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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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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鬧劇

在休息室這邊耽擱了幾分鐘,有侍應生來敲門,他們一起回去了前頭宴會大廳。

壽宴開席,徐世繼是眾星捧月的焦點,這樣的名利場上,眾生百態盡顯。

徐世繼其實很疲憊,他身體一直不大好,整場宴席下來都是在強撐精神。但徐家需要今日這一場壽宴,告訴所有人雖然他徐世繼沒了一個兒子,但家大業大,依舊家和萬事興。

散場已經是晚十點以後,湛時禮跟車一起將徐世繼送回山頂大宅,沒有在這邊久待,待徐世繼檢查過身體睡下後他便離開。

走出別墅時他忽然停步,回身擡頭看去,二樓角落處的房間內,徐燊站在窗邊正在喝咖啡。

目光對上的瞬間,徐燊笑著沖他揚了揚手中的咖啡杯。

壽宴開席後一直到送徐世繼回來,他們都沒空再單獨說話,這一刻湛時禮忽然有些懷念那個夜晚他和徐燊的膽大。

可惜機會不是一直都有。

握在掌心的手機微微震動,湛時禮低眼看去,是徐燊剛發來的一條:【舍不得我?】

湛時禮回:【這麽晚你還要喝咖啡?總是睡不著覺就少喝點。】

徐燊:【Nic,我舍不得你怎麽辦?】

湛時禮摁了熄屏,按捺住進去將人抓下來的沖動,最後又看了一眼依舊笑吟吟站在窗邊的人,不再猶豫地離開。

徐燊這一覺其實睡得挺好。

第二天是周六,難得不用加班,他九點多才起,剛下樓便聽到樓下大廳裏傳來爭吵聲。家裏人竟然都在,發生爭執的人是秦素和二嫂林美娜,為了那條鴿血紅寶石項鏈。

“這條項鏈是去年我和子仁周年紀念,子仁送給我的禮物,連形狀都是他特地找人設計的人魚眼淚,獨一無二!我昨天本來想戴,結果到處找沒找到已經打算去報警了,好啊,沒想到竟然被你偷了!你還敢堂而皇之地在公公壽宴上戴出來,你是真不怕我叫警察來讓全家人都沒臉啊?!”

林美娜本就潑辣,這下人贓並獲更是得理不饒人,絲毫沒將秦素這個比她年紀還小的小媽放在眼裏,一定要秦素給個交代。

秦素的臉色也很難看,據理力爭:“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這是上個月我在珠寶拍賣會上拍下的項鏈,我有什麽必要偷你的東西?!你給我說清楚!”

“那誰知道你這種小門小戶裏出來的人,是不是就這樣,見不得別人的好東西……”

“你少含血噴人!”

兩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肯松口。

徐燊隨意聽了幾句,沒想到一大早家裏就上演這種鬧劇,他懶得參與,先去水吧那邊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昨晚收到湛時禮那條消息後,他那杯咖啡就只喝了一口全倒了,這會兒咖啡癮也犯了。

今早太陽挺好,徐燊握著咖啡杯走出偏廳門廊下,靠門邊曬太陽。

裏頭依舊有斷續爭吵聲傳來,一個說項鏈是自己的結婚周年禮物,一個說是在珠寶拍賣會上拍下的拍品,互相指桑罵槐,好不熱鬧。

湛時禮的電話適時進來,徐燊掛起耳機,點了接聽。

“起來沒有?”電話裏的聲音問他。

“這都幾點了,”徐燊喝著咖啡,懶洋洋地說,“不起來也沒法睡了,家裏吵得很。”

湛時禮問:“怎麽?”

徐燊笑著揶揄:“昨晚你幫我小媽戴上的那條項鏈,很可能是從我二嫂那裏偷來的,要真是這樣,Nic你不成了幫兇?”

湛時禮正在開車,手指輕敲了敲方向盤:“你很開心?”

“開心啊,”徐燊樂道,“一大早就有人唱戲給我看,能不開心嗎?”

大廳裏,林美娜拉上自己老公一起向秦素討要說法。徐子仁自持風度,語氣還算客氣:“項鏈確實是我之前特地找人設計送給美娜的,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兩條,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秦素被這兩公婆一唱一和地質疑,臉上掛不住,也拉上了家中另一個女人大嫂黃敏麗幫自己:“你跟他們說,當時是你陪我一起去的拍賣會,這事有沒有假?”

徐子傑死後黃敏麗在這個家裏愈發低調像個透明人,她有些唯唯諾諾:“是、是我們一起去的,二叔、美娜,這事可能確實有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林美娜厲聲質問,“我只知道我的項鏈從保險櫃裏消失了,然後出現在她的脖子上,不是她偷的是誰偷的?!”

