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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心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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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心波

一進家門尚未開燈,徐燊便被湛時禮強硬抱起按在了墻上,灼熱呼吸欺近,親吻隨之覆下。

徐燊配合啟開唇,湛時禮在他唇上懲罰般地一咬,舌抵進去,瘋狂掃蕩。粗暴又強勢的一個吻,卷著他的舌不斷肆虐。

徐燊背抵墻,被湛時禮完全禁錮住,腳尖被迫離地,兩手摟抱著湛時禮的脖子,只能靠這個人的力量勉強支撐住身體。

呼吸不能時,徐燊的掌心自湛時禮的發尾滑下,稍稍側開頭,喘著氣說:“進去吧,你難道要在這裏啊?”

湛時禮的目光深幽,盯著他被笑意和欲念浸染的眼睛,靜默片刻,直接將人抱去了客廳。

被扔進沙發裏,徐燊笑個不停,湛時禮扯下自己的領帶俯身下來,鉗制住他的雙手以領帶捆住綁了個死結。

徐燊不耐問:“幹嘛?”

“閉嘴。”湛時禮兇惡呵斥,親吻重新覆下。

徐燊乖乖就範,由著他。

溢出口的聲音盡數被沖散,呼吸喘聲裏拖出上揚的尾調。

身體被打開至極限,掛在湛時禮腰上的腿輕輕打著顫,淪落在一浪又浪席卷而至的深潮裏。

結束以後湛時禮套起長褲,起身按開了客廳的燈。

徐燊趴沙發裏沒力氣動,腰上蓋了條毛巾毯,裸露的背上汗津津的,覆著深深淺淺的印子,全是剛湛時禮弄出來的傑作。

湛時禮走回沙發邊坐下,解開徐燊綁住手的領帶,手指按上他汗濕的背。徐燊閉著眼睛輕嘶:“疼,你怎麽這麽野蠻,還在生氣啊?”

豺狼撕咬吞食獵物時是什麽樣,剛湛時禮上他時就是什麽樣。

尤其第二回 從後面來,被咬住後頸,徐燊有種自己命門都落入湛時禮嘴裏的錯覺,興奮過頭也刺激過了頭,他到現在還覺肌肉痙攣,連指尖都擡不起來。

“真疼?”湛時禮輕聲問。

徐燊有點沒好氣:“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湛時禮輕按著他椎骨一直到尾端,聽著他不成調的悶哼,不緊不慢地挑逗人,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是湛時禮的手機,剛才就已經響了好幾遍,湛時禮一直沒搭理。

“你要麽接電話,要麽關機,故意這樣讓他不停打過來,有意思嗎?”

徐燊說著掀起眼皮,睨著湛時禮:“還是你也在耍他?”

湛時禮隨意瞥了眼來顯上徐子康的名字,說:“我不接電話,他一定會心慌心亂坐立不安,不停打過來,你不就喜歡看他難受?”

徐燊稍微意外:“Nic,你真是在幫我戲耍他?”

湛時禮的手指插進他汗濕的發裏:“滿意了嗎?”

徐燊笑起來:“幼稚。”

再一次的電話進來時,湛時禮終於按下了接聽。徐子康緊張問他為什麽一直不接電話、加班結束了沒有,湛時禮不怎麽走心地說:“剛回家,手機之前調了靜音沒聽見,抱歉。”

徐子康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辛苦了,工作到這麽晚。”

“倒也還好。”湛時禮按住徐燊不安分往自己身上撓的腳,捏了一下腿肚,又滑下去掐住了他的腳踝,徐燊悶喘出聲。

電話裏徐子康聽到隱約的聲響,問他:“你家裏還有客人嗎?”

“沒有,”湛時禮若無其事地說,“是我養的那只野貓,剛跑過來撒嬌,拿爪子撓我。”

徐子康聞言笑了:“這小貓還挺有趣的。”

“是啊,”湛時禮說,“是有趣,但有時候也挺會惹人生氣。”

跟徐子康隨便聊了幾句將他打發,湛時禮直接掛線關機。

徐燊已經坐起身,趴到他後背,側過頭近距離地看他。

湛時禮回頭:“看著我做什麽?”

“看你怎麽這麽壞,”徐燊小聲說,“浪費別人一腔真心。”

湛時禮問:“那不然?你不是喜歡壞的?”

