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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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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翻車

清早剛上班,秘書進來將打聽到的消息告知徐燊。

黃德興向董事局提交了辭職報告,打算全家移民澳洲。

“二少爺很生氣,說不會批,但黃董堅持要走誰也攔不住。奇怪,他上周不還跑來耀武揚威指手畫腳,怎麽突然轉性了?”

“年紀大了,想通了打算回去頤養天年吧,”徐燊事不關己地說著,“還算他識趣。”

至於黃德興轉讓股權給和榮這事,消息應該還沒走漏,大抵也瞞不了太久。

秘書高興道:“他走之後董事的位置又空出來一個,這下二少爺再沒什麽借口能攔著燊少爺你進董事局了。”

徐燊悠悠頷首:“嗯。”

黃德興辭職已成定局,徐燊進董事局的議案順利通過,徐子仁再無計可施。

回家之後徐燊被徐世繼叫去書房,徐世繼說起這事勉勵他:“以後好好幹,你還年輕,不要急功近利,踏實點慢慢來。有不懂的謙虛一些跟其他人多學學,和你二哥也好好相處,大家都是為了公司,別讓外人看笑話。”

徐燊聽話道:“爸放心,我知道。”

他們這邊父慈子孝,後一步回來的徐子仁敲門進來。

徐世繼同樣叮囑他和徐燊兄弟齊心,徐子仁沒有表態,只問徐燊:“黃德興在公司幹了二十幾年,一直事事以公司優先,現在突然說辭職就辭職堅持要走,四弟知不知道是為什麽?”

被他冷冰冰的目光盯上,徐燊的臉上全無波動:“我跟黃董不熟,只聽人說是他老婆身體不適,才打算退休全家移民。”

徐子仁一哂,顯然不認可這個理由,索性挑明了說:“我倒是覺得奇怪,怎麽這麽巧你剛進公司廖志宏就摔斷了腿,現在你要進董事局,黃德興又打算辭職,就像他們都在被迫給你騰位置一樣。廖志宏那事聽他說其實是被一群混混蒙頭打了一頓,他一直沒想明白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現在黃德興要走,我怎麽問他也不肯說出真正原因,言辭閃爍看著就不簡單,是不是你背地裏做過什麽?”

徐燊無辜道:“二哥覺得我能做什麽?我就算敢做我能怎麽做?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些事情,也許就是湊巧,也許還有其他原因,但都與我無關。”

徐子仁不信:“真沒有?”

徐燊堅持道:“我沒做過任何不該做的事情。”

徐子仁的目光更陰沈,徐燊絲毫不懼,從容回視他。

他確實不擔心徐子仁的質疑,徐世繼查過他的底,他在徐世繼那裏的背景幹幹凈凈。只要徐世繼相信他,徐子仁再多的猜疑都是白搭。

徐世繼果然蹙眉打斷了徐子仁更多沒出口的詰問:“行了,別亂說這些沒根據的事情,我剛已經說了,你們兄弟要齊心協力,大家都是為了公司,別總是爭來鬥去的讓外人看笑話。”

徐子仁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如此。

徐世繼打發了他先出去,問起徐燊:“你回來這邊也有段時間了,有沒有在外結交過什麽朋友?之前介紹林爵士的女兒給你,你好像不太感興趣,聽說你自己交了個女朋友,是什麽人?家裏做什麽的?”

徐世繼到底還是多疑,便多問了幾句,徐燊鎮定答:“除了工作上結交的人,我在這邊沒有特別聊得來的朋友,Nicky也是之前偶然認識的,他在中環的小公司上班,做行政助理,家境普通。”

徐世繼不是很滿意:“你還年輕,在這方面多長個心眼,女人都那麽回事,別太認真了,你是我的兒子,普通人配不上你。”

徐燊虛心受教:“本來就是玩玩而已。”

徐世繼這才沒追根究底:“你心裏有數就好。”

-

半月後,一份出人意料的人事任命在肇啟內部掀起風浪。

從不過問公司事務的三少爺徐子康突然回來公司,任職行政部的副經理。

徐燊聽聞消息,給湛時禮發了條訊息,那邊沒有立刻回覆。他嘴角微撇,看自己的咖啡杯空了,秘書又去了徐子仁那裏送文件,便自行起身去了茶水間。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頭傳出的說話聲,三兩員工聚在一起,也在八卦徐子康回來公司這事。

“三少爺不是一貫不管公司裏的這些事情嗎?聽說身體也不好,出行都要坐輪椅,怎麽突然回來了?”