徐燊和湛時禮通著電話,進行現場直播:“我這位大嫂還挺能演的,敢指使她表弟殺自己老公,在家裏卻裝得柔弱可欺讓誰都不把她放在眼裏,她這種人有點可怕啊。”

“可怕你也沒揭穿她,”湛時禮道,“你不就是想留著個這樣的人在家裏。”

徐燊嘆氣:“你這麽聰明做什麽?我想什麽你都猜到了,我會覺得你也很可怕,離你遠點。”

湛時禮問:“你會嗎?”

徐燊低低地笑。

好吧,他不會。

湛時禮的種種只會讓他更興奮刺激,並且,欲罷不能。

“大少奶和她女兒手裏現在拿著原本屬於大少爺的股份,”湛時禮說,“她只要還留在這個家中,就一直是徐家人,別人忽略她們不代表她們沒用。她為了自己和女兒的將來也肯定不會走,要怎麽利用她們燊少爺你自己想。”

徐燊卻問他:“你這是在提醒我?你自己就沒打過她們的主意?”

當然是有的,黃敏麗的那個表弟失蹤,和湛時禮脫不了幹系。

湛時禮懶得回答這種問題。

徐燊道:“我爸也下樓來了。”

徐世繼是被吵得不行不得不下來,家裏生出這種鬧劇,實在讓他臉上沒光。

秦素很委屈:“世繼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你知道我嫁給你圖的不是這些,我要什麽你都會給我買,我怎麽可能去偷拿兒媳婦的東西。”

“都少說幾句吧,”徐世繼被人攙扶在沙發裏坐下,很不高興,“為了一條項鏈吵成這樣,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話。”

徐子仁有些尷尬:“美娜也是在意這條項鏈,畢竟是我送給她的二十周年紀念禮物……”

林美娜也覺得委屈:“公公,別的東西她想要都可以算了,可這條項鏈意義不一樣,我才會這麽緊張。”

徐世繼冷著臉說:“真想弄清楚事情,找拍賣行一問就知道,只要你們不嫌丟人。”

一直龜縮在旁沒出聲的徐天朗忽然跳起來,正眼不敢看其他人:“那什麽,我約了朋友出去玩,先走了。”

他想開溜被徐子仁喝住:“一大早的你又要去哪裏玩?成天就知道玩,念書不好好念,你看看你像什麽樣!”

徐子仁也煩,在徐世繼面前他不敢大聲說話,火氣全撒在了自己兒子身上。

林美娜一聽更生氣,護著兒子槍頭對準了徐子仁:“好端端的你罵兒子做什麽?他又沒惹你!”

“他當然心虛了,”這一次說話的是一直靠沙發裏玩手機的徐可怡、徐天朗的龍鳳胎姐姐,“爺爺說要去問拍賣行,他不就怕自己偷了媽的項鏈去賣的事情曝光,想跑唄。”

一句話成功讓所有人變了臉色。

“哇噢,精彩啊,”徐燊輕笑出聲,中肯評價,“這出戲還真是高潮疊起、峰回路轉,可惜Nic你不在現場,沒看到。”

湛時禮道:“是天朗少爺做的不意外。”

“也是,”徐燊表示認同,“這小子吃喝嫖賭還敢嗦k,敗家玩意一個,偷雞摸狗也不算什麽。”

大廳裏比先前鬧騰得更厲害,徐天朗戰戰兢兢地交代是欠了賭債,被徐子仁一巴掌揮上臉,林美娜護著兒子罵女兒罵老公,秦素幸災樂禍煽風點火,連徐子康都參與進去勸架,至於黃敏麗理了理自己的鬢發依舊選擇了沈默,好像對這事全無驚訝。

徐燊盯了她幾秒,再次肯定,這個女人的確有點意思。

“我爸快氣死了,”徐燊看向面色鐵青的徐世繼,“再吵下去我真擔心他又會暈倒。”

雖是這麽說,他嗓音裏的笑意卻絲毫不減。

“Seren,”湛時禮問他,“你也在幸災樂禍嗎?”

徐燊道:“我都說了是看戲。”

“有這麽好看?”

“是還挺好——”

徐燊驀地止住話音,耳機裏的聲音已經近在身邊,他回頭看去,湛時禮掛斷電話走向他:“還沒結束?”

徐燊回神笑問:“你也是來勸架的嗎?”

湛時禮沒有立刻進門,停步在門廊下,罩住了徐燊身前的陽光,靠過去做了他昨夜就想做的事情,親吻落在了徐燊的唇上。

徐燊楞了楞,有一瞬間恍惚,頭頂過於炙熱的天光模糊了面前湛時禮的臉,他瞇起眼隱約看到空氣中浮動的晴絲,在光裏起舞,一如他此刻起伏不定愈演愈烈的心跳。

門內的爭吵聲變成了朦朧背景音,溫熱唇瓣相觸,也不過兩三秒旋即分離。

湛時禮的面容在他眼裏重新變得清晰:“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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