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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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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陰天暗沈,但是白日,照進屋子,一切清晰明朗。

且看屋外,遠處巍峨的高山,清朗的背景,繚繞著雲霧,心向往之。

屋外鋪著的皚皚白雪才依稀可見,裸露出的黑土,有種親切的溫暖。

梔子出門,隔壁的林溪雪也剛好推門而出,她招呼一聲,然後示意去叫醒於孜。

她們走到那人門前,敲響房門。

於孜過了一會才來開門,不難看出剛從床上爬起來,帶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打了聲招呼,林溪雪和梔子就自覺下樓吃飯去了。

原本就是在玻璃後看著自然形成的雪山,一如一棵野性生長著的樹,每一枝條和弧度,都搖曳著光芒下的姿態。

是隨性的姿態、是夜晚中的風的形狀。

林溪雪透過玻璃,目光有種朦朧的錯覺,就像有人盯著手機沈迷著就像陷進去,而林溪雪此時更開闊著看向白茫茫的一片,她也仿佛陷入其中。

早飯過後,梔子加了幾件衣服,和林溪雪從正門離去,準備去鎮上逛一逛,為新年氛圍添磚加瓦。

雪地被清理過,堆積的地方看得出有厚厚一層,她們沿著當地人指路的方向一路向前。

雪山是視野裏的背景板,永遠遙不可及那樣。

梔子看到林溪雪突然低頭捧起地上的白雪,然後有落在了地上。

“北苑不怎麽下雪。”梔子說了一句。

“你之前在的地方呢?下雪嗎?”她補充問道。

“下過,我小時候見過一兩次,後來沒有註意,高中的時候特別清晰地記得下過一次,因為那時的雪占了我的座位。”林溪雪笑著回答。

土地上是雪,人踩過的印記讓地上蒙上一層痕跡,人來人往的印跡。

一路上她們采買了很多當地的小吃和特產。

她們一人拿了一個熱氣騰騰的小吃在手上。白蒸氣冒著,看著很舒服。

梔子迫不及待地低下頭,咬了一口塑料袋裏的糯米食品,清新自然的米香味在嘴巴裏蔓延,過分清香。

隔壁位置上坐著幾個人,穿著很齊全,雖然不太懂,但可以辨識出是登山運動的服裝。

年紀不大,有說有笑,後來聽說是校登山協會的成員。

他們圍坐一團,帶來的裝備很多很雜,但他們將那些東西背在身上,他們的身影從近在遲尺,接著從山腳到山頂。

在夜晚,他們會在山中的大本營睡覺,再在淩晨醒來,自己登上最後的路程。

全副武裝,一點一點移動著,登山杖在沈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下發出的每一聲響亮的碰撞都格外清晰,黑色的護目鏡和抓絨帽遮住了年輕的大部分面龐,也遮住了怯懦和懼怕,讓他們一步又一步堅持著前行。

她擡頭想看向林溪雪,卻看到她在自己的前面,背對著自己。

蜿蜒起伏的路,在人影下攀登直上,通過堅實的石板,穿過那與雲霧的煙氣融為一體的雪山。

林溪雪正看向雪山,一如她透過玻璃那眼。

梔子想,在醫院裏的那扇窗戶,曾被多少雙渴望的目光觸碰過,又被怎樣的憂傷和憧憬環繞。

一種壯觀和震撼,在迷茫的心中掙紮,林溪雪回頭用那雙眼睛告訴梔子:“我想登山。”

……

過年了。民宿裏的雪山雖然如同用窗戶框起來的一幅畫,但是那樣恰到好處的展品。

他們拿出準備好的一些東西,在房間內開始唱歌跳舞,或者就那麽躺著,分享一些日常碎片。

商量著晚飯吃完後去哪裏徒步。

夜晚的時候,那群登山者或許已經在山間歇息了。

淩晨,他們踏上了征途。

早上七八點,他們或許登上了山頂,也或許一遍又一遍留意著沿途的風景。

自然的雪山,雪層留下一遍遍攀登的痕跡,一遍又一遍前行,擡眼望去,是清晨的雲霧,是一峰接著一峰的山巔。

電影的進度還在推進,他們在溫暖的室內吃上了當地特色的飯菜,很新奇,也很放松。

吃完,三人又一次在夜晚看見那座雪山,向山腳靠近。

在石塊層疊的,蕩漾的清河邊漫步,一遍又一遍靜靜坐在樹邊,天空下,聆聽風吟唱的聲音,這聲音層出不窮,帶著一種無聲的呼喚。

月光那晚很清透,照亮著蕩漾的河水,和在一邊漫步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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