌,汲取他的氣息和味道。

徐燊背抵身後的船艙窗玻璃,感受著湛時禮強勢的入侵,熱切迎合。

他們的船停靠在碼頭最偏遠的棧橋旁,沈浸在熱吻中的倆人並不知道徐子康已經轉動輪椅上了棧橋,停駐在黑夜裏。

從先前看到湛時禮出現在停車場那一刻起,徐子康就一直在發抖,他堅持讓司機將他扶下車,拒絕了司機的陪同,獨自一人跟隨過來,然後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船艙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人影,親密交疊在一起的那兩個人不顧一切地正放肆熱吻。

湛時禮隨手按下電動遙控,船艙的遮光窗簾閉合,徹底阻隔了外界的視線。

徐子康的心臟狂跳,身體抖得幾乎坐不住,他必須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才能勉強壓下差一點就沖口而出的尖叫。

湛時禮在騙他,徐燊也在騙他,根本沒有Nicky,跟徐燊約會的人就是Nic,他們都把他當成了小醜,一直在捉弄欺騙他!

片刻後,徐子康慌亂按動輪椅倒退,在徹底崩潰前,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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