徐燊輕笑:“更喜歡幫我戲耍別人的壞蛋,浪費了就浪費了吧,反正是別人的真心。”

湛時禮一嗤:“你自己呢?你有多少真心?”

這是之前徐燊就問過湛時禮的問題,現在被問到的是他,他眨了眨眼,只道:“我不想說,你自己感覺一下吧。”

湛時禮也懶得說,換了個話題:“你現在做了地產開發部的總經理,等議案過了就能正式入董事局,跟二少爺算是徹底對上了。徐子康還有用,我提醒你別玩過火是為你好,等解決了你二哥,想怎麽玩徐子康都隨你。”

“我看你才是在玩火,”徐燊故意擠兌,“真不怕惹火燒身啊?”

湛時禮看著他,沈聲道:“更怕被燊少爺你這把火焚盡。”

徐燊或許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眼裏的亮光逐漸化作實質,笑著點了點自己的唇:“真燒起來,我跟你一起就是了。”

“嗯。”湛時禮的聲音低下,側頭再次吻住了他。

-

徐燊第一天上任地產開發部總經理,就有麻煩上門。

徐子仁將那位原本被他推出來接替這個位置的黃董事派來部門,打著協助監管的名義實為找茬。

徐燊現在是部門總經理,又是兩個大項目的負責人,沒誰敢不給他面子,除了這個黃德興。

“就這麽直接去城規會報批申請更改土地用途,我敢說一定會被他們打回來。”

部門會議上,黃德興首先發難,無視徐燊才是這裏的老大,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你們準備的這些材料都是垃圾,環評報告呢?這是哪裏出的?備案了嗎?還有這些、這些,都是什麽?華而不實誇大其詞的東西,拿去報批別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你們這些人都在地產部幹了多少年了?怎麽還是沒半點長進?只會貪功冒進異想天開?”

這個黃德興是公司董事,還是股東,和徐子仁走得近,倚老賣老沒誰敢反駁他。

船塢改造項目方案書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罵的是在坐眾人,矛頭指向的人卻是徐燊。

徐燊表情冷淡地翻著手中文件,沒有表態。

副經理方展華看了徐燊一眼,賠笑與黃德興解釋:“環評報告是有資質的國際大機構出的,專家意見很詳實,之前就已經在環保署做了備案。至於另外這幾份文件,是……”

他的語氣討好,一一解釋說明,黃德興不屑一顧,根本懶得聽,輕蔑諷笑幾乎從鼻腔裏噴出來。

徐燊終於開口,打斷方展華,直接問黃德興:“黃董有什麽高見?”

“不敢,”黃德興陰陽怪氣道,“燊少爺你才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哪敢胡亂指點江山誤了事。”

徐燊嘴角露出絲笑:“所以黃董剛才是在做什麽?唱戲?”

有在場參會之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立刻噤聲。黃德興面色一變:“燊少爺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徐燊淡聲道,“黃董既然沒意見,我們繼續下面的議題吧。”

方展華見狀很有眼色地拿起文件,直接開啟之後的議題,黃德興被晾在一邊,沒誰再搭理他。

夜晚徐家的飯桌上,徐世繼在閑聊間問到徐燊,問他現在做了部門總經理有沒有哪裏不適應。

徐燊泰然說:“還好,二哥有讓黃董來部門幫我,他在公司資歷深,有他坐鎮我沒什麽不能適應的。”

徐子仁與徐世繼解釋:“我也是為了公司好,阿燊畢竟剛進公司沒多久,現在擔任這麽重要的職務,責任重大,多個人幫他分擔也免得忙中出錯。”

徐世繼自然聽出他倆一個是為了安插人手,一個是想跟自己告狀,但依舊秉持著作壁上觀的原則和稀泥安撫徐燊:“老黃是公司老人了,從前就是從地產部出來的,他經驗老到、人脈也廣,你跟著他多學學沒壞處。不過現在總經理是你,兩個項目的負責人也是你,如果真有什麽分歧,最後還是要你自己拿主意,你自己把握著就行。

“子仁你也別過多幹涉地產部的事情,放手給你四弟多些歷練的機會吧。”

徐世繼總是這樣,自以為能掌控全局,這一招卻未必永遠有用。

徐子仁順從應下,徐燊心中不屑,嘴上也謙虛受教。

吃完飯徐燊獨自一人在別墅後的院子裏散步,湛時禮的電話進來。

他掛上耳機接聽:“有事?”