“不知道啊,不過他是公司大股東,上回推選燊少爺做地產部總經理他也投了票,應該是主席的意思吧,聽說剛中午時是湛助理去把三少爺接來了公司。”

“不知道他回來會幫誰,也可能自己有打算?我之前還以為主席要重用燊少爺了呢,果然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最後還是要靠邊站。現在連身體不好的三少爺都回來了,更輪不到我們這位燊少爺了。”

徐燊走進去,聚在一塊喝下午茶閑聊天的眾人各自止住話音,趕緊散了。

他走去水吧邊,心不在焉地給自己沖過了一杯咖啡,手機上進來湛時禮的消息回覆:【我去你辦公室。】

徐燊回去時,湛時禮已經在辦公室等他,徐燊隨手帶上門反鎖,走回辦公桌後靠椅子裏坐下,擱下咖啡杯:“徐子康的事,解釋一下。”

“老板的意思,”湛時禮道,“我也是剛被老板叫回去才知道,我問過他,他說老板想讓他回來幫你和二少爺,有不懂的地方讓我教他。”

徐燊諷笑:“是幫我還是幫徐子仁?”

“都是,”湛時禮直言說,“老板或許想讓他進來平衡你和二少爺現在這樣針鋒相對的境況,三角關系才是最穩固的。沒必要多慮,二少爺應該更擔心你跟他聯手,畢竟他上回投票給了你,而且他是大股東,之後二少爺應該會更多關註他,他來公司對你有來說是件好事。”

徐燊問:“你真是今天才知道的這事?”

湛時禮沈默了一下,徐燊已經起身繞過來,面對面地直接跨坐到他身上,扯住了他的領帶:“老實交代吧,是不是你給我爸的建議?”

湛時禮看到他眼裏的不悅,承認了:“二少爺現在一直派人盯著你,除了在公司裏,我連想見你一面都不容易。”

徐燊推他一把,譏誚:“你在意的就是這檔子事情?”

湛時禮握住他扯著自己領帶的手:“我說了,他進來公司對你有好處。”

徐燊當然知道,他只是心裏不痛快,一想到以後在公司也要面對徐子康就分外不痛快。

“再忍忍吧,”湛時禮輕拍了拍他的腰安撫他,“反正你們不在一個部門,也不一定能時常見到。”

徐燊問:“那你呢?他進了公司,是不是要每天纏著你陪他?”

湛時禮搖頭:“我也沒空,大家都要工作,而且公司裏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他沒那麽大膽子。”

“他沒那麽大膽子,你倒是有。”徐燊冷嗤,低頭惡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湛時禮在徐燊辦公室消磨了半個多小時,快到下班的點。

徐子康發來消息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徐燊瞥見,將湛時禮的領帶結用力推上去勒住他,就要起身又被湛時禮一手攥下,跌坐回他腿上。

“一起去吧,”湛時禮說,“上次不說要請我跟他吃飯當謝謝,就今天好了。”

徐燊咬牙罵道:“我跟去還要賠一頓飯錢,你當我是冤大頭?”

“去不去?”湛時禮問。

對上他沈沈目光,徐燊勉為其難:“行吧,去就去。”

他給徐子康打了個電話,主動提出邀約,徐子康不好再拒絕,猶豫之後答應下來。

湛時禮這才握著手機回覆了消息。

之後他們下樓,在車上等了幾分鐘,徐子康也下來。湛時禮下車去將他扶上車,副駕駛座的徐燊回頭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三哥第一天回公司上班還適應嗎?”