湛時禮問:“今晚過來嗎?”

“不了,”徐燊提不起興致,“一會兒早點睡吧,這兩天有點累。”

湛時禮聽出他的意興闌珊,問:“誰又得罪你了?不開心?”

“你都知道還問,”徐燊自嘲道,“蹬鼻子上臉的人太多,誰都覺得我好欺負,煩。”

湛時禮確實聽說了今天他們部門會議上發生的事情:“走了一個廖志宏又來了一個黃德興,是挺煩的。”

“Nic,你是在幸災樂禍嗎?”徐燊不太高興,“你這是什麽語氣啊?”

湛時禮說:“沒有,燊少爺總有主意,被人欺負了也能加倍還回去。”

徐燊:“你又知道?”

“你自己說的,你這個人睚眥必報,”湛時禮提醒他,“忘了?”

徐燊輕哂:“是啊,我是睚眥必報,Nic,你知道以前得罪過我的人都是什麽下場嗎?”

不等湛時禮回答,他兀自說下去:“小時候我還住在深水埗的唐樓時,有人汙蔑我偷他的東西,我把他推進水缸中,要不是那些大人來得快,他就淹死了。後來去了國外,一起打黑工的同伴仗著比我大幾歲想搶我的錢,我設計舉報了他的非法身份,他被移民局的人當街抓走遣返。還有很多很多,欺負過我的人,我確實都加倍還了回去。”

徐燊的語氣無波無瀾,像在說著一件稀松平常的別人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片刻,說:“那看來你現在還收斂了些。”

徐燊低低笑起來:“你覺得是?”

“嗯,”湛時禮誇讚他,“現在更懂忍耐了。”

徐燊道:“跟你學的,我都很好奇,你的忍耐底線到底在哪裏。”

湛時禮沒興趣說自己的事:“以後你就知道了。”

徐燊一聲“嘁”,視線晃過,忽然看到泳池對面的人,是他的那兩位嫂嫂起了沖突,正在爭執中。

離得太遠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麽,只見林美娜氣急敗壞一巴掌甩上了黃敏麗的臉,再想扇第二下時黃敏麗擡手用力扣住林美娜手腕,將人一推。

林美娜又罵了幾句,憤憤而去。

黃敏麗側過頭撥了一下鬢發,對上這邊徐燊毫不避諱打量的視線,眸光閃爍又迅速恢覆鎮定,移開眼轉身離去。

徐燊目送她走遠,摸了摸耳機,輕聲說:“這個家裏好像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真有意思。”

湛時禮問:“為什麽這麽感嘆?”

“我只是在想,”徐燊道,“Nic你的秘密是什麽。”

電話裏的嗓音平穩如常:“你覺得我有秘密?”

徐燊說:“有沒有只有你自己清楚吧。”

湛時禮的聲音在電波裏顯得略微失真:“知道了又怎樣?擔心我也欺負你?”

徐燊問:“你會嗎?”

靜了靜,湛時禮接著說:“你會讓自己吃虧嗎?像你那天說的,我如果騙了你,你也會加倍還我,殺了我?”

徐燊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你真的在騙我啊?這種話也能嚇到你?”

湛時禮偏問:“是嚇唬嗎?”

徐燊想了想,說:“不知道,如果被你騙了我大概是挺生氣的,但殺了你我也舍不得。”

湛時禮難得笑了,從胸腔裏帶出的笑聲,近似愉悅。

笑聲盈耳,徐燊慢慢閉了閉眼:“Nic,你再對我好一點吧,可以嗎?”

這樣的軟語懇求幾乎是必殺招,湛時禮的笑聲止住,認真問:“Seren,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要不要一起過?像上次一樣,出海嗎?”

徐燊大概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這個,幾乎沒有猶豫:“其實我也不過生日,不過算了,我想跟你約會,去吧。”

“嗯,”掛斷電話前,湛時禮最後說,“還可以對你更好一點,這句不是騙你。”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悄然落在徐燊心上,如夜風拂進,牽動隱秘的微妙波瀾。

他也笑了,最後說:“知道了,晚安,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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