徐子康道:“還好,其他同事人都挺好的,有什麽不懂的他們會幫忙。”

“也是,”徐燊說,“反正還有湛先生在,你也可以問他。”

“坐好。”湛時禮已經坐回駕駛座,發動車。

車開出公司,路上有些堵。

湛時禮和徐燊一路聊著地產部項目的進展情況,徐子康坐在後座插不上話,心裏有些不舒服,目光幾次掠過偏頭和徐燊說話時的湛時禮神情溫和的側臉,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吃飯的地方是湛時禮帶徐燊去過一次的那間空中花園餐廳。

湛時禮停車,徐燊和徐子康先上樓。

電梯上行,徐子康猶豫問徐燊:“阿燊,你知不知道Nic平時在公司有沒有跟什麽人走得近?”

徐燊看過去,見他微蹙著眉貌似糾結,道:“為什麽問這個?”

“我不知道怎麽說,”徐子康目光閃爍,低下聲音,“我總感覺他面對我時好像越來越冷淡了,心思都在別處,他總說自己很忙,我也知道他真的很忙,但他以前似乎也不會這樣。還有他車上那個香氛擺件,他以前不用這些的,那個東西一看就不是他喜歡的風格,也許是別人送給他的……”

“你想多了吧,”徐燊打斷他,“之前不還說湛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徐子康面色窘迫:“我知道不該這麽想,但我控制不住……”

“別胡思亂想了,”徐燊漫不經意道,“你現在自己也進了公司,他工作到底忙不忙,有沒有跟什麽別的人走得近,你自己就能看到。”

“可是——”

徐燊忽又笑起來:“我之前說湛先生沒情趣,難為你能忍受他,你還說習慣了,三哥,你口不對心啊。”

徐子康愈發難堪,接不上話。

“真這樣,不如甩了他算了。”

徐燊偏頭,忽然丟出這一句。

徐子康下意識想說“不”,電梯已經到了,門開後徐燊推著他走出去。

這個話題便到此為止了。

徐燊握著手機隨手給湛時禮發了條消息。

湛時禮停完車上來,徐燊已經點了餐,剛他和徐子康說的話都沒再提起。

餐桌上三人邊吃東西邊閑聊,徐子康說到他回來公司的確是徐世繼的意思:“爸說不想阿燊你和二哥之間生出嫌隙,大家都是一家人,他希望我能在中間打圓場,我們一起搞好公司。”

徐燊笑笑:“那三哥你要多花些心思了,二哥沒那麽好說話,他不一定會賣你面子。”

徐子康道:“事在人為,我盡力就是了。”

徐燊懶得多說,徐子康想要扮好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蠢不自知。

這頓飯快吃完時,徐燊去了趟洗手間。他站在洗手臺前慢悠悠地沖著水,一擡眼看到鏡子裏後方進來的湛時禮,目光睨過去。

湛時禮走上前:“你在這裏待半天了。”

徐燊問:“你丟他一個人在外面?不怕他一會兒又疑神疑鬼?”

“剛那條訊息是這個意思?”湛時禮了然。

剛他上來時收到徐燊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你要翻車了”。

徐燊樂道:“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湛時禮看著他問:“真翻車了,燊少爺以為你自己跑得掉嗎?”

這就是耍流氓了。

徐燊抽了張紙巾擦幹凈手隨手扔紙簍裏,回身拉住了湛時禮的領帶,在指間繞了一圈,戲謔說:“其實我真的很想看他知道了會是什麽表情。”

“他還有用。”湛時禮強調。

徐燊“嘖”一聲:“我當然知道,不用你一遍遍提醒。”

湛時禮道:“既然知道就悠著點吧。”

“好吧,”徐燊作懂事狀,“我們的關系見不得光,我得大度,不能嫉妒,哥哥你去陪他的時候我會安分守己,不給你添麻煩。”

湛時禮的目光微滯:“你叫我什麽?”

徐燊輕聲笑,貼近問他:“我這麽叫會讓你有快感嗎?”

湛時禮不為所動:“有沒有你自己不知道?”

徐燊道:“我真不知道啊,你說呢?”

湛時禮的視線慢慢逡巡過他滿盛笑意的眼睛,一頓,最後說:“No